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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古代架空)——季阅

时间:2020-02-25 10:32:20  作者:季阅
  他跪在地上久久不动身。
  身体小幅度的颤抖。
  大太监上前扶他起身,荔王张口道:“皇兄!臣弟真的是冤……”
  “走吧!”皇帝提高了些声音,打断吵闹不休的哭诉。
  转头又扑伏到成山的折子上。
  荔王抿了抿唇。
  知道皇帝已经认定结果,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此刻能保下命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好先告退。
  李元昆先去了刑部,被告知荔王已经进宫面圣去了。
  又调转马头往宫内去。
  好不容易等到人出来,荔王脸色活像被人抹了锅底黑。
  李元昆担忧的扶着他,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荔王浑身哆嗦,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缓了好一会儿才捯过气来:“他活着一天,对太子就是一重保障,只有他死了,我们才好对太子下手!”
  “谁?”李元昆问。
  “宋春景!”荔王恨恨道。
  李元昆听完,将眉耸出了两道丘。
  “不是,”李元昆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对谁下手?”
  荔王:“……太子!”
  李元昆打量一眼四周,拖着荔王匆匆往外走。
  待出了宫门,他才问道:“为何要对太子下手?”
  许久未解之谜浮出水面,他似乎看明白了,“猎场行刺太子的也是你?”
  荔王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头。
  “爹,”李元昆震惊道:“你疯了!”
  “我没有派人杀他!”荔王嘶哑着嗓子,目眦尽裂,“我只想先杀了他的太医!为了日后能方便行事!”
  “他却倒打一耙,引得皇上怀疑我!”
  荔王喘着粗气,往日的和善面孔全然不见踪迹,“我知道他善谋略,却不知道他竟然有此能耐!将一坛子浑水搅合的乱七八糟,最后,全泼到了本王的身上!”
  ***
  一炷香前。
  太子率先进宫,将皇帝雷霆之怒当头吃下。
  皇帝发完了火,父子二人对视着,久久不言。
  年轻人身形修长、腰背结实。
  拉弓射箭、勤于锻炼,没叫他虎背熊腰,相反,肌肉线条十分匀称流畅。
  每一寸身躯都包含喷薄的力量感。
  不过分厚重,但是十分结实。
  而他老了。
  冲天的怒火叫他喘不过气来。
  因为心情激动而过快的心跳,叫他的手无法控制的颤抖。
  终于,皇帝肩膀一松,整个人的体态都萎顿下来。
  “你同父皇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他眼鼻发酸,有气无力道。
  太子犹豫一下。
  片刻后,低下了头。
  “儿臣犯了欺君大罪,请父皇降罪。”他跪到了地上。
  皇帝说:“起来说话。”
  太子起身。
  “刺客当日要杀的是宋太医,不是儿臣。”
  皇帝面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测。
  太子掏出一封诉程来,递到桌上,“这是大理寺卿拟定,条条证据直指荔王,父皇可看看。”
  短暂沉默后,皇帝拿起那诉程,一目十行过了一遍。
  “儿臣猜测,是因为宋太医经常去东宫行走,所以才惹的荔王下杀手。”太子道。
  “还有,”他继续道:“刺客死之前,指认的是淑嫔娘娘,并不是荔王。”
  皇帝“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
  “正因如此,儿臣才要试一试荔王是否有不臣之心,在猎场帐篷里的时候,他听到儿臣那样说,便慌张失措,不知是否是因为跟计划有出入的原因。”
  “其次,荔王一惯会扮猪吃老虎,儿臣此次南下时间长、路途远,离开父皇身边,怕他对您不利。”
  “儿子知道,父皇重视兄弟情义,可是人心隔肚皮,荔王是否重视同您的情义?”
  “他心思大了。”皇帝给了一句回应。
  太子:“不管荔王给儿臣扣什么罪,儿臣全部都认,甘愿受罚。只是他私养护卫队、划党结派、嫁祸淑嫔、又依靠爵位在刑部一手遮天,滥用私刑、勾结官员、严刑逼供胡乱证词,儿臣实在替父皇忧心。”
  他一口气数落完,给荔王落了六项大罪。
  条条拿出来,都是抄家流放的重罪!
  最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如今刑部是个什么模样,一派阿谀奉承、不思正事!”
  “我都有所耳闻。” 皇帝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又叹了口气,十分伤心道:“因为朕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许多事就不想追究……”
  他可能是想到了淑嫔,才会突然如此伤心。
  但是紧接着,被他强行忽略了那刺痛感受,继续道:
  “可是朕,私心里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怎么说、怎么做。”
  太子沉默不语。
  “毕竟,他想杀的人不是你,就算,”皇帝停顿一下,道:“你十分重视宋太医,可他也不过是一个太医。”
  “不错,宋太医人微言轻,不大起眼,可是,”太子转而道:“这次是小小太医,下次就是小小管家,然后就是区区侍卫长,甚至有可能是伺候您的大太监。”
  “父皇都不追究吗?”太子问道:“您可想过,好端端的他要杀宋太医做什么?”
  皇帝沉默,似乎是在考虑。
  “宋太医医术高明,行走东宫先放在一旁,他日常负责的便是母后的身体,还有淑嫔的安康。”
  说到‘淑嫔’的时候,皇帝显然一顿,显现出一丝落寞来。
  太子话中所指皇后与淑嫔都是育有皇嗣的人,一个生养太子,另一个还怀着未出世的孩子就香消玉损,此事甚至还涉及太子本人。
  皇帝越想眉头皱的越紧,脸色也慢慢沉下去。
  他怔怔看了一眼太子。
  就在此时,大太监通报:荔王来了。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太子心领神会,自觉走到了隔间中。
 
 
第37章 
  荔王离去,太子自隔间中出来。
  跫音轻轻,却每一步都掩不住出鞘乌金刀厚重的锋芒。
  刚刚经历了丧子丧妃、又将伤口再一次扒开暴露在外的皇帝,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儿子。
  “坐。”
  皇帝不等他行礼,就让人将椅子抬的离自己近了些。
  太子不违拗的坐下。
  沉沉喊了一声:“父皇。”
  “都听到了?”皇帝问。
  “听到了。”太子应道。
  皇帝点点头。
  他怔怔看着桌上两份奏表。
  九五之尊满怀心事的叹了一声,“别怪朕不处置他。”
  “等朕百年后,你登基,坐到这个位置,若是没有叔侄帮衬,孤身一人该当如何?”
  太子立刻起身要跪。
  皇上却扶在他肩膀上,将人按住了。
  手下的肩膀健硕有力,马背上打下来的皇帝突然有些感慨。
  他收回手,鼻音非常浓重的喊了他一声:“琛儿……”
  太子从记事起,皇帝便没有如此叫过他。
  未立东宫之前称李琛,册立太子之后,便只叫太子。
  这称呼久未捡起,十分陌生。
  太子一时未敢应答。
  皇帝伸出手,先是拍了拍他的胳膊,认真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庞。
  最后,攥了攥他的手。
  太子差点僵住了,只觉得浑身像是没油的机器,微微一动“咯吱”作响。
  “父皇老了。”
  皇帝叹了一声。
  唇角微微向下垂着,几日间仿佛老去十岁,一副垂暮老人的无力感。
  太子垂着头,看着他微白发丝,铁石心肠叫火融化了,“不会。”
  “父皇还未过六十六大寿,还是壮年。”
  皇帝摇摇头。
  不知想到什么,又笑了笑。
  太子突然道:“虽然父皇呵斥皇叔,也勒令他反省,可儿臣心里还是不大放心。”
  “莫急,莫急。”
  皇帝笑容里头难得带着些温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问道:
  “之前问你,南下时间一再拖延,今日又半途而返,可还有别的事吗?”
  太子不答。
  半晌,点了一下头。
  皇帝也点了点头,也不问他原因,而是随意问道:“宋太医如何了?”
  “……伤的挺重,短时间内,怕是不能拿东西了。”
  “还有一事,”太子低着头,对着皇帝捧手请了个旨,“儿臣南下,想……带着宋太医去。”
  皇帝看着他。
  “带个随侍太医还要来请旨,太医院的院判做什么吃的?”
  太子道:“院判脸被打烂了,太医院此时空空,学徒们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几日不曾入宫了。”
  他还在想着找荔王的茬。
  这下连皇帝都无话可说了。
  “那依你看,淑嫔这事还查吗?”皇帝问。
  “该查,”太子道:“儿臣已经命大理寺卿接手此案,想必很快会有眉目。”
  皇帝想了想这号人,又看了看手底下的第二份奏表。
  上头言辞犀利,句句有凭有据直指荔王罪状,丝毫不俱他皇亲国戚的身份,正是大理寺卿所写。
  堪用,他同意的点了点头。
  随侍太医一事,没有提,算是默认了。
  太子犹豫了一下,“若是荔王趁儿臣不在,对您不利,那该如何?”
  皇帝想了想,摇了一下头,“不会,朕心里有数。”
  太子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因此不能体会这种兄弟手足的情义。
  因此无话可说。
  皇帝再次提起宋春景:“他也是嫌疑人之一,就这么叫你带走了,别人不知会如何说。”
  太子神思飘忽一下。
  心中七上八下像吊着只奶猫不停的喵喵叫,心里被搔的又痒又疼。
  不知道宋春景现在醒了没有。
  平日就怕冷怕热的娇气孱弱模样,此次受伤该怎么熬?
  十指连心,该是多么要命的疼法?
  “儿臣相信他,”太子信口道:“就像您相信皇叔一样,儿臣心里有数。”
  皇帝心中“噢”了一声,明白了。
  他当年结拜兄弟无数,全是一起上战场的过命交情。
  设身处地一想,理解的点了一下头。
  “你执意要带他,”皇帝松了口:“带就带吧,回头记得吩咐人去太医院记档。”
  “是,谢父皇。”太子道。
  如此,皇帝给太子一个面子,太子也给皇帝一个面子。
  两两交换,算是暂时搁下不提。
  言及此,他心中飘忽不定,想走人。
  皇帝瞧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交代道:“不管你有什么要紧事,今日务必启程南下,不可再继续拖延!”
  “是。”
  太子收回神思,起身告退。
  最后,皇帝终于没忍住好奇心,问道:“你究竟,得了什么病?”
  太子:“……”
  “非要三天五日的找太医?”皇帝似乎非常疑惑,又不好明问。
  太子这个时候才显出一点不同平常来。
  羞、恼,似乎还有些腼腆。
  他恳求道:“……父皇就,别问了吧。”
  这番情景难得一见,更别提出现在此刻的太子身上了。
  皇帝在内心咯噔一声。
  心道:完了,真的是隐疾。
  太子告退,刚出了宫门,那边守在书房外头的小太监已经到了寒翠宫。
  不等皇后发问,便立刻一五一十的将书房内的对话说了出来。
  连进书房前那句‘若是叫母后知道,今日就打断你的腿’这话也没丢下。
  皇后听了并未生气,只随口笑道:“他敢打断你的腿,我就打断他的腿。”
  打断是不可能真的打断的,连打一下都不大可能。
  下太监心知肚明,却仍旧被她语气里重视的态度感动了,“能为娘娘效命,真是奴才的福气!”
  说罢连磕两头,成芸上前将人扶起,给他衣袖里塞进去一把金瓜子。
  小太监再次千恩万谢,叫成芸拥着退了出去。
  片刻后,成芸匆匆回来,还未走到皇后身边,便抿了抿唇,叹了声气:“太子为了宋太医,也太莽撞了些,怎么在刑部里就杀了人,还伤了荔王,一不小心便会引得言官参奏、皇上斥责。”
  “他当然不怕,奏也奏了,斥也斥了,皇上发了一顿怒气,太子还是太子。”皇后随意道。
  她看了成芸一眼,“若是哪日你进了刑部受刑,本宫少不得也得鲁莽一回。”
  成芸立刻抬高嘴角笑了,卷起袖子伸出手给她轻轻按头部,“奴婢当然知道,娘娘最疼奴婢了!”
  皇后闭上眼:“身边伺候的人,尤其是贴身侍从,都得看顾好了,别人才肯为他效命,太子虽然是冲动了些,倒有情可原。”
  成芸手下不停,十分同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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