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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真真想起还飘在外头不知在哪浪的容雄飞,又添了一句:“给雄飞那死丫头传信,让她早点回来帮忙,别成天在外头瞎跑,十七岁的大姑娘了,就知道玩!”
他一想起容雄飞的婚事就头疼,古代对女孩子出嫁的年纪还是有歧视链的,纵然他并不着急这些事,容雄飞爱几岁结婚就几岁结婚,哪怕一辈子单身都可以,只要她高兴。可是,这个古代却没有那么宽松的环境,柳寒月十八还没嫁出去,不也一样被人在后头议论。
容真真看了一眼陵游,忽然问他:“阿陵,反正你也单身一个人,不如你把雄飞那丫头娶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陵游哭笑不得,他是真不懂盟主的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万万不可啊盟主,属下自小与二小姐一起长大,早就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实在无法将她当做妻子来看。”
容真真也就是脑子一抽想出来的主意,他也知道陵游对雄飞没那个意思,便挥挥手作罢:“唉,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雄飞那死丫头心野,我担心没人要。”
陵游却笑了:“盟主这是关心则乱,二小姐才貌双全灵秀活泼,江湖中想要求娶她的少年侠士还是很多的。”
“就她那德性,我可不指望。”容真真破罐子破摔,“谁家婆婆能忍她天天上青楼喝花酒,打架斗殴寻衅滋事,三天就得给我退回来。”
容真真越想越心塞,干脆不提这事了,“罢了,你先出去吧,我去看看阿阮。”
“是。”陵游转身出了门,没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容真真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后,果真就去找阿阮了。阿阮正在小院子里练剑,自打容真真亲手给他传授内功,他的剑术一天天好起来,可是内力却始终难以前进,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卡在了那一节。
好在容真真也没指望阿阮真能练出什么,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阿阮刚练完一整套剑法,转头就看见容真真坐在桌边看自己,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容大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容真真笑道:“刚来没多久,刚好是你耍最后一式的时候。”
“我瞧着,你这剑法使得比上几天更精进了,确实进步不少。”
阿阮挠头羞涩的笑,“只是内功还不行,总也参不透。”
其实并不是真的参不透,只因为承天九华功是至阳至刚之心法,习武之人多为阳刚之气的男子,而玄月教的禁玉珏则恰好相反,至阴至柔,武功路子比较偏冷,一般男子很少有愿意习的,因为多少会影响人的心性。
这两种心法刚好相克,阿阮不敢多学,生怕走火入魔爆筋而死。
“没关系,你只管练着,就当是强身健体也行。”容真真安慰他。
“下个月就是武林大会了,你要不要给我帮帮忙?”他继续说,“到时江湖只要是叫的出名字的门派都会来参加,人多且热闹,到时宛城比过年时还人多。”
“真的?”阿阮明显有兴趣,“那我能做什么?”
容真真摸了摸他的头说:“也不必你怎样辛苦,到时你就跟在我身后,帮着安排下那些人的衣食住行即可。”
“那好。”阿阮笑眯眯的应下来,“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呢。”
容真真点点头,忽然叹了口气:“但愿今年的武林大会能顺利结束,魔教的那些人千万别来捣乱,不然我又要烦死了。”
阿阮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往地上看,嘴角却隐隐的有森森笑意。
你们不欢迎玄月教来,我却偏要带人去讨教!
第二天,容真真闲的发慌出门散步,护城河边的柳树发了新芽,远远看过去一片嫩绿煞是讨人喜欢,街上刮着风也终于不是冷风,吹拂在人脸上暖洋洋轻柔柔的,浑身舒畅。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茶楼,脚步一转就自动往楼上走,二楼坐满了人,只在角落里还有一张空桌。
容真真走了过去坐下,眼角不经意间瞥到身旁那桌只坐了一个年轻人,从侧面看不出具体长相,却也能依稀分辨出那人生的很好看。
他一身月白华服独坐桌前,金束冠白发带,腰带上还用暗金色的丝线绣了祥云图案的花样,上头坠了个翠绿的玉佩。
看上去应该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他身边还站了两个护卫模样的人,都冷着一张脸立在一边,仿佛别人欠了他们几百万。
容真真微微一挑眉。
那人似乎是察觉到身边有人打量,侧了头看过来。
卧槽,又是一个绝顶帅攻!
容真真一口茶差点塞鼻子里。
那人正脸转过来的时候,容真真才看清他的模样,比楚寒若都不差了。他头一次知道,什么叫目若辰星眉如远山,还一身的高贵优雅范儿,看着就是个大写的高富帅,这男的简直帅惨了。
那人见容真真并没有敌意,微微一笑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复又扭过去继续喝茶。
就在他对着容真真笑的时候,容真真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在浪荡的飞舞,四肢百骸都在沸腾,他要竭尽全力才能忍着不然让自己浪笑出声。
他低头赶紧喝茶掩饰自己的失态。
妈妈,我又恋爱了。
那男人真是人间瑰宝!
茶楼的说书先生今天又给换了个故事,讲起了最近很流行的那个叫做二狗的作者写的小黄本,盟主和教主不得不得说的那些风花雪月。
虽然是本小黄书,主角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啥,但说书先生靠着自己多年讲故事的经验,愣是把这故事完善成了一个完整的有剧情的东西,有板有眼的在二楼谅解。堂下人听得舍不得离席,一边还纷纷为盟主和教主二人可歌可泣的动人爱情而鼓掌落泪。
故事还在连载,但并不妨碍这些江湖糙汉子们脑补。
盟主跟教主可真他娘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众听自己的小黄文现场,容真真这种厚脸皮表示他一点也不尴尬,可旁边那桌上的绝世大帅哥也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让身后的护卫去给说书先生打赏,明显就是爱了这个故事。
帅哥的口味看来也挺独特,容真真暗自思量。
他吃着果子听故事,偶尔偷看一眼帅哥,觉着今天的日子过得挺美。
岂料那桌的帅哥突然坐了过来,那张帅脸忽然出现在容真真面前,差点把容真真的眼睛闪瞎。
那人微微一笑,接着说:“这位公子看来也是一人独坐,那你介意在下暂时拼一桌吗?”
“不介意。”容真真内心跳海草舞,外表却下拨正经的点头,“阁下请坐。”
那帅比就大喇喇的坐下了,开始自我介绍:“在下是忻州来的客商,名叫贺憬微,不知公子贵姓?”
容真真闻言忙谦虚的道:“免贵,姓容,容真真。”
贺憬微一愣,接着有些意外的说:“在下虽见见识浅薄,但……兄台可是如今的武林盟主?”
“正是。”容真真颇有些一高,“在下正是当今盟主。”
贺憬微有些高兴,忙端起茶来说道:“虽不是江湖中人,在下也以茶代酒敬盟主一杯,三生有幸。”
容真真被帅比的笑闪花了眼睛,连忙举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
贺憬微跟他的外表一样,是个温柔优雅的人,说话轻声慢语娓娓道来,可言语举止间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的威严贵气,还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这强攻……呵。
爱了爱了。
容真真跟贺憬微相谈甚欢,两人当晚还一起回了盟主府。
阿阮在家里等了很久,眼见着人回来了,高高兴兴的迎了上来,结果就看到容真真身后站着的人。
他的眼神立刻就沉了下来。
凭他对容真真这个虚伪好色的狗东西了解来看,这货八成是看上这个新来的男人了。
这新来的男人看起来是个无害的良民,阿阮却能嗅出他身上那种属于同类人的气息,他们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容真真这个招蜂引蝶的狗头盟主,他早晚要打断他的腿,叫他再也不能出去浪!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目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对盟主有些情感混乱,所以做事行为逻辑会有种人设不稳定的感觉,后面会慢慢解释清楚,其实他也只是个不大成熟的少年人而已,从小就没有人用正常的情感对过他,他不知道怎么去跟人相处,无意识吃醋起来可能会做一些小家子气的事,希望大家给我机会写清楚他的成长,谢谢大家。
第33章
“容大哥, 他是谁啊?”
等到容真真把贺憬微安排着住下后,阿阮这才上前去询问,容真真回头看见他解释说道:“是今天下午认识的一个朋友, 他刚好来宛城谈生意,我想着反正我这里也有空屋子, 借他住几日又何妨?”
“可是……”阿阮犹豫了一会儿又道, “可是,咱们对这个人并不了解啊, 万一他是坏人呢?”
容真真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轻轻地点了点阿阮的脑门笑着说:“你这个孩子平时看着呆呆的, 倒也有机灵的时候。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说罢,他挥挥手潇洒的离开, 只留阿阮在原地站着。
阿阮默默地握紧了手,他怎么会不知道容真真这就是在敷衍他,说什么跟对方聊天很投缘, 还不是就看中了人家的相貌,他心里那点子龌龊事谁不晓得?
教主今天又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漩涡中。
那头, 容真真离开后把陵游找了过来。
“你给贺公子安排好住处了?”
陵游点头, 然后答道:“属下不敢怠慢那位公子,把他安排在东苑中, 他的两个护卫也一并安排了,半点差错也没有,盟主请放心。”
他办事容真真一百个放心,他眯了眯眼睛, 忽然想起什么来问他:“阿陵,你觉得这个贺公子如何?”
陵游一愣, 接着那张俊帅的脸上就露出一种不解的神情来,“属下觉得,贺公子是个很……很有涵养的人,跟咱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其实也不大懂自加盟主为什么会跟这样的人做朋友,那贺公子看着就不是武林中人,又气质优雅温温柔柔的,跟他们这种江湖草莽不是一类,盟主此前除了商淮,基本不怎么喜欢跟这些人打交道。
容真真却叹气说道:“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是一点心机也没涨。”
陵游满头问号,只得虚心请教:“属下不解,还请盟主赐教。”
容真真低声对他说:“马上就是武林大会,的确会有各路人马陆陆续续的往宛城来参赛,可是你看那贺憬微,他像是哪一路人?”
“不、不清楚。”陵游还是一脸懵逼。
容真真怜爱的摸了摸陵游的黑色发鬓,“你这个脑子可以捐出去了,连阿阮都能察觉出一二,你却跟个愣头青似的,枉费你还长了一张酷哥脸。你跟小云两个人可以组团出道,现在很多读者都吃呆萌口。”
“那贺憬微虽然极力掩饰,且的确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还是瞒不过我这种聪明人。”容真真颇为骄傲,“他那身衣裳看着好像只是寻常富贵人家的穿着,可那段锦我却略略知道些。商淮跟我偶尔提起过,他每隔几年都会走一趟南蛮国,通那里的土著居民交换物资,其中就有段锦。”
“那种绸缎中原没有,也养不出那种蚕,所以每年只有很少的一点产量,基本上都是供给了王公贵族,贺憬微一个普通商家,他哪来的资格穿?”
“你在想想,近来有什么人出来了?”
陵游不由自主脱口而出:“是瑜王?”
“不错。”容真真终于欣慰了一回,“你不觉得时间也能对得上吗?刚好是鱼王出京,刚好贺憬微出现了,刚好他还穿着自以为不会有认认得的段锦。”
“他胆子倒大,敢只身一人跑到我的底盘上来。”容真真摩挲着手中的匕首,“我哪能放过这个机会,不把人弄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我是傻子吗?”
陵游总算是明白过来,他一边感叹盟主真聪明,一边又犹疑着说:“盟主只是为了监视?属下、属下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容真真挑眉。
陵游不好意思的笑了,他挠了挠自己的头愧疚的继续道:“属下还以为,盟主是又看上人家了。”
容真真:“唉,也是。我的命真苦,好好地又一个大帅哥,竟然还是卧底,我一连错失三个攻。”
陵游默默地在心里数了数,除去楚掌门,就是这个贺公子,总共就两个人,为什么盟主要说三个呢?还有谁是他不知道的吗?
“别犯傻了。”容真真看着陵游不说话,用脚指头也能知道他在算账,正色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为难你那可怜的脑子的,你得暗中替我看着那个鱼王。”
“他住在我这里,对他而言是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轻易不会与外界联系,但他不会就这么什么都不干,你监视他,有什么动作就告诉我,明白?”
“属下明白。”陵游也郑重的说道,“属下定不会辜负盟主的期待。”
容真真点头,看了一眼严肃的好像要去打仗的陵游,忍不住提醒道:“没让你去暗杀他,你就放松就行,在人家面前别露出什么破绽马脚来,就当平常客人就行。”
“是。”陵游领了命,回身就出了院子。
容真真在院中独坐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黑白棋盘深思。
如今的情形,魔教,中原,朝廷,都凑齐了。
更绝的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三方人马的头头都在盟主府里碰头,虽然彼此都隐藏着真实身份,但也是很有好戏看的。
容真真随便拿了个黑棋往棋盘上一放,突然自顾自的笑起来。
要是魔教的人知道瑜王派人冒充他们行事,不知道会不会先去报复他?
那样的话,他就算不能看到这两方人打得你死我活,起码也能看看好戏。
容真真盯着棋盘笑得诡异。
阿阮在树下练剑,练到一半就打了个喷嚏,想了半天在心里把容真真骂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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