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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爵(古代架空)——七药

时间:2020-02-23 10:10:18  作者:七药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不是帮你,只是跟你顺路而已。”女人眼中透出一股狼似的凶光,“老娘被迫吃了这顿苦头,不找这帮狗娘养的讨回来不是我的性格。”
  “那这群小家伙怎么办?”
  “一起上船。”
  海连惊讶:“我那艘小艇可坐不了这么多人。”
  “谁要你的破船啦!”昆姬大笑起来,她拍了拍手掌,“咱们坐我的船!”
  71.
  船长室内静默的对峙还在持续。
  门外是滔天骇浪,炮火纷飞,方停澜知道自己此番生机渺茫,但不知为何,他脑中思绪飞转的同时亦如雪般透亮。既然自己当年能从天牢里爬出来,并成功的在南宏的朝堂中重新杀出一条血路,没道理在这里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方停澜继续说道:“您讨厌我的脸,没关系。反正如今我是只瓮中之鳖,无路可逃,”他缓缓地放下火铳,放在了桌上,一字一句缓缓道,“但我想用一笔交易来换我一条命。”
  费祎冷笑:“你跟我谈交易?”
  “有什么不行么?”方停澜反问道,“您既然可以和缇苏国王做交易,我也能跟您做交易。”
  “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
  “凭你现在还没朝我开枪,凭我站在海神号的船板上,也凭……”方停澜顿了顿,“商海连那天晚上没有对你说实话。”
  他在赌。
  “秦家人懦弱无能,面对大军压境只敢用一个女人,我的母亲去拖延时间;来到迟锦后又夺去了我方家的所有基业,甚至用莫须有的罪名将我父亲逼死于牢中,我对他们的恨不比您少。”若秦唯玉,秦唯珅,或是坐在龙椅上的秦炾,任何一位秦氏皇族在这里,他们一定熟悉这样的方停澜。从囹圄中出来后的少年总是用这样的赤诚的声音和真挚的表情,跪在他们面前说着讨好的话语,如今换了对象,他的音调也丝毫不变。
  “费叔叔,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和敌人。”他说。
  费祎站在门口没有说话,海神号还在为了摆脱身后的缇苏军队而左摇右晃,每当炮台中的弹药齐齐射出时,两人脚下的地板便会传来一阵又一阵细密的震颤。
  停澜,你要心动而气静。方阙教他下棋的时候如此教导过他。
  他又赌赢了。
  “方停澜。”良久之后男人说道,“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和方阙并不像。”
  “我要是像我父亲,现在已经在天牢里烂成一堆白骨了。”方停澜微笑道,“我阿娘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从小惯会见风转舵。”
  对方此刻提起自己的母亲,成功地让费祎脸上的寒冰化解了一些,他又一次看了一眼那封信,“观卿她……”男人止住了话,忽然道,“你刚刚说商海连骗了我,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方停澜始终牢牢注视着费祎,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和表情,“我和他从一开始就认识,本打算合起伙来吞掉天机库里的东西,我拿《吉光黄云书》,他拿金子。”
  费祎那天本就对海连半信半疑,加上影子又曾向他汇报过海连此人以前在毒蜂号上就干着杀人放火买命钱的勾当,在岛上时又时常在放有摧城火的“宝藏山洞”附近晃荡,比起那天夜里的商海连,他反而觉得一个在贼窟里摸爬滚打见钱眼开的海盗更真实一点。男人手中的枪慢慢往下放了半分,刚要说点什么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汇报声:“船长,缇苏人被我们打跑了!”
  “很好,继续朝沙鬼湾前进。”费祎吩咐道,他重新看向方停澜,“这几艘缇苏的船,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天地良心,我一个东州人,怎么有权利指使得动琥珀王的海军?”方停澜一脸无辜,“倒是您该警惕一下,是不是有谁在阿巴勒的耳边进了谗言?”
  72.
  “你们当时离开沙鬼湾后不到半个月,莫亦人就封港了。”阿克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说道,他伤口上系着绷带也不老实,胳膊在身侧一甩一甩的,“之前他们明明说好的还有一个月的考虑时间,但没了女妖号后,沙鬼湾上其他海盗就乱成了一团,四脚螃蟹号最先跟莫亦人起了冲突,结果他们全被吊在了岛南边的树上。有了他们当榜样,后面大伙都不敢再跟莫亦人呛声。黄牙那帮软骨头怂得最快,天天冲着莫亦人摇尾巴,他们干脆叫黄牙那帮人看着咱们,狗仗人势的玩意……”阿克说道这里时,还忿忿地吐了口唾沫,“好在黑薄荷号归降得早,没受到什么刁难,这都多亏了昆姬阿姨。”
  “叫姐姐。”
  “多亏了昆姬姐姐。”阿克从善如流,他继续道,“但前两天莫亦的前哨舰归港了,说看到了费科纳的船。”
  “于是他们把岛上的男人都弄死了?”海连问道。
  阿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黄牙他们跟莫亦人汇报哪些人在这段时间不老实,把他们都说成是和费科纳一伙的,明明有些只是跟他以前结过梁子而已!”少年脸色涨红,“那天晚上死了好多好多人,昆姬姐姐趁乱让我逃了出来,不然我可能也……今天一大早,黄牙他们就跟在莫亦人屁股后面出海了,剩下的男人当成苦力也都押上了军舰,剩下的只有我们,还有昆姬姐姐。”
  “不过这也便宜了我们,”昆姬一指前方,“莫亦人本打算销毁所有的船,但费科纳来的太快,他们走的也匆忙,于是留了几艘,停在了沙鬼湾东边的港口。”
  “那边以前是你的地盘。”海连说。
  “没错,”昆姬笑着,“他们只留了一船半的人在南港接应,剩下的人负责看守我们,如今东港无人,我们尽可以大摇大摆地晃过去。”
  海连看了一圈身边的少年们:“我记得你不是还收留了一些姑娘么?怎么没见她们?”
  “莫亦人封港前,我借口要去喀其里湾的船厂取船,送走了一批人,里面就有阿克的姐姐。要不是因为这个,”昆姬指了指脸颊上的伤,“老娘才不会吃这顿苦头。”
  海连不由从心底对这个斡旋与沙鬼湾上的女人起了敬意,他歉然道:“难为你。”
  “大家各有各的辛苦,”昆姬倒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只是求一点心安罢了。”
  不过一刻功夫,众人就来到了东港前,这里和沙鬼湾的主港口隔了一片丛林,平时虽然比不上主港人多,但也是热闹非凡,如今如阿克所说,除了沙滩上有几只小螃蟹还在挪动外,再看不到别的什么活物。黑薄荷号就停在港口的一侧,静静等待着她的船长。
  上船后,昆姬将头发用手腕上的一只帕子束好,径直走进了船长室,等她再走出来时,女人腰上多了两把火铳,刀也换成了自己的莲花刀,灿金的发间插了一束艳红羽毛,她大步走出船长室,雨水眨眼便将羽毛浸湿,耷拉在发间,但这一抹红仍像火焰一般,在她的鬓边熊熊燃烧。
  “我去掌舵,你教他们绞索起锚。”昆姬说。
  “遵命,船长。”海连笑着回答道。
  黑薄荷号的船长紧握住舵盘,她面向眼前的滔天风雨高声叫道:“扬帆,起航!”
 
 
第53章 一转攻势
  73.
  时间在一分一分的流逝,哪怕不断地莫亦有军舰咬住了海神号的身躯,但在过于悬殊的吨位与火力的差距下,这些鬣狗并不能将利齿钉入雄狮的命门,反而被其他船只的流弹击中了甲板,不得不又夹着尾巴仓皇地逃走。海神号慢慢地离沙鬼湾越来越近,只要让第一发摧城火从炮膛中射出,莫亦人在这场战役中的失败必成定局。
  影子看了一眼头顶的船长室,有些欲言又止。
  海神号的船长不能一直僵在室内,船员的调度还需要费科纳来负责,刚刚他遣人过去汇报战况,实际也有催促的意思,但费科纳却仿佛没有听明白一般,仍然没有从里面出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他的船长踹开大门时他就站在他身后,一旦出现不测,他立刻就能闪身进来对那只老鼠补上一枪,但费祎却在看清室内人的脸时一挥手把他拒了出去,这也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影子努力回想着灯火一霎间他看到的那张年轻面孔,可他除了能辨认出上半张脸是那个大胡子的末羯专家外,影子一点头绪也没有。
  男人心里隐隐浮起一阵不安,他扯了下湿透的衣领,正打算亲自上去一趟,结果从船头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人,他抓住影子的胳膊,脸色苍白,开口时雨水将音节溅得破碎不堪:“我发现……发现有点不对,您得马上过来一趟。”
  ※※※
  费祎自然听得出方停澜后半句话里的意思,但他只当做是一个毛头小子的拙劣挑拨,冷声道:“这个不用你操心,等我解决了允海上的这帮乌合之众,我自然会回岸上一趟的。”
  方停澜抬抬眉峰,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费祎将话题转了回来:“你要跟我谈天机库的交易?”
  “对,没错。”方停澜点头,“我知道天机库在哪。”
  “在哪。”
  “现在不能说。”
  费祎又把手里的火铳举了起来:“你不说,还有另一个人会说。”
  “您是说海连?”方停澜微微惊讶道,“他更不会说了,毕竟您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为什么那天会对您撒谎。”
  费祎没有说话。
  看来这一句话的筹码还不够。方停澜轻轻吸了一口气,又补充道:“……难道您以为八年前商未机和他的弟子们决定插手那桩关系着缇苏继承人的绑架案时,会什么都不向他儿子嘱咐么?”
  如果不是窗外的涛击船舷的动静太像那天冬夜里的浪花吞没礁石的声音,费祎现在就该一枪崩了眼前这个狡猾的小兔崽子。
  那年冬夜,也是这么冷。也是他如方停澜一般微笑着说:“未机,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把你怀里的小姑娘和寒音令给我,我说服阿巴勒放你一条生路。”
  然后那个人是怎么回答的?
  “不。”他的师弟说。
  不识好歹,每一个人都不识好歹。哪怕自己从小就对商未机横竖不顺眼,也能看在乔观卿的面子上不杀他,但商未机自己非要多管闲事,为了保护一个不相干的缇苏丫头跳了崖,谁也拦不住;哪怕自己恨透了方阙这个废物,仍能耐着性子给他机会,让他和自己一起远渡来南境重新筹划,是方阙放不下荣华富贵,迂腐愚忠,所以活该被秦家人算计去了家业和性命。
  他没有错。
  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明明肩膀绷得那么紧,脸上居然还能保持着友好自若的微笑,确实比方阙要出息一点儿,但也油滑得让人恶心。那张和方阙年轻时有七分相似的嘴唇还在开合:“费叔叔,等今夜风波平息,我自然会带您去天机库的所在地,到时候……我们一起向东州复仇,怎么样?我这一生没有别的愿望了……您难道不想祭拜我母亲么,她——”
  “不准提起她!”
  子弹从方停澜的耳侧一厘处擦过,灼热的弹道将他耳廓燎出了一道细细血痕,费祎满意地看着年轻人错愕的脸,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口才好?我是看在你身上流着观卿的血的面子上!”
  是的,我一向对厌烦的人都留有一分耐心。
  “你的这套谄媚诡辩对秦家人好使,对我可没用。别让我把这点耐心消磨干净,”费祎呼吸急促,“方停澜你听好了,如果你敢骗我,哪怕是观卿在世也救不了你。”
  方停澜微微咬住牙关,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我没有骗你。”
  他话音未落,风窗外一道极尖锐的呼啸声骤然袭来,两人几乎同时本能地矮身闪避,蹲下的刹那,贯空的炮弹已经将船壁撕裂,风声呼啦啦地蘸着雨水灌了进来,将方停澜先前翻得乱七八糟的文件掀起,在房间内如碎雪飞舞。
  是谁?不会是莫亦人,莫亦人软弱的流弹不可能击穿海神号上最坚固的舱室。费祎还没来得及去想,更巨大的爆炸声从他脚下爆起——是火与硝石命中酒精的碰撞!海神号被浪头送至了最高处,随即发出不堪负重般的嘶鸣声,甲板出现龟裂,第一瓢海水从舱底涌了进来。
  是谁?
  船员们在奔走呼号:“是女妖号!”
  “我会击退莫亦人,同样的,”女妖号横在海神号与沙鬼湾之间,上尉拔出了弯刀,指向了面前的海神号,“也会击退你。”
  只有雄狮才能打倒雄狮。
  “卡波克这老东西居然……”费祎咬牙切齿地推开横在面前的狼藉,他才要翻身起来,房间另一头的那个人比他更快一步举起了枪:“别动。”
  “别动?”费祎身形顿了顿,然后被这个词逗笑了,“你以为你现在一转攻势了?”
  “你的短火铳和我是同一款,是单发。现在门外乱得很,你的手下一时半会可没工夫来催你出去,”方停澜背靠在舱室的破洞旁保持着平衡,“费叔叔,你该后悔刚刚那一枪没对着我的脑袋。”
  “方停澜,你从一开始就在拖延时间。”
  “没错。”
  “啊,好得很,一只被秦家人驯化的狼崽也敢朝我露出獠牙了。”费科纳脸上反而浮起了一种古怪的笑意,“这也是你爹那个窝囊废教你的?”
  “我父亲教给我了很多东西,足够我受用一生。还有,你口中的窝囊废至死都没有供出你的行踪。”方停澜的食指颤动了一下,“请你放尊重点。”
  费祎从嗓子深处呛出一声冷笑。
  方停澜看着没有丝毫愧意的男人,他忍了又忍,方才所有的伪装终于簌簌从脸上剥落去,露出了藏在胸腔里最深的那抹恨色:“我此番对着仇人谄媚,诡辩,讹言谎语,到时候自会去我父亲坟前忏悔,而且——”他一字一句,“是带着你的人头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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