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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已经开始倒霉运的关炎,林之下心情又好了些,脸色变脸似的由阴转晴, 手指刷着资讯,满意的看着全网疯转的打人视频。
“看看这次我哥还帮不帮你~”
林之下吹了声口哨, 将手机收回兜里,转身向快餐店老板要了加辣的麻婆豆腐和毛血旺, 还特意告诉老板:“多加点花菜辣椒, 嗯……花椒也加。”
老板一边炒菜一边跟他确定:“我家做得很辣的,你还要加?”
“我嫂子吃得辣, 没事,你就随便发挥。”
林之下嘴角的坏笑藏都藏不住, 接过打包好的饭菜后哼着歌正准备回医院, 才刚走了几步,一只手突然把他往右一拉。
“林之下我/操/你妈!”
关炎咆哮着一拳往林之下鼻子上招呼,顿时鼻血就下来了,热乎乎的两条挂在唇沟上。
林之下还没反应过来, 关炎又勾拳猛打了几下他的小腹,重击下疼得林之下弯腰缩起身体,手上的塑料袋也被打翻, 洒了一地汤汁。
关炎揪住他的领子往上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怒吼道:“你敢骗我!”
林之下吐了口淤血,仰着头高高在上的瞥了关炎一眼,笑道:“你自己蠢被狗仔抓住,还怪我了?”
“就是你找来的!上次也是你对吧?骗我说是简鹿干的,你他妈可真能耐!”关炎狠狠地啐了一口,“林之下,你找死!”
说完,一拳又要往眼睛上招呼。林之下头一偏,脚一勾,反身把关炎掼了个过肩摔。
他抬脚踩到关炎的胸口上,歪了歪头,依然是一脸笑眯眯的表情,眼睛上扬眯成缝,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林之下蹲下来,拍拍关炎的脸,轻声细语的说:“谁叫你蠢呢。啊~我想想,哥哥当时是不是有告诉你,‘别乱来’?嗯,真是个可爱的傻白甜。”
“你放屁!”
“装狠在我这里一点用都没有。”林之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表情狼狈的关炎,心中升起难以言说的快感。
终于能把这个企图抢走哥哥的人彻底,彻底踩在脚底下了!
“从小我就讨厌你,明明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你却偏偏不要脸的跟着他。”林之下一想起小时候的事,就抑制不住的想把关炎打死在这里。愤怒一拥而上,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份冲动,化拳为掌,用力的扇了关炎一耳光。
关炎头被扇到一边,嘴角渗出几丝血。他搅动舌头围着口腔绕了一圈,舔走嘴里的血丝,“呸”的一声吐在地砖上。
“你这种自私的人,不配。”
“闭嘴!”
林之下反手又抽了他一巴掌,低吼出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哥哥才能永远在一起!你们都在妄图拆散我们!”
“你、陈安亭、闻钟,还有那个最该死的简鹿,你们都该消失!”
关炎看着林之下歇斯底里的模样,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可笑,你只不过是时哥的弟弟而已。他的人生无论如何,你都没有任何干涉的权利!”
“没有人比我更爱哥哥,没有人可以比我们更加亲密。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有同样的父母,你们这些渣滓,有什么资格插足!”
林之下几近癫狂的说完这番话,关炎才觉出不对来。他一直以为林之下对林深时只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兄控过了头,但却万万没想到,林之下,他居然抱有那样的意思?!
“你、你竟然——”
“你似乎发现得有点晚。”林之下满意的看着关炎震惊崩溃的表情,“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这有什么呢?我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难道就错了吗?”
林之下自问自答:“没有错,我爱哥哥没有错,赶走哥哥身边令人讨厌的苍蝇也没错。我为哥哥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你们错了。”
“你就是个变态!畜生!”
“不,”林之下微笑道,“我只是很爱很爱哥哥。”
林之下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俯视着关炎,语气和善且温柔,丝毫听不起一点恶意。
“你也算个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必不需要我来提醒。”
关炎爬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痛,他抹了把沾满泥土的脸,对着林之下吐了口水。
“我一定会告诉时哥,你有多恶心!”
表达完自己的态度,关炎擦着嘴角的血,一步一步重重的踏在地上,逐渐走出漆黑的小巷。
背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陡然响起,吓得关炎后背发冷汗,止都止不住。
“你不会想知道说出真相的后果。”林之下在黑暗中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与罪恶融为一体。
一阵阴风穿堂而过,冷的关炎打了个哆嗦。
火红的头发似乎失去了光泽,被黑暗一举吞没。
关炎离开小巷子十几分钟后,林之下才整理了下自己,缓缓的从黑暗里走出来,对着关炎离开的方向莫名的笑了一下。
林深时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等到提溜着一袋快餐盒的林之下。他看着弟弟一身的灰尘和鼻梁上的淤青,微皱眉头:“让你买饭,怎么成这样子了?”
林之下明明不瘸,走动时却故意让左右脚看起来不协调。他将快餐放到小桌子上,扬着灿烂的笑脸说:“回来时没看路,摔了一跤,没办法又重新打了一份,耽误的时间就有点久。”说完,又看向躺床上呈木乃伊形状躺尸的简鹿,愧疚道:“嫂子对不起啊,让你等这么久。”
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林之下的言语和动作,并没有什么异样。林深时稍稍放松了语气:“摔哪里了?”
“膝盖和脸,怼地上了。”林之下噘着嘴,指着自己青紫一片的鼻子,一脸的委屈。
简鹿止不住的冷笑,他太清楚林之下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天天在他哥哥面前装无辜装可怜装小白花,一转头就是朵巨无霸食人花,被吃了还得帮他数钱。
为什么深时就看不出这个恶魔的伪装?简鹿简直恨不得跳下床把林之下的面具撕下来扔到地上踩个稀巴烂。
第30章
林之下和简鹿可谓水火不容, 表面上“嫂”友叔恭, 实则针尖对麦芒,相看两生厌。
但简鹿很明白林之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很清楚自个儿在林深时心里那点地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其实就是怂),他通常是林之下说一句,肚子里腹诽一句,少有在明面上撕破脸皮的时候。
所以现在, 简鹿打着石膏,躺床上静静地看着林之下表演, 嘴角蔓延着嗤笑。
林之下自然没错过他那憨嫂鄙视的神色,心里不爽极了。但现在不是和简鹿较劲的时候, 他得在林深时面前乖乖的, 一点错处都不能漏。
“哥,我腿有点痛, 你陪我一起去拿药好不好?”林之下悄悄提了提裤腿,露出一片因擦伤而渗出红血丝的小腿, 看着还挺唬人的。
林深时觉得他有点大小题大做, 或许是因为旁边还躺了个更惨的人做对比,他破天荒的拒绝了林之下的要求:“你嫂子更痛点。”
“噗——咳,我没别的意思。”简鹿乐得掩饰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几秒后才发现不对,忙憋住笑掩饰了几句。
林之下脸都快绿了,早知道直接把简鹿打死好了, 省得天天看着心里膈应。他调整了一下状态,做出要哭不哭的表情,湿漉漉的眼睛像趴在地上嘤嘤叫的奶狗。
“那……我自己去了。”
说完,慢慢的蹭到门口,等着林深时喊他。
简鹿也在等着看热闹。
果然,林深时开口了:“等一下——”
林之下惊喜的回头,期盼的看着哥哥。他本以为林深时会和他一起,把简鹿丢在病房里,却不料听到的和预想的是截然不同的话——
“拿药的时候路过护士台,记得喊一位过来换吊瓶。”
简鹿憋不住了,放声笑了出来,动作幅度之大,扯得他还没消肿的脸一抽一抽的痛。
林之下愤恨的瞪了一眼乐不可支的简鹿,用力的甩门,闹得过道里的护士不满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小声点,别的病人还要休息。”
林之下不说话,只是拿阴狠的眼神盯着小护士,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恐怖。小护士身材娇小,面对高出她一个头的成年男性不免心里犯怵,清了清嗓子放低了声音:“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进去换药。”
林之下的声音冷冷的,但不是林深时那种泠然清透的冷,而是像毒舌滑腻的鳞片爬过皮肤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小护士再不敢跟他对视了,低着头迈出小碎步,刚开始还能正常走几步,后面就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太可怕了!
林之下的目光一直跟着小护士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回。
“你好像很高兴。”
林深时背对着简鹿,看着林之下出去的方向。
简鹿咳了几声,正经道:“不,我没有。”
“是吗。”林深时转过身,双手支在膝盖上,低下身来与平躺着的简鹿对视,一双眼给人厚重的压迫感。
简鹿吞了口口水,他还是不大能应付这样的林深时。
“你认为你和之下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呀,真挺好。”
林深时突然笑了,声音从鼻腔里发出来,低沉沉的听得人心里打鼓。
“很多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我是瞎的。”
“简鹿,说实话,恨他吗?”
简鹿被林深时看得承受不住,偏头将视线转移到药盒上,一边心里默念使用说明,一边说:“我恨不恨说了不算,都是你说了算。”
那可是你亲弟弟,难道还会为了我冷待他吗?简鹿自嘲的想。
“你太懦弱了。”
“我没有——”简鹿下意识的反驳。
电话铃声打断了简鹿接下来的话。
“时哥,我想见你一面,我害怕。”
“你在哪儿?”
“就在……医院的地下车库。我不敢离开这里,外面全部都是狗仔。”
林深时安抚他:“别急,我马上来。”
病房里很安静,简鹿将二人的通话听得一清二楚。当一听到林深时要离开时,人就急了,伸着脱臼的左手去够他的衣角,一动就骨头断了一样的疼。
“你别,深时你别走,我痛得很,痛得快死。”
面对简鹿的挽留,林深时显得有些绝情。他只是将弱弱挥动的那只手放进被子里,俯下身凑近简鹿的耳边,轻声道:“我很快回来。”
简鹿是不信的,他伤心、委屈,扒着林深时的袖子,肿成馒头的手使不上力,但还是软软的扒着,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他流着泪,顺着青紫的伤口往下淌。
“是他打的我,我不追究,我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你不要走,走了我真的会死的。”
简鹿算是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只求林深时可以有这么一次,不会抛下他。
林深时的动作几乎称得上是温柔,也不带一点犹豫的拭去简鹿的眼泪,轻轻的将他的手拿开。
“乖一点。”
简鹿摇头,无声的一直哭。他就那么看着林深时转身离去,而自己却连简单的一个拉住的动作都没有办法做到。打了石膏的腿动不了,简鹿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去调动下肢,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一样奋力的想要突破这座沉重的山。
病床一直在摇晃,简鹿憋足一口气,猛的坐起,肋骨处一阵钻心的痛,整个人像快散架了一样。
但好歹是能动了,简鹿的右手尚且完整,还能动作。他用右手撑在病床上,身子向前探,试图去拿拐杖。奈何他两只腿都不怎么使得上力,身体前倾时重心不稳,“嘭”的一声闷响,重重的摔在光滑的瓷砖上。
查房的护士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赶紧推门进来,一看可不得了,连忙将简鹿扶起来,满脸的责怪:“你还要不要命了?刚醒了没多久就随意走动,能走吗?你自己说说。”
“真是的,能不能为自己的身体负责啊。”
简鹿满心满眼只想着赶快去找林深时,他推开护士,拄着拐一瘸一瘸的往出走,每一步都像穿着刀鞋在走路。
护士气得要命,她毕业参加工作以来就没见到过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
“不许走!你根本就不能走动,需要卧床静养。骨头不接好,落下的可就是一辈子的残疾你懂吗!”
简鹿固执己见,推开护士要过来扶他的手,执拗的说:“我不怕残疾,也不怕死,但我怕我的身边没有他。”
护士永远都不会明白,有人会爱一个人到什么程度。而简鹿的爱情是——
我不怕死,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
不管是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还是现在执意要去找林深时的时候,他的愿望都非常简单——要去林深时身边。
护士现在是进退两难,这个病人也太倔了。她是阻止也不是,怕伤到简鹿造成二次伤害;不阻止也不是,随便放一个暂时生活还不能自理的病人出去乱跑,出了问题谁担得起责任?
就这么纠结的一会儿时间,简鹿已经一瘸一拐的出了病房。护士回过神,慌慌张张的追出去,迎面撞上了一脸笑意的林之下,不禁心中腹诽,十几分钟前还黑着脸跟个阎王似的呢,这会儿倒是笑得跟朵花——不,比花还灿烂几分。
“没事,不用追。”林之下笑眯眯道:“我嫂子身体好得很,没事的。”
护士一脸的“我信了你的邪”:“既然你是病人家属,麻烦去把病人找回来,不然很可能会出事的。”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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