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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万死陛下万受(古代架空)——俞夙汐

时间:2020-02-21 08:47:08  作者:俞夙汐
  三人闻言大笑。
  允熙道:“汝算是在外游走过一遭,如今对吾等说这风凉话亦是理直气壮,乃是欺吾等未曾见过世面么?”
  南宫霁笑叹:“洛阳花虽好,可惜无故人啊!也罢,若此回一道前去,吾便恐真不思归了。”
  说笑过后,允宁便命黄门奉上一朱漆盒子,道:“今日乃汝生辰,官家特赐下此物。”
  南宫霁正要拜谢,却被三人拦住。允则道:“官家说了,大礼便免了,你且看看这礼可称你的意。吾等回去乃是要复旨的。”
  南宫霁依言打开锦盒,一看便笑道:“此物甚好。”
  按说今日,几人本应开怀畅饮一回!只可惜主人病体初愈,不胜酒力,便约定待他愈后再聚。
  入夜。
  天清气朗,月色甚好,一人傍水而立,白衣衬着修长的身姿,倒有些飘飘欲仙。听到身后动静,倏忽转身,见是自己久等之人,轻一莞尔,笑意似如静中绽放的白玉昙花,清雅却扣人心弦。
  南宫霁觉得自己有些恍惚,不知是否在梦里。半晌,笑道:“月色如此好,良辰不可虚度!我有个好去处,官家可愿赏光?”
  平乐居中,二人把酒夜话。
  越凌本不甚爱那杯中物,只如此良夜,南宫霁偏道酒乃凑兴之物,不可全无,因而各自随意,不过沾些情趣。
  说来越凌今日本是不得空出来,然到了晚间,见天气晴好,且政事已毕,又思来那人卧病多日,也不知如何了,遂才决心顶着夜色来探他一探。
  南宫霁当下把玩着手中的双鱼佩,笑望那已倚窗赏月许久之人,道:“这平乐居的月亮与宫中有何不同?竟教官家这般痴迷?”
  越凌知他打趣自己,也懒得理。
  那人见状,故作无趣道:“罢了罢了,都这时辰了,官家看来也烦腻了,不如就此散了罢。”
  倒是此招凑效,越凌顿露讶色,道:“甚么时辰了?我怎觉方出来一阵?”
  一计得逞,南宫霁心内暗笑,面上却还作委屈:“官家今日说是贺臣的生辰,却连个贺礼都未曾见,却是何道理?”
  越凌望了眼那人手中之物:“那不是?”
  南宫霁摇头:“这本就是我的,怎能算得?”
  越凌哼道:“你倒还记得!当初你说欠我一样新年礼,以此物抵之,如今我还礼以彼,有何不对?”
  南宫霁抚掌:“难得官家记性这般好!也罢,这便将当初那礼补上!”言罢,便由袖中取出一把折扇。
  越凌一瞧便嗤道:“我当甚么宝贝,与你那抵押可全不相匹。”
  南宫霁将扇子奉上:“值或不值,官家看过再说。”
  越凌接过,却觉手感不对,在灯下细一瞧,原这扇骨竟是白玉所做,骨上有细致雕花,只扇面看去却无甚新奇,所画不知何处山水,雅倒也算得雅罢。
  南宫霁提醒道:“官家还看看这扇面,提得如何?”
  越凌这才见扇面上果然提有几行字,是道:富春江岸,越山披翠,雨霁苕华(1)现。看这扇画的意境,倒也相符!然而稍一加忖度,却嗤道:“腹中点墨也敢炫弄?”
  南宫霁笑了笑:“官家看过全部,再羞辱臣不迟。”
  越凌闻言,转手翻过扇面,看那处果也提了两句,乃是:“五湖春晓,汉宫归燕,万树夭花笑。又一嗤:“全不通!”然嘴角,已轻为上扬。
  南宫霁倒丝毫不为这番奚落脸红,反拥上他:“如今我这礼是补上了,你可还欠着我呢!”
  越凌玉面一红:“今日出来匆忙,不曾带,改日。。。”
  夜风掠过前廊,未完的话语淹没在窗户的吱呀声中。
  似闻院前木槿花香一星半点,细听窗下促织三两声。风过,一切复归平静。
  越凌似觉自己成了一株水草,随波逐流,无声而顺从。自水底涌上的那股暖流安抚着他的心神,将他带去那陌生而美好处!初时乍现的那一丝丝抵触,也渐而烟消云散。。。
  暮鸦数声,将迷离之人猝然惊起!看着一身凌乱衣裳,越凌面上便觉一阵燥热,抬眸却又正对上身边人迷茫的双眸,心思顿乱。背身定了定神,才道:“太晚了,吾要回去了。”
  温热的身躯由后贴上,那声音犹带恍惚:“怎了?”
  灯下,越凌的脸又红上几分,低头似专心系衣带,并不答言。那人轻叹一声,将他扳回面对自己,伸手欲解他方才系好的带子,却教他一手挥开,似乎还显了恼意!
  那人苦笑:“带子系上下了。”
  越凌低头一瞧,果是!去解,却手忙脚乱。南宫霁摇了摇头,拉开他越忙越错的手,凑到灯下,解开那个错中拉出的死结,复又系好。。。片刻,二人总算回复了初时的齐整。
  子夜时分,汴梁的闹市喧哗依旧。只是平乐居到底不在闹市中,因而早早陷入沉寂。只院外停驻的车马,与门前矗立的玄衣侍从们,显示此处今夜的不同寻常。
  南宫霁立在窗前望着漆黑无底的夜色,轻道:“今夜,就别回去了罢。”
  越凌一怔:“怎可。。。”
  南宫霁回转身,笑看着他:“我是说,此刻宫门早已关闭,这时回去,反要惊动,不如明早走。官家明早也不用早朝,对么?”
  越凌想了想,似有所心动,却还迟疑:“那,你。。。”
  那人笑道:“那便由官家定夺了,今夜官家可许我侍驾在侧?”
  越凌避开他的目光,嗫嚅道:“你要走便走,我一人在此无妨。。。”
  话是如此,望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越凌心中却无端恼起:半夜三更,睡意偏又消散了,难道这漫漫长夜要与窗外那花草虫鸟相伴而过?正忖着,忽觉周身瑟瑟,抬头望去,门竟敞开着!
  心中有气,手上的力道便也大了些,重重将门甩上!却忽闻一声低呼,心中一惊,不及多想,忙开门去瞧---那可恨之人正捂额立于门前!
  那厮当下一脸委屈:“官家不回去,我代为通传,却怎又莫名吃这闭门羹?”言方罢,眼看着越凌脸色由红转绿,忙闪身入内!
  也幸得快此一步,只听身后“哐”一声,门已再度闭上!冷冷的声音旋即响起:“吾不惯与人共眠一塌!”
  那厮转身讪笑:“无妨,我在椅上将就。”
  注:
  (1)苕华:即“苕之华”,凌霄花的别称。
 
 
第43章 报仇
  窗外鸟鸣声声,一缕晨光透窗而入,正洒在熟睡之人脸上。
  南宫霁翻了个身,忽觉外侧一空,心道不好,却已滚坐到地上---忘了昨夜睡在外侧了!这么小的榻,二人容身本就逼仄了,那人却还要楚河汉界分得清楚明白,这可好,险些害自己摔破头。
  然,那人呢?转头看去,榻上早已空空如也!若非桌上的残局犹在,倒果真疑心昨夜那不过是清梦一场。走也不叫醒自己,这人果真好生无情!然再转想来,到底没教自己在椅子上将就,已是难得了。
  回到府上,日已上三竿。
  朝云送来早膳,南宫霁见她面有倦色,精神亦不甚好,以为她有不适,问后方知,她竟是坐等了自己一夜!原昨夜只与她说出去走走,以消褪些酒意,没想她当了真,还亲手做了宵夜,结果如何也等不到自己,因是担忧了一夜!南宫霁自觉理亏,当下自是好言宽抚。好在朝云也算通达,但一笑了之。
  恰用完早膳,那柳氏过来请安,南宫霁随意应付了几句,便将之打发了。
  朝云在后院种了些瓜菜,大多已到采摘时,南宫霁当下便陪着前往。一番劳作下来,倒也觉乐在其中。因是一连几日,夫妇皆在园中忙碌,倒觉情意更洽,和谐不逊新婚时。
  倒是越凌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心不在焉的老毛病似愈发重了,无论在朝上,还是书房,一本奏折动辄阅上半天,臣下奏议连篇累牍,他却充耳不闻!
  这般,朝中便又有流言乱飞了,据说御史台探知,朝中有人向后宫进献了歌舞伎数名,个个才貌出众,官家夜夜流连,日间方才这般萎靡。有那性急的言官,当即挥毫,洋洋洒洒数千字上疏,生生将个天子骂成堪比夏桀商纣的千古昏君!
  这日南宫霁入宫,便闻裴元适向他叹息官家的委屈:“后宫近来是进了部女乐(1),然至今尚未睹过天颜呢!”
  南宫霁随之叹了声,未及答话,眼中却忽而撞进一倩影!当下脑中便跃出一句: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若非佳人眼中分明的不平与怨怼,以及凌厉气势,南宫霁或要错认她为天下风流之士竞逐的尔雅红颜了。
  这女子,正是昭仪林氏。
  林妃自是早闻南宫霁其人,然或是方才未在官家那里讨得好,因而迁怒,竟道:“吾听说蜀人安于享乐,官家今日这般,看来汝也居功不小!”
  无端受人奚落,南宫霁自然怒起,然此毕竟是天子之妻,将来的一国之母!因是只得强压怒气,一叉手(2)道:“娘子言重了,外臣岂能为此?娘子贤良,侍奉天子于朝夕,自然最知天心,岂是外人能比?因是天子喜哀荣辱,娘子自也担得一半去。”
  说来林妃在这宫中实是一人之下,何曾遇过这般明目张胆的反讥?!自气得花枝乱颤,连声唤人拿他治罪!好在此刻内殿传见,南宫霁才得避过一劫。
  殿中有些乱,近侍们正收拾残局。看来官家是又动过怒了!只不知此回是因了外间之议,还是林妃的放肆。
  转头望了望窗外湛蓝的天,南宫霁似随意道:“听闻御苑菊花开得甚好,所谓花开一季,此番错过,便要等来年了。官家,不去赏赏?”
  黄红嫩绿,衬着朱红的宫墙,倒是相得益彰。秋色如此好,将那苦闷之人拉出晒晒太阳赏赏花,南宫霁自以为乃功德一件。
  越凌依旧不情不愿,似乎这满园好花与他亦是有仇。
  “官家若是这般烦恼,还不如当初不为之。今日不准在哪处逍遥呢。”南宫霁说这话时,全非平日的戏谑口吻。
  越凌拂袖便走。
  身后那人却不罢休,冲他背影道:“汝乃天子,怎可因臣子几句牢骚,后妃两句嗔怨,便犹自积郁消沉,岂非懦弱?!”
  越凌忿然回身:“朕懦弱?若非懦弱,怎由得臣下任意欺侮,又怎由得你随意说道?”
  南宫霁倒未曾想他这般痛快便担下了这“懦弱”之名,轻一怔后,竟反进一步:“瞻前顾后,无事置那闲气,这便是陛下的为政驾驭之道?”
  越凌恼羞愈甚,竟语无伦次:“你也要论政道?好。。。好。。。那这皇位让与你坐好了,朕倒要看看你的君道!”
  寻常人听得这话,早便心惊胆裂了!然南宫霁却只淡淡道了句“不敢”,稍一顿,又道:“官家这皇位若不想要,按理须让与豫国公!”此言无疑是推涛作浪、火上浇油!
  越凌乃是七窍生烟,连道了数个“你”,却再无下文。
  似觉一阵凉意扑面,南宫霁下意识躲去,便见一物擦身而过,坠地有声!回过神,不禁一叹:“君子之争,陛下又偭规了。”
  “日居深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流连荒宴,临朝则羸形倦色”,“日嬉戏,宴乐无休,决事则不挂圣怀”。。。若非白纸黑字,南宫霁绝不敢信此乃臣下评述天子的措辞!若说这“四体不勤”尚有待商榷,那些个无凭无据的事却也能捏造得栩栩如生,捕风捉影大放厥词,将个天子骂得体无完肤,倒也是奇闻了。
  终于明白越凌为何那般郁愤!沉吟片刻,南宫霁一笑:“官家,可欲报这一箭之仇?”
  隔日早朝,为促百官探晓民间疾苦,天子令众臣区分五谷于朝堂!自然,多半人不能分清。难怪,一众文人,若说舞文弄墨、指点江山,自是绰绰有余,然这田头灶间的物什,要说有所见闻的,只能是寒门子弟了。
  天子不悦,下旨本月旬休日,群臣下田耕作,以体民之劳苦!圣旨一下,朝中哗然,然无人能驳。
  待到下乡之日,可谓万人空巷,百姓争相围睹,相公们体恤百姓,与民共苦,田间地头,生花妙笔换做镰刀锄头,虽是挥汗如雨,收得稻麦几何倒也无关紧要了,到底是博了个好名声。而今上之英明,自此亦为天下所知!
  隔日南宫霁入宫,听闻官家下旨遣出了那部女乐,倒觉可惜。
  王昭明笑道:“官家好容易出了这口气,岂能再将把柄留在身侧?”
  南宫霁一想,确是如此!只私下又难免为越凌抱憾:若是皇帝要这般做,他南宫霁倒情愿舍了权位换个清闲自由之身!然而,也只是想想罢了,世间之事,若能凭个人喜好而为之,那便无“身不由己”之说了。
  转眼秋去冬来,今年的初雪来得早了些,梧桐秋叶尚不及腐,便已深埋皑皑白雪下了。
  越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后抱恙,数日不起。御医诊断乃是着了风寒,本不打紧,然圣体孱弱,又积劳过甚,不几日竟转成寒热重症,烧得昏沉,十数日不得临朝,内外皆忧。
  越凌刚病下时,南宫霁尚能入内视疾,然至现下,却孰人都不能入见了。此是常理:天子不豫,如非有召,中外臣工与皇亲宗室皆不可入内,乃是防那异心者。
  数日不闻内中消息,南宫霁恨不能生出双翅膀飞进去,可惜宫规森严,这两日欲见他身边之人都不能,令其去了亦是无功而返,想来所谓束手无策便是这般!好在御医们并非尸位素餐,南宫霁这相思之苦也只受了几日,听闻官家渐好,悬了许久的心才算放下一些。
  翌日入宫,越凌依旧病卧在床,苍白的脸色令其人看去犹显憔悴,精神亦不甚好,然到底是无大碍了。
  未入宫时牵肠挂肚,来了却又愈发心痛,南宫霁只恨不能日夜伴他身侧。
  挥退众人,越凌勉力坐起身,却道:“两府尚未入内视疾,你便不该来。”
  南宫霁笑了笑:“那你为何要见我?”
  越凌垂眸不语。
  殿内光线虽暗,南宫霁依旧能瞧清那苍白面庞上泛起的微红。心念一动,几步上前将人拥进怀中!
  越凌一惊,抬头看见那双炽热的双眸,心中顿紧,又或是体弱之故,呼吸渐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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