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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知道温沚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与自己相像,苏梨动心了。
他开始想回到温沚身边。
于是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对温沚的调查,可他没有想到那天会遇到温沚。这是苏梨计划中的意外。
不过既然遇见,便是有缘,苏梨没理由放弃这样的机会。
那天在候机室看到温沚的眼里竟含着泪,苏梨就知道这场战役自己已经赢了。他以为回到温沚身边很容易,却没有想到路上还有元风秋这块不知天高地厚的石头挡着。
他不过是个不入眼的替身,温沚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去找他,把自己撂在一边,这让苏梨感觉到了危机。
苏梨向来是个胜券在握的人,享受惯了鲜花和掌声,更早已习惯温沚的爱,既然回来,他就不允许任何人将这份爱分出去哪怕一点。
苏梨才走不久,元风秋又被杜禾给接到了温沚车上,这让他有些惊喜。
温沚已经很久没来找过自己了。
见到日思夜想的脸,元风秋不争气得掉了眼泪。怕温沚不高兴,元风秋又赶紧别过头擦了擦脸。
“先生,您……您找我……”
温沚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元风秋接过那份文件,打开一看,竟是自己和他的那份契约。
“您……您这是……”
温沚这才侧头看过来,他眉眼间尽是冷漠,和以往一样没有感情。
“这份合同的有效期,是从你签下,直到你死亡。”
元风秋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都记得。”
温沚“嗯”了一声,将新的合同递给他。
“这是新合同,其他的没有区别,不过添加了一条。”
温沚顿了下,看着元风秋,“不许透露和时涧相关的任何消息给任何人。”
温沚的话让元风秋愣住了,他疑惑得眨着眼,不敢相信。
“您……您说……您说时涧?”
温沚微微颔首,“签下这份合同,你可以任意挑选三个剧本。”
元风秋紧紧捏着手里的文件仔仔细细得看着那两行被加粗的字体,反复确认“时涧”的名字,仍旧不敢相信。
他瞪大了眼看着温沚,双手颤抖。
“您……您……时涧……”
这半年来元风秋虽然并不常和温沚相处,每次温沚来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但元风秋好歹有些了解他的性情。他这样的人,只要抛弃了自己,就不会再看自己一眼,而今天他亲自来找自己,竟就是为了这样一份合同。
一份保护时涧的合同。
元风秋的心里浮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不敢相信,可那个念头却吞噬着他笼罩着他,让他喘不上气。
“这份合同我可以签。”
“但我想让您回答我一个问题。”
温沚侧头看他,“说。”
元风秋看着温沚眼里的焦急和冷漠,这半年来他的一切都在眼前闪过。他每一次的召唤,每一次短暂的停留,每一次安排的媒体,甚至是每一次和自己分开睡的夜晚,一切的一切都涌了上来,让元风秋不得不面对心底里早就有的猜测。
他做的一切,不论是对自己做的,还是对以前那些人做的,他所有昭告天下般的宠爱,他从未曾触碰过自己的夜晚,最终都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保护那个他从来没有让人知道的人。
元风秋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您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秒。”
元风秋闭着眼无法看到他的脸,但他听得到温沚冷漠又无情的声音。
“没有。”
他说没有,如此决绝,如此冰冷,如此狠心。自己这半年来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句“没有”里被无情否决。
元风秋笑了。他睁开眼看着温沚,有些贪婪。
“您爱的人,是时涧,对吗。”
“您给我的帮助也好,和我签下的合同也好,都是为了保护他,对吗。”
温沚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不满得看过去,“如果你拒绝签字,需要承担的后果想必很清楚。”
见他连一秒钟都不愿意给自己,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同自己多说,元风秋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他突然笑出了声,在那张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先生。我是真的爱您。”
“时涧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温沚的眼神颤抖了下,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下车。”
看着疾驰而去的那辆熟悉的车,元风秋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坐上这辆车了。
因为自己对温沚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
从四年前第一次见到温沚,元风秋就想得到他。所以他利用自己的这张脸接近他。这条走到他身边的路,艰难又漫长。曾经他以为自己的存在是当一个替身,所以当温沚第一次拿出合约时,他以为这只是温沚对他一直怀念的那个人的一种保留。他以为自己可以融化他,他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但自己和他的这场关系,好像只有在人前才是恋爱,一旦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能看到的就只有温沚的背影。这半年来他从来都没有被他真正拥抱过,更没有被他心甘情愿得吻过,也未曾被他占有过。
他看上去是个多么合格的恋人,实际上就有多么心狠。
在今天之前,元风秋都以为时涧和自己是同一类人。他们不过都是签下了保密协议,不能对任何人透露真相,却想真正拥有温沚的人。
可今天,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元风秋终于明白。可怜的一直是自己,至于时涧,他才是被爱的那个。
寒冷的风吹醒了元风秋,他慢慢蹲下,无声哭泣。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小元同学让人心疼了,他让大家看到了咱们大灰狼真的是一只好狼!
所以答应我,不要讨厌大灰狼!给他一点时间给他一点爱~
第21章 愤怒的惩罚
离开了元风秋的剧组,温沚并没有说要去哪儿。
杜禾打量了他两眼,自作主张开去了时涧的片场。
见杜禾开到了这里,温沚原本暗沉的脸色稍稍亮了些许。
“怎么到这儿了。”
杜禾面不改色心不跳得说着谎,“我看您不太舒服,想送您回老宅,顺路开过来的。”
温沚没有去想这句漏洞百出的话,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忙碌的片场,看着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只穿西装的时涧,看着他冻红了的耳朵,看着他脸上的笑。
心里有些不自在。
“他为什么穿这么少。”
杜禾知道温沚在说谁,他顺着温沚的眼神看去,今天拍的应该是外景,演员们都穿得单薄,不过温沚只关心时涧。
“先生,这是常事。拍戏的时候演员的穿着是跟着剧本来的,而且穿羽绒服的话拍出来效果不好,所以大多穿得单薄些。”
“时先生这几年拍戏,常有冬天穿得少,夏天捂得多的情况。”
温沚静静看着那个身形消瘦的在凌冽寒风中颤抖的时涧,轻轻叹了口气。
“他从未对我说过。”
杜禾有些意外他的话,“以我这些年对时先生的接触,他不是个爱说这些的人。”
温沚轻轻颔首,若有似无得笑了下。
“他的确不爱说这些。他什么也不会同我说。”
看着温沚此刻惆怅的神情,杜禾有些疑惑。他能感觉到温沚对时涧的真心,毕竟这些年他明里暗里保护时涧照顾时涧,都不是假的。
但他好像又不是喜欢时涧,如果真的对时涧有心,那苏梨又是怎么回事。
杜禾跟了温沚十多年,头一次因为看不透他而焦虑。他觉得或许温沚自己都没有弄清楚谁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人。
见温沚一直盯着时涧不出声,杜禾试探得开口,“先生,要不要我把时先生请过来?”
温沚摇头,缓缓闭上眼。
“不了。走吧。”
温沚离开后,苏梨给他打的电话都没有被接通。苏梨等了很久再给他打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就在苏梨几乎可以肯定温沚去找元风秋的时候,他收到了元风秋发来的信息。苏梨不知道元风秋是如何打听到自己的号码,但信息里提到的一个人名却让苏梨格外在意。
很快,苏梨接到了元风秋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元风秋看着手里的合同,笑着开口。
“苏先生,我发给你的东西你看了吗。”
苏梨点头,“这不会是你故意混淆视听的吧。”
元风秋仰头笑了出声,“是或不是,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这个时间,先生应该刚刚从公司动身。去我给你发的地址,你能看到你想看到的。”
元风秋说完便挂了电话,干净利落。可苏梨却犹犹豫豫。虽然元风秋没有给出温沚和那个叫“时涧”的人在一起的证据,但苏梨却觉得有些可疑。
他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梨赶到酒店时,温沚还没有到。他守在六楼的走廊拐角,希望自己不要遇见温沚。
但他还是失望了。
看到温沚出现在603的门口,看到他用房卡打开了门走进去,熟悉得就像是来过许多回,苏梨的眼神骤然冰冷起来。
随着那扇门也被关上,苏梨不死心得找了圈内的朋友,得知603住的人的确是时涧,他在一瞬间心灰意冷。
自己暗中调查他多年,却从未发现他身边竟有这样一个人,到底是自己的信息有误,还是他刻意隐瞒?
苏梨知道自己不必再等温沚出来,因为他这一夜都不会出来。
苏梨上了车便给元风秋打了电话,他要知道元风秋手里的所有消息。
元风秋此刻正在时涧剧组酒店的停车场,他亲眼目睹温沚出现在这里,也亲眼目睹苏梨愤怒的脸。
心情大好。
“看来苏先生已经相信了我的话。那么从现在起,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苏梨眉头皱了皱,“你想要多少钱?”
元风秋轻轻摇头,“我不缺钱。我缺爱。”
“我的交易很简单,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也可以配合你,唯一的条件就是……”
“你要让时涧彻底消失在温沚身边。不管用什么方式。”
“我想,这也正是你想做的吧。”
挂断了电话后,元风秋驱车回了住处,他躺在浴缸里翻看着那早已熟记于心的合同,手指轻轻抚过甲方的签名,手上的水打湿了那两个字。
温沚的字迹同他这个人一样,看上去就如此冷漠薄情。元风秋没有想过自己和温沚会走到今天的地步。他原以为自己会永远站在他身边,却不曾想有一天自己成了他的敌人。
元风秋已经做好了与他站在对立面的准备,他知道自己和苏梨或许都没办法改变时涧在温沚心中的地位,但他还是想孤注一掷一回。
他只是不甘。不甘心温沚真的从未对自己动心。
时涧晚上有补拍的镜头,忙完了回房间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白知山是同他一道回来的,一路上都是他在说话,时涧倒不常开口,不过白知山也不觉得扫兴,脾气很好。
听着白知山清泉般动听的声音,时涧不大明亮的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
“有一个人去看电影,买了票之后,走进电影院。过了一会,又走出来买了张票,再进电影院,售票员就问他为什么总是买票,你知道他怎么说吗?”白知山说着便凑过来,离时涧很近,叫他有些紧张。
时涧往旁边缩了缩,摇头。
白知山就猜到他不知道,瞬间得意起来,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
“那人生气的说:‘我怎么知道,每次我一走进电影院,就有一个混蛋把我的票撕掉。’是不是很好笑!”
白知山仰头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时涧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笑话太好笑,还是他笑起来太好看,时涧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太冷了吧。”
见他笑了,白知山这才舒了口气。他将手里攥了很久的话剧门票递给他,“你还是笑起来更可爱。”
“这是明天晚上的话剧,你之前不是说想找戴老师进修表演吗,这部话剧是戴老师指导的,明天他也会去。”
时涧很是意外得看他,“你怎么知道……”
白知山伸出食指轻轻靠在嘴唇上,眯起眼轻轻笑着,“嘘。秘密。”
“明天我也会去,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引荐。”
时涧犹犹豫豫得从他手里接过门票,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是个单纯的未经人事的男孩子,自然看得懂白知山的所作所为,只是时涧总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不足为提的自己,怎配得到他的垂青。
时涧紧了紧牙根,心动是在所难免的,但他还是将门票递了回去,微笑得看着白知山,“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没有可以回报您的。”
白知山从他手里将门票抽了出来,自顾自塞进了他的羽绒服口袋里,动作一气呵成,“你有我要的东西,只是以后我再向你讨。”
“你可得清楚,戴老师不爱教非科班的演员表演,机会难得。”
白知山顿了下,贴近时涧的耳边,有些暧昧,“更何况,你不想和我去看话剧吗。”
时涧的脸一红,忙退了两步,撞到了房门上。
“我、我没有!您别开玩笑了!”
“门票我就收下了,不早了我先休息了!”
时涧说完便打开了门闪进房间,靠在门后喘着气,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从来没想过会和白知山有这样的相处模式,甚至一开始进这个圈子的时候,时涧就只是想再见见他,从来没有过不该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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