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

明日之星(近代现代)——青小雨

时间:2020-02-17 16:23:35  作者:青小雨
  他感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他想弥补,想道歉,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用。
  这种感觉像是亲手毁了最珍贵的宝物,砸了满地碎片,再也补不起来。
  他痛苦地抱住脑袋,像小兽似地呜咽出声,苏长玉看着窗外,疲惫地无动于衷。
  等到许医生来时,小左已经走了。
  两人随意地聊了一会儿,许医生看着苏长玉的神情,试探道:“你和小左……?”
  苏长玉抿了下唇,道:“他道歉了,但……”
  许医生伸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明白了:“我是你的医生,尊重你的个人决定。但作为旁观者,我还是得说,他的性格有问题,你得多个心眼儿。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最好是能彻底拉开距离。当然,你的私事得由你自己决定,我只是建议。”
  苏长玉笑了笑,点头:“谢谢你。”
  许医生十指交握,深深地看着苏长玉,片刻后突然道:“如果我说喜欢你,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苏长玉吃惊地看向他。
  小左又失踪了很久,他没再回金三角,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只是苏长玉给他买的手机还用着,苏长玉却一次也没跟他联系过。
  到农历年底时,苏家父母不知苏长玉和小左之间的事,要他们一起过来团年——苏妈妈见过小左几次,知道他无父无母,自小没人管教,很是心疼,当干儿子似的照顾,十分用心。苏长玉不想父母操心,终于主动拨了那个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仿佛小左一直在等着这个电话。
  苏长玉沉默了一会儿,道:“过年回来一趟。”
  小左的呼吸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和急促,许久不见苏长玉再有后话,他才失望又颓然地应了一声。
  新年,苏长玉带着许医生回家过年,小左也回来了,提着给苏家父母的礼物。他这些日子在外头打工,学也没去上了,整个人黑
  瘦了不少,看着更阴沉了些。
  见了许医生,小左瞬间握紧了拳头,但又慢慢放开了手,低着头没吭声。
  吃饭时苏长玉同父母介绍了许医生,苏家父母很震惊——自家儿子胡天胡地这么久,居然找了个这么正常的对象回来?对象还很不错?
  苏家父母高兴之余,又觉得儿子像是吃错药了,席间不时偷偷观察二人,见不似作假,这才放心。
  而小左,从头到尾没再抬过头,食不知味,面无表情,吃完饭就匆匆想走。
  苏爸爸却突然叫住了他:“小左,你在我们家也待了这么久,我知道,你以前没念过书,跟不上同龄人的进度,在学校里总有人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了。”
  小左摇头,呆呆地看着地板。
  苏爸爸严肃道:“但是你记住,这辈子你要受得委屈还多着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得学着去解决问题,不是逃避问题。期末考试没去参加吧?逃课多久了?”
  苏长玉看了眼小左,小左干哑着嗓子道:“对不起。”
  苏家父母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吓了一跳,苏妈妈心疼道:“你跟不上进度,对学习没有兴趣,这很正常。小左,我跟你叔叔是这么想的……”
  苏家父母做了个决定,正式收养小左,改名为苏左,送去国外念书。好好的一个孩子,总不能就这么毁了。
  “以后苏家就是你家。”苏妈妈笑着道,“长玉就是你哥哥,我们啊……你想叫什么叫什么,无所谓。金三角马上要拆迁了,你到时候还能住哪儿?我们也是为你的未来着想……”
  苏家父母越是这么说,小左越是抬不起头来。
  他这时候才恍悟,自己一时冲动下,毁掉的究竟是什么。
  他眼眶通红,嘴唇颤动,放下碗筷推开椅子,给苏家父母跪了下来。
  苏妈妈吓得站起身:“哎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
  “我对不起你们。”小左低着头,声音干哑道,“谢谢叔叔阿姨的好意,我不配。我……今后我就不来打搅了。”
  他说完,低着头就跑了出去,无论苏家父母怎么喊,也没回头。
  苏长玉一只手被许医生温柔地握着,低着头,看似镇定,眼泪早就无声流了满脸。
  苏家乱成一锅粥,苏家父母派了人四处寻找小左,为了不被找到,小左只得去了纪家,在门口却刚好碰上来拜年的苏长玉。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进门,纪星还以为两人是出来躲难的,还取笑苏长玉大过年的也不安生。
  苏长玉笑得一脸无所谓,为了不引起纪星怀疑,饭桌上照常数落小左的不是,小左只不吭声,低着头发着呆。
  等苏长玉劝说了苏家父母,收回了派出去的人手,小左才收拾了留在苏家的行李,正式离开。
  离开那日,春天来了,天气渐暖,许医生开着车来接苏长玉去上班,小左站在马路边,出神地盯着某个地方,看起来毫无生气。
  苏长玉道:“你决定了?出国是你很好的机会……”
  小左摇头。
  苏长玉道:“那就保重吧。”
  小左看了眼车上的许医生,对方警惕地看着他,小左自嘲地笑了一下,道:“他要是欺负你,不管我在哪儿,我都会回来帮你揍他。”
  苏长玉没说话。
  小左背上包,转身走了。
  这一年,小左17岁,苏长玉24岁。
  一晃时间匆匆而过,苏长玉和纪星合作的公司越做越大,旗下签约了不少自媒体工作者,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平台。
  纪星在27岁时将自己这些年纪实的故事合集成了一本书,出版签售那日,来了许多人排队。苏长玉在旁边帮忙,那日人群拥挤,隐约间他似乎
  看见了小左,但很快对方就不见了踪影。
  又几年,苏长玉同许医生和平分手,彼此依然是好朋友。同许医生在一起的这些年,是苏长玉最安稳的时候,没有纸醉金迷,没有热闹的夜生活,没有一夜情,没有纠缠不休的小男友们。
  许医生正直,善良,温柔,生活中细腻且贴心。
  但两人之间似乎总差了点什么,日子越过越平淡,越过越不像是恋人,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爱不够。
  分手那天,苏长玉收拾了行李从许医生的房子里搬了出来,许医生送他上了车,又将感冒药递进窗口,无奈道:“你总这么丢三落四的,以后一个人住多注意一点。感冒药我写了怎么吃,自己设个闹钟,别忘记了。”
  苏长玉笑着道:“知道啦,老许你真像我爸。”
  许医生拍了下车门,挥了挥手。
  人生就是走过一个阶段又一个阶段,时而上坡,时而下坡。
  路上不时有人同行,有人告别,以为能一直在一起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苏长玉看着后视镜里慢慢远去的人影,心里有些感慨:一晃眼,自己也就三十岁了,却总觉得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儿呢。
  二十出头时的放肆狂妄,仿佛还在昨日,突然睁开眼,时间就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他看了眼时间,快迟到了,今天得主持一个重要的会议——纪星那臭小子,又找着挖素材的借口带着齐琛跑了。到底谁才是老板啊?!
  他为了走捷径,找了条不堵的小路,刚拐过街口,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身影。
  “砰——”
  引擎盖被砸窝了进去,苏长玉一个急刹车,惊得叫出了声来。
  一个人影从二楼上落下来,背部砸在他的引擎盖上,然后滚落在地,随即从楼道里冲出几个人,朝反方向快速跑去。
  “操……”砸下来的人捂着腰爬起来,一脸黑灰,额头出了血,嘴角也裂开了,呲牙咧嘴对着手机道,“朝小西口跑了!”
  几辆警车从后方围了上来,一人拍了拍苏长玉的车窗,让他靠边停车别挡路,另一人则跑到车前,对从地上爬起来的年轻人道:“去躲一躲,别被人看见!”
  那年轻人让开路,等警察都过去了,才回头看向苏长玉的车。
  他低头看了一眼,突然认出了什么,愣了一下,随即朝车窗里看来。
  而苏长玉早在看清年轻人的同时就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见对方走过来敲了敲车窗,犹豫片刻才将车窗降下来。
  有几年不见了?
  六年?七年?
  苏长玉看着面容已经完全长开,成熟帅气又带着邪气的男人,一时都不敢认。
  倒是对方主动露出了笑容,扯着衣服擦了擦脸上的血,道:“苏先生,好久不见。”
  苏长玉抿了下唇,对方的声音已经不再干哑阴郁,也不再是少年音,反而是带着一点磁性的沙哑不羁,让听得人觉得分外陌生。
  “……好久不见。”苏长玉淡淡道,“小左。”
  人生就是走过一个阶段又一个阶段,时而上坡,时而下坡。
  路上不时有人同行,有人告别,以为能一直在一起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人,不知何时,就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了面前。
  仿佛从未离开过。
 
 
第94章 94.番外七
  裕城某县城中,正是中午餐馆最热闹的时候。
  路边的小餐馆挤满了人,上下学的学生背着书包穿着校服,三三两两拼桌在一起,边吃饭边笑闹着,就这么看起来,长街上是一派的欣欣向荣,阳光白晃晃地洒在地面上,遮掩了所有不为人知的罪恶。
  靠近马路边遮阳伞下的小桌前,一个年轻男人单独坐着,他穿着背心外面套了件夹克,大马金刀地叉开腿,手上捧着一碗面正吸溜吸溜地吃得欢。
  他的额角上贴了一张创可贴,头发往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面容长得很好,帅气中带了点奇异的邪气,看着十分不正经,但眼神有一种吸引人的力量。
  只有他这一桌没有人来拼桌,他独占了一小块区域,刚放下碗,对面椅子就被拉开,不识好歹地坐下一个人来。
  年轻男人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挑眉看向对方。
  来人穿着衬衫牛仔裤,衬衫边缘工整地塞进裤腰,显得整个人干净干练,他挽着袖子也跟老板要了碗面,一边从筷筒里抽了筷子出来,一边笑着打招呼:“嗨,可以坐吗?”
  年轻男人嗤了一声:“你不是都坐了吗?”
  来人同样是个男人,面容看着很显年轻,但年轻男人知道他已过三十岁了,只是天生长了这么一张漂亮可爱的脸,带着天真和沉稳的矛盾感,一笑起来就更显嫩了。
  来人果然就给了一张活泼开朗的笑脸,嘴角边露出一点酒窝,一双眼睛大大亮亮的,将筷子的一头在桌沿边敲了敲:“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可行事作风却显得成熟果断,他丢了钱在桌上,踹开椅子站了起来,低声道:“我做什么都不关你的事,别跟着我。”
  “哎,别啊。”男人啧了一声,将录音的手机收起来,期待地看着他,“我想跟着你去,这是一个很好的素材,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近一个线人……”
  “不想惹麻烦就离我远点。”年轻男人打断了他的话,随即目光朝男人身后扫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你来这儿的事,没跟老齐说吧?”
  听到“老齐”两个字,男人紧张地左右看了看,竖起修长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挤眉弄眼道:“你知道他的,要是知道我来这儿找你,不得把我……”
  “不得把你怎么样?”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七分无奈三分怒气,在男人身后响起。
  男人浑身一僵,话锋一转羞涩道:“不得把我折腾死在床上啊,啊,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了……”
  男人边说边捂着腰,一脸“纵欲过度”的表情,笑嘻嘻地朝后看去:“嗨,老齐。”
  年轻男人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哎!”男人忙要跟着站起来,肩膀却被身后的人狠狠压住了。
  “还想去哪儿啊?”
  “……”
  面很快端来了,不过不是一碗,是两碗。
  后来的男人长得高大威猛,身上肌肉结实,满脸煞气,一双眼睛看人时犀利又可怕,其他人不敢多看,悄悄地挪着椅子,尽可能地离男人那桌远了些。
  老板一开始也有些紧张,但见男人提前给了钱,便放下心来,只时不时偷摸地往那桌看一眼。
  遮阳伞下,吃面声“吸溜吸溜”,只吃面的二人不说话,尴尬地沉默着。
  高大的男人夹了泡菜,漫不经心似地问道:“打发我去买菜,说晚上要吃火锅的是谁?嗯?”
  “……”
  “我一回来你人就没了,还留了一封信……”男人从兜里摸出被自己揉皱了的信,展开干巴巴地念道,“亲爱的老齐,我走了。”
  “噗——”对面吃面的男人呛咳了一声,忙抽了纸捂住嘴巴,眼里
  带着笑意。
  念信的高大男人脸色不愉,抖了抖信纸:“你自己写的!你还笑!什么叫‘我走了?’你会不会写东西?不会写就不要写,这是要吓死谁?啊?”
  “噗哈哈哈哈——”男人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拍着桌子指着对方的表情,“齐琛!你看看你的表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该给你录下来哈哈哈哈!”
  “纪星!你还笑!别笑了!”
  念信的人自然是齐琛,而“留书出走”的人则是纪星。
  齐琛32岁时正式宣布退役,虽然距离他回归到退役只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业内人士都觉得十分可惜,但在这期间他卫冕两届拳王,打出的经典比赛不计其数,奖金和代言费赚了不少,退役后也被王海阳留在俱乐部任教,还兼职一些大型比赛的评委和顾问,职业生涯算是短暂却辉煌的,于他而言,并没有留下任何遗憾。
  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