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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近代现代)——江南白

时间:2020-02-21 08:18:51  作者:江南白
  他们迅速分开——准确来说,是林深时一秒钟就让自己抽出身,将注意力转移到弟弟身上。
  “怎么了?”
  干净又清透的声音,从那张淡粉色的、漂亮的,刚刚被陈安亭吻过的唇里吐出。
  林之下嫉妒得快发疯了,他不要这样的关心,不要沾染了其他任何无关之人气息的关心!
  但林之下还是忍住了,他心里越难受,脸上就笑得越开心:“哥,你要出国旅游吗?”
  “嗯。”
  陈安亭长手一捞,把林深时圈了个满怀,郑重道:“修正一下,是和我一起去。”
  他在大太阳下面骑了大半个小时的自行车,几乎横穿了整个城市,难免出了一身汗。臭倒是不臭,反而散发着年轻男孩的荷尔蒙,但林深时有洁癖,嫌弃的把人推开。
  陈安亭哼唧了一声:“我是小香猪,不是臭猪猪。”
  “幼稚。”
  林之下坐在沙发上,离两个人很近,但他却莫名的觉得,自己融不进去。
  他开始惶恐起来,下意识的抓住了林深时衬衫的衣角,好像这样就能把最重要的人牢牢握在手心里一样。
  但林之下能够抓住的也就只是一小块衣角而已,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安亭带林深时出去玩。
  “想吃什么,给你带回来。”出门前,林深时揉着弟弟的头,如此说道。
  “……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哥哥。林之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也闷闷的。
  “这小不点还挺乖的,听话哈,给你买糖吃。”陈安亭笑嘻嘻的,落在林之下眼里,就更加觉得他面目可憎。
  凭什么,哥哥的眼神要放在他身上!
  他一定要把这个人从哥哥身边彻底赶走!
  林之下扒着门框,他冷眼看着陈安亭和林深时一起坐在那辆破旧自行车上的背影,在橘黄色的夕阳里被越拉越长、逐渐变形,最后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十岁出头的小孩眼睛里一点天真可爱也没有,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抑郁和阴沉。
  直到那两个背影消失在地平线,林之下才掀了掀眼皮,转身关上门,走入一片阴影里。
  陈安亭买的机票是三天之后的,他瞒着家里人,只说自己要去一个钢琴大师那里请求指点,陈父陈母就也没有多加过问。
  登机的那一天,他提前打了电话给林深时,要他等自己来接。但接通那个电话的人,不是林深时,而是一直守在旁边的林之下。
  “欸?是小不点儿?”陈安亭愣了一下,随即又笑道:“让你哥哥来接电话,我有事要跟他说。”
  “哥哥在换衣服,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了,我会转达给他的。”
  陈安亭也没多想,直接说:“那好,你告诉你哥哥,让他在家等着我,我来接他,马上就快到了。”
  “好。”林之下弯弯眼眸,还没等他将挂掉的电话放回原位,已经整理好的林深时提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顺口问了一句:“陈安亭?”
  “安亭哥说,他已经快到机场了,让哥哥你早点过去。”林之下早就学会了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林深时不甚在意,点了点头,正想走,又转过身嘱咐弟弟:“在家里乖乖的,哥哥很快就回来。”
  林之下乖巧的应了一声,目送着哥哥离开,还不忘提醒他:“手机电池充好电了吗?”
  “充好了。”
  “哥哥再见,一路顺风!”
  林深时前脚刚走,陈安亭后脚就到了。
  他这回没骑自行车,是家里司机开着车送的。
  林之下靠着门,正等着他。
  “你哥哥呢?”
  陈安亭进了林家老宅,到处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林深时。
  “哥哥说他不用你接,自己打车先走了。”
  “啊……这样啊。”陈安亭有些失落,果然深时是不会听他话的。
  司机局促地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外,他的神情很不自在,像是在害怕什么,口齿不清的跟陈安亭说:“少爷,那、那我们快走吧,去机场——”
  林之下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叔叔,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是不是太热了,进门休息一下吧。”
  闻言,陈安亭也看了他一眼,附和道:“是啊周叔,你看你都热成什么样了。没事,你别怕,直接进来就是了。”
  他只当司机为人老实,不敢进别墅。
  周叔擦掉额头的汗,颤抖着唇还想拒绝,就被林之下推进去了。
  “时间还早得很,不会晚点的。”林之下笑声清脆,“安亭哥,司机叔叔,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倒两杯水。”
  “行,麻烦你了啊小不点儿。”
  林之下心情很好,来回都一路哼着小调。他接好水,用透明的玻璃杯装着,往里面倒了一截小指头那么多的白色粉末,轻轻一搅拌,就完全溶在白开水中,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来。
  “给。”
  林之下分别把水递给陈安亭和司机周叔,他年纪小,本身又长得好看,一笑起来,就更不让人设防了。
  周叔似乎放松了一些,他也确实有些渴,“咕咚咕咚”的灌了一气,捧着玻璃杯子,笑得老实憨厚:“我家里那个小子,跟你年龄也差不多,但是没你听话,调皮捣蛋的,没少让他妈操心。”
  “你别说,我发现小不点儿和周叔你家的小甜甜眼睛长得还挺像的,都好看。”陈安亭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让周叔浑身起了冷汗,赶忙把水杯放下,站起来催促道:“少爷,我们该走了,林、林家少爷可能已经在机场等您了。”
  陈安亭一听,“腾”地一下站起来,脚底像是抹了油,一边跑一边背对着林之下挥挥手:“小不点儿再见!”
  林之下看了一眼周叔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水杯,里面的水还在因为震动荡出一圈圈的水纹。他突然笑出了声,用只能被自己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跟陈安亭道别:“再见。”
  再,也,不,见。
 
 
第110章 
  从林家到机场的直线距离, 车程只需要半个小时, 走路最多三个钟头,哪怕是用爬的,或者说一步一叩首,顶破天也用不了一个月。
  但陈安亭在这条路上,花费了十年, 也没走到终点去。
  周叔是老司机了,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和平常一样的驾驶,说不定还能早点结束工作, 提前回去陪儿子玩。
  发现不对的时候,是在第一次绿灯后,周叔双手握着方向盘, 脑子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有些晕晕沉沉, 眼皮子也上下打架,身体内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叫嚣:你很累、很困,想要睡觉。
  睡吧, 睡吧。
  眼皮合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由零点几秒到一秒、两秒, 透过玻璃窗看到的路况全是模糊的, 甚至让周叔隐隐约约的有种整个世界都是朦朦胧胧、掩上了一层纱雾的感觉。
  陈安亭坐在后面,他看不到周叔的表情,所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还催促道:“叔, 你再开快点儿,我怕深时等急了。”
  周叔反应迟钝下来,过了好几秒钟,他才慢慢地回复:“好。”
  他脑子不甚清醒,也没低头看,一脚踩上踏板,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加速,而是在十字路口来了个急刹车,正在左转弯的大货车司机始料不及,就这么直直的把那辆突然停下的小轿车直接撞飞,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地落到地上。
  陈安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紧紧抓住安全带,闭上眼睛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但他的耳朵却把周围碰撞的轰隆声听得一清二楚。车身被抛飞旋转的这一小段时间里,陈安亭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跟着这车移位了,疼得他叫都叫不住,只能张着嘴徒劳的喘气。
  失控的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但又好像只有几秒种,尘埃落定的那一刹那,陈安亭像是被一把利剑刺穿了手臂,他的嘴角被挤出几丝淤血,无意识地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依旧在想着,让周叔把车开快点,再快点,不然,就要赶不上和深时一起的飞机了。
  而机场里,林深时独自坐在候机厅里,他出脱于世的高冷气场使得那些被惊艳到的人都不敢靠近,纷纷往四周挪了位置,生怕打扰到这神仙似的人。
  林深时现在的心情很不好,陈安亭那个家伙,明明在电话里说的是快到了,然而他已经在机场等了快一个小时,还是连人影都没见到。
  果然还是不着调。
  睫毛颤了颤,林深时很不高兴,但面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记得陈安亭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
  “嘟———”
  林深时越等,眼底的阴翳就越深。放在往常,还没等响第一声,陈安亭就已经拿起电话大声的说“hello”了。
  可是这次…………
  “对不起,您拔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please dail it again ter.”
  和机械女音同时响起来的,还有机场地勤环绕大厅、立体的播报声——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飞往美国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从22号登机口上飞机。”
  话音还未落地,就有不少人拖着行李箱往登机口或走或跑,落在林深时眼里,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和他背道而驰。
  只有他一个人没动。
  林深时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上方,看不出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有着什么情绪,只有嘴角稍稍抿紧的动作,才能够窥得几分。
  有些愤怒,还有……一点儿微不可察的委屈。
  那颗缀在眼尾的小红痣似乎沾上了一点水光,浸湿后没了需要刻意压制的艳姝,而是有些楚楚可怜的动人。
  巡逻的保安惊鸿一瞥,忍不住上前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这个少年一个人坐在这儿,又一言不发的,看得人心疼。
  林深时恍然未觉,直到保安又问了一边,才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摇摇头,便又拨弄着手机按键。
  他不需要帮助。保安失落的得出这个结论。
  第二次,也依旧没有接通。
  而播报里的催促对象,已经从全部登机人员变成了林深时一个人的名字,孤零零的响在空旷的大厅里。
  本来该是两个人的。
  林深时摊开手掌,被捏得有些皱巴的两张机票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陈安亭、林深时。
  没错,是该两个人的。
  他又确认了一遍。
  然后将机票好好的收起来,念了一句声音轻得只能自己听得的话:“我就只给你三次机会。”
  最后一次,电话总算是接通了,但却不是熟悉的少年清爽的气泡音,而是一个带着哭腔、有些沙哑的中年女人。
  那个女人似乎恨极了电话那头的人,说出来的话几乎算得上是刻薄和尖酸,和她以前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这个,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你要把我儿子害死了!男狐狸精,你不要脸!”
  她明明知道,这场车祸的原因是司机疲劳驾驶,和那个被她骂的男孩儿没有任何关系,却止不住迁怒: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自己儿子也就不会在今天出门,不会遭遇这种意外了!
  从小到大,十七年的人生里,林深时从来没被这样劈头盖脸的羞辱过。他并不生气,却免不了难过:明明是陈安亭先来招惹我的。
  女人犹不解气,她在将过错全都推到林深时的过程中,心里的难受和自责莫名就减轻了很多,因此,更加不顾教养的将情绪发泄在无辜之人的头上:“我告诉你,如果安亭的手出了什么差错不能再弹钢琴,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该死的同性恋,就是恶心!”
  握着手机的手指太过用力,竟开始微微泛白——这双手,也曾经在黑白琴键上跳过舞,亲吻纷飞的音符。
  那个女人还在骂,尖锐的声音在飞机起飞的噪音中停止了几十秒,然后又是像细针一样,绵密的扎在林深时心脏上。
  过了很久,他才淡淡的开口,只用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女人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从头到尾,是你那个变态的、恶心的同性恋儿子,在勾引我。”
  所谓初恋,去掉那层时间的滤镜之后,也不过就是无数次荷尔蒙躁动中,最幼稚的一次。
  林深时合上手机盖,拖着行李站起来,不再做徒劳的等待了。他像丢掉垃圾一样,把所有有关陈安亭的记忆和情绪全都打包,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延误了一趟两个人的班机,然后就在现场,重新买了一张新的飞机票。
  目的地依然是美国。
  那一天的闹剧,最后留在林深时记忆里的就只剩下遗憾——就在他登机前的后一刻,林老爷子突发脑溢血的通知没能及时送达,等林深时和家里人恢复通讯之后,才知道那个总是捋着一把白胡子、笑眯眯的喊他“小深深”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他没有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一年后结束旅行回到家时,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了公墓祭拜老人。
  “爷爷,对不起。”
  林深时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也就只有这个在垂死之际,也没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小深深的老人了。
  除此之外,他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一个人。
  在他走后两天,陈安亭才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问护士他有没有赶上那趟飞机。
  他的母亲捂着胸口,眼泪在看到儿子醒来的那一刻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了:“你总算是挺过来了。”
  “妈?”陈安亭刚醒,脑子还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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