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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入夜了,谢宁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知为何羞得浑身发颤,撒谎:“还没有……你先放开好不好?我要写作业了。”
他大多数时候都很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渴求,但也是会害羞的,见崔义玄专注又热忱地盯着自己,扛不住了,扭过头柔声哄骗他先放开。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很不讲道理,崔义玄没用多少力气就挣开他的手,站起身一把将他扛起,往门外走去:“明天再做。”
谢宁大叫一声,被吓了一跳,内心狂叫好刺激哦,表面上却软趴趴的使不出力气。书房和卧室在一层楼,现在崔景行又睡了,走廊根本没有人,谢宁一出门就捂住了嘴,唯恐喊醒了别人看见这一幕。
他失去了反抗时机,又不是真的想反抗,很快就被抱进卧室,被崔义玄霸气又刻意地扔在了四柱床上。谢宁下意识蜷起,却见崔义玄十分入戏地一面解开腰带一面冷酷勾唇:“想要我陪你回家参加你姐姐的婚礼,就好好表现。”
好……好帅的残酷无情无理取闹霸总哦!
谢宁仍然捂着嘴,脸颊红成一片,愣神之后慢慢松开手,摆出一副僵硬的不情不愿的表情,闭上眼,扭过头,心如死灰,被迫吐出一个字:“好。”
……戏精的夜生活真的好好玩!
谢宁似乎打开了某扇无法关上的门。
作者有话说:
事毕之后,霸总神清气爽:爽!小妖精裹着被子双眼含水:快乐!
第42章 借个舞台秀恩爱
谢珠的婚礼虽然仓促了点,但从场面上却看不出。毕竟邵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家业还不都是他的,婚礼自然不能简慢了。谢珠也因此早早体验到邵家太太的风光,对家里如今的焦头烂额不由生出一种隔岸观火,反正烧不到自己所以轻视的态度。
不过她本来能搞定结婚的事就可以了,也没人希望她在里面掺和更多,专心待嫁就是了,所以她倒是很闲,精神压力也最轻。
婚礼这天,谢珠状态显而易见的好,谢家人也都与有荣焉,整整齐齐出场。谢宁挽着崔义玄进场,带了个大红包,和其他宾客一样,没把自己当娘家人看,心情也是看热闹的喜悦,一面递写了自己名字的红包,一面还在和崔义玄咬耳朵。
“最近怎么感觉什么事都想你出场,你以前可是只闻名不见人,现在倒像是走穴跑场子,感觉掉价了……”
谢宁虽然是开玩笑,但也真有点不乐意。谢家人未免觉得自己的面子太好用了,嘴上心里都不屑于谢宁以色侍人,但最后还不是好处沾得飞快?没见他们手软,像嫌弃谢宁一样严词拒绝。
崔义玄最近在这些不必要的场合露面太多了,先是谢家现在又是邵家,总显得掉价,不够高大上了。有心把他塞回去,偏偏他自己又不肯,非要跟来给他撑腰。谢宁虽然不觉得自己如今很需要撑腰,毕竟谢家人有事相求,邵家最是知情识趣,他不会有事,就算有人说什么难听话,他的心脏也大了,不怕他们说。
但偏偏心里甜甜的,也没有很认真的拒绝。
横竖今天婚礼过后,就是高楼起高楼又塌,谢宁的伪装也就快结束了,所以他就当两人是来看热闹顺带约会的,亲亲热热走进去了。
有人认出他,很奇怪为什么娘家人这时候才入场,之前都不露面,甚至没坐娘家人那一桌,不过没机会搭话。
谢宁本想随便坐一桌,别和那些人在一起,这一桌上万的喜宴就吃不好了。没想到崔义玄到底威名在外,就算不请自来,也立刻引起震动,邵父亲自来请,把他引入主桌,谢宁自然也跟着去了。
席位自然是早就定了的,但崔义玄必然是要坐最好的桌子最好的位置,他拉着谢宁不放,谢宁自然也有个座位,稀里哗啦一顿调整。有人养气功夫不到家,看着谢宁额角青筋一阵跳,谢宁却装作毫无所觉,含笑痴痴凝望冷静如常被众星捧月的崔义玄。
见此,许多曾经去过谢家给他办的生日会的人,立刻想起了谢宁和崔义玄那海枯石烂不停歇的肉麻情话,立刻什么也没说,还热情招呼转移注意力,唯恐谢宁开腔。
谢宁被当小孩塞了一把巧克力,见牌子是自己喜欢的,就慢慢剥开吃。婚礼还没开始,宾客正在入席,酒菜自然是没上的,桌上只有零食糖果和烟。谢宁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你以前也是吸烟的,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
大庭广众话不好说的太明白,但崔义玄是懂的,见他一面往嘴里喂剥出来的巧克力,一面抬头天真无邪看着自己,心软手痒,在谢宁脸上捏了捏,十分溺爱:“以前是的,不过不想让你吸二手烟,所以你没见过。”
也就是说,都是避着他抽烟的。谢宁闻言立刻软化,像只肥肥软软的奶猫,对他笑笑,剥出一颗巧克力给他吃。崔义玄张嘴任由他喂,两人挨得极近,大庭广众人群环绕之下喁喁私语,卿卿我我,显然是很不礼貌,很没教养的。
但居然没人敢说什么,只要他们两个不大声说话就行。
谢宁觉得婚礼无聊,但已经来了又不能立刻就走,于是吃完巧克力就四处张望,等新娘出来,婚礼开始。
过一会,终于等到吉日良辰,婚礼进行曲中,身着昂贵婚纱的谢珠挽着父亲出场,盛装华服,眼波流转,等在圣坛下的邵仁人模人样,两人看着也是恩深爱重一对眷侣。众人面带微笑眼含祝福,此起彼伏地鼓掌。
谢宁被气氛带动,不自觉跟着鼓掌,片刻后又觉得没意思,凑到崔义玄耳边悄声说小话:“我怎么觉得这个婚礼比以前那次更和谐?难道落难的可怜千金就这么受欢迎吗?”
他的呼吸带着一股巧克力的浓香,和谢宁身上最钟情的沐浴露天长日久留下的他的味道,崔义玄被熏得一半身子都热了,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也跟着小声品评:“是吗?那你算不算落难千金?”
谢宁一时沉默,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剧本。但他内心终究不觉得自己是十八岁,所以想了一阵就坚定地答道:“我不是,我是出轨的小娇妻,你是勾引别人红杏的大坏蛋。”
他显然挺满意自己这个定位的,笑嘻嘻迎上崔义玄的目光,要不是碍于现在人多,甚至很多人已经对他们不看场合只顾着头碰头说话不满了,早就亲上去了。崔义玄在桌子底下找到他的手,蹭了蹭十指相扣,两人腻腻歪歪。虽然谢宁嘴上说觉得谢珠和邵仁比上辈子他所见的新婚要深情多了,但其实远比不上他们的状态。
简短的宣誓仪式过后,新郎新娘换过一套新衣,出来敬酒。本地婚礼上讲究三脱三换,准备结婚的时候一套衣服,举行仪式的时候一套衣服,敬酒又是一套,都得是崭新,视能力买最好的,都是婆家备办。
谢珠的敬酒服是一条鱼尾裙,剪裁得当,设计新颖,她穿上之后容光照人,自己看镜子都免不了洋洋得意,出来挽住新上任的丈夫的手,见他眼中有惊艳和痴迷,心情更是愉悦。
她毕生所求不多,一是要做人群里最好看的那个女人,要嫁能够得到的最好的男人,二就是要富贵一辈子,衣食无忧,随心所欲的花钱,至于爱不爱情倒是看得很开。
正因如此,能够如愿举办盛大的婚礼嫁给邵仁,对她来说绝对算完成心愿,可惜的是敬酒第一桌主位就坐着给谢宁撑腰来的崔义玄,男人三十出头,威严逼人,站起身来渊渟岳峙,虽然不常开颜,却显然继承了极好的基因,长得夺目。
就算不是崔家财阀的掌舵人,也足够好,何况他是。
谢珠咬了咬牙,心中忽然觉得不足。她汲汲营营,卖力营造人设,辛苦读书,又发展人脉,每一步都像是兢兢业业织网的蜘蛛,千算万算顶了天不过是嫁给邵仁,尚且觉得不算亏,正要心满意足,却总是见到谢宁什么都没有做,轻而易举就有这种男人垂青。
她心态不稳,笑容却不能消失,今天是她的婚礼,她不能允许任何人包括自己留下一点瑕疵,于是压下心头那汹涌的情绪,正要开口说话,身边的邵仁已经诚惶诚恐敬酒,连带着对谢宁也说了好几句好话。
谢珠心中不满,恶意简直要从胸腔往上,从嘴里涌出来,却死死咬住了,跟着新婚丈夫笑盈盈道:“我先干为敬。”
一口闷了小小玻璃酒杯里的高度白酒。
猛地喝下去一整杯酒,谢珠调转视线去看谢宁,终究没忍住,含笑逼迫:“来参加姐姐的婚礼,我敬了酒,你怎么不喝?”
谢宁看着她,并不害怕,反而有些佩服她脸上不曾消失,面具一样的笑意。她也不是没有吃苦,也不是没有忍恨,但是都换了些什么啊?怎么想脑子都不清楚。
邵仁和她婚前还算柔情蜜意,互相给面子的男女朋友,结婚之后却没觉得需要收心,在外面包养约炮玩得不亦乐乎,只是低调了许多,却从没想过瞒着谢珠。
谢珠脾气其实很不好,受不了他不兑现甜言蜜语,于是狠命大闹,结果是夫妻关系冷硬如冰,邵家二老都向着儿子。谢珠一阵歇斯底里,一阵伏低做小,终于怀上了孩子,以为能够成功收服丈夫。结果孩子是生了,邵仁根本没管过,谢珠和其他精致的贵妇一样,生了二胎,也认命了,和每个人关系都不好,回娘家就抱怨……
她到底活出什么了?虽然没有如愿以偿,但也不愿放手,谢宁知道这些发展,却不知道最后结局如何。不过圈子里不缺这种寂寞孤独只剩面子和钱的女人,她最好也不过如此,毕竟后来邵家都很不耐烦她了,不会更好的。
所以,看她在自己的婚礼上光辉灿烂趾高气扬,谢宁就忍不住失神,没答她的话。
崔义玄见他走神,不仅不以为意,还笑了笑,一瞬间就像春风吹过冷硬石壁,藤萝忽然蔓延,而且开出芬芳的花,崔义玄拿走谢宁一直捏着的酒杯,柔情万种:“他不喜欢,我替他喝了。”
谢珠一时百味杂陈。
方才邵仁敬酒,话里话外都是我干了你随意,具象化了所谓只要你来赏面,我绝对不敢难为,只有受宠若惊的份。这男人天生就像是应该身居高位,向下俯视,所以仰视久了,就算知道他因为真情而愿意俯就,亲眼看见了也叫人心情复杂。
何况谢珠。
就算无关情爱,她也满腔丑陋的嫉妒。谢宁静静打量她暗潮翻涌的眼睛,心想,大概还是太闲了,再过两天吧,再过两天,她也就绝没有这个心思了。
第43章 弱者的挥刀
谢珠婚礼后,谢宁就空前的忙了起来,画室那边请了假不上课了,兼职倒是还坚持着,高中课程的学习也暂时停下,专心和代理经理人团队会晤,准备狠狠从父亲的毕生心血上撕下一大块肉来。
和邵家联姻后,公司的情况确实有所好转,漏洞虽然还在,但生意却有了起色,想要再贷款,还有人担保,亲爹刚放下心来,意气风发了两天,就听到下面报告,好像有人在收购散股,游说大股东。
虽然亲爹在公司决策上占优势,但也不能做到一言堂,都是以成绩服人,大家还是分派别和远近亲疏的。这种动作虽然细微,但只要被察觉就有很大可能是灭顶之灾即将来临,亲爹的脸色立即变了。
他的公司如今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虽然通过联姻获取了一些帮助,但决策者无论如何都要承担责任——扩大生产线的决策也是他决定的,但机器整个批次都出了问题,他的威信此时本来就在低谷。
这个时候收购散股,游说股东,如果是同一个人做的,他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
手法,眼光,都很像是国际知名的几条巨鳄猎食的风格。
亲爹很清楚,要是真如猜测的那样,凭自己的本事是逃不过去的。但他也不是普通人,发现几个股东有的动摇,有的已经被说服,立刻抽丝剥茧,没多久就找到了谢宁的职业经理人,要求和他的老板见上一面。
正在接电话的职业经理人看向正拿着一根铅笔在废弃的文件纸背面随便涂画的老板,一时居然无话可说,只觉得场景有点荒谬,静了静,恪尽职守地答道:“您的要求我们会帮您转达,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三言两语挂了电话,谢宁已经停笔,拿起纸吹了吹:“他打电话干嘛?”
他的经理人全都见多识广,别说是儿子埋伏暗算老子,就是更复杂百倍的豪门大戏都可以很有职业素养的当做寻常,见谢宁问,态度很平常地答道:“谢总想请您吃顿饭,探探虚实,看看能不能合作。”
谢宁把吹干净的纸拿远了端详,自言自语般评价:“其实我爸还挺像个枭雄的,豁的出去,什么都舍得,遇到大事也不慌不忙,总觉得天无绝人之路,自己还没到绝境……请吃饭我就不去了,你们出个人,给你们出场费,就说老板委托你们全权代理,你们什么都做得了主。”
现在他出去,这戏就唱不下去了,到最后的震撼登场也会失败,所以谢宁是不会见人的,随便弄一个糊弄亲爹,还不如让代理人出面。形势比人强,亲爹就算心里觉得被冒犯被轻忽怠慢,表面也不会做什么,甚至很知情识趣,这顿饭还是吃得宾主尽欢。
吃过饭后,亲爹就试图从职业经理人这里下手,获得某些消息,贿赂层出不穷,谢宁都有点佩服了。他只耐心等了两天,贿赂经理人不成,亲爹就给他打电话了。
亲爹打来电话,一半是指责他从家里搬出去之后都不知道回家看看,没有一点做人儿子的自觉,一半是问他崔义玄有空没有,要是有的话记得带回来,他有很要紧的正事和崔义玄商量。
看来这是一个姻亲不成,来启用第二个了。
谢宁无声地笑笑,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肠冷**许多,假装懵懂无知更是熟练了许多:“啊?我也不知道啊,他最近都很忙的……”
说着又失落起来:“他不喜欢我多提你们……”
这话一说,亲爹立刻黯然了,猜也猜得出崔义玄很清楚他们都对谢宁做了什么,很不满。但眼下四面楚歌,亲爹做了一辈子生意,商场无情,很清楚自己的困局只要崔义玄愿意伸出援手就能解决,而谢宁又是如此好骗的人。于是他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苦涩道:“是我老了。以前……我对不住你,忽视了你,就当这是还债吧。”
真不愧是老不要脸,玩弄人心还是可以的,这劳累一生沉迷工作回头来才发现亏待了亲儿子的语气真像那么回事。谢宁内心冷嗤一声,心想自己在所有人眼里未免也太好骗了,这两句好话没有一句是实话,就觉得十拿九稳了……
求人救命居然连句能让对方满意的话也不想说,还当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
谢宁忽然心情很差,连继续扮白痴,最后才揭开假面的心情都没有了,挂断电话就愣神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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