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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失礼了。”黑长直的少年打断他道,“是宇智波带土先生吧,虽然你应该不记得我,但是我们一年未见了。”
“诶?是平常戴着面具的那位吗?”李说。
“咦,李要带土戴着面具才能认出来吗?”凯说,“我是戴着面具反而认不出来。
“反正认出来也是因为我半边半边的脸而不是因为长相吧。”我说。
凯尴尬地笑了。
“……”黑长直的少年表情复杂地说道,“凯老师,李,你们都太失礼了……”
这师徒一对的脸盲……
“对了,那边在给鸣人庆生呢。”凯说道。
“我已经送过礼物了。”黑长直少年说道,“因为你们出任务在外,所以连你们的份一起送了。”
“那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李说道,“礼物应该是代表自己的心意,自己去选,自己去送的才对吧。”
“我代表你就够了。”黑长直少年别过脸去说道,“按照你的品味,鸣人不去说他,佐助一定会嫌弃死的。”
“这么说太过分了吧……”李说道,凯也附和着。
黑长直少年叫日向宁次,资料里是这么写的,他是一年前被我杀死过一次的人,不过看样子,整天对着这一对浓眉师徒的复活后生活还是挺辛苦的……
他和资料里的照片比,身姿完全长开来了,挺拔俊秀,已经像个青年,所以我一时没有认出他,但身高和骨架摆在那里,我还能一眼把他看成是他亲戚家那个小女孩还是……是我今天眼瘸了吗,还是要怪今夜的月色太美太温柔了呢。
我在岔路口跟凯师徒分了手,回到鸣人家的时候心想这个点大伙差不多都该散了吧,不过反正我也只是去接卡卡西……可是进门看到的景象还是让我惊呆了。
人是都走完了没错,但是剩下的佐助和卡卡西在——喝酒……
佐助就算了,卡卡西你这伤还没好呢怎么能喝酒嘛!不对,佐助也不能算了,这小子明明未成年!
“你们快给我停!”我说道,“卡卡西你不可以喝酒的!”
“他为什么不能喝酒?”佐助一边说着还抿了一口,“不就是受了点伤嘛,忍者这种说不定明天就要去死的职业,你酒都不让他喝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咒我的卡卡西死啊佐助!你妥妥的已经醉了啊佐助!
“你也是的啊!”我对佐助说道,“你才十八,还没成年,怎么可以喝酒呢?”
“宇智波一族十八岁就算成年了。”佐助说道,“所以我可以喝。”
“这是哪门子的规定?”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于是我说,“你不是因为我失忆了所以忽悠我的吧?”
“现在我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所以我是这样规定的。”佐助说道。
“……要论族长的话我比你有资格吧。”我说。
“你失忆了所以失去了能作为宇智波一族族长的能力。”
“喂喂……”这根本是胡扯,“就算失忆了我的能力明明还在的!”
“哦,那么就是你嫁到旗木家去了所以失去了作为族长的资格。”他越说越没个谱。
“别管佐助了,来跟鸣子玩嘛!”鸣人绝对也醉了,他居然还用了色诱术,变成金发双马尾的鸣子直接朝我扑了上来。
仔细看的话,鸣子还真是很可爱……但是……
“谁怕你啊!”我决定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不就是色诱术吗我也会啊!”
“我是不会受你诱惑的。”变身完我对鸣子说,“我的皮肤比你白胸比你挺而且全裸上阵早不流行了看我的制服……”
我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带子……”卡卡西叫我,然后在身边的位置拍了拍。
“过来。”他说。
卡卡西在对我笑,非常,非常,就只是开心的那种笑容,虽然明知道他只是醉了,但是这一瞬间我有些恍然……不对,他就对我笑了一下而已,我感动个什么劲,谁是带子啊!这一群醉鬼!
第33章
我一定不能不正常,我对自己说道,我面对的已经是一堆醉鬼,所以我绝对不可以再醉了。
我解除了变身术,伸手去拉卡卡西,对他说道:“卡卡西,回家了。”
“呜,我不回去。”卡卡西索性靠在了我的手上,说,“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我的妻子来接我。”
醒醒啊你哪来的妻子啊你单身三十一年了啊卡卡西!
我看他醉得厉害,就伸手去扶他,我说:“卡卡西,快不要喝了。”
但是他反而推开了我,说:“你是谁啊,你不是我的妻子带子,我的带子还没回来……”
……谁来告诉我这是演的哪出,这是谁教他说的话啊。
我没办法,只能又变了回去,一边伸手去揽他,一边尽量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道:“夫君,我们该回家了……”
结果没想到他借机迅速地把我往怀里一搂,然后举起杯子对佐助说道:“佐助,我们继续。”
……
“你们装的吧,你们其实没醉吧?”我说,“你们这是合伙来耍我的?”
卡卡西干了杯中的酒,佐助也照做,鸣子在唱歌。
最后事实证明醉的只有鸣人而已。
我们离开的时候,佐助解开了鸣人的变身术,架着他往房里挪,然后对我们说道:“灯一会儿我自己关,你们慢走。”
我们也就慢慢地走了,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床边站着的佐助的身影被床上的人一把拉得倒了下去,我和卡卡西对视一眼,还是识相地帮他们把客厅的灯也关了。
走出来以后,卡卡西晃晃头,说:“给夜风一吹,这下酒都醒不少了。”
“……什么啊。”我闷闷地说道,“你根本就没醉。”
“我醉了。”他说。
他说得还蛮认真。
“当看到带子的那一刻无论是真是假我都已经醉了啊。”他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他果然是要取笑我,于是本来我们是肩并肩走着的,现在我超过了他,一个人走到前面去了。
“等等我。”他说道,“别走那么快。”
我又只能等。
走了一会儿,他说有些头晕,我们就靠在栏杆上稍作休息。
“明天宿醉一定难受死你。”我说。
“可是值得啊。”他笑着说道,“因为看到了美丽的带子,啊,不如你再说一次吧,那个‘夫君,我们该回家了’。”
我说:“你不要闹,只是削了身形而已,脸都没怎么做变化的,大不了把疤痕变没了,又不像鸣子是真的很可爱。”
“你很可爱啊。”但是他这样说,“我喜欢你的脸。”
我摸着自己的左脸,说道:“你是指这半边么?”
但是卡卡西却说:“都喜欢。”
看来他是真的醉的厉害。
我们就这样休息了一会儿,然后……
“带土,你为什么要让我跟你做那种约定呢?”过了一会儿他这样问。
“因为你不把自己当回事,不珍惜自己。”我说道,“那就只能替你珍惜。”
“……你在意我吗?”他不知道在问哪个次元的问题。
“在意啊。”我说,“很在意啊,与其说是在意,不如说我爱你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他用一种很软和的语调,慢慢地把头倚在了我的肩上,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
他在我的肩头蹭了蹭,说:“我醉了。”
我拍了拍他,说:“那休息一会儿就快点回家吧。”
“……以前你不是这样子的。”他说,“虽然你还是你。”
他说以前。
我问他:“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嗯……”他说,“你会逃避,逃避一切,所有残酷的事,悲伤的事,不公平的事……”
“去追求月之眼?”我说。
他说:“嗯。”
“其实是一样的。”我说,“我也想过要逃避,逃避一切,远离一切,什么都扔下,什么都不管。”
我明明就逃避过了,在当初把身体交给斑的时候。
“那么……为什么呢?”他说。
“因为有人推了我一把啊。”我说,“大家也都在一点一点教我应该怎么做,鸣人,凯,小樱……”
四代目……
“佐助,大和,甚至路边的老婆婆……”我说。
是的,我逃避过无数次了,只不过这回每次都有人把我给拉回来。
他叹了口气,说:“反而是我虽然一直在离你最近的地方,但是一点都没有帮上忙呢。”
“不会啊。”我说,“你做了最重要的事,如果没有你的话,就没有现在的我。”
“哦?”他说。
他抬起头来看我。
他问我:“为什么呢?”
“因为你一直都爱着我啊。”我说,“任何时候,你都没有放弃过我,即使是在我选择了把意志交给斑,站到了世界的对立面的时候,你的做法也不是抛弃我,而是对我的所作所为负责。”
“带土……”他说,他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发出亮光来。
然后他又低下了头,他原本是双臂交叠着靠在栏杆上的姿势,这时候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交叠的双臂里。
他说:“我真的醉了。”
第34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卡卡西表现得十分……沮丧。
“昨天……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十分不得了的话?”他问我。
“你不记得吗?”我问。
他单手捂着脸,他说:“我不记得……”
“那放心吧。”我说,“你只是不断地在说你醉了。”
我说的是事实。
“那……有没有酒后乱性什么的?”
什么呀,我心想,我看起来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关键是,有没有做他难道还不知道了?
“没有!”我有些生气地否认道。
“唔……”于是他又绕到了上个问题,“我真的没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我把湿毛巾扔到他脸上,让他去擦脸:“都说了没有啊!”
在卡卡西没任务的日子里,我们的生活就显得很悠哉了,早晨慢吞吞地吃完早餐,接着看书然后去购物,当然看书的是他,去买菜买日用品的是我。然后我们一起做家务,虽然我不喜欢他做,但是偶尔也可以允许他做一点。最大的变化也许是……我成了帕克的同僚?虽然帕克并不是很习惯我成了他的新同事这个设定,但是对于人类语言考察重点之类卡卡西不大乐意理会他的话题,他还是非常愿意同我一起探讨的。
我们会互相问对方,今天有没有给元气仔浇过水?
我有时会问他,如果我怎样怎样做的话,你会不会讨厌?
如果讨厌我的话要说哦。我时常这样对他说,然后他就拼命地否认,或者是摇头。
一天我又在翻资料的时候,我对卡卡西说:“我以为鸣人的生日够晚,没想到佐井更晚呢。”
“是吗?”然后他过来看了看,说,“是很晚呢。”
“卡卡西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问。
“已经过了哦。”他说。
我翻到他的那一页,说:“啊,真的过了……但是那时我可没想到要送你礼物这回事。”
“礼物啊……”说到这个词卡卡西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这只是一闪而过的事,他马上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我不需要什么礼物。”
“诶,但是能收到礼物的话不好吗?”因为他的反应看起来有些奇怪,所以我这样问他。
“不用,不需要。”他说,“现在已经够好了。”
如果追问他的话,他就坚持这一点,说他现在很好,很幸福,他不要礼物。
……有人会对收到礼物这件事如此抗拒的吗?这个人到底什么毛病?
而且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很幸福,但是一切都太不安定了,我明白。现在的日子固然看起来非常和美,可是我们之间还是存在着某种隔阂,甚至比之前懵里懵懂,只是维持肉体关系的时候,我们之间的隔阂还更深。或者说,是因为现在的我能体认到其中的矛盾冲突,所以能把这道沟壑给看清了。
他怕我的想法会再起变化,他怕我会变心,他无时无刻不担忧着这一点,因此,一旦感到自身的感情稍有逾矩,他就会开始限制和提醒自己。他一直尝试用一种理智的,分裂的态度看我,毕竟我是对他说过谎的人,我擅长说谎,所以不能将我单方面的说辞作为某种保证。以前还有封印能限制我,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的力量了,那么如果我会变卦准备毁灭世界,说不定也是分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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