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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激惹了他,万一他又痛下狠手……看来今天晚上只得顺着他了。
夏侯巽却以为林清墨肯吃饭是心意回转,他让御医配制了一些调补的药,想着若他恢复了正常饮食,有了体力,那就可以让苏锦绣撤了千丝脉,恢复他自由。
夏侯巽走到林清墨身边,问:
“晚饭还可口?”
林清墨低着头,怕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微微的点了点。
一想到自己不能露出马脚,反而有些紧张,夏侯巽靠近他时,他忍住不全身颤抖,手心捏出了些许汗。
夏侯巽关切的问:
“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清墨赶忙摇头,
“不,不,只是有些累而已……”
夏侯巽说:
“那我抱你吧。”
说完便将他横着抱起,走向床边。
夏侯巽见林清墨一动不动的任他抱起,心下一阵惊喜,往日一靠近他,总是万般挣扎,今日却如此乖顺,难道,难道真是他想明白了……!
夏侯巽将他放在床上,示意侍女将药端过来。
夏侯巽接过药,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袭来,一闻便知是补益类的,林清墨心想,也好,喝了就能加快恢复速度,正想去端,却见夏侯巽将勺子舀起,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喂到他嘴边。
“皇上,我,自己来吧,你怎能亲自喂我药……”
林清墨连忙摆手。
“不妨,我喜欢。”
夏侯巽笑着,又说:
“来,张嘴。”
林清墨只得任他一勺一勺的喂完。
吃完了药,夏侯巽又替他擦了嘴,端来了清水让他漱口,林清墨一时觉得自己被伺候的更像皇上。
他忽然意识到定是之前的反抗太过猛烈,现在的妥协反而成了一种错误的暗示,夏侯巽一反常态的温柔,他肯定以为我决意随了他。
一想到此处,林清墨脸上红了起来。
然而,林清墨一副看似娇羞的样子让夏侯巽心下十分动火,他放下手中的药碗,急切的覆上了林清墨的双唇,撬开他的贝齿,肆意的侵占掠夺,仿佛要将肖天宇留下的痕迹全部覆盖……寝殿里面萦绕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夏侯巽在他耳边低喃道:
“林清墨,我不但要占有你的身体,还要听到你内心深处蚀骨销魂的呻吟。”
林清墨再次见到苏锦绣时觉得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虽然她对大家谎称天漠忽然发了疫病,她不得不将天漠搬出国师府,自己日夜照顾,才没有回来,但林清墨已猜到这其实跟肖天宇和赤元有关。
林清墨为了掩饰自己知晓了真实情况,故意关切的问了两句天漠的病情,心想肖天宇一定是为了给肖潇报仇,杀了冉七贤,苏锦绣失去了自己的爪牙,才如此伤神!
苏锦绣傍晚过来准备接走清雨和夏侯珅,见摆了一桌饭菜,而且都是素食,眼睛一亮,瞟了一眼林清墨说:
“哟,林仙师,你不是忠贞不渝,至死方休吗?
怎么,现在觉得还是皇上怀里好了?”
林清墨差点一口气闭过去,但是为了跟肖天宇再见面,他只得顺着苏锦绣说:
“我不是光是为了他,我也是为了清雨和天漠而已,正如你为了夏侯珅一样!
皇上的一片真情,我是深有体会……我会慢慢适应……他的。”
林清墨说到后半句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幕……苏锦绣听得愣了半晌,才回了句:
“你要是亲自把这话说给皇上听,他定很欢喜!”
说完之后便带着两孩子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清墨赶紧埋头吃饭,心里打鼓,这女人看出我在撒谎了?
不过她最终还是回转身走了,林清墨长吁了一口气。
林清墨只要是独自一人时就在专研身上的千丝脉,他尝试了拔,不行,用内力逼,也不行,手边又没有什么利器让他可以尝试割断它,夏侯巽早派人搜走了房间里面所有利器防止他自残,现在连根针都找不到。
林清墨对着身上这堆线苦恼着,若弄不断它们,自己怎么出去!
清雨是个乖觉的,他发现师傅时不时的总摆弄身上的那丝线,他知道师傅被关在这间宫殿里面定是因为这个,但他深信夏侯珅的话,是苏国师和师傅之间有什么误会才会把师傅关在这里,等误会解除了,她就会放走师傅。
但师傅现在总是想拔断它,是不是师傅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了,他想逃跑!?
想到这里,清雨忽然记起苏锦绣把肖天宇的那把匕首收在了国师府的书房里,天宇师傅那把匕首锋利无比,定能切断这些连在师傅身上的线,我把它盗出来,交给清墨师傅,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逃走了。
清雨心里打定了主意,准备晚上趁苏锦绣睡着了动手。
第二天,清雨真的偷来了五残,当他悄悄拿给林清墨时,林清墨着实吃了一惊,林清墨问:
“你这是哪里来的,拿过来做什么?”
清雨没听出来林清墨声音中透露出的恐慌,反而得意的说:
“我上次见她拿着这把匕首进了书房,放在一个书架旁边的,我猜师傅你肯定想要弄断你身上的这些奇怪的丝线,便想到天宇师傅的五残肯定能派上用场,所以就给你盗来了,快试试。”
林清墨心里直叫苦,苏锦绣这阴险狡诈之人,会随意将五残放在书架边上?
还能让你一个小孩就盗走?!
林清墨拉着清雨,压低声音说:
“谁说的我要割断这丝线!?
快,赶快还回去,晚了我们两个人都不能保命了!”
清雨被林清墨慌乱的神情吓懵了,怎的师傅不是修为高深么?
割断这绑缚他的丝线他就可以大展身手,带他一起逃出去了呀,还有,他不想摆脱这丝线?
那他拔它做什么!
清雨一时间想不明白,但又意识到事态的重要性,只得应声道:
“好,好,我这就放回去!”
刚一转身,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苏锦绣黑着脸,说:
“林仙师,你让清雨盗这匕首何用?
来隔断千丝脉?”
林清墨心里狂跳,不敢说一句话,只是死死的盯着苏锦绣。
苏锦绣见林清墨不吭声,眉毛一挑,哼了一声,慢慢说道:
“那我来猜一猜,你最近竟然开始吃饭了,那天还说什么”
慢慢适应他”,你真是突然想通了要投向夏侯巽的怀抱了?
但今天却又想盗武器割断千丝脉…难不成…!”
苏锦绣忽然双眼一闪,
“呼”
的一个转身,掐住林清墨的脖子: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说!!!”
林清墨心想,完了,她已经怀疑了,怎么办,我和清雨性命堪忧了!
林清墨只得应付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还给我装,你是觉得有皇上在我不敢杀你是不是!”
这几日她为肖天宇复生的事情焦头烂额,现在修真界群龙无首,人人自危,南北两派依附她的人一死,她没了爪牙,自觉力不从心,又想到肖天宇得了赤元必得来找她和夏侯巽算账,夏侯巽倒是有两枚灵石护体,但她在夏侯巽心中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可不指望夏侯巽会保护她,若她被肖天宇杀了,珅儿怎么办?!
想到这里,苏锦绣怒从心中起,手上收紧了力道,林清墨挣扎着想掰开她的手,此刻脸变得越来越红。
清雨在一旁吓得大哭起来,疯一般的扑向苏锦绣,却被苏锦绣一掌推开。
夏侯珅也吓得不轻,他不想林清墨被苏姨给掐死,连忙跑出去朝侍卫大喊,快,快把我皇兄叫过来,不然出人命了!
苏锦绣听得外面呼
“皇上驾到!”
赶紧松了手。
夏侯巽一个箭步冲进来,看着林清墨捂着脖子狂咳不已,脸上通红。
朝苏锦绣怒道:
“苏锦绣,你干什么!”
苏锦绣余怒未消,忽见夏侯巽来了,便想出口恶气,故意挑衅道:
“幸得我在我所得的法器上都做了踪迹的符咒,才知道五残被盗,林仙师不知从哪里了解到肖天宇现在在江湖上掀起了风雨,盗了五残想割断千丝脉准备跟老情人汇合呢!”
夏侯巽一听,呆住了,他拿着苏锦绣递过来的五残,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问:
“清墨…这,这是真的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难道…开始进食是为了他?
还有,昨晚…那么柔顺,也是…为了他?”
夏侯巽声音到后面有些颤抖。
林清墨听出了夏侯巽埋藏在平静语调之下汹涌的恨意,他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只见夏侯巽朝他举起五残,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装出柔顺的样子欺骗了夏侯巽,让他情何以堪!
林清墨紧闭双目,两行眼泪流下,等待夏侯巽的制裁。
他心想,清碧灵主的宿命,果然,还是逃脱不了生死相隔么……夏侯巽死死的捏着五残,手停留在半空中始终未落下,只见他一咬牙,额上那青紫色的云纹一闪,手上的五残顿时灰飞烟灭。
他垂下手来,指着林清墨对苏锦绣说:
“用林清墨,诱肖天宇过来,我要夺取他身上的赤元!
你号召修真界,就说肖天宇是烛焱再世,要大家齐心协力绞杀魔王!”
苏锦绣眼前一亮,连忙跪倒:
“皇上英明!”
赤灵6
“赤元再现,烛焱重生,天罡危乱,众志降恶”
赤元是上元圣君的三魂之一,是原始欲望的化成,传说上元圣君斩杀魔王烛焱后将其魂魄封印在赤元之中,靠紫宸和清碧之力压制。
三枚灵石之中,赤元的杀戾之气最重,得者可获得万夫莫敌、所向披靡的强大魔力。
苏锦绣对外界宣称肖天宇是魔王烛焱的信徒,一直以来他处心积虑的想要寻得失踪已久的第三颗灵石赤元,为的是让魔王重生,颠覆整个人界。
而血洗虚空派只是他的第一步。
苏锦绣亦以清碧之主林清墨和紫宸之主夏侯巽的名义号召江湖众派前来九霄城助战,与肖天宇一决死战。
众仙修、武林门派不明就里,只是看到虚空派人死得凄惨,又听说翼月派柳庄主也遭其毒手,尸身至今不明,人人自危。
现得知清碧紫宸两灵主联手,哪有不服之理,又都怕落单遭肖天宇毒手,纷纷抱团前来九霄城。
柳青阳将天漠送去了清峰派,林情纾从天漠口中已知事情经过,但一家之言怎敌天家威望,况且他担心作为人质的林清墨安危,只得假装响应苏锦绣的号令,来到九霄城。
苏锦绣见门派来的齐整,遂布天绝索魂阵准备取肖天宇性命。
那天绝索魂阵按八卦方位图摆,这八个宫位又分二十四个小方位,选众派中修为高深者坐阵其中。
坐阵人持缚仙锁,围绕中间一白一黑两首幡盘坐,首幡之间摆唳魂珠,坐阵人念动苏锦绣所传授的咒语并同时将缚仙锁抛出,接在幡上,可成八卦锁阵,形若一张网,网成后可吸人精,气,神。
若普通人进入此阵,则瞬间七窍流血,肢体粉碎,若武修者入内,则内力尽失,经脉尽断,若仙道入内,则法力吸出,神魂俱灭。
苏锦绣带夏侯巽来九霄城宫廷广场上,两人正观看布阵时,她对夏侯巽说:
“当年林仙师得唳魂珠带入清峰派,我让林仙师修了家书让他带来唳魂珠。
只有那唳魂珠才可将灵石在灵主不自愿的情况下将其逼出体外!
肖天宇靠赤元而生,赤元一旦离开他身体,他必死无疑。
这阵法先是将其制住,其次使用唳魂珠取得赤元,皇上意下如何?”
“很好!
那林清纾来未有生疑?”
“皇上放心,家书是林仙师亲自写的,意思是按我的意思,我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他没有耍花样,才让人带出去的。”
“好,切记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见面。”
“那是自然。”
天绝索魂阵布好之后,日夜有人镇守,兼之苏锦绣又在八个方位上绑了现妖铃,只要浑身魔气的肖天宇一靠近九霄城,他们便知。
苏锦绣卜得肖天宇体内魔血因月满而沸,必定是在满月那天到此,遂布置好一切,只待他落网。
风高夜黑,一轮圆月悬空高挂,九霄城内外严阵以待。
夏侯巽持方天画戟风烈立于正殿外九龙高台之上,林清墨身着白色云鹤仙袍,头戴紫金冠,宛若当年风云顶上的武仙至尊。
可惜这次他只是个装模作样的傀儡,众门派只道他当年助夏侯巽夺位而使门徒遭厄,心生愧疚而归隐山居,这次复出是专门为擒肖天宇而来,哪知他不仅无清碧附体,连法器都被苏锦绣封印了起来的,站在夏侯巽身边只为掩人耳目。
实际上,苏锦绣用那千丝脉将他控制,丝线细若蛛丝,若在远处根本看不出来,林清墨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说话,都不能自己。
忽然间黑风迷天,阴云布和,一阵狂风飒飒,卷起那八方现妖铃,现妖铃摇起一阵阵空灵的
“叮当”
声,宛若鬼卒窃语,妖魔狞笑。
远处卷起一片猩红色的风尘,一个人影渐渐突显,锁骨之上穿着两条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肖天宇,朕与前武仙至尊林清墨在此候你多时,你受赤元侵蚀已神志疯魔,黑白不分、善恶不明,如今四处滥杀无辜,危祸生灵,今日便要你恶债血偿,这九霄城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夏侯巽举风烈朝肖天宇喝道。
别过来,林清墨心里呐喊着,可嘴角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肖天宇怒道:
“夏侯巽,你欺骗清墨,置我于死地,如今到处蛊惑众听,说我是魔王再世,诓来那么多人围剿我,你才是那颠倒黑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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