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

海中爵(古代架空)——七药

时间:2020-02-23 10:10:18  作者:七药
  方停澜笑而不语。
  涂完了止血药膏后方停澜欠身欺近,继续为他缠上绷带,两人此时的姿势近乎一个拥抱,男人的声音低徊柔和,自他的耳侧传来:“一旦天堑海峡这边的领域受到了威胁,莫亦哪还会有心思去觊觎占缇苏的便宜。我虽然没有直接支援缇苏,但也是用另一种方式帮了你们——只是在帮忙的同时,收一点红利罢了。”
  “方停澜,你不该当政客,应该去专心经商,什么地方都能被你捞到油水。”
  “男爵阁下,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个无私忘我的大善人。”男人笑得狡猾极了。他退后松手,“包扎好了,接下来要我来帮您揉揉腰吗?”
  海连:“……”
  55.
  有了瀛沧军护送,接下来的路程就变得平静而轻松了起来。四日之后,一行人顺利抵达了蟹隆岛。
  海连目送着瀛沧舰队离开,又看向身边的那个人:“方大人不是要去占你的天堑海峡么?”
  “是瀛沧军去,又不是我去。我当然得把你送回久梦才算放心,”方停澜一脸委屈,“你就这么想赶我走么?”
  海连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猜不出来你在久梦城肯定还有别的事要做。”
  方停澜被戳穿打算后脸色都不变一下,依旧笑眯眯的:“只是一点情报收尾的小事而已,比不上送你安全上岸重要。”
  海连冷哼一声,转身去找阿克。
  阿克在收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赶到了蟹隆岛,他在岛上提心吊胆等了一个多月,如今总算能卸下一部分担子,不禁开始大倒苦水:“海连哥,为什么突然让我开着黑鲛号在这边等你啊?蟹隆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连野味都打不到几头,我带着兄弟们天天抓螃蟹,自己都快成螃蟹了……”等他抱怨完,又听海连说明了一番事情经过,少年的一头乱发也被他抓挠得更像鸟窝了,“——所以北宏根本不想娶王女殿下?”
  “现在是女王陛下。”海连纠正。
  “一个意思,总之就是龙容姐的婚事吹了嘛。”阿克又挠挠头,“然后久梦城现在也乱成了一团,所以我们得赶紧回去救场?”
  “差不多这个意思。”海连道,“你在船厂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那边每天不是对着八连明轮的图纸琢磨设计,就是看人喝酒打架,能知道什么……”阿克吐吐舌头,他好奇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方停澜,“对了海连哥,你不是和那个……那个人……怎么现在又凑到一块儿了?”
  海连自己的这点儿事从未瞒着自家大副,他也顺着阿克的目光望去,身材高挑的男人正在和瀛沧军的将领吩咐着什么,对方嘴角微微上扬着,但海连知道这个人说出的绝不会是什么温柔言语。他收回视线,眉头微挑,“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嘁,不说就不说呗,还拿这种老土的话搪塞我。”阿克笑道,“我只是想问清楚到时候跟这位方大人的交谈可以到什么程度,免得他套我的话时,我要是说漏了什么就不好了——你是当头儿的,这个界限得由你来定夺。”
  连阿克这种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都知道的游戏规则,自己却总是拿捏不好界线。海连紧抿起嘴唇,过了良久后他才轻吐一口气:“可以把他当自己人,也别太当自己人,《吉光黄云书》的事情半个字也别透露。”他拍了拍阿克的肩,“今天在这里休息最后一晚,吃最后一顿螃蟹,然后去沙鬼湾。”
  既然已经被方停澜拉上了赌桌,他也会学习如何编织手中的牌组。
  一顿螃蟹,一夜安眠后,黑鲛号重振长帆,向沙鬼湾的方向开进。在八连明轮的助推下,海连在第七天时便已见到了沙鬼湾林立停驻的船只。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龙容等人先停在黑鲛号上,由他,阿克以及方停澜先行下船。
  沙鬼湾在这五年间的变化也极大,或许是因为各国的海军势力越来越庞大,再加上海神号与女妖号的那一次共沉令海盗们元气大伤,如今的沙鬼湾更类似一座无主的商业码头,走私贩子们在这里交换着货物与情报,丝毫不避讳身边佩刀的亡命之徒。
  “你又在动什么歪心思?”海连瞟了身边的方停澜一眼。
  “没什么,”方停澜笑得无辜,“这地方的生意都是小鱼小虾,如今只有大鱼才能满足我的胃口。”
  海连还欲说点什么时候,路边忽然有人认出了他:“海连?!”那人打着招呼,凑到了他跟前,“你怎么回来了?”
  男爵和镇海公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我忙完了事,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海连笑着,迅速换成了海盗们通用的十六岛口音,“倒是你之前不是说去麟海混的么,怎么也回来了?”
  “麟海那边太难混了!”男人啧啧感叹,“这不是我弟兄跟我说现在缇苏正乱着,赶紧回来捞一票……”他说到这里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一惊,“你现在还帮他们缇苏人做事吗?”
  “你看我像吗?”海连朝他亮一亮身上的做工粗糙的水手服。
  “也是,我都忘了,”那人啧啧点头,“他们缇苏的王女已经死在了北宏,国王的脑袋在琥珀广场上挂了一个月,哪还有人付你工钱。”
  男爵手指一紧,脸上依旧是一副失了金主的表情,“我送完那小娘们后就去喀其里湾的船厂待了几个月,现在南境的事一点儿都不知道,他们缇苏如今没了国王,谁来管事?”
  “这我不太清楚,我也是刚回来,你不如去岩洞酒馆里打听?”那人抓抓脑袋,又看向一旁的方停澜,“这人是谁?”
  “我从喀其里湾请来的新船工。”
  喀其里湾的船厂里大多都是在陆地上破了产流落到海上的东州人,又因为他们曾经出身不错,算筹打得熟,又会识字,所以一般不会负责体力重活,而是在船上担当记账或是交涉一类的职位,自然衣着也比一般水手要体面一些。那人多打量了方停澜几眼后便不再关注,又继续和海连寒暄起来,正说到要不要一起去酒馆喝一杯时,一声怒骂自四人身后响起。
  “你他妈怎么看路的?不长眼睛?!”
  “抱歉。”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缇苏语,在海连耳中却无异于一道鸣雷炸响。青年脸色腾地一变,他推开众人,转身就朝声音来源大步走去。
  这如岩石坚硬,金属锋利一般的声音,曾经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发出了投诚的邀请,也在缇苏的治安厅中下达过无数的处决命令,哪怕此时被刻意地压低过,刺客也能瞬间分辨出来。而当他走到这声音的主人跟前时,海连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向对方的脸。
  “——法卢科?!”
 
 
第115章 酒品
  尽管面前的男人穿着半旧的水手服,虬乱的胡须覆盖了半张脸,但男人那一双铁蓝色的沉郁双眼是胡须和脏污所掩盖不了的。法卢科见到海连时的表情并不意外,甚至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海连先停下问话,又看了看四周:“这不是可以聊天的地方,去酒馆里说吧。”
  先用一杯好酒打发了那位寒暄的海盗,剩下四人则在岩洞酒馆里找了角落坐了下来。治安官拎起酒杯咂了一口,随即皱起眉:“……还是喝不惯。”说完他看向海连,“你问吧。”
  “先说你自己,”海连扬了扬下颌,“方停澜说你失踪了,现在怎么跑到沙鬼湾来的。”
  “其实也不复杂。”法卢科答道,“那天我是想回家收拾文件整理证据,等到天亮就开始对西莫纳进行清查,但是我晚了一步。西莫纳早已注意到我已经并不想和他合作,于是他先下手为强,把我的家一把火烧了,并打算将我暗杀在半路上。”
  “但你没死。”方停澜道。酒太难喝了,完全不符合他的品味,于是他一口没碰。
  “对,我没死,因为有人救了我。”
  “是谁。”
  “……”仿佛这个名字很难说出口一般,法卢科沉默良久,才舌尖微抵在齿列,吐出了几个字,“毒蝎琥珀。”
  “毒蝎琥珀?”海连记得在阿巴勒死后,无论是他们设立在皇宫内的据点,还是国王手中持有的人员名册,全部在那一场塌陷之中无迹可寻。之后他和治安厅的人在数年间也搜查过好几遍,但所有人都再没见过那些暗夜里行走的杀手们,也不曾听闻还有哪位要员无声暴毙。海连皱眉,“你确定还是那帮人,而不是什么冒充的?”
  “我确定。”法卢科缓缓开口,“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街边,而他们已经结束了战斗,正在处理现场——用马车运到牛头岩,再丢进海里,难怪我们这几年甚少收到凶杀的报告。我见到了几位曾经在皇宫中有一面之缘的毒蝎琥珀,他们告诉我在琥珀王死后,他们的组织里也发生了内斗。”
  “噢,看来普天下都是一样的情况。”方停澜感慨。
  法卢科扫了镇海公一眼,继续道,“他们余下的这部分人依照新首领的指令蛰伏下来,暗中收集西莫纳的罪证,如非必要时绝不会出手——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提前发现了西莫纳对我不利,救下了我。”
  “你不像是会这么容易信任曾经对手的人。”海连道。
  “如果不是西莫纳迫不及待地将我通缉,我也不会如此狼狈的接受了毒蝎琥珀的帮助,”显然让曾经的对手们见证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对一名治安官来说是极大的耻辱,法卢科低下头,按了按眉心,“我和他们达成了合作,决定离开久梦城,在那之前,我还偷偷去找过一次弗洛,想对他做出警示,希望他和我一起离开。”
  海连的手缓缓握紧,
  “他拒绝了?”
  法卢科点头:“我与弗洛当时聊的很不愉快,说到底,我和他这种大贵族出身的人从一开始信奉效忠的东西便并不相同。我效忠于我心里的那杆天平,王位上坐着的人是谁对我而言并不重要,他不一样。我与他虽然不欢而散,但此时的我们依然以为接下来至多不过又是一场政变而已,所以我也没再多劝,便乔装藏在干草车中离开了久梦城,而他则着手于联合其他的贵族们对西莫纳进行谴责……”他顿了顿,表情闪过一丝痛悔,“直到新宵节的那天。”
  在所有人还在按照剧本的规则进行下一步落子时,最先掀翻棋盘的那个人便是赢家。
  “后来久梦城里发生的事,我想镇海公应该已经都告诉你了。”法卢科道。
  海连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时我还没有离开缇苏,只是寄住在城郊的一户农夫家中——他曾经是我的线人。在得知暴动发生弗洛被捕后,我走投无路,只能请求毒蝎琥珀能将他救出来。”男人的目光透过杯中的残酒,似乎又看到了当时的难堪情景。
  “我们失败了。
  “我们不仅没能劫狱,甚至导致弗洛和贝伦绪的刑期提前,他们甚至示威一般没有将刑架放置在王族们的栖梧台,而是平民们不用抬头就能看见的琥珀广场上。
  “毒蝎琥珀也因为行动失败暴露了行迹,我们不得不逃到了海上。”
  说完了这些,他再难忍受地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海连看着他的朋友,从那夜之后,没有一件事可以在法卢科的控制也预料之中,也无怪乎他如今这样一幅颓丧面目。男爵也讲不出什么劝解的话,他想了想,干脆将那只原本想拍拍法卢科肩膀的手也收了回来,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他撞了一撞,也将这烈酒全送入了口中。
  这是商海连的安慰方式。
  嗓子被烈烈烧过一轮后,法卢科也好受了些,他哑着声音问道,“……不说我了,你们呢?”
  “我们也挺曲折的。”海连不太擅长说这些来龙去脉,干脆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方停澜,男人笑笑,接过了话题,将从北宏至沙鬼湾这一路的逃亡与谋划大略说了一遍。果不其然,法卢科听完后立刻皱紧眉头:“你们居然将王女殿下也带到了沙鬼湾?!你就不怕——”
  “确切的说,她还在黑鲛号上,没踏上沙鬼湾的土地。”海连道。
  法卢科紧抿起嘴唇,沉思片刻后道,“带我去见她,我有许多事要向她禀告。”
  说着,他放下酒杯就要站起,是方停澜拦住了他:“治安官大人,在带你去见龙容陛下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他道。
  “既然你在这里,也就说明毒蝎琥珀应该也在这里,对么。”方停澜微笑道。
  法卢科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并不意外南宏镇海公会与海连一起出现,毕竟他与这个人之间曾经做过一笔交易,但一个敢于利用商业行会,将暗线插满南境,甚至掌握着本国人都未曾获知的秘辛的他国权臣坐在这里,令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好在海连看出了法卢科的顾虑,点头道,“没事,他现在和我们在一条战线上。”
  “不,我还是不能相信他。”法卢科斩钉截铁,“我可以带你和阿克去见毒蝎琥珀的首领,但得由他自己来决定要不要现身其他人前。”
  方停澜对这种敌意早已习以为常,他挑眉一笑:“那你们去见毒蝎琥珀,而我在沙鬼湾四处转转,等日落时在黑鲛号上碰面——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沙鬼湾,当然得好好游览。”
  “沙鬼湾有什么好游览的……”海连嘀咕了一句,却也没否决这个提议,他拉起阿克,向方停澜轻轻点一点头,转身离开了岩洞酒馆。
  方停澜目送着三人离开,过了一会儿,一个走私商打扮的东州人鬼鬼祟祟地凑到了他跟前,对他耳语了几句。男人听完后微微一哂,“找我定夺?我只是个富贵闲人而已,能做什么决定?”
  “镇海公说笑了。”那人讪讪。如果面前这人敢称富贵闲人,那天底下就真没人敢说是闲人了,“议台上诸部运转不久,虽然有周议国在台前操持,但幕后若没有您坐镇,那些旧家族们难保不会动心思,比如此次资助缇苏如此大一笔钱财,又驱动了瀛沧军作为接应,他们便颇有微词……”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