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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万死陛下万受(古代架空)——俞夙汐

时间:2020-02-21 08:47:08  作者:俞夙汐
  越凌但只听着,并不作答。
  前方已近内苑大门,却在此时留住脚步,一兜转,上了花亭。
  宫人们已奉命退去远处。越凌方悠悠道:“卿勤于习政,自然是好,然还须切记,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你所想,朕已知道,宫中冗员,确是陈患,宫娥杂役,也可酌情放出些,然而中官一事,便莫再提了。”
  皇后闻之一怔,自知方才之言必有失,却又不知失在何处。
  越凌知她心意,却不急于释疑,回身望向满庭花树,问道:“卿看这庭中花木,可有不合意者?”
  皇后摸不透圣意,自不敢轻易开口,且沉吟。
  越凌微微一笑:“北墙下原有几棵老树,嶙峋突兀。朕早年见了极不称意,命人铲去重栽。然而树推到易,除根却难!宫人性急,欲空出地方好补种新苗,因而深挖其根,孰料此竟百般费力,因这些树树龄已长,地下盘根错节,各处牵连,甚还有过墙牵绊外间者,如此,铲除岂能轻易?”
  皇后满面惑色,抬头望了望北墙下,试探道:“然这老树,终还是教铲除了?”
  越凌颔了颔首:“然此,到底颇费周折!树根纠结,铲除难免误伤,因而周遭一些花木,多教一并拔除,此,倒还不为可惜;惟始料不及的,是北墙因此回深挖而受损,塌下一块,砸伤了挖树人。”
  皇后面色霎变,沉吟许久,才道:“官家之意是。。。”
  越凌已缓步下阶,闻之且一回眸:“朕之意是,事若不求究竟便武断专行,纵然初衷是好,却难免自伤。你入宫不久,凡事,更须三思而后言、后行。”
  皇后倏忽恍然,忙拜下:“官家训诫,臣妾记住了!”
  出了后苑,越凌正要返回福宁殿,皇后却请前往华清阁一行,因前几日有下臣进献了四名妙龄佳人入宫,当下便安置在华清阁中。思来晚间无事,遂请去往一见。
  越凌闻知却道不必,且命将这些女子送还。
  皇后不解。
  越凌笑叹:“若朕果真收下这份礼,思来不出几日,台谏之上疏又当纷至入内,历数朕之无道荒淫了。朕尚头痛,不欲再添愁疾。”
  皇后掩嘴一笑,旋即却又露忧思:“御医言官家须多静养,不可过分伤神劳累,然官家偏是日理万机,总不得闲,此于养疾,多为不利。依妾看,此时后,已是一日暖过一日,春/色渐好,官家何不移驾景华苑或宜春园,小住些时日以养圣躬,也是上选。”
  越凌摇头轻笑:“朕倒欲得些清闲,然而,哪那般容易。。。”
  皇后敛眉:“陛下长为国事劳烦,以致圣躬亏损,却适时也当遂一遂己愿罢!无论如何,圣躬不豫,也非天下之幸啊!”
  越凌苦笑不语。
  回到内殿,尚药奉御孙世骧与医官徐曾已在静候。
  越凌近年来可谓久病,且说先前宿疾未愈,前几日又感染风寒。如此,医官们出入内殿便更频繁了。
  说来今上区区一个头痛晕眩之症,却久治不愈,孙世骧惭愧不安之余,也难免心起疑惑,生怕一人之断有误,遂召集医官院上下同为断诊,然终论却与之前并无二致:气血亏虚!至于难愈,乃因上思虑过甚,血气虽可以药石补进,神却难养,才致病症难以尽祛。
  且说当下问过诊,孙世骧照旧又嘱咐了几句,无非是多静养、切忌伤神劳累等等,皆为老生常谈,越凌早已听腻,自也不甚上心。只一旁的医官徐曾看去似有所思,几度欲言又止。
  临到告退,徐曾才似小心道:“陛下尝有睡眠不安,心悸怔仲之感,此当为气滞、血瘀阻心脉所致,再说那头疾。。。”
  言未落,却已教孙世骧打断:“此为旧症,且不过一时之象,而今提起何益?”
  徐曾道:“血於之症,寻常而言,多非疑难,然却也有例外,便说陛下此症,若抛去血气虚亏之因不言,实则也或由血瘀所致!”
  孙世骧道:“若如此,孙某也曾以施针之法为陛下去过瘀阻,为何至今成效不显?”
  徐曾蹙眉,似有迟疑。
  越凌自看出他为难,便道:“卿既有所猜,但直言无妨。”
  徐曾躬身道:“此事,臣也尚在琢磨,虽有所猜,然毕竟是一家之言,不敢于圣前妄语,还请陛下宽限时日,容臣回去再与诸位同僚共为商讨,才敢下定论!”
  他既如此说,越凌也只得许了。
  出了福宁殿,行至一僻静处,孙世骧忽而顿住脚步,回身一把抓住徐曾的衣袖,恨恨道:“徐医官,你方才那是何意?欲在御前令老夫出丑么?”
  徐曾一惊,然旋即便镇定下来,道:“徐奉御息怒,在下绝无此意!今上头痛眩晕之症,久治不愈,在下今日只欲借机再问一问内情,并无意中伤奉御。”
  孙世骧冷哼一声,甩下他回身踱了两步,道:“那你当下,可弄清缘故了么?”
  徐曾沉吟道:“徐某近来翻阅旧册,发现今上有坠马受伤之经历,故疑心。。。”
  孙世骧一怔,凝眉踱开去。
  “头痛缘故诸多,然万一是外伤所致,则恐怕,不易治愈啊!自然,上坠马已有时日,此旧伤,一时半阵当无大碍,只是长久去,恐还加重。”言至此,见孙世骧似为颓唐,便一转话锋道:“思来孙奉御以针术见长,若能寻准根结所在,对症施针,再以化瘀的汤药辅进,或现转机。”
  孙世骧一脸沉色,未置可否。
  徐曾见此,也略显迟疑,然斟酌片刻,又道:“只是徐某当下,尚忧心另一事,上既有心悸怔仲之感,乃是血瘀于心之征,若非气滞神伤所致,则,恐也与当年坠伤有关啊!外伤及心脉肺腑,则便当时调治见好,经年却易复发,此,奉御当有所预见才好。”
  孙世骧背身而立,一时虽无言,面色却是愈发阴沉。。。
  二月雨过,三月初晴,一城内外,春/光乍好。
  南城湖畔,十里长堤,翠柳似烟,杏花如云。
  沿湖蹀躞,远观花树掩映下的大宅,却不忍接近。
  回望湖上,不知孰家画舫,正唱桃花春风,端的令人愁肠百结。
  夕阳残照里,处处景物似皆挑动伤情,不如归去。
  行于闹市,虽来往行人如潮涌,却终寻不得一张熟人面,又教人凭空起惆怅。
  满腹伤绪,不知不觉,竟到了南宫府前---或当说,曾经的南宫府。此刻,它朱门紧闭,内中不见一丝光亮,惟东墙一侧,可见婆娑树影探出---当是中庭那株粉樱!或是乏人照料,显是花意不如往年。
  终究是个凄清不忍看。
  此宅,自那人去后,便一向空置,纵然南宫盈入京后,也他处安置了。这般做,越凌也道不清是何缘故,或是还存些奢想,也或是,欲予此宅存留些旧日气息罢。只是心又有所惧,怕触景伤情,以致到今日,也未尝再踏足过其中。
  黯然垂眸,此间,多少旧事,已随风去。。。却可惜,留在那人身后的风波,却一日未尝息过!
  先是南宫盈入京,朝中皆知,其自小顽劣,资质钝拙,不为蜀王所喜,此回替兄入京,实是令人对蜀王的用意多有存疑。
  而南宫霁当初以疾辞归,朝中本就多异议,其间有官告使自成都归来,禀曰见到蜀王世子时,其人目光炯炯,神采英迈,绝不似有病之状,因而当初应是诈病求归!
  加之时日渐久,依旧不见蜀王对宇文一族出何惩治之举,朝中自然议论多起。
  临近年下,又有人进言,请令蜀王或蜀王世子入京年贺,再测其忠!
  越凌其时正卧病,自然不堪其扰,索性以养病之名闭门不朝,才是得了几日清静。然年后一旦临朝,前时所压下的一应繁琐事,便又如潮水般席卷来,颇是乱人心神。本正值开春,天气将暖,他却在此时又染风寒,不得不重回病榻,而旧疾也随之愈发加重!
  越凌并非糊涂人,但思来,这头痛眩晕之症总缠绕不去,加之那日徐曾的一番话,似也有所暗示:此症疑难,治愈恐不易。
  夜色愈浓,徜徉人海,灯火阑珊中再度回首,那曾常为流连处,当下笼罩在一片暗色中,生机早已不复。
  回眸浅叹,去日已矣,来日却还可待?人生苦短,对酒当歌须有时!前事若怀憾,此刻追回犹未晚。
  作者有话要说:
  朝天吼三声,此卷完结!
 
 
第130章 入蜀
  数日后的傍晚,城南一药铺内,李琦正独坐内堂翻阅近时账目。小厮忽来送上一拜帖,李琦接过一阅,面色顿变,忙起身迎出门去。
  门外,一蓝盖马车正静自驻立,周围侍立七八仆从,由衣着神态看,甚不寻常。
  车帘虽还低垂,李琦却怎敢停留犹疑?疾步上前对着车中深一揖:“不知陛下驾到,李琦有失远迎!”
  车帘轻撩,内中之人盈盈一笑:“久时未见,李卿这药铺生意,可还好?”
  李琦依旧恭敬:“承陛下恩泽,营生尚好!”
  这药铺看去虽只一间门楼,内中却别有天地。进内堂,须绕过一段回廊。院中伙计们正分拣研磨药材,扑面是浓浓的药味。李琦蹙眉似忧心,转望向那人,却是面色如常,全似惯了般:也难怪,久病之人,于药味,自不陌生。
  “李卿这药铺,日入当是不俗罢?”跨入内堂,李琦想不到他第一句话,却是此。
  微一笑:“小本营生,总算薄有利润,然汴梁繁荣之地,药行商铺何止千百家?要由此中脱颖,实是奢望。”
  那人闻之却道:“既这般,朕倒有条良策指与李卿!”
  李琦一拱手:“请陛下不吝赐教!”
  越凌一笑:“若你的药材能入禁中,则如何?”
  李琦一沉吟:“这。。。在下何德何能,可为此?”
  越凌见状,便也不欲再与他绕圈,乃道:“实则今日朕前来,是有一事要劳烦李卿。若此事得达成,则药材一事,朕自允你不在话下!”
  李琦动了动眉角,狐疑同时亦有些不定,面上却笑意未改:“蒙陛下赏识,却不知李某何处可为陛下效劳?”
  越凌踱了两步:“李卿近时,可替朕往蜀中走一趟?自然,此趟不会令你白走,所耽误之营生,但你说寻常日进多少,朕自加倍补于你。”
  李琦踌躇:“然,在下的身份。。。陛下朝中人才济济,却为何偏选中李琦前往?”
  越凌略一沉吟,道:“因此回入蜀,并非公事!你此去,是引路,朕要你引一人前往!”
  李琦隐隐已觉察此事不妥,然天子既出言,总不能推拒,因而纵然深感难为,却还不得不假作糊涂,问道:“引何人前往?”
  越凌回眸一笑:“朕!朕欲往成都一行,然不欲大张旗鼓,思来想去,以李卿随行,当是最妥当!”
  春风十里,伴马蹄声疾,一日又过重山去。
  日暮时,终见嘉临江。
  芳草斜阳,还映江花似火;烟波浩渺,远眺碧水接天。
  天色晚,江上雾霭笼罩,渡江势必要待明日了。好在成都已近在眼前,但过得江去,三两日可抵,便耽误这一时半阵,也当无大碍。
  说来汴梁距成都,数千里之遥,即便汗血宝马,整日奔袭,也有不支之时,何况是人?这一路走来,车马轮换,夜以继日,自然疲乏,然或是心存念想之故,也或因少去了政事牵扰,越凌精神倒还尚佳,一路并未显过病态。
  暮色渐沉,越凌却还无心安歇,随性踱步江边,远眺对岸,沉吟有所思。
  此回西去,他既言过不欲大张旗鼓,自信守此诺,只带侍卫十名随行,连内侍也未许跟从!如此胆色,不得不令李琦称叹,然同时,又难免忧心。
  这一路行来,李琦实则从未止过劝谏,但还有一丝余地,便希冀能将天子劝返汴梁。却可惜到当下,并无成效。
  天光愈暗,江风吹冷,李琦自来劝归。
  越凌口中应下,脚步却迟缓,似还留恋着江畔夜景。一面似闲庭信步,一面又问起来日行程。
  李琦但道渡江之事尚难言,因春时风雨无定,总存变数,如若天气有变,则耽搁数日也是常情。
  越凌闻之似有些焦灼。
  李琦不失时机道:“但说这一路行来,虽日夜兼程,却也已是七八日过去,来日行程又尚不定,若是不凑巧,这一来一去,花费上两月也是常事!而陛下朝事繁忙,恐怕耽搁不得啊。。。”
  越凌但闻话音,便已明白他言下之潜词,却一笑打断:“既千里迢迢来了,何妨多待候两日?况且今日尚风和日丽,明日也不至横生甚么风雨罢。即便果真因变天而滞留,我等这一路行来本也已人困马乏,便安心在此修养两日,思来并无不好。”
  李琦一时哑然。沉吟半刻,道:“然陛下离京日久,总是不妥啊!”
  越凌一哂:“此事,朕早有安排,李卿不必忧心。”
  此言倒是不虚,此回出行,对朝中,越凌已声称暂移居别苑养疾,其时一应政事皆交由两府处置,若非十万紧急,决不可入内惊扰!而既是养疾,则疾愈才可回朝。然疾何时可愈,恐是太医也难断言。遂一月两月,可不皆是随他心意?
  李琦此刻,于劝归,暂是无计了。自嘲般一哂后,低头暗忖:到今日,自己于越凌入蜀的目的,虽心有所猜,却尚未得验证,当下既劝归不成,不如乘隙打听一二。遂道:“陛下此回入蜀,令李某随行,不知是否还另有缘故?”
  越凌望了其人一眼,笑道:“你说呢?”
  李琦心内苦叹,他自然知道,此去,目的绝非是踏春游览!只是他李琦不过一介草芥商贾,即便与蜀王宫沾些亲故,然若牵扯国政,他实是无能为力,除非是因。。。然若那般,恐还更为难。
  虽说心内清明,然面上还须做糊涂,道:“在下实是猜不透,望陛下明示!”
  越凌思来成都已近,此行的目的,也是时候令他知晓了,何况若无他襄助,这目的恐还果真难达成。遂道:“去时贡酒一案后,朕曾召蜀王入京,然此事未遂,南宫霁却便称疾归蜀,而至今,蜀王于贡酒案元凶宇文一族,尚未有处置,朝中因此议论日甚,朕已是难以应对!”
  李琦敛眉:“国政大事,李某不甚清楚,然依在下愚见,朝中议论,自是对蜀中之诚存猜忌,既这般,陛下为何还要西下这一趟呢?若南宫氏果真存异心,则陛下此去,岂非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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