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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这附近的,还有一个人。跟叶松寒他们用高墙内外隔开,里面的宫室住的,是当今皇帝与皇后的嫡长子。
这位嫡长子据说身体不好,也性情冷淡,极少出现于人前,就连去行宫,也是挑着偏僻地儿住。但是皇帝和皇后对这个儿子的宠爱,是天下皆知的。当初嫡长子重病,皇帝曾大赦天下,广召名医,皇后亲为长子跪经三月,常年吃素。
如果说着附近有人值得季恒闲带兵过来,一定是那位嫡长子。
心思转念之间,叶澄已经到了墙边。他没人引路,不知道哪里有门能过去,但是他能翻墙。行宫的宫墙比不上正儿八经的皇宫高,但也有数米,叶澄脚尖向后一蹬,双手微张,直接腾空而起。
伴随着风声,009的声音在叶澄耳侧响起:【本次世界名为:《浊世佳公子》
本世界主线任务:在古代玛丽苏世界中艰苦奋斗,获得佳名流传的成就。
本世界附加任务:完成原主叶松寒的心愿。】
叶澄从墙头跃过,没有落地,反而直接跃上高树,看了一眼附近的地形,直接踩着树枝朝最精美,且嘈杂的院落跃去。
009看他没打算稍停脚步,刻不容缓的模样:【等等宿主,你不先去问问叶松寒的心愿吗?】
【让叶松寒安安静静地在空间里躺一会儿吧,给他倒点热水喝。我先杀个人再去看他。我相信这一点一定和叶松寒的心愿不冲突。】
009对他这个说法不太赞同:【万一叶松寒的心愿是把他吊起来,活着剐上九百刀呢?】
叶澄觉得009说的有道理:【那也不能让人跑了呀。这次以后就是两军隔江对峙了,我这么一个文弱书生,总不能直接踏水渡江,在大军中杀个七进七出,把他抓出来吧?】
009:【……我觉得你这么踩着七八米高的墙头,飞过去大发神威,和在大军里杀个七进七出,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到底哪里文弱书生了?!
叶澄敷衍道:【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这种事就不要太计较了。】
……
季恒闲带着手下的一队兵,踏上院门的台阶。
季恒闲他们来的出其不意,又有内应接应,刚开始占了上风,很快攻破了院门。但是嫡长子身边的侍卫不少,又非常机警,反应过来后,立刻护着皇子退进了内院。
两方对峙,一时僵持不下,季恒闲的视线扫过这院落。只看外院的雕栏玉砌,就知道,里面的陈设该是何等的华贵精致。只怕比起皇帝此刻住的院子,也不差什么了。
这里在行宫地处偏僻,无论如何,也不该有这样华美的院落。只怕是特意推翻原本的院子,新盖出来的。
不过是个冷冰冰的病秧子,说不定脑子还有些问题,竟然也被宠得像什么一样,受到这样的尊崇待遇。不过,若是能把他抓到手,纵然父王那边失败,握着这样的人质,这趟也不算白白谋划。
季恒闲高声道:“堂弟,刀剑无眼,何不出来和兄长说说话?也省得动刀动枪,平白连累了手下的人。”
季芳泽站在院落里最高的阁楼上,从那扇半开半掩的窗户,安静地看着下面对峙的人群。
身边内侍很紧张,央求道:“殿下,我们下去吧,换个屋子也好。”
季芳泽摇了摇头。
坐在这里,院子里的情况一目了然,若是真的被人打进来,跳下去也干脆利落。
他知道季恒闲真正的目的,绝不会让自己沦为要挟父皇母后的人质。
然后,他的余光注意到了一抹白色。
那抹白色速度极快,像是一只巨大的白鹭,张着双翅,从天际坠落,灵活地踏过墙头,轻飘飘落在了对峙的双方之间。
白鹭落地,露出真容,众人才看清,原来是一个人。
这人穿着浅色的文人长袍,模样斯文俊秀。落地后,他被风鼓起的长袖宽袍随之垂落,衣襟发丝竟分毫未乱,若是拿上折扇或者书本,简直可以马上出发去参加诗会。然而此刻,他手中拿着的不是折扇和书籍,而是一把长剑,那剑看上去华而不实,有点像是文人书房里摆样子的挂饰。
但看过这人来时的冲势,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把摆样子的剑。
那人落地,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局势的紧张,而是神态悠闲,抬眼和季恒闲对视,嘴角微微勾起:“怎么着?故友重逢,不跟我打个招呼吗?”
……
他的话落下,季芳泽这边的人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口中泛出苦意来。
论起兵力,本来就是季恒闲那边的人占优势,他们不过是仗着守门勉强抵抗。现在又来了个身手莫测的帮手。算了,终归是难逃一死,只盼着能坚持到援军过来,不让殿下落入贼手。
然而,他们这边嘴里发苦,季恒闲那边的心情也很受惊吓。
叶澄虽然笑着,但眉梢眼底俱是冷意:“你不是派了一队人特意去‘请’我吗?怎么,我来了,你反倒没话跟我说了?”
季恒闲心里念头飞转,叹了一口气:“我竟不知叶兄除了文章华彩,还有这样的好身手。”
叶澄凉凉道:“彼此彼此,正如我也不知道何兄是宁南王的儿子。”
季恒闲想着刚刚叶澄的身手,一时迟疑着没有下令:“当初是我欺瞒在先,叶兄生气也是应该。只是昔日你我互为知己,把酒言欢。如今,叶兄真的要和我刀兵相向吗?”
叶澄惊诧:“我叶家世代忠良,你如今是乱臣贼子,难不成我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还是来帮你的不成?”
“你的手下刚刚去请我,说你有话跟我说。”叶澄慢慢抬起手,将剑尖指向面色微变的季恒闲,柔声道,“既然你有这么多话要跟我说,不如就留下来,慢慢跟我说吧。”
季恒闲立刻向后退,他身边的侍卫见势不妙,立刻将主子拥簇着护在身后,让他向院外逃去。
叶澄横剑,一跃而起,脚步极快地踩过前面众兵卫的肩膀,飞快地向季恒闲逼近。
有反应快的兵将,见状立刻用手中的□□去刺叶澄,叶澄轻轻一跃,踩在数把□□交叠之处,竟生生将手腕粗的枪杆踩短,借势向前冲去。那些围攻而来的兵器,被叶澄一一挑开劈断,片刻也没能阻挡叶澄的脚步。
季恒闲甚至没能退到院门,叶澄就已经追了过来。他身边的亲卫对上叶澄完全是送菜。片刻不到,叶澄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叶澄几乎是像扔布袋一样,拖着季恒闲的领子,把人抡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隔着十好几米,一把扔进了内院,季芳泽手下的包围圈里。季芳泽手下的兵将反应也快。季恒闲撞在柱子上摔下来,咳了一口血,还没来得及抬起头,脖子上就架了七八把刀。
顿时整个院子的动作都凝固了下来。
这一番打斗下来,叶澄甚至衣衫都没沾上什么血,唯有那把剑,血顺着剑锋流下来。
叶澄的视线转回叛军之中:“如果你们不想让我现在把季恒闲的头拧下来,建议你们还是放下武器,准备投降。”
……
季恒闲被抓,眼看叶澄能以一敌百,人心顿散,有的选择了投降,有的逃掉了。但是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叶澄将里面几个将领卸了兵甲,抓了起来,其他也不再多管。
解决完了前面叛军的问题,叶澄转过身,扬起一抹和善的微笑,看向自己这边的同僚:“不知殿下如今在何处,可还安好?”
不知道是不是叶澄的错觉,他觉得周围的人好像全都僵了一下。侍卫中领头的那人干笑了两声:“那什么,这位,呃,这位侠士,殿下早已经被我们送走了。”
叶澄还没说话,一个内侍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态度恭谨:“这位公子,殿下召见。”
叶澄:“……”
侍卫:“……”
作者有话要说: 侍卫:看他扔世子如同扔死狗,我必须把殿下的行踪隐藏起来!!
殿下:快把我一见钟情的这个人接进来!!
推个朋友的新文!
《我只想治病救人》
作者:铃鹿
席和光是一名手持剧本,穿梭于各个世界治病救人的任务者。
鉴于他是一名新人,岗前培训必不可少。
系统995:对于救治的病人,你一定要弄清楚他的病症所在,对症下药,这样才会有高评分,才能尽快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席和光:是!
然而……
第一个世界席和光是白月光,救治对象是主角受。
他兢兢业业,替主角受和攻拉红线,扯姻缘。
结果转头主角受看上他了!
任务结束后,席和光心如死灰。
系统995:恭喜宿主,满分救治!
席和光:???
第二个世界席和光是小替身,救治对象是渣男友。
这回他学聪明了,努力去追渣男友,不让男友的白月光有机可趁。
最后男友终于对他死心塌地。
任务结束后,席和光志得意满。
系统995:救治失败,倒扣100分。
席和光:???
受(微笑):我只想治病救人。
攻(叹息):我只想你来救我。
本文又名《修罗场日常》
《全程高能》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第38章
之前侍卫说皇子已经被护送离开了,叶澄心里其实不信。
季恒闲来得这么快, 又围了院落, 哪能这么轻松就让人悄悄跑了。再说要是皇子都顺利跑了,大家还僵持个什么劲儿?院子里也不会有这么多侍卫了。
但叶澄也没说什么。
因为叶澄也不是真的想拜访那位殿下, 谁不知道那位殿下身体不好, 性子古怪不爱见人,又是帝后的宝贝心肝儿。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或者举止之间冲撞了人家,岂不是自找麻烦?
只是叶松寒的身份摆在这里,叶澄总不能直接跟大家说, 哦,我就是跑过来逮个仇人,你们无视我,自便就好。
这么贸贸然翻过高墙, 跑到人家皇子住的行宫内院来, 叶澄只能有一个合理的名义,那就是护卫皇子。
他既然是以保护皇子的名义过来的,总得象征性地问问人家正主的安慰。既然人家不乐意让他见, 叶澄就想着顺势告辞,谁知后面闹了这一出,让大家都很尴尬。
这位内侍脸圆圆的, 看上去非常讨喜,笑眯眯道:“公子,不好让殿下等的, 您快跟奴才走吧。”
叶澄跟在他身后,进了内院最高的那座小楼。
比起刚才站了半院的侍卫,这位皇子身边的内侍和宫女人数并不多。但却井井有条,举止有度,完全就是寻常深宫内院的肃穆和严整,丝毫看不出刚刚的杂乱危险。
叶澄踏入室内,他注意到密密珠帘后坐着一个人,想必就是那位殿下了。他没有抬眼,微微弯腰,行了一礼:“翰林院修撰叶松寒见过殿下。这是臣的牙牌。”
先自报家门,表示我们是一边的。
内侍接过他手中的牙牌,进了内室,递给季芳泽。片刻后,叶澄听到了一个微低的声音,带一点沙哑的稚意。
对,当今陛下而立之年继位,如今刚满十年,这位嫡长子,算来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叶大人请坐。刚刚有没有受伤?”
叶澄心中微诧,但面色和语气仍然平静:“谢殿下关心,微臣无恙。只是臣护卫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看得出来,这位殿下确实喜欢清静,进入室内,除了那位引他来的内侍,便再没有其他伺候的人了。宫女为叶澄端上茶水,便低着头悄声退下,守在门外。
“本殿,”这人似乎说话有些犹豫,最后低声道,“我并未受惊。”
空气就沉默下来了。
叶澄一时有点不自在。
出于现在身份的缘故,叶澄也不好大咧咧说话,但是这位皇子又不明确表示出自己的意思。你是想询问我的身份?打听外面的情况?还是就打算客套两句?你倒是直说啊。
好在很快,这位殿下就开了口:“我被围困于此,不知外面情况,但料想季恒闲一家闹出这么大的阵仗,绝不会只是为了抓我。我想拜托叶大人一件事。”
季恒闲来得太快,一来就是围困,季芳泽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家是造反了,却不知外面具体情境如何。兵力的大头不可能是在他这里,必然在他父皇母后那边。
就算知道父皇母后身边的防卫远胜于他,但是眼看宁南王竟能将军队隐蔽着带入行宫,季芳泽到底还是担心。
叶澄觉得自己猜到了季芳泽的意思,应下:“殿下言重了,前往救驾本就是微臣的本分。只是殿下这边?”
按理说,叶澄在这边解了围,去护驾也是应该的,毕竟他有这个本事。但是他也不好就把这位皇子随便扔在这儿。
季芳泽却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边被围,父皇母后那边只会兵力更多。**凡胎,再高的功夫,也敌不过千军万马。但以叶大人的轻功,要悄悄离开行宫,应该不难,我想麻烦叶大人去请救兵。”
珠帘后的年轻殿下低声道:“不必担心我这里。围兵退去,我自有隐蔽的躲藏之处。有这边的侍卫已经足够了。”
话说到这里,叶澄也不再多言:“是。”
季芳泽对他身旁的内侍道:“叶大人的武器不趁手。去将我库房中那柄父皇赐的那柄长剑,还有多的那件软甲,拿来给叶大人。”
内侍离开,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叶澄正想着是不是主动找点话题,珠帘后的人便站起身,开口了。
“附近淮江城驻军将领,是我母舅。我会写一封手书给大人,连带我的玉佩,请叶大人立刻前往淮江城,召卫将军前来护驾。”
叶澄无奈,这位殿下也太轻信于人了吧。这样随意地单独召自己见面也就罢了。皇族玉佩是什么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虽说他有牙牌,但这东西也可能是从别人身上抢来的啊。
幸好他是个好人。
珠帘内,季芳泽走到书桌后,很快写好了一封手书,盖上皇子印,又取下腰侧的玉佩,从珠帘后走了出来。
叶澄本来就不是本地土着,对皇族的敬畏只是流于表面。见珠帘后的身影朝着里面去了,猜到大概是在写信。他坐在外面,看到桌面上宫女刚刚送来的茶水,就端起来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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