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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古代架空)——季阅

时间:2020-02-25 10:32:20  作者:季阅
  宋春景看了一眼,没看清是谁,嘴里夸道:“他很聪明,是棵好苗子,刘太医可要好好教呀。”
  “自然的,”刘子贤嘿嘿嘿一通笑。
  窗外一响,隔着窗户扇,有人站在外头小声问道:“宋太医,今日有事吩咐吗?”
  是何思行。
  “进来说话。”宋春景道。
  刘子贤小声的问:“你收了他啦?”
  宋春景点了点头。
  何思行本来不敢进来,虽然他已经说清楚了真相,也道了歉认了错,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
  还有,他很怕宋春景已经对他心生芥蒂。
  “待会儿随我去给皇上请平安脉,然后去药材库清点数量,今日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宋春景看着他踌躇走进来,平缓说道。
  “是,”何思行小声答应。
  他垂着头不敢抬起,只盯着自己的脚面。
  宋春景:“不想去吗?”
  “不是不是,”何思行立刻抬头摆手,看到宋春景正看着自己,又泄气般垂了肩膀:“我只是……”
  “沈欢也犯过错,只要能改,不算什么。”宋春景对着他说:“君子不怕犯错,怕错而不认,怕错而不改。”
  何思行眼中沾了些湿气,咬着唇点了点头。
  “……谢谢宋太医,我,我明白了。”
  这会儿整个太医院都忙着去往各宫请脉,最是杂乱的时候,宋春景想了想,说:“那咱们这就去吧。”
  何思行吃惊的“啊”一声,宋春景已率先走在了前头。
  何思行主动背上药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刘子贤正在院中跟徒弟说话,见他出来了便迎上前,“走走走,人太多了,等一会儿回来正好清净下来,我再跟你继续说事情。”
  他平日话就多,经常拽着宋春景说个不停,宋春景刚刚请了十几天假,憋了他一肚子话,恨不得一口气倒干净。
  闻言宋春景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二人并行走在前头,两个学徒背着各自师长的药箱跟在后面。
  走过一段距离,背后嘈杂声消失,刘子贤说:“等皇上选秀完,贵人们进了宫,少说我要负责四位,到时候就忙碌了。”
  他叹了口气,羡慕的说:“你却只需要去给皇上一个人请脉,真好啊。”
  宋春景一时无言,低头笑了笑。
  刘子贤看着他笑,也不自觉跟着笑了笑,“往后我爹告老退休,若是由你当院判,我一定服从你的安排。”
  宋春景抬眼看他,然后和颜悦色的说:“别了,院判一职恐怕我难当重任,你好好努力,升职是早晚的事情,当个院判也不是什么难事。”
  按律例,官位低的不可议论官位高的,但是太医不能议论院判,儿子却可以同好友聊聊自己的爹。
  刘子贤高兴的说:“希望我爹能多活几年。”
  还好院判没听见。
  不然会以为儿子在诅自己。
  宋春景听在耳中,偏头又笑了笑。
  晨曦越过宫墙,洒在大小四人后背上,宫道高耸在两侧,像一幅画的两端轴。
  四道长长的身影投在地上,随着步伐缓缓前行。
 
 
第113章 
  御书房。
  李琛借口太医请脉赶走了赵毅彩,终于能得清净一会儿。
  宋春景带着何思行进门来,“给皇上请安。”
  何思行亦跟着行礼。
  “起来吧。”李琛道。
  何思行打开药箱,取出脉诊丝巾等东西,搁在小桌上。
  李琛将手搭上去,宋春景将丝巾搭在他手腕上,然后伸手把脉。
  趁着他手未落下,李琛一拽那丝巾,扔到了一旁。
  宋春景一顿,李琛冲着他眨了眨眼。
  一旁的何思行垂眼站着,大气不敢出,只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宋春景面色不变将手指按在李琛腕间,片刻后,收回手:“皇上一切康健。”
  李琛点点头,这才看了何思行一眼,饶有兴致的问:“这是宋太医新收的小徒弟吗?”
  “刑部尚书何大人的孩子。”宋春景说。
  何思行立刻跪在地上。
  李琛看了他一眼,想起来这孩子往自己头上扣过一顶锅。
  宋春景:“思行聪明,何大人说他在破案上有些天分,之前淑嫔皇胎案还有荔王一案,他只根据口供,便能推测出一二来,与结果相差无几。”
  “那不好好的在这上头用功,跑去太医院做什么?”李琛问。
  何思行以为他问自己,心中急转数次,不知该如何答。
  宋春景却回道:“喜欢从医。”
  他略微垂着头,态度也恭恭敬敬,面色和煦全身放松的站在一旁,一看就是长伴君左右。
  他如此说,何思行僵硬的全身放松了些许。
  李琛点点头,何厚琮算是坚定的新皇党,他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宋春景告辞,李琛看了看跟在一旁的何思行,没有阻拦。
  “晚上过来一趟。”他看着宋春景,语气平常的像是叫他来诊脉。
  然而到底是来干嘛,两人心知肚明。
  旁人在侧,宋春景只好应了,“是。”
  一上午,李琛接见了两波外地官员,下午便窝在御书房看奏章,南方水患、北方旱灾、西边收税困难,山中流寇逃窜……没一封是省心的。
  他一一回复,完事看了一眼天色。
  已经近黄昏了。
  宋春景就要下班了。
  他不自觉一笑,算着还有时间,拿起几本奏折看。
  看了一会儿闭了闭眼,休息了一下。
  小太监放轻脚步端上去一碗清肺的茶。
  李琛养完一会儿神,睁开眼继续看下去。
  片刻后,右手一伸,抓住了茶碗,传到指尖上了温度比平时略烫手一些。
  李琛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回了原处。
  “可是茶水不合心意吗皇上?”小太监上前问。
  李琛随口问道:“闫真呢?”
  却不成想,小太监“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可是,可是奴才伺候的哪里不周到吗?”
  李琛回想,闫真已然已经不见踪影一天了。
  他抬头看了那小太监一眼,“问你话就答。”
  小太监脑中一瞬间闪过皇帝的种种传言,多是狠鸷冷血、杀人不眨眼居多,他看也不敢看前人,匍匐在地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跪着,“严总管只说有要事出去一趟,今日叫奴才先伺候着……”
  李琛未发声,沉沉盯着他头顶,若不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正在思考。
  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缩发抖,良久,终于扛不住威压,带着哭腔道:“听打扫宫道的其他人说,看到闫总管……去了、去了净身房!”
  沾满朱砂色的笔尖停在光滑平整的奏折之上,饱满狼毫吸足水分,泛着血一样的光。
  李琛周身动作一顿,停在了当场。
  闫真这个人,比李琛年长个五六岁,但是说他大个十几岁,也是有人信的。
  因为不爱穿鲜亮衣裳,说话老派,多年如一日行事沉稳、谨慎,仿佛从来没有年轻过。
  他从李琛立了东宫就跟着伺候,忠心耿耿多年,熬成了大管家。
  李琛入主皇宫,按照惯例,分给他个五品侍郎官都是可行的,若是怕人非异,至少也得能个六品管制闲职。
  吃喝不愁,事儿少离家近。
  主要也省心。
  但是闫真却没想退休,思量了一天,下定决心去挨了那么一刀。
  太疼了。
  闫真躺在床上没觉得怕,执行太监手起刀落时也没觉得疼,等麻药劲儿过了才知道难捱。
  他躺在自己专门的卧室中,头晕恶心,浑身脱力,虚汗一层接着一层往外冒,觉得自己快死了。
  旁边一个年轻小太监在一旁不停给他擦汗,棉帕从手中捞起来拧至半干,夹带的水“哗啦啦”掉回盆里。
  闫真浑身发着抖,嘴唇同脸色一样苍白。
  “闫总管,可一定要坚持,熬过今天就好了!”
  小太监生怕他熬不过去,不停跟他说着话,“奴才当年也是这样,差点就活不了了,经历过这疼,往后一帆风顺,再也没什么难熬过去的苦。”
  闫真没话找话,分散着注意力:“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赵阖德,因为念出来不好听,内务府总管给改了,只称为小德子,若不是您问,奴才都要忘了大名了。”
  闫真点点头,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想缓解一下疼痛,但是无济于事。
  “吱——”
  新装成的屋门被人推开,先走进来一名小太监低头站在一边,后头,一只乌金流光的锦绣缎靴踏了进来。
  闫真顺着那靴子视线往上走,看到了身形强壮结实,面色阴沉的帝王。
  李琛绷着脸几步走过来,德子虽然未曾近身伺候过皇帝,但是看这一身金龙袍服,也猜到来人是谁。
  他慌忙跪在地上,“拜见皇上!”
  李琛越过他直到闫真跟前,看了一眼他失血过多的脸色。
  乌达跟在他身后,震惊的睁圆了眼睛。
  闫真未料到,皇上会亲自来看他。
  他挣扎着要起身,“拜见皇上……”
  李琛按下他,“怎么样?”
  威严低沉的声音响起,将跪在地上的德子吓了一跳,无人作答才知道是在问自己。
  他又磕一头结结巴巴道:“回,回皇上,这会儿正是难熬时刻,需得忍耐……”
  “只能忍耐?”李琛问。
  “是,是,”德子飞快的回:“麻药劲儿已经缓缓过去,正是最疼的时候。”
  “不能再用药?”
  “不……”德子看着他脸色,心中哐哐直跳,觉得自己的状态比闫真好不了多少,他满头的汗也不敢擦一下,说:“……不知道,别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再多用药的话,或许得去同净身房的公公们要一些。”
  堂堂帝王在此,取个药还要去跟净身房的公公们要。
  “混账。”果然,李琛低沉的说出来两个字。
  他语气不见生气,甚至脸色也不曾变一点。
  然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吓人。
  其中饱含的威严气势如泰山压顶,将小太监吓得浑身瘫软,趴在了地上。
  “去□□景儿。”李琛看着床上人道。
  站在一旁吓呆了的乌达盯着闫真下半身,视线被薄被阻挡,似乎仍能看到血红。
  数息后他才反应过来,“是!”
  言毕转身就跑,眨眼不见了踪影。
  “皇上,”闫真艰难的挤出来一个笑,嘴唇颜色跟白齿相比深不了多少,“不必劳动宋大人……”
  “胡闹!”李琛呵斥了他一句。
  也不仅仅是呵斥,因为他眉头皱着,面容不似平时不辨喜怒,眼中怒气隐约外泄,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奴才往后,就能光明正大伺候您了。”闫真艰难喘着气,他要起身,再次被李琛按下了。
  “别动了。”
  闫真长长呼出一口气,汗水汇聚成一滴,缓缓流进眼里,蜇的他闭了闭眼。
  “你,”李琛对着德子道,“来。”
  德子匆忙起身,拧干净棉巾,给闫真擦脸和脖子上的汗。
  “皇上,”闫真竭力忍耐,把两腮咬成坚硬一块儿铁:“就算是要奴才的命,奴才都能甘心奉上,别说区区身体了。”
  李琛:“知道你忠心,也不必如此体现。”
  闫真虚弱的闭了闭眼,眼圈被里头的血丝染红了,“……奴才没有父母妻儿,东宫就是家,眼下您身边可用人少,与其腾着拖着让您为难,倒不如这样来得痛快,奴才愿意一辈子追随皇上。”
  他虽然绝口不提太后的暗示,但是李琛深知他为了什么。
  但是因为他自作主张,此刻又是这么一副样子,李琛看着,又有些恼和生气。
  乌达那边跑的飞快,一路到了太医院,叫上宋春景火速往回赶。
  小片刻后,他提着药箱,大气不喘一声,带着宋春景到了。
  闫真头晕目眩勉强看出来人,还艰难的笑了一声,“宋大人……”
  宋春景飞快的上前看了一眼他惨白脸色,然后伸手要掀被子,转眼瞥见闫真祈求的眼神,迟疑了一下。
  “……皇上,请先回避。”他对李琛道。
  闫真松了口气,虽然脸色仍旧像淋了雨的白灰糊在墙上。
  乌达搬来凳子,李琛没有坐,随着他走远了几步。
  两人现在房间里,耳朵听着床上的动静。
  乌达扭头望了一眼,见到小太监端出来的水盆里都是鲜红的血水。
  他心中惴惴不安,只觉□□剧痛。
  李琛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底细?”
  乌达喉咙一动,摇了摇头,实话实说:“看起来很疼,属下有点害怕。”
  当然疼,世间最疼,不过如此。
  主仆二人俱都沉默。
  宋春景还未停下来,药箱抽屉拉动的声音轻而幽微。
  乌达根本不敢细想,一想,就觉得自己蛋疼的要命,腿都软了。
  片刻后,他为难的问:“皇上,闫总管那里……能不能接上啊?要不要属下去找找,他被切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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