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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古代架空)——来罗

时间:2020-02-09 10:39:50  作者:来罗
  “什么?也许是你师父?”沈孟虞愕然。
  你师父怎么和你一个毛病?他刚想揶揄两句,只是突然意识到这其中前后关系似乎有点问题,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换一句新的疑问。
  沈孟虞奇道:“盗圣前辈武艺高超,行事光明磊落,怎么会如此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城中,还这般偷偷摸摸地盯梢我们?”
  方祈却道:“光明磊落那都是偷完留名的时候啊!要是明目张胆地去偷,那就不叫偷,应该叫抢了!我们盗家才不是强盗呢,行事诡谲莫测才是我们盗圣一脉的做派,虽然我不知道那人是否真是师父,但他确实是能做出无聊到随意找人盯着的这种事。”
  原来盗圣竟是这样的人?沈孟虞在心中再度重新认识了一番传说中的盗圣,忽然觉得若是当年盗圣专为偷一个小皇子入宫的话,似乎也可以理解。
  只是他还有一点不解:“若是你师父接到玄镜大师的来信前来金陵,那他为何不直接来找你我二人,反而要在这灯会上刻意遮掩行迹,倒教我们担心一夜。”
  方祈其实也不太明白盗圣此举的意义,他放下手中油纸包,尴尬地挠挠头,皱着眉头思考半天,终于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
  “师父既然没有直接来找我,那想必是对你更好奇一点。不如这样……”
  .
  沈孟虞和方祈在集市上玩了近两个时辰,等到他们回程的时候,迷蒙夜色中,小雪又簌簌下了起来。
  雪虽然不大,但落在被露水浸染的青石板上,还是留下一脚湿滑。沈孟虞和方祈在集市上买了两把纸伞,此时一人撑着一把伞,并肩行走在寂寥无人的小巷中,远远看去两道人影长短仿佛,外罩的斗篷式样相类,就像是一对感情甚笃的同胞兄弟,不分彼此。
  风尘仆仆的中年侠客一身黑衣,孑然独立在他们身后宅邸的屋檐上。夜色勾不出他的身形,只能点出他瞳中的两道精光,他双臂环胸,沉默地注视着那两道相似的人影一前一后转过狭窄的巷口,电光石火之间,他突然动了。
  如果说方祈的轻功还只是不被常人所觉,那么这位黑衣人的轻功则是鬼神莫测,已臻化境。他不过轻轻一跃,整个人就好似身边摇摇落下的一颗碎雪,无根无系的雪花无风自动,霎时飘开数丈,转眼竟已来到二人身后。
  濛濛落雪自空中降下,轻盈如无物,前面的人还在走,一点都未察觉其中一颗落雪已发生改变。直到身后蓦地传来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他急急忙忙回头,却发现小巷中干干净净的,原先身后跟着的那人竟就这样消失地无声无息。
  旁边树枝上的伫立的寒鸦尚未睡去,它什么都没看见,连叫都懒得叫一声。纸伞摔落在青石板上,晕晕乎乎地打了几个旋儿,直到碰到落雪,这才得以停下。戴着猪脸假面的男子怔怔看着身后漆黑一片的小巷,未几,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丢开纸伞,抬眼就朝前方的屋檐上看去。
  黑衣人单手挟着那头戴猴脸面具、身披青色斗篷的男子立在大门的匾额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抛在巷中的男子,脚下灯笼射出的微光映亮他的脸,将那张上痛心疾首中又带着点嫌弃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
  “一日不练毁三年,我早就说过你小子虽然有天分,但偏偏爱偷懒,还老是为各种杂事分神。你倒是说说看,自蜀中一别这快一年不见了,你就只学会和人四处闲逛、卿卿我我,这身功夫怎么一点都没长进?我都把人带到你面前了你还没发现?你这脑子简直和你脸上的猪一样,就这样你还想称盗王,和师父我叫板,你做梦去吧你。”
  盗圣为人自在随心,性情张扬爽直,哪怕对着自己膝下久违的嫡传弟子,也是张口就骂,一点都不留情面。
  他骂得爽快,心中一腔怒意终于散去大半,然而当他深吸口气,打算将剩下的那一点怒意也直接用骂的形式撒出来时,却听那被他狠狠教训了一番的蓝衣人默然半晌,藏在假面后的唇边忽地逸出一声轻笑。
  “做梦?”
  温柔低沉的声音于静谧的街巷中响起,漫天细雪之间,与少年互换假面,互换斗篷的青年伸手揭开面上猪脸,任风雪落在眉间,玉色与雪同白,刹那融为一体。
  沈孟虞微笑着道: “盗圣,你错了。”
  底下站着的是沈孟虞,那上面的这个……
  “你!”盗圣大愕,然而等他心中意识到不对,想要将身边的青衣人从门上推下去时,那位一直安安静静的青衣人却突然一个猛子扑上来,抬手一招小擒拿,竟让这天下最擅长跑路的盗圣无奈束手,被迫陷入樊笼。
  方祈用跟沈孟虞学的擒拿术反扣住盗圣右手,他一把摘下脸上的面具,嘻嘻笑着在自家师父已被扎成筛子的心上多撒一把盐,成功反击。
  “抱歉啊师父,今日做梦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中计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被自己甜死【躺平】
  夫夫携手把家还,顺路挖个坑给盗圣师父跳,啊,后几章都是糖,写得超开心!
  (前一章稍微加了一两段,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回头看看~)
 
 
第54章 所谓真相
  盗圣横行江湖数十载,阅历深厚,他冷眼旁观过无数阴谋诡计,目光老辣,向来只有他骗别人,还从未有过别人骗他的份儿。
  然而他今日却在自己小徒弟身上栽了跟头。
  方无道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方祈从匾额上跳下来,他皱眉将沈孟虞这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打量半天,又低头看看方祈手中捏着的猴脸面具,心中恍然。
  他不好把一肚子气往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身上撒,也只能猛敲见到美人就走不动路的傻徒儿一个暴栗,恶狠狠地道:“好啊,你这欺师灭祖的混小子,不肖徒,竟会学着帮外人来算计你师父了啊!我当年怎么就捡了你这个小贼狲,我后悔了!”
  盗圣颌下留着一撇短髯,此刻生气起来,吹胡子瞪眼的,看上去倒有几分凶狠。
  方祈帮沈孟虞摆了自己师父一道,心里尚有些愧疚,他缩缩脖子,揉着后脑刚想解释两句,不防身边沈孟虞却忽然上前一步,却是主动插/进他与盗圣之间,将他护在身后。
  “不敢,”沈孟虞向方无道拱手一揖,温声将责任都揽到自己头上,“是在下慕您名声,想请您现身解惑。方祈之所以这样对您,也只是听从您的教导,常怀侠义之心,仗义出手相助而已,还望前辈见谅。”
  沈孟虞即使在病中,也是风仪华美,气度雍容的世家公子典范。他此刻脸上温柔含笑,语气谦卑,就是一十成十的谦谦君子,再加上这一副好皮相,任谁都无法重言苛责于他。
  方无道也是见惯风浪的人了,他从来偷宝窃珍,不爱偷香窃玉,此刻面对美人,倒不至于这点定力也没有。故他心中对这一位太子少傅越长越惊艳的相貌暗暗咋舌,但也只是怔愣一瞬,很快收神定心。
  方无道冷着一张脸,没有再出言责骂方祈什么,他从鼻腔里重重甩出一声哼,算是姑且接受了沈孟虞的辩解。
  夜空中飘扬的细雪渐有变大的势头,沈孟虞与方祈对视一眼,知道这偷天换日的一计勉强奏效,盗圣既然没有当场拉下脸拂袖离去,那便还有成事的余地。
  他们二人相处日久,早已心意相通,沈孟虞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换方祈出头,拽着方无道的衣袖撒娇打滚一番,好说歹说,软硬兼施,总算能请盗圣前辈纾尊降贵,前往沈府一叙。
  盗圣身份特殊,不走寻常路,更不踏寻常人家家门。沈孟虞无奈地看着从墙头翻进来,一转眼就跃上屋顶再也不肯下来的高冷前辈,无奈之下,也只能拜托方祈将自己送上去,就着凉风霰雪在侧,风灯暗影之间,立在亘古不变的长夜下与盗圣谈话。
  方祈说不动师父,又担心沈孟虞着凉,他特意去找细蕊要了一副手笼,又找顾婶儿煨上一碗驱寒的姜汤,就差没把屋里的炭盆也一并搬到屋顶上,上蹿下跳,一刻也不消停。
  方无道嫌方祈在眼前晃来晃去碍事,直接在他第二次送姜汤上来时将人赶了下去。
  他对自家小徒弟可怜巴巴的哀求熟视无睹,直到确认那只小猴子已成功缩回檐下,屋顶上一览无余、也没地方让他偷听时,他这才收起脸上散漫的表情,转头看向一旁被方祈裹成一只粽子、柔弱地仿佛随时都能倒下的沈孟虞。
  先前无论方祈塞什么东西给他,沈孟虞来者不拒,一直都是唇边含笑地接受这份好意,眼神柔如春水,暖若春风。然而当他目送着方祈的身影消失,转过头对上方无道打量的视线时,他的表情倏然一变,唇边弧度消失,整张脸融入雪夜,便是连声音都随着空气一同冷淡下去。
  “方前辈,”他说,“有关方祈的身份,我都知道了。”
  方无道没有说话,他只是抱臂观察着沈孟虞的一番变化,过了半晌,这才完全信他:“你是如何知道的?”
  “机缘巧合罢了,”沈孟虞没有细说怀安侯画像一事,他蹲下身,将已经喝空的汤碗放在屋脊上,抖抖身上落雪,平静地回答道,“我还未告诉他。”
  方无道挑眉,他抬起手,五指于空中虚虚一拂,无形劲气瞬间将沈孟虞肩头的落雪扫了个干净。
  他奇怪道:“那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还大费周章请我来,又是想做什么?”
  “多谢,在下确实有事想拜托前辈,”沈孟虞得盗圣相助,身上一轻,他站起身,又向方无道躬身做了一揖,这才郑重其事地道,“我需要您帮我揭露当年真相,当年齐妃小产、先帝暴毙、皇子出宫的真相。”
  “我为何要帮你?”方无道却突然笑了,“哈哈哈,我不过是一个偶尔途径帝京的江湖人,又怎会知道当年皇家之事,你问错人了吧?”他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只是声音却被刻意压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范围内,“我徒儿就是一介凡人,你别想把他牵扯进你们那些腌臜事中!我才不会说的!”
  面对方无道这般掩耳盗铃的反应,沈孟虞脸上八风不动。
  他只是等方无道揉着肚子笑完,这才幽幽开口,黑瞳如墨,目光沉沉:“您是真不会说,还是不敢说?”
  “我……”方无道那厢笑得浑身都在抽搐,人还没缓过气来,忽听沈孟虞诛心一语,一口气差点没断在喉咙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孟虞见状,更是确认了自己内心的判断,他深吸一口气,有理有据地开始分析起盗圣当年的动机:“入宫盗宝,本就已是死罪。挟持皇子出宫,更是诛九族都嫌轻的窃国之罪。前辈您既教过方祈‘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道理,那想必您也知道,纵观国史,谋君窃国者不在少数,然真正成侯者寥寥无几。您虽武艺高超,但双拳难敌四手,若非当年事情另有隐情,您怎会自甘冒天大的风险,盗一国太子出宫,让自己陷入危难之中?”
  和聪明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受?方无道被沈孟虞犀利的言辞步步紧逼,十分憋屈之余,突然怀念起自家小徒弟单纯好骗的美好来。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我他妈日行一善还不行吗?”
  “日行一善?”沈孟虞眯起眼,他从这一句话中听出些许端倪,追问道,“当年方祈有危险?”
  “他……你他娘的就是再问我我也不会说!”方无道及时住嘴,只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三缄其口,没有暴露更多。
  对话似乎走入死巷,沈孟虞心底虽对盗圣这一番拳拳护崽之心更加尊敬,然而眼下杜姑姑失踪,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萧赞暗害,季云崔那边的调查情况又停滞不前,危急关头,唯一能帮他解开当年秘密的人,也只有方无道。
  仅凭他一人之力说不动盗圣,那他也只能借方祈大做文章。
  “前辈您若是不说,那我也只能请方祈入宫去将齐太妃偷出来了。”沈孟虞道。
  “你凭什么使唤我徒儿?”方无道不知沈孟虞与方祈二人的一番约定,更不知齐太妃早已与方祈见过,他骤然听闻沈孟虞要让方祈与他的生母碰面,心中一紧,竟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惊慌。
  沈孟虞借着风灯仔细观察着方无道脸上的每一丝反应,在看清楚这一闪而过的惊慌时心中更加笃定,继续用言语刺激盗圣:“就凭他如今更相信我。”
  说罢,他还故意从怀里摸出那枚断水匕,摊在手心,示意盗圣查看。
  怎么方祈把这个护身的玩意都给了他?方无道今夜尾随沈方二人,该看的、该听的,该知道的早已明了,更兼先前方祈还专门帮沈孟虞骗了自己一道,他就是再想觍着脸吹嘘自己在小徒弟心中的地位有多高,然而在沈孟虞这个只靠一张脸就能把人迷得七荤八素的狐狸精面前,他实在无法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打自己的脸。
  儿大不中留啊,不对,小的时候就留不住了。从来就没有美过、如今更是人老珠黄的老父亲心底默默垂泪,无语凝噎。
  雪一直在下,纷纷扬扬又落了一身,盗圣那边兀自沉默,沈孟虞抱着手笼站在雪中,也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沾了雪花,冻得有些发青,落在斗篷外的右手也有些僵硬,指尖结上一层薄冰。然而他只是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静静等待方无道做出决定。
  又过了半晌,就在沈孟虞手笼中的那一点温度也将消失之前,那厢低头思索良久的方无道终于开口,只是他的声音里隐含涩意,甚至还有一丝心疼。
  “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那部分真相,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方无道一脸严肃地看着沈孟虞,已经绷了一夜的脸上隐约流露出几分慈父才有的温柔来,“不要告诉他。”
  “可以。”沈孟虞痛快答应,对天发誓,只要方无道愿意帮他,他绝不会拿此事伤害方祈。
  方无道得了沈孟虞保证,他虽然不知这只狐狸的保证是否奏效,但看在沈家历代有口皆碑的份上,他姑且相信他一次。
  那日宫中大雪,可是要比今夜冷上许多呢。
  “他是弃子,一个被天底下最狠心的母亲当成工具,主动抛弃的,弃子。”方无道沉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食言了,这章emmmmm走剧情,不太甜,下章一定甜!一定!
  今天暂时只更这一章,然后大概就是明天晚上的份了。目前预计是70章正文完结,故事正在蓄力收尾中,许多伏笔线索也会一一对应着解开,希望能向大家交出我心中的想要的那张答卷。
  关于盗圣和小猴子为何会对这帝王之位浑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抗拒的态度,是参考了孔老夫子自请帮助盗跖一统天下,然而却被盗跖以“子之道狂狂汲汲,诈巧虚伪事也,非可以全真也 ”一语骂得狗血淋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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