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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真的知道不是梦了,但是大哥不是应该回他的练武场的么QAQ
“大……大哥,真巧啊~”
聂明玦见了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握着刀柄的右手紧了紧,沉着脸绷着额角的青筋重复道:“巧?”
话音刚落,聂怀桑已经逃也似地滑到了屏风另一边,一边溜还一边喊道:“大哥息怒、大哥饶命啊啊啊!!!”
眼见蠢弟弟不止跑了,还在那恶人先告状,聂明玦居然也抬脚跟了上去,还气傻了似得喝道:“给我站住!”
聂怀桑当做没听到,脚下生风似地在那七拐八跑、哇哇大叫,把聂明玦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却因为聂怀桑寝殿里什么屏风、博古架、桌椅板凳的一堆摆设,硬是没将鱼一般滑不留手的聂怀桑给抓住,顿时更气了!
……
寝殿门口负责望风的两个守卫面面相觑,他俩在自家二公子躲懒的时候负责‘警戒’也不是第一次了,今日宗主在校场日常练刀的的消息还是由他们报告的呢,怎么转头人就在二公子寝殿提刀撵人了?
守卫甲道:“怎么办?要救二爷……二公子吗?”
守卫乙淡定脸:“你救得了?”
守卫甲:“……”
守卫乙继续道:“说来咱们还是宗主派到二少身边的,结果如今已经变成帮二少守门的了,还是担心下自己会不会被宗主怪罪才是正理。”
这种问题是担心就能过的了的吗,而且又不是第一次,守卫甲也淡定了,示意门里的动静道:“不过宗主为了抓二少一个现行,还真是用心良苦了。”
……
确定守卫都已经注意到屋里的动静,自己又被追得气喘吁吁,聂怀桑最后又窜到屏风里去后,便瘫在地上不动了,举着双手对迟了一步的聂明玦讨饶道:“大哥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聂明玦停了下来第一反应便是蠢弟弟体力太差必须加强训练,规划完了才惊觉方才自己脑糊了一般追人,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喝道:“你跑什么!”
不跑难道等着被揍吗?聂怀桑其实挺想这么怼回去,但他怂啊,只敢喘着气道:“啊哈哈先前他们不是说在魏兄真的解决刀灵之前,大哥你最好平心静气的么,我这是怕你虚火伤身,而且……”
聂明玦心说我此刻也没见少生气,听他说了一半又停住,瞪了眼道:“有话说话,婆婆妈妈地像什么样子。”
聂怀桑闭了闭眼,隐去心中忐忑,接着道:“大哥你无缘无故出现在我这儿,大家还没准备将无字天书一事对外公布的话,当然要找个理由掩盖一番。”
聂明玦行事磊落,对遮遮掩掩的行事向来不屑一顾,只觉聂怀桑是弯弯绕绕多到脑子废了,冷哼道:“在不净世,我不想让外人知晓的事,便没有一个人敢抗令外传,难不成你还怀疑聂家有内奸不成?”
谁知聂怀桑竟是点了头,小声道:“内奸严重了,有二心之人却不无可能。先前在空间里也曾提到过,按我们听到的所言,不过一两年后 ,大哥你……前脚出事,后脚遗体被被人掉包换出,还有……部分甚至能藏到我们家祭刀堂里,着绝对不是单凭金光瑶一人便能成事的?但假如有内应就说得过去了。自三尊结义后,金光瑶入不净世都无须通报,更早前还在大哥你收下做过很得重用的副使,完全有安插收买内应的机会。便是没有,待过了这个关头,将聂家上下清理一遍,也算有备无患。”
那些大喊大叫、恨不得人尽皆知的动作,掩盖是一层,更重要的是引出这话才是真,而且在空间里没说完的话,还是他自己递上由头让大哥挑明才好。还有,说白了,他就是不吝以最大恶意去揣测金光瑶,此时正好趁机挑动他大哥,若是这回真的查出些什么,连带如今的‘孟瑶’也能被他大哥猜忌甚至斩草除根就更好了。虽然眼下看来可能性似乎不大。
聂明玦皱着眉听他说完,也不可置否,将还赖在地上不起的人拎起来扔到凳子上,示意他继续说。
聂怀桑对此越来越战战兢兢,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又对眼下自家大哥的态度把握不住,又斟酌着说道:“兰陵金氏炼尸场和手下有鬼道修士的事既然不欲暴露人前,按先前一起定下的计划派人过去就行了;接下来夷陵老祖声誉的恢复可以说是牵扯到四大家族的大事,云梦江氏首当其冲,兰陵金氏即将大变动不提,姑苏蓝氏不出意料的话,应当最快动作的一方,以他们家的行事作风,即便还有说服族中长老前辈等等关节要过,也是至多三天内就会公告含光君与夷陵老祖联姻之事,到时候大哥你记得及时差人备礼送上门表示下支持。”
聂明玦不解,清河聂氏什么时候连别家联姻都要上赶着插一脚了?就算有魏无羡刀灵一事在前,待大典时备足厚礼不就行了?
聂怀桑知他所想,接着道:“毕竟大哥你,今天以前,还算是仙门百家中除了金光善以外,排名第一痛恨乱葬岗上的邪魔外道与温氏余孽的人,在魏兄的事上,先表明了态度才好免去更多麻烦。”
聂明玦还欲再说些什么,此时门外却传来下属呼声,片刻后人已至厅内,道:“宗主,启禀宗主,二位长老有事相商,现下正在书房等候。”
聂明玦道:“你先退下,我随后便至。”下属领话退出,聂明玦才转身对聂怀桑道:“别以为你东拉西扯一通,我便能饶了你。”
聂怀桑早料到自己这番不会被轻易揭过,表现得特别认命,“是,大哥,你先忙,忙完再来料理我也不迟。”
聂明玦并不买账,道:“拿上你的刀,给我滚去祠堂跪着,对着列祖列宗反省思过。”不等他说话,又点了门外守卫的两人,指着聂怀桑道:“给我看牢他,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祠堂一步。”
守卫躬身应‘是’,目送宗主背影远去,又忽悠走好奇宗主什么时候从练武场来二少寝殿的下属,才进里间向聂怀桑行礼道:“二爷。”
聂怀桑此刻再不见自家大哥面前的面团模样,对着两守卫如此那般吩咐了一番,等他们领命出去后,才转着圈好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佩刀,一个人自觉到祠堂罚跪去了。
这一跪,便是从炎阳当日跪到了日落西山。再次从瞌睡中惊醒过来后,对着牌位聂某人才猛然喊出声道:“等会儿大哥你没告诉我要跪上多久啊啊啊~”
第2章 续二、
再说聂明玦,自聂怀桑寝殿离去后,并未如往常般练刀后更衣,而是身着习武劲装便去了书房与长老商讨宗务,既然蠢弟弟要遮掩,看在他跑得那般辛苦的份上,他便赏脸顺着遮掩下去罢了。
一路上将此次天书奇遇中所获信息理顺,再将近期大小宗务按是否会受其影响的标准筛过,对于接下来要与长老们商讨的事务大致有了底,聂明玦又差人通知除去已在等候的二位长老外的其他执事长老和心腹下属一同议事。
说是书房,其实里面早就找不出几本书了,不净世众人倒更愿意称之为家主议事厅。厅内两位长老当面,上前欲秉其事,却被行至首位坐下的家主抬手制止,于是心中疑窦更甚的二人只能安静地站在,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等人到齐的空闲间,聂明玦到底还是放不下弟弟那边再次无果的谈话。从前自以为了解的弟弟不过是个片面,这样一个几乎快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像是在他心中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连他这个做兄长的都被瞒的滴水不漏,如何不让他郁闷?
随手招来候在书房门外的下属,让人盯紧二公子寝殿动静,有异来报。忽然想到一事,房中摆设已是极尽文雅意趣,怀桑还道有藏宝阁是怎么回事。自公中拨去的月例、银钱并未多少,又哪来的财力建的藏宝阁?
还是等处理了手头事务后,一并问问清楚的好。
下首处二位长老对视一眼,所以,其实是二公子那边出了事?
……
从家主书房退出的几位长老及下属一头雾水,宗主今日脸色不知为何格外难看不说,早已定下的各种决议也突然变更,其中一部分更是改的南辕北辙,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变动如此之大,难不成修界是又要变天了吗?只是家主今日威严更甚,他们的意见都被驳回后,也无人再敢反对了。
先前那两位长老留了心眼,离得远了着人一打听,不得了啊,宗主今日竟是练刀到半途,却突然逮到了二公子再次不着调的现行,又一次大发雷霆后,竟是气到更衣也未及时!
据传宗主才走,二公子就有一批瓷器字画被毁了,兄弟二人间火气比以往都大多了。但是这些又与议事变更又有何关系?总不能都是二公子的意思吧?
……
底下人的各种猜测,聂宗主并无暇理会。处理了宗务,又及时交代心腹关于兰陵郊外那处炼尸场的布置,让人带着信物出发后,聂明玦这才得出片刻空闲。
正是此刻,聂明玦也收到了门生禀报聂怀桑令人毁了一些收藏的消息,略一思索便猜测,那些怕是孟瑶以前送的那些字画了,没想到竟然真的都烧了。看来他用来安置孟瑶的居所还是要换上一处才行。既然让人来不净世禁足,允诺性命无忧,还是多做些打算为好。
又派人安排好进禁足之地的布置后,已是到了晚膳时分。恰在此刻,门生来报,敛芳尊到访。聂明玦微讶,此刻离他们出了那处空间不过半天时间,这人竟已经到了?原以为至少也到等到明日上午的。聂明玦起身,带人往不净世前殿行去。
……
仔细算起来,分别不过几个时辰,聂明玦再见孟瑶,却有了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站在他面前的这人,身上换下了金星雪浪袍,眉间也擦去了那点明志朱砂,面色还能看出受伤未愈的隐隐苍白,好似真的回到了初遇时那般伶俐少年,只是到底少了当初那般执拗朝气,多了几分世事沉稳。
孟瑶这是在表明他回归‘孟瑶’的决心,聂明玦自然看得分明,不由冷哼一声,道:“希望不只是表面功夫,真心实意才好。”此时若真能悬崖勒马、静思己过,才真不枉自己与二弟一番心意。
孟瑶不动声色,道:“是,承赤锋尊教诲。”
聂明玦又问:“金鳞台上诸事可料理清楚了?”
孟瑶道:“……已无碍。”到真的要离去的时候,他才清楚地认识到,在金鳞台上,除了他揽在身上的那堆破事,还有……阿愫,再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了。
原来,那里真的不是他的归处。
既如此,如今离了金家那烂摊子远远地也好,虽对那句‘不提了’依旧耿耿于怀,但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让他该称之为‘父亲’的那个人好过,也便罢了,只是可惜不能亲眼所见其下场了。
聂明玦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带着算得上改头换面的孟瑶,外加对此不明所以的门生下属一从,又往不净世深处走去。
一行人横穿了整座仙府,又由后门出,再行出一里路,一间五脏俱全的山间石屋映入眼前。
此时已经月上枝头、清辉漫天,在四周几个小树纤影憧憧之下,无甚稀奇的石屋四周倒显出几分趣味出来。
聂明玦对孟瑶道:“此处便是你以后住所,可有异议?”
孟瑶正左右稍稍看个稀奇,他来不净世次数并不算少,却从不知后山还有这样一处地方,闻言摇了摇头,轻笑道:“我还以为,等着我的会是不净世的地牢呢。”
聂明玦道:“若你执迷不悟,地牢也迟早会是你的归宿。”又道:“石屋用具一应俱全,一日三餐自有人送来,有什么必需你可提出,我已派人在此处布下禁制,虽不过是你全力攻击也可破除的普通禁制,但请你记住,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破除禁制的后果是什么,你该明白。”
孟瑶面上微笑不落,只管点头应‘是’,一时间竟也让聂明玦无所言语。想了想,又接着道:“石屋中我命人备了几本佛经,明日我会派人前往云深不知处,告知二弟你的情况,到时再将蓝家家规送来,你平日里两处一并抄写,抄够十遍便派人交于我,还有自己修习也不可懈怠。”
听了这些,孟瑶脸上的表情终于裂了,“……大哥,赤锋尊平日还有信佛?”
聂明玦道:“我自是不信的,但你该信些。蓝家那些家规修身养性正行,你素来聪慧,听过后世之言,再读些佛经,必能体会到其中真意,人生在世,总要对某些东西存了敬畏之心的好,二者并不冲突。”
孟瑶:“……”管的真宽。
第3章 续三、
返回的路上,随行的一众门生个个面无表情,实际暗地里却是内心戏十足,一个接一个的‘变故’都快让他们的好奇心突破天际,然而没有哪一个敢去问家主只言片语的,只能在暗戳戳揣度各种关于亲弟、义弟间天马行空的争权夺利大戏,以至于回神后,连一行人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被家主扔下的,伴随着一阵夜风吹过,众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天色已晚,打发了身后的门生下属后,空下来的聂明玦决定去同还在罚跪的自家弟弟一同用膳,并当着聂家先祖的牌位面,好好秉烛夜谈一番,兄弟间的事,还是要早早说开的好。
祠堂门前,两位守卫正一左一右站得笔挺,十分尽职尽责。
在他们打开房门的间隙,聂明玦随口问了一句,“二公子在里面可还老实?”得了守卫告知‘一直是认真静思己过晚膳都未没吃’的答复,还心有所慰地点了点头。
然而……
熠熠生辉的烛火照应之下、祖宗牌位前,聂明玦指着趴在蒲团上睡得快要流出口水、就差打出几声欢快小呼噜的某人,向守卫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认真思过’?”
家主问得平静,却没人敢真的平静地答,守完二公子寝殿又来看祠堂的守卫甲恨不得立刻自插双目、把自己变成真眼瞎,也好过此刻胆战心惊地装耳聋。到底还是没逃过啊,跟着这样的主子真是心累~
守卫乙依旧淡定,拱手回话道:“回宗主,属下们确有失察,二公子是太累、撑不住后才睡着的。”嗯,衣服也没多加一件,便能在庭院幽深、凉风穿堂的祠堂睡上几个时辰,根本就是没撑直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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