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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万死陛下万受(古代架空)——俞夙汐

时间:2020-02-21 08:47:08  作者:俞夙汐
  梁军既已无后顾之忧,自然士气大增,乘势东进。
  八月,梁军过沙陀,出乎意料之轻易攻占应理,直指魏都兴庆府前最后一道屏障:西平府!而历经三月苦战,东路夏州也终陷落。此刻若西平府再有失,则羌桀之大势去矣。
  形势已危!拓跋温急募兵十万,以举国之力赴援西平府;另则,是称臣靳国,以纳贡献地为条件,求出兵钳制梁朝。
 
 
第78章 月话
  又是一年仲秋,去年此时,正值兵败凉州,人心俱寒,自不宜大肆铺张。今夕虽不同于当日,然西北大战在即,过分铺张亦不合时宜,只是若还似去年那般悄寂,又未免显颓废,亦自挫锐气,因而仲秋当日,但邀近臣与宗室入宫与宴。
  是夜,宫中灯火辉煌,设宴的升平楼高百尺,伸手似可及月。充耳则丝篁鼎沸,入目则歌舞轻妙,众人如坐云端,自是无不畅快。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醉眼迷离间,更不觉时光流逝。渺乎间才闻二更鼓至,席将散,压轴一曲,乃三绝颜润之舞绾!
  南宫霁已有年余未见此人,看他当下风姿依旧,倒甚欣慰,看来豫王对他还是爱惜的。
  一曲罢,众人却还似沉湎于那低回炫转、慢态繁姿中而不能自拔!笙竽已停小半刻,才渐醒转过,争相叫好。
  颜润低眉轻笑,躬身回礼。
  越凌道:“此舞朕亦是首回得赏,乃是何名?”
  颜润禀道:“此乃为仲秋宴新创,初名《邀月》!”
  宴既罢,南宫霁与故旧几人谈笑风生,出升平楼不远,巧遇豫王与颜润一行。众人自又美赞了一回。颜润一一称谢,至南宫霁时,却深作一揖,道:“窃闻世子精通音律,邃晓乐舞,方才颜某献丑之作,还望世子不吝赐教!”
  南宫霁略一忖,想是方才宴上众人称叹之时,惟自己凝眉略显迟疑,却教他看在了眼中!当下他既出言求教,自己若还推三阻四,便显造作了。遂直言道:“吾观此舞曲,但有‘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之姿!所谓‘飞逐惊鸿去’,三郎不以为,此曲若改作《逐月》更为入题?”
  颜润低眉正自斟酌,身前之人却已代为出言反驳:“嬿婉回风态若飞(1),飞入云汉邀月饮!有何不妥?”
  南宫霁抬手摸了摸下颌,心内一声叹:看来他是无论何时何地,皆要与自己一较长短!只此回,却是轻妄了些。因而一笑:“殿下此比便不妥,还是收回的好!”
  越植也是微醺之故,信手拈来一句便脱口而出,这厢教他一言,倒是醒悟过来,脸色霎变,一时无言。
  正此时,忽闻官家驾到,众人急忙躬身揖逊。
  但闻越凌道:“此际银蟾光满,夜色正好,汝等不回去团家人、酌酒玩月,以酬佳节,却在此闲作争论,不觉无趣?”
  看来方才只言碎语,官家已然入耳。众人急忙告罪,便作鸟兽散了。
  越凌抬眼看了看依旧伫立原地之人,口气似淡漠:“汝还不去?”
  那人叹了声:“今夜人皆归聚天伦,惟臣伶仃,回府亦是独自通晓,望月则凄情更甚,因而不敢归!”
  越凌闻之,一时心生恻隐,再想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遂亦轻叹了声,命于琼华阁再开小宴:许久未尝对酌,今日也算对他聊施宽慰罢。
  左右领旨方去,那人已然喜上眉梢,瞧去乃一副小人得志之态!越凌这才心知其方才不过作态而已,不免生出几分懊恼,想其素善施此术,却不知为何得逞也十之八九。
  琼华阁高余十丈,步上顶阁,蟾宫似已近在咫尺。一旦登临,便如置身秘境,教人不忍抽身。
  阁中小宴已妥,又宣进舞乐。
  小酌了个把时辰,南宫霁称似闻何处乐声,宛若云外!他人皆言未闻得。
  南宫霁道:“此刻喧哗,陛下但退左右便可闻。”
  越凌依言,却依旧不闻,倒是墙外天街上鼎沸人声依稀。
  再问之,那人却迷离着双目笑道:“何来甚么仙乐?只是欲与你独处一阵罢了!”
  越凌倒也不恼,只作势轻嗔了声。那人挪近前来,贴身相依。
  皎光入户,与摇曳的烛光相辉映,大梁天子脸上,似教蒙上了一层轻薄光晕,见他侧首合眸一笑,便令人倏然心动。
  顺势啄上那尖巧的鼻尖,逐而滑下,吻上那抹荷色。。。
  耳鬓厮磨、细语呢喃。南宫霁痴醉之余,却忽起一想:此厢风光,此生绝不容许他人得见!
  月华如水,不忍辜负,索性熄灭多余烛火,凭栏相依,任那如银光华倾泻一身。
  夜半无人,但随心私语,二人且说着往年赏花观月的趣事。
  越凌叹道:“当初你曾言,同一景致,然身处异境,与人所感却不同。吾原是将信将疑,在京中,宫内宫外,吾观这月亮,但有圆缺,然月月轮回,素来皆如斯。只是那回于陈州,流落深山,夜半得见玄月高挂,忽觉此景无限凄凉!纵然回京之后,但见弦月,便觉周身皆寒,彼时才算谙汝之意。”
  南宫霁但闻此,环着怀中人的双臂不禁紧了紧:陈州一行,虽有惊无险,想来却依旧心惊,因而不欲重提!自然,除了那一夜,那求来极难的片刻。。。感慨良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惟低头轻蹭他如漆的鬓角。
  又闻怀中人低低道:“汝曾言成都之月,与汴梁不同,却是如何不同法?”
  南宫霁笑了笑:“当初不同,是因望月思乡,如今。。。”于他鬓上轻付一吻:“虽两地风情有异,终是各有好处。”
  静默片刻,怀中人似带笑道:“汝此言若是出自真心,吾便欣慰矣!”
  抬头,那轮玉盘已近中天。
  临轩有人一声清叹:“曾有人与朕言,他国之满月,大如圆台,远盖我中土,你可信?”
  南宫霁几是未假思索道:“黄口小儿,却素出狂言,你也需理会他?”
  越凌悻悻道:“他尚有言,他国一应之物,皆盖我南朝,包括兵马!”
  此佳时,却提这扫兴之题,南宫霁不禁蹙了蹙眉!然听去他应非一时感怀,倒像事出有因,不禁又心中一紧,道:“他欲出兵?”
  越凌凝眉:“当下尚未知,只闻西北密报,拓跋温已向靳国称臣献地,以求他出兵相救!然若你是他,当如何?”
  南宫霁略一忖,道:“大梁于他有匡扶之恩,他岂能背信弃义?且两朝相睦已久,出师总需有名!”
  越凌摇头:“但有利可图,出师之名自是手到拈来,任一事皆可。实则自我始伐羌桀,靳国便已在幽云之北增布重兵,近时更闻边境异动,着实教人悬心。”
  南宫霁道:“那,你欲如何应对?”
  越凌道:“还能如何?遣使前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他尚未忘当初之诺,在位之日绝不南侵!”
  南宫霁沉吟片刻,还是将欲出口之言咽回。
  只是越凌已有所察,道:“你有所想?”
  南宫霁一犹疑,乃斟酌道:“赫留宗旻,吾虽不敢言知他甚甚,然数回游猎共饮,却也足看出其乃性情中人,若好生与他晓以利害、动之以情,应是能打动之;然另一则,却是他到底年轻气盛,听不得逆耳之言!因而,若遣使,此人必得能察言辨色,且言辞敏捷,除此,自还须有胆识、存大义。”
  越凌听着,一时若有所思。沉寂片刻,乃缓缓道:“言至当下,皆是利处,想必你尚有隐忧未道罢。”
  南宫霁一笑,到底相处日久,他果是知自己甚甚,便道:“吾方才已言,他当下心气正傲,然今、旧两年两度遣使来求取陛下御像皆不得,因而,若换做你,当作何想?”
  越凌一怔,竟是缄默了。许久,往身后的怀中轻蜷了蜷。。。
  宫墙外的仲秋夜,喧腾鼎沸依旧,将至于通晓!而墙内,夜已沉寂。
  不知多时,怀中人忽而坐起身,轻嗔道:“今日缘何又无端与他起争?你与他不和,宫中几已人尽皆知,这又有甚么好?”
  南宫霁自知他所指乃当晚与豫王之事,答道:“今日实非吾有意与他争,乃是。。。”原欲道明原委,然一想,如此絮叨却又似个女儿般无趣,遂便笑了笑:“罢了罢了,你既有言,吾今后但避着他便是!”
  良夜静好,无缘由于此些琐事上多费唇舌。当下,但静谧相依便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79章 索地
  仲秋一过,朝中便始议派使之事,然中书连荐数人,皆不合圣意,当下尚在重新斟酌人选,靳国的使臣却先他而来了!赫留宗旻此番遣使,只为一事:求索幽云十六州!此求,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南朝此刻用兵西北,自不愿再与靳国兵戎相见,否则两边征战,实无胜算!因而当下索地,乃是智举!南朝多半会选择退让,遂他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坐收幽云十六州!至于羌桀,当下虽言臣服,却素来无信:自他拓跋氏主政至今,便常在南北二朝间摇摆!想当年靳圣宗也曾三讨羌桀,却皆无功而返!因而其此回若教大梁所平,也是除去一患。
  然若大梁不许割地,则他再言兴兵!彼时梁与羌桀龙虎相斗日久,必已大伤元气,他赫留宗旻正好坐收渔人之利:先纳羌桀城池,再对南用兵,可谓胜券在握!
  靳国此举,虽实为乘火打劫,然赫留宗旻或还尚念在那一丝旧情,不欲明目张胆、强取豪夺,也或为免留下忘恩负义之名,因而在这索地的名由上,倒是未尝含糊,一朝上下遍搜史籍、处心积虑,终是寻出了两条:
  其一,当年中原未定时,幽云十六州已教前朝末帝献与靳国,却教大梁太/祖出兵抢占,此为不信;
  二则,当初梁太宗伐靳之燕子城,是为无名!
  此二桩皆为旧事,距今已是七八十载,鲜有人知其细,因而大梁一时举朝莫知所答。退朝之后,上下旨广征对策。
  集贤院直学士刘筠翌日入奏曰:“后晋乃藩镇叛将割据自立之伪朝,所谓乱臣贼子,欺天叛道,岂可以之为信?更言之,末帝献幽燕之前,后晋已为我太/祖所灭,末帝穷途末路,乃许以幽燕之地以求靳国出兵相救!实则此不过一纸空文耳!”
  后又有馆阁校勘杨稹进言:“当年王师征太原,靳国既通使,却出兵援贼!太宗怒,遂回军伐之,岂谓无名?”
  于是命当殿驳之,又作报书,然靳使却言此事大,请大梁遣使面告其主!如此,事便又退回了原处,于遣使一事上,已不容拖延。
  越凌斟酌过后,欲顺水推舟,便遣刘筠前去!不想遭吕谘劝阻,反荐杨稹,其人为前相王遂门生。此议一出,便有王门下数人上疏,斥吕谘因一己之私,戕害忠良!所以有此言,乃因此回不同以往,时局不定,北去其情叵测,一旦不慎,便有性命之虞!刘筠为吕党一派,因而吕谘此举,难脱护下之嫌!
  国之危难之际,身为人臣,不能分君之忧,却相互间搪塞推诿!越凌思及此便怒从心起,恨不得将一干争执不休之人一尽贬去。
  午后,秋风和煦,湖面如镜,垂钓正值佳。
  身边人已几收几起,看去收获颇丰。
  越凌侧目瞧了瞧脚边依旧空空如也的水桶,顿生厌烦,起身道:“此间无趣,去园中走走罢!”
  此季桂花方落,早菊初绽,看去只星星点点的嫩黄花蕾点缀于丛间,谈不上多赏心悦目。到底游园赏菊,还早了几日。
  南宫霁知他烦恼,一路便寻隙宽慰。
  越凌忿怒难消,道:“朕着实未曾想,此危难之际,吕谘竟护下!而王党与之互为推诿,实是可恶!”
  南宫霁道:“大义当前,吕相想来不至如此,或是有难言之隐罢。且说他是如何推诿的?”
  越凌哼道:“吕谘但言刘筠轻妄好卖弄,且尚功利,不宜出使!”
  南宫霁忖了忖,道:“知一人甚,方识其短!想那刘筠年方十七便三甲夺魁,当然满腹经纶,自得些也是常情;而杨稹,乃张放同年(1),听闻此人素有胆识,陛下以为如何?”
  越凌无奈摇头:“其迁作京官时日尚短,且也不常入见,吾实是不晓。”
  南宫霁笑道:“陛下既左右为难,臣下又皆偏私,吾倒有一想,何不教这二人相较一场?想宗旻本也好胜,陛下便予取予求,取胜者前往,岂不正好?!”
  越凌凝眉斟酌了一阵,道:“也好,便依你所言!”既商定,心中之烦扰顿觉轻去了,乃道:“汝今日怎有隙前来?乃是有事要言?”
  南宫霁略一沉吟,摇了摇头:“无他,但知你近来食寝有所不宁,因而不甚心安,前来一探罢了。”
  第二日,越凌便独召杨、刘二人入内,命于靳国索地一事各陈己见,之后,又命往都亭驿会靳使,探其口风,回朝具以闻。
  一番相较之下,确是杨稹略胜一筹!因而遣使一事,就此议定。即日便下旨,进杨稹为枢密直学士,即刻随靳使一道北去复命。
  杨稹入内辞行,但道:“主忧臣辱,臣此去,必极力以争,固守祖宗疆土不失分毫!”
  越凌为之动容,却也一再嘱其不可强争,须知迂回、酌情行事、婉措其辞!
  杨稹一一记下,却固辞枢密学士一职,乃道:“国家有急,义不惮劳,而赏罚之令,必出有因!臣无寸功,不敢凭空受禄。”
  越凌道:“此危难之际,卿挺身替朕分忧,已是功高,而北去其情叵测,更是劳苦,当受褒奖!”。转身踱了两步,又语重心长道:“靳主气傲,所谓职微则言必轻,若你以原职前去,他定然不将你放在眼中!”
  此一言实已道出越凌心中隐忧:南宫霁所言不差,北人虽不羁,谓之不拘小节礼数,实却是轻诳不容忤逆!更莫言他赫留宗旻一朝天子,心气高傲,前两回求像遭拒,只恐视为辱事!南宫霁所言,宗旻乃性情中人,当初旧情,本不当轻易弃置,而当下之举,恐还为前事因果之使然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80章 别离
  九月初二。
  窗外,新月早已西沉,漫天星辰挣破夜幕而出,闪耀于苍穹,璀璨如珠。
  越凌一手撑头,时而阖目似小憩。今夜,酒意有些上头,然也无妨,时辰已过,不急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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