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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星(近代现代)——青小雨

时间:2020-02-17 16:23:35  作者:青小雨
  这事他没办法跟任何人说,连对着好兄弟纪星他也开不了这个口。他必须得来找心理医生开解开解。
  心理医生是他私下亲自找的,没人知道这事,他躺在燃着熏香的办公室里,旁边是调好时间的小闹钟。医生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记录本,温和地看着他:“说吧,说出来会好一些。”
  这事苏长玉已经憋了许久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天花板慢慢道:“医生,你长得是我喜欢的类型。”
  医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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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诧异地挑了挑眉。
  苏长玉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道:“事情出现严重的转变,是在……几个月前,我和朋友约好了开派对,其实我是想避开他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我已经很久没有……我是说那种正常的亲密关系。我觉得自己像个背负着某种重任的,有某种使命感的人,这不是我自夸,医生,面对小左,我总希望自己能像个称职的长辈,所以我压抑得太久了。”
  医生理解地点点头。
  苏长玉深呼吸了一下,道:“那天,我请了很多朋友来,但其中只有一个人是我早就想接触的对象。他是做证券的,长得很斯文俊秀,有种风度翩翩却又不失幽默的气质,我很喜欢他,我觉得他笑起来特别可爱。但是……小左找来了。”
  苏长玉不愿回想当日的事,但他必须将这件事说出来。
  他瞬间被自己的记忆拉回到了后来让他持续恶梦的那一晚——
  餐厅里的派对持续到很晚,他避开小左找上了那位他暗暗有好感很久的男人。对方显然也对他有感觉,这让苏长玉觉得身心愉悦,急不可待地就将人往楼上带去。
  餐厅楼上是酒店,房间早就被开好了。
  屋里放着香槟和玫瑰,苏长玉许久没发泄,一进屋就抓住了男人的手吻了上去。
  肌肤相触的感觉是那么美好,两人吻得难分难舍,跌跌撞撞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苏长玉直起身来,邪气一笑,一手拽开了领带,正要去解男人的皮带,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苏长玉恼火地没搭理,捏着男人下巴继续亲吻,但敲门声却非常执着,甚至越敲越重。终于,苏长玉一肚子火气地爬起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谁啊!”他脸上带着一点红晕,领带被扯开了松松挂在脖颈上,领口也歪了,在晕黄灯光下显出几分暧昧的风情。
  门后站着的人还维持着抬手敲门的动作,脸黑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他一言不发。
  苏长玉不知为何,瞬间有些心虚。
  他拢了一下衣领,遮住锁骨上的齿痕,道:“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小左没吭声,那眼神里翻涌着让苏长玉感觉到危险的东西。现在想来,当时他就该立刻关门,然后叫保安。可惜当时的他并没有那么做,于是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小左从他身侧挤进了门,将苏长玉撞得往旁边倒了一下。
  苏长玉有些懵,追过去时就见小左力气极大,提着沙发上的男人丢出门外,还不忘踹上一脚,然后将门砰地一下关上了,顺带锁了门。
  然后他转过身来,眼里涌着怒火和强烈的占有欲,一步步朝苏长玉走去。
  苏长玉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陷入了沉默。
  医生小心翼翼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他打你了吗?”
  苏长玉摇头。
  医生心里有了猜测,可又不太敢相信,迟疑道:“你之前说他多大了?十六岁?”
  “十七了。”
  医生放下记录本,皱眉道:“苏先生,你应该报警。证据……你保留了吗?”
  苏长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医生叹息了一声。
  医生严肃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报警。”
  苏长玉愣愣地看了会儿天花板,下意识地用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仿佛那里依然有被束缚的痕迹。
  脑子里的画面始终很模糊,有可能是因为自我保护的原因下意识地处理过部分记忆。但那种感觉却始终无法从身上去除。
  不久之前,他还不相信小左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的个头很矮,整个人因为营养不良而非常瘦小,身上脏兮兮的,神情带着警惕和防备,还有说不出
  的阴郁,和同龄人完全不同。
  他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有得只是“适者生存”的强烈求生欲,像野兽一般凭直觉活着。
  在他的帮助下,少年这段日子成长得非常快,面容也长开了,带着青涩的成熟,还有很特别的早熟感,浑身上下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他本来觉得这些特质是小左区别于其他人的独特性,是他的优点,可当他被****无法动弹时,他才察觉这种野性的危险是有多么可怕。
  少年没什么法律意识——如果他有,他就不会偷窃也不会诈骗。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了。
  他的力气变得很大,两人紧紧相贴时,苏长玉才发现小左的个头早就超过了他。
  少年像是把之前缺失的一股脑都补了回来,而且补得有些过头了,他的眼里带着愤怒和失望,带着掠夺和独占欲,却没有丝毫温柔。
  他身上带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细绳,有些像是捆气球的绳子,他用那东西紧紧地捆住了苏长玉的手腕,将他束缚在床头上无法挣开。
  那绳子太细,勒得苏长玉很疼,手腕出了血,但少年根本不管不顾,只顾着发泄怒火——仿佛是苏长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那是苏长玉此生都不想再回忆的,带着疼痛、恐惧和恐慌的情事。全程毫无快感可言,他所有的怒骂都被忽视了。小左并没有经验,好几次都成功不了,于是他更加焦躁和愤怒,苏长玉从怒骂到劝说再到求饶,什么话都说尽了,最终疼得惨叫出声,差点晕过去。
  迷糊间,他只感觉到麻木的疼痛和少年人混乱粗重的喘息。
  这种屈辱的、耻辱的、心灰意冷的背叛感,令他那一瞬几乎感觉到了心跳停止般的窒息。
  那之后,他避开了所有人养了一段时间的伤,拒绝见小左,让人将小左从家里赶了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他老是做恶梦,梦里他总会回到那间酒店的房间,心里想着不要,却还是打开了那扇门,放进了那个恶魔,然后不断地重复当日的事情,一遍遍从恶梦里惊醒。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最后得到这样的结果。”苏长玉道,“医生,我这算是引狼入室吗?”
  医生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做了你该做的,不要将责任扛在自己身上。这是他的问题。”
  苏长玉道:“我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
  “也许你可以离开一段时间。”医生提议道,“去另外的城市,或者出国一段时间。我希望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做了你该做的,并且你做了对的事,如果不是你,他不会从金三角出来。这不是你的问题。”
  苏长玉沉默了许久:“我之所以无法接受,可能就是因为他的背叛。我没想过他会那样对我,我觉得很伤心很愤怒。”
  “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都会和你一样。”医生道,“我还是建议,你应该选择报警。小左的心理问题有些大,他过于偏激,独占欲和攻击性都很强,也许以后还会犯错。”
  苏长玉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他什么都没有,如果报警……他以后要怎么办?”
  医生皱眉道:“这不是你该去想的事。他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次,苏长玉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两个小时的心理咨询很快结束,苏长玉从大楼里出来,没急着上车,点了根烟靠在车门边慢慢呼出口气来。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小左了,他心里有失望,有难过,有愤怒也有屈辱。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小左了,可在医生几次提议报警时,他又总找着理由为对方开脱。
  他眯着眼,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片刻他浑身一震,夹着烟的手僵住了。
  他看见马路对面
  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对方穿着卫衣,戴着帽子,双手插兜站在阴影里。虽然看不清面容,他却清楚对方直直地盯着自己。
  那目光他太过熟悉,熟悉到浑身都开始颤栗。
  他们都没有走向对方,就这么隔着马路遥遥对视。
  苏长玉竭力镇定,面容冷酷地呼出口青烟,对方则沉默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苏长玉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挥之不去的悲伤。
  好一会儿后,苏长玉掐了烟丢进垃圾桶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第93章 93.番外六
  自那之后,小左没有再出现过。苏长玉每周去看一次心理医生,快年底时,因为诸事繁忙,改成了两周一次。
  心理医生姓许,比苏长玉大两岁,但面容看起来十分年轻,说话总是轻风细雨的,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十分温和亲切。
  苏长玉渐渐和他熟悉起来,因为说过了最私密的事,二人之间没了隔阂,偶尔苏长玉从医院经过,许医生要是有空,也会下来同他喝杯茶,随意聊聊天。
  有一位了解心理的知情人陪伴,苏长玉心里的愤怒和悲伤渐渐好了许多,等再次见到小左,已经是年底了,苏长玉遭遇了乌龙绑架,小左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鞋也没穿,大冷天的套着件单薄的背心,拿了根铁棍将万宝路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连齐琛都几乎拉不住他。
  苏长玉第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少年因为许多年不说话,声音干哑并不好听,带着一些沉闷的感觉,那声愤怒焦急的吼声,震撼了苏长玉的内心,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避无可避,一时也没能拒绝小左的靠近。
  不管怎么说,对方第一个冲了上来,救了他,还帮他狠狠报复了回去,苏长玉心里别扭又难受,本不想理他,可看着少年哆嗦的肩膀,天又下雪了,还是忍不住叮嘱对方加件衣服,免得感冒。
  少年眼中瞬间燃起的火焰,亮得几乎要将人灼伤,苏长玉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件乌龙事后,苏家长辈自然饶不了幕后主使,若不是万宝路死了,也一定会被苏家折腾得生不如死。
  小左趁机陪在苏长玉身边,在医院里住了几天,期间恰好遇到了许医生。
  许医生来探望生病的亲戚,这么巧在住院部碰上,彼时苏长玉正穿着病号服,头上缠着绷带,鼻子上贴着纱布,慢吞吞地去自动贩卖机买东西,小左亦步亦趋地跟着,想扶又不敢伸手,自救人那夜之后,他又不再说话了。
  苏家为了以防万一,又聘请了不少保镖守在走廊和病房门口,许医生从电梯出来时,还被两边的黑衣壮汉吓了一跳,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或者是明星。
  苏长玉一眼看见了他,笑着打招呼:“许医生!”
  许医生今日没穿白大褂,白衬衣套了件灰色毛衣,外套搭在手臂上,身形笔直,看着很是斯文俊秀,风度翩翩。
  他推了推眼镜,瞧清楚了苏长玉,一惊之后快步走了过来,紧张地上下打量对方:“苏先生您这是?”
  他一时误会了,脱口而出道:“难道是小左打了你?”
  小左站在苏长玉身后,挑了挑眉,阴沉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苏长玉尴尬地摆手:“不是不是,这是……哎,说来话长。”
  他冲许医生使了个眼色,许医生这才注意到苏长玉身后跟着的少年,这是许医生第一次看见小左,对他的印象只有一个——不好招惹。
  少年身形挺拔,长得结实英俊,但眼神却带着戾气和阴郁,像未收起獠牙的兽,虎视眈眈。
  小小年纪,便有这种压迫力,许医生皱了下眉,但还是修养良好地伸出手去:“你好,我姓许,是苏先生的朋友。刚才是误会,不好意思。”
  小左看了眼他的手,又看了眼苏长玉,耐着性子伸手跟许医生草草握了一下,很快将手收了回来。
  苏长玉邀请许医生去病房里坐坐,许医生要先去看亲戚,约了之后再来。
  等人走后,苏长玉又慢吞吞地回了病房,见小左跟了进来,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下意识往床里躲了躲,手指小心地握住了呼叫按钮。
  好在小左没有靠近,如这些天他所做的一样,在远离病床的位置坐下,背靠着墙,闭目养神。
  苏长玉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微微放松,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再抬头时
  ,却发现小左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苏长玉浑身一僵。
  时隔多日,小左终于又开口了:“许医生是谁?”
  苏长玉没回答。
  小左道:“你找的那个心理医生?”
  苏长玉一愣,但想到小左在医院对面遇见过自己,要查也不难,便默认了没说话。
  小左并不清楚心理医生是做什么的,但听名字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他沉默了许久,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道:“对不起。”
  苏长玉嘴唇颤动了两下,心里骤然涌起一股无力感。
  愤怒、悲伤、被背叛的屈辱都已经变为了事实,“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了,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苏长玉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不是能不能原谅的问题,而是无可奈何——就似坛子下方凿开了一个大洞,无论怎么努力往里倒水,也永远倒不满。
  那是一种由内而生的无力感。
  可苏长玉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左解释,因为小左根本不能理解。
  他突然觉得有些悲哀,不知是替自己,还是替小左。
  见苏长玉久久不言,小左有些急了,道:“对不起,苏长玉,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
  他有些激动,将椅子撞出响声,外头的保镖立刻警觉地拉开门:“少爷?”
  苏长玉摆了摆手:“没事。”
  小左眼眶有些红,自从苏长玉收留他以后,他就像是终于有了家,此前无论他怎么胡闹——打架、逃课,躲回金三角,苏长玉总是骂他,说不想管他,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失去这个人。
  可这一次不一样,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做了最不应该做得事,他就要失去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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