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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出不远,有家成衣店,想起魏婴似乎应该多备几身衣服,蓝忘机果断走了进去。
成衣店裁缝:“……”这仙师白衣飘飘的,怎么要这么多黑红的衣服?店里备的不够,难道还要现做吗?
……
终于得以继续御剑前行的含光君:下次该带上更大些的乾坤袋。
第7章 续七、
薛洋此刻还算乖巧地坐在乱葬岗上,那个四处漏风姑且能称之为‘饭堂’的地方,看着那些老弱病残的温家人小心翼翼、来来回回地上菜。
他自己都觉得非常之不可思议,有一天‘乖巧’这个词还能用在自己身上!然而,转头看了眼坐在主位上正逗着小孩的魏无羡,再摸下自己去了骷髅手爪只剩十个血窟窿的肩膀,只能说,除了老老实实之外,他目前还没有第二条路。回想起方才疗伤的时的情景——
薛洋是为了拿掉那对骷髅手才这么快就赶到乱葬岗的,琵琶骨被锁的滋味并不好受。魏无羡也没有再摆架子,回到山上、在医师温情目前,直接就给去掉了,然后这家伙趁着他还在包扎伤口时,就对温情温宁交待道:“待薛洋身上的上不碍事,就带着一起干活儿,做得不好不给饭吃,知道了吗?”
他薛洋谁啊,在财大气粗的兰陵金氏混到客卿位置的人,缺那点粗茶淡饭吗,当即就否定道:“谁要吃你们这儿的东西了?爷爷我有银两,自备饭菜。”
魏无羡笑着道:“呦,薛客卿,有失远迎,自备饭菜好啊,不用包吃就赚来一个劳力,不错不错。”
薛洋立刻就反驳了,爷爷有的是钱,为什么非得自己干活,他更感兴趣的是山下那些成群结队的高阶凶尸、甚至是鬼将军好么。
魏无羡还是笑嘻嘻地,“谁说不吃饭就能不干活的?这儿我说了算,我说,乱葬岗上一口气、一块土都不养闲人,你敢下山去吗?”
薛洋低头,那管乌黑发亮的鬼笛已经被其主人握在手里了;侧耳,甚至还能隐约听到远处高阶凶尸的连绵不断的吼叫声;转身,几步之外,鬼将军温宁眼也不眨地出拳击碎了一块巨石——然后又被抱到不远处做修房子材料了。
“小流氓,趁着我还乐意讲道理的时候,乖乖听话。不然,这儿漫山遍野的骷髅,或者毁人灵脉生气的秘药,你就准备二选其一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是魏无羡,你最好永远都是那个坚不可摧的屋檐,否则今日所受,薛洋必千百倍地还回去!
……现在,还是想想,待会儿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反正都是要干活儿的,凭什么替姓魏的省口粮!
就是不知道那一瓦罐的汤,他能不能分到一碗,闻起来真他娘的香。
……
在温情的严防死守之下,最终魏无羡没能成功摸进厨房,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逗阿苑玩儿。
终于菜全部端上桌了,他尝了一口,尽管面前的菜里红辣椒已经多到拍下桌子就能从碗里蹦出来的程度,但他还是觉得没滋没味儿地。
喊了那位据说爱喝酒、也会酿酒的四叔一声,等四叔结结巴巴地搭了话,果然得知果子酒已经酿上了,然而也不过才刚刚封坛,等酿出酒味儿能喝,起码也要几月之后了。
连个果酒也无,实在更没滋味儿了呀。
只是对着这些挨挨挤挤、坐了三桌还稍显拘谨的温家众人,也没把话说出来,不然他们、还有一直蹲在棚子边的温宁,怕是要争先恐后地跑下山去帮他买酒了。好在还有师姐的一罐子莲藕排骨汤聊以‘胃’藉,让他不至于不知食味。
正在此时,无意间往外一瞥,魏无羡好似看到了棚子外面有一道亮光闪过,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低下头准备继续喝汤吃排骨,结果排骨还没夹起来,人就已经跟个离弦之箭似得冲到门外了。
果然,在一旁树林间挂的稀稀落落的简陋红灯笼映衬之下,那人似乘月而来、飘然而至,衣袂翩飞间,尽显谪仙之风,让魏无羡心里好像揣了只兔子一般怦怦跳个不停;当眼前的仙人手中乾坤袋一闪,手上便多了两只盖着大红封口的圆滚滚酒坛子后,他更是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冲过去扑到人怀里,手上动作恰到好处地接过了两只酒坛,口中还不忘喊道:“二哥哥我想死你啦~”
满了怀却空了手的蓝忘机:“……”能放下酒再说这话吗?
温家众人:“……”
薛洋:“……”
?小剧场?
对于那罐师姐亲自熬煮的莲藕排骨汤,魏无羡并不吝啬,最终分给了薛洋——一块骨头。
那瓦罐说是大,但一放在五十多口人面前就小的不能再小了,除了蓝忘机、魏无羡自己还有小阿苑得了连肉带汤的一碗外(含光君那一碗最终还是分给了三岁羡和三岁苑),其他大部分人也只是尝了个味儿,能分给薛洋一块带肉的排骨已经很不错了。哦,温宁连味也尝不到呢~
薛洋:等小爷我下山的,非要买个十几二十根的藕、百八十斤的肉!
魏无羡:不,你下不了山。
薛洋:……
第8章 续八、
这顿饭一直吃到月上中天,棚子里挨挨挤挤的三桌的人早已吃饱喝足,却依旧没有散去,坐在原地边分吃着含光君买来的饭后水果枇杷、边各自聊开了去;温情带着几个人去清点蓝忘机捎来的各种物资,完全没出现蓝家宗主所说的推脱不接受的情况;阿苑正装着一兜儿的新鲜玩具爱不释手,兴高采烈地一个个展示给外婆看,逗得老人家笑得没牙的嘴都打开了,自己也不忘时不时地对着有钱哥哥露齿一笑。
薛洋这次终于从两大框的枇杷里分得几个了,终于不再挂着阴沉的脸色,甚至能带着露出一对虎牙的、略带稚气的讨喜笑容,与旁边的温家人相谈甚欢。
这不过一个十五岁的英俊小少年,还是魏公子带上山来的,虽不知其身份,但温家人与他交谈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善意,真诚相待、客气有加。
端着酒碗慢饮的魏无羡这一幕自然没错过这一幕,仰头喝干了碗中的酒,便收到了薛洋意味不明的笑容,于是也从容地对人回了一笑。
待他又伸手抓起酒坛、欲再将酒碗倒满,蓝忘机抬手拦住了他,“已喝了两坛了,当少饮。”
魏无羡道:“才两坛而已,我可是千杯不醉的,再说,今日高兴么。”
蓝忘机也不想此刻扫他兴,便不再劝阻,只默默决定一个月内都不再取酒出来,拿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茶,轻声道:“薛洋,如何?”
魏无羡道:“该说,不愧也是年少成名的人物?当年我们被迫如岐山教化司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愁眉苦脸?他倒好,还该吃吃、该笑笑的,这么老老实实,我倒越发不放心了。”
蓝忘机道:“你没有愁眉苦脸。”
魏无羡‘噗’地一笑,“跟我比啊,我当然不会愁眉苦脸。”
蓝忘机看他一眼,继续道:“该当如何。”
魏无羡接着喝酒,喝完了才道:“不如何,有温情、温宁看着呢。且,这乱葬岗上,凶尸多,白骨遍布,厉鬼阴煞更是不少,盯着一个人总是没问题的,他翻不出风浪来。”
将这话一字不落、过入耳中的薛洋:“……”
确定某人都听了去,魏无羡便转开了话题,“不说他了,你来便来了,能带着几坛子天子笑过来,我是很高兴的,但其余那些林林总总地塞满了乾坤袋的,可是结结实实把我吓了一跳,如何想起来的?”
“……”蓝忘机:“你这里用得上。”
……
等众人都尽了兴、散去后,魏无羡就薛洋凭自己就混到一个铺位的问题和温情说了几句话,温情点头表示自己会多看顾后,对他满身的酒味非常不满,道:“那两坛子酒,除去满了一碗递给了四叔,全都进了你肚子里去了,喝得这么凶,我看日后蓝家禁酒的家规都禁不了你了。”
魏无羡颇为忧愁,他酒量极好,酒瘾又大,天下谁人不知,如今不过才两坛酒,就被来回说几次了,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真的,真的没事,那点酒喝了,连微醺都不到,而且你们不都说,还有蓝湛看着我的嘛,我觉得,就他方才瞪我酒碗的眼神,短时间内,我是再不能如此畅饮了。”
温情道:“原本也是指望含光君的,没想到他倒是给你带了酒来,若的确能控制你的酒量也好,饮酒过量毕竟伤身,免得……”
魏无羡眼皮一跳,直觉没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话,然而还是十分好奇,顺着问道:“免得什么?”
温情便接着道:“免得在蓝家人一贯的身体‘力’行之下,你这‘虚弱’的身板禁不住折腾,夷陵老祖可就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这话反驳不是,不反驳也不是。读过空间某些被‘河蟹’爬过的片段,听着自然知道这‘折腾’是什么样的折腾,只不过怎么就是他被‘折腾’了,这还没‘真刀真枪’地‘较量’过呢……魏无羡语塞片刻,还是忍不住抬手扶额,语气艰难地道:“温情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温情一挑眉,道:“我不是女人,难道你是?”
魏无羡: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好男不跟女斗,本老祖不与她计较……
在外面风中凌乱了半天,魏无羡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再回到伏魔洞里,他险些认不出自己的老巢来。看着眼前解了琴剑放在一旁,却在有条不紊、忙忙碌碌的人,一时间方才计划要‘较量’的想法都喂了狗,他不心软到自己躺平任‘折腾’就不错了。
……
蓝忘机说采买的那些东西用得上,一点也不假。
将那些物资拿出给了温情安排,他在散席后便进了伏魔洞,用剩下的东西将洞中稍作整理。
地上散乱的纸张摊平收好到盒子里,各处凌乱的旗子刀子盒子也规整好,其他无用杂物也全都清理了出去。几张石床上中,较小的一块做了案桌,已经摆放好了小小香炉、点上了袅袅檀香;挑了较大的一块权作卧榻,铺上了两层褥子,又备上了两床薄被——山上素来清冷,乱葬岗上又终年阴气缭绕,伏魔洞中,更是阴气重重,即便暂时无处可居,也该做足准备。当然,更好的还是从这搬出去为上。
手下放好薄被的动作还未完,耳中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身回眸,对上那双多少个日夜都在他脑中辗转不离的含笑眼眸,心下就涌起了连绵不绝的温热,一时间四目相对、无语凝噎。
不知从谁开始的,待回过神来,二人已是紧紧相拥,唇齿胶着,辗转反侧,难分难舍……直到二人呼吸间都有些困难,蓝忘机才在魏无羡的下唇上咬了一下,恋恋不舍地离开,埋首在魏无羡耳边轻轻喘息,也将自己的狂乱的心跳声送给对方倾听。
魏无羡被亲得浑身发软、头重脚轻,双腿似是已经软成了面条一般,全靠腰间一双手臂作支撑,这才没丢脸地瘫到地上去。这么被蓝忘机紧拥着、带人到铺好的床榻上坐好,歇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想起上一次蒙眼时,也是被这人如此亲吻,他不由得怀疑起炉灶究竟是如何开的窍……每次都是他如此处于下风,实在是没道理!
歇过来又是一条好汉的某老祖,决心将弱掉的气势找回来,“含光君如此精心布置,这是做好与我‘同床共枕’的准备了?伏魔洞虽不及云萍那处山野之地透亮,但此刻再看起来也颇有情趣呀~”
“别闹。”蓝忘机呼出一口气,缓下身体间某些冲动,伸手拦下某人还在他身上到处作乱的手,制止道:“魏婴,亥时将过,早些休息。”
“……”魏无羡不可置信道:“本老祖就差主动躺床上去了,你却与我说‘早些休息’?!”
蓝忘机被他如此直白的话刺激得忍不住喉结又滚动了一轮,涩声道:“三拜未拜,大典未至,不可逾越。”
魏无羡:“!!!”我没听错吧?一个日后能与自己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的人,如今却在说‘不可逾越’?!
直到被人除去靴子和外衣、放倒在床铺上、再盖好被子,魏无羡还没从这人某方面十三年的大差距中清醒过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姓蓝的整理好自己后,进了身旁另一个被窝。
魏无羡:……
蓝忘机:这辈子,绝对不予魏婴说出‘偷欢’二字的机会(▼-▼)
?小剧场?
分床铺睡到底有用没用?
其实是没用的,某老祖的睡相真的不是一帮的差。
迷迷瞪瞪中,怀疑人生,不对,怀疑道侣‘人性’的魏无羡终于还是睡着了。只不过,以标准蓝氏睡姿入睡的含光君,三更半夜中,被子里钻进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人以干脆利落地手法将自己的被子击落在地,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揭开他身上盖的,接着用不容拒绝地姿势趴到他的身上来来回回蹭上数次,最终选好了位置一般躺好不动了,全程都是以熟睡地状态圆满完成,这让被惊醒的蓝忘机陷入了深思。
蓝忘机:魏婴……如此便养成垫着自己睡的习惯了?
?小剧场?
蓝忘机将那些物资交予温情的时候,正准备将兄长那些话说与她听,谁知温情丝毫不见半点犹豫推脱之色。
温情道:“承蒙姑苏蓝氏和含光君宽厚仁心,只是无功不受禄,我温家众人岂有白占好处的道理,我家有一小辈,日后亦能长成如蓝家一般人中君子之姿,含光君若不嫌弃,便将此子带回姑苏,为蓝家雅正之风添砖加瓦。”
蓝忘机:“……”
温情接着道:“当然,此子尚且年幼,恐两厢不抵,温情此处尚有平心静气之效的养生丹药数瓶,不成敬意,权当献与蓝老先生的小小心意。”
蓝忘机:“……多谢温姑娘。”
某沉迷美食、玩具的幼子-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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