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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藉由闪灵中转，这么回复可露希尔：“我下午来采购中心一趟吧。正好有些事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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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感谢了！如果不是你刚好路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第多少次收获这样的赞美。送葬人将折叠键盘收进随身的工具包里，冲着那位向他不断道谢的后勤干员略微点头致意。
因为曾经和博士明确表示过“以后有机器故障相关的问题都可以来找他”，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请他解决系统bug的委托变得越来越多。
幸好被危机合约累坏了的罗德岛懒懒洋洋，连排班都比平时清闲了很多。突然增加的大量闲暇时间让送葬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开始把更多的时间花在浏览书籍上，其中既有岛内可供借阅的各国文学、工具书，他自己随身携带的《泰拉城邦防身手册》，也有罗德岛里区论坛里的那些同人文。
清闲的生活适合养鱼，尤其是摸鱼的鱼。好不容易从危机合约里喘了一口气的各位作者们风风火火地投入了产粮事业，各cp的产出数量均有稳步增长。甚至还有新作者加入了进来——之前在安洁莉娜的水楼里第一次登场的“锁与匙的守卫者”。她在里区论坛开了一篇无cp的《泰拉大陆游记》，专门记录她过去在泰拉各地游历时的见闻，目前已经从维多利亚篇写到了叙拉古篇，风格轻快活泼，细节生动翔实。送葬人大致能猜到对方的马甲底下是谁。他考虑着在对方写到卡兹戴尔相关的时候及时报告苦难陈述者将她禁言。
只有那段历史是不被允许外传的，即使是写在一个封闭的公司内部论坛里。
正这么想着，眼前忽然有一道亮蓝色的长发一闪而过，连带着头顶忽明忽暗的光环和背后破碎的黑翅膀。莫斯提马似乎是撞上了什么熟人。她恰好停在走廊的拐角，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问题的答案只需要往前再走几步就能揭晓。送葬人先是看到了一条摇摆的黑色长尾，表面遍布类似源石结晶的坚硬凹凸。再往上看，是十字交叉盖住尾根的腰带，皮衣下摆露出一截裹着紧身衣的劲瘦腰肢，脖颈上微微发光的矿石病监测环，质地偏硬的蓝黑色短发，以及拱出发丛的，那支黑色的长角。
炎客就是由这些部分组成的。
送葬人从走廊的阴影中走出，正要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却忽然被莫斯提马叫住了：“那个坏孩子，等一等。”
他还从没有被这么叫过。于是他愣了一愣，慢慢地回过头来，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你在叫我吗？
“对，就是你，公证处的坏孩子。”莫斯提马很自来熟地走过来，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要去哪儿？”
“员工宿舍。”
“现在是下午三点吧？已经过了适合午睡的时间了。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个委托，很需要你的帮助。”
莫斯提马是与公证所相关的契约人，她的委托任务理应是被放在第一位的。于是送葬人点了点头：“请讲。”
“刚才他说……”莫斯提马冲着炎客的方向挤了挤眼睛，“要去采购中心买点东西，问我能不能和他同行。我觉得力气活这种东西吧，还是让你们有力气的男干员来干比较适合，对不对？”
她一直没有回头。因此也就没能看见她背后炎客欲言又止的样子。萨卡兹几次想开口，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冲着唯一能和他眼神交流的送葬人不断摆手。
“可是他看上去好像不愿意。”
“啊哟？他刚才和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送葬人无奈地读出了对面炎客的唇语：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总之你跟着去就对了，他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我确定。”莫斯提马身法灵活，一眨眼就转到了送葬人的身后，抽出法杖用力一划。她那奇妙的源石法术恰好在此时爆发开来，送葬人只觉得被一颗柔软的炮弹撞中了后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了出去——正好撞在炎客坚硬的锁骨上。
近在咫尺的身体温热结实，火系法术能力者特有的硫磺气息充斥呼吸，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会被那温度烫伤。送葬人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回忆起锡兰写的那篇长评——炎客就像是太阳一般。
他撑着对方的肩头站直了。
罪魁祸首笑眯眯地收起法杖，自言自语地走远了：“唔，晚饭吃点什么好呢？还是去可颂那里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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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采购中心苦等了一下午“闪灵太太”的可露希尔惊讶地目睹了这么一幕：炎客和送葬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采购中心，站在装有甜品的冰柜前看了很久。
不得不说，自从发生了“酒店同房事件”之后，论坛里不少吃炎葬cp的女干员就已经默认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其中又有许多分支阵营：一部分干员认为他们是在同房事件之后才终于走到一起的，并将上次炎客深夜病发，送葬人大清早把他送到医疗部做检查的事情称为铁证——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如此亲密过；而另一部分干员则坚信，他们早就在秘密的角落偷偷相爱，只是碍于岛内的排班计划和作战任务无法公开倾诉爱意，没准早就在他们共享的员工宿舍里多少次翻云覆雨……
很不幸，可露希尔属于后者。
血魔老板娘的脑洞一向比天还大。此时两位男干员挑选甜品的动作在她的眼里迅速覆盖多层cp滤镜，一一分解成各种只有cp女孩才懂的甜言蜜语：
他们的手刚才是不是碰到了？果然是开过房之后变得更加大胆了啊，竟然还在光天化日下拉拉扯扯，炎客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送葬人最后挑了黑森林蛋糕！这说明了什么！炎客的代表色就是黑！他在暗示炎客晚上像吃小蛋糕一样把他吃掉！
我有充分的理由证明他们现在正在热恋期！
……
只是有点馋巧克力樱桃酒的送葬人被可露希尔过于炽热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又吓到她了。
“两位……可以让我拍张照吗？”鬼使神差地，可露希尔脱口而出。
她迅速拽过在她旁边飞来飞去的那个带翅膀的小方块，按动侧面隐藏的指纹密码，小黑方的中央缓缓伸出一只相机的长镜头：“嗯……是这样的，我最近在测试它的一些新功能，比如说拍立得。所以还请两位配合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这下不止是送葬人感到迷惑，炎客也皱起了眉。
“摆个动作吧。摆个动作最好。”可露希尔伸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双人比心的示意，速度很快，好在炎客看过之前调香师发在论坛里的类似动作同人图。他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送葬人则依然是一脸迷茫。他抬头看了看炎客，没有获得有效的眼神交流，于是又低了下去，垂着手一动不动。
“那请两位准备，三，二，一，茄——”
眼看着可露希尔“茄”字都喊出来了，送葬人垂在身侧的左手终于动了。炎客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对方到底有没有和他拼上动作，小黑方块发出一声清脆的“喀嚓”，照片已经完工了。伴随着碾压正负片的滚轴吱吱作响，两位男干员尴尬的合照，就这么被直接打印了出来。
还好没眨眼。这是炎客看到照片时的第一想法。
不过即使是没有眨眼，呈现在照片上的两个人也足够糟糕。他自己用右手比的半个心形无比标准，另一边凑上来的却是一个响当当的大拇指，而且因为是在拍照的瞬间挤进来的，手指甚至是整条前臂上都带着一抹淡淡的残影。如果忽略那根倔强竖着的拇指，整个画面就像是……送葬人重拳出击，把另外半个爱心锤了个无影无踪。
可露希尔也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一把夺过照片，抵在眼前看了又看，嘴里缓缓吐出一句：“绝了……”
“这张照片，可以留给我吗！”她忽然猛地一拍柜台，激动地大喊。
（TBC）
第23章 马甲穿太久了就会黏在身上【中下】
这个马甲怎么就脱不掉了呢……
炎客纳闷地想。
现在他正和送葬人一起走在罗德岛的甲板上，或者说，和一个散发着强大寒气和甜味的移动蛋糕冰柜走在一起。这话可不是虚的。从可露希尔那里出来之后的送葬人，手里提着的甜品袋子少说也有七八个，有的是让可露希尔帮忙严密封起来的，有的就是从冰柜里连盒取出来，随便地丢在一个袋子里。炎客猜测不同的形式可能表明了天使吃掉这些甜品的顺序。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分量的甜品总会在三天内被送葬人全部解决——拉特兰人都是天生的甜品焚化炉，这句话已经被反复证明过了。
“需要我帮你提几个吗？”他垂下头，看到送葬人用曲起的小指很勉强地勾着一只粉红色带蝴蝶结的纸袋。那袋子漂亮却又脆弱，随着他行进的脚步一摇一晃，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他颤抖的指节间摔落。
“不用了。我的目的地不远。”
“员工宿舍？”眼看着去往下层甲板的电梯就在眼前了。
“不，训练室。”
他两手都挂满了袋子，走到了电梯面前，却连下行键的按钮都按不了。炎客原本是要去往上层温室的，看他这副样子，只能顺手帮他也按了个下行。
最后是上行的电梯先到了。电梯刚刚落定，铁门将开未开的时候，炎客的右眼忽然猛地跳了一下。
右眼跳灾……嗯？
刀术师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也在此时拉响了警铃。伴随着电梯门无声地滑开，炎客，猝不及防地，就和六双闪闪发光的贼眼来了个对对碰，定睛一看才发现全都是熟人：华法琳，嘉维尔，锡兰，末药，苏苏洛，调香师。医疗部腐女天团半数在此。也亏得她们几个都是身材苗条的女孩，竟然能全部挤在罗德岛的破电梯里，而不引起超载警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炎客作出什么反应，电梯里的腐女六人团忽然集体发出了尖叫。离门靠得最近的华法琳更是二话不说地向电梯按钮伸出手，看样子是要紧急关门。
担心超载？炎客瞥了一眼门旁的电子显示牌。那上面跳动的白色箭头已经熄灭了，这表示女孩们的目的地就是这一层甲板。
“怎么回事？”他猛地一拍上行按钮，刚被华法琳按得缩回一半的电梯门又猛地向两边弹开来。
“呃……超载！”华法琳已经在拼命敲去往上一层的按钮了。无奈炎客现在一巴掌拍在外面的上行键上。罗德岛电梯的这套中心程序准是让送葬人处理过，优先级先外后内，死板得令人拍案叫绝。一时间电梯六女士和门外一壮士面面相觑，场面颇有几分滑稽。
下行的电梯刚好也在这时候到了。送葬人皱着眉头向这边看了一眼，却是先确认了电子显示牌运作正常，再注意到门内瑟瑟发抖的六位医疗部干员。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将那个摇摇欲坠的粉红纸袋勾得更紧了一些，走进下行电梯离开了。
“现在可以出来了吗？”炎客无可奈何地放开了按在显示牌上的手掌，向后退开一步。经过长时间的拉锯战，之前被华法琳拍出的那一串上行按钮已经失效，现在的电梯只能这么不上不下地悬停着。
腐女六人组互相对了个眼神，由嘉维尔领头，一个接着一个的从电梯里钻了出来，在炎客的对面站成歪歪斜斜的一排。
就在这个时候，炎客想起了一件事：他今天来找可露希尔本来就是为了坦白“教条力场”这个马甲的。但是现在，有一大群罗德岛里区论坛的写手画手就在他面前，这不是千载难逢的脱马甲好机会吗？
“等一下，我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
腐女六人团发出了出奇一致的小鼻音：“嗯？”
“其实我就是‘教条力场’。”
“嗯。”
这就完了？炎客心想。
对完这句话之后他们中间就陷入了长达一分零三秒……好吧或许没那么精确的一段交流真空期。腐女六人团纹丝未动，神情如老僧入定，其中某几人的表现更是让炎客隐隐地心虚起来：莫非他的马甲早就被看穿了？她们几人可都是在自己那个征集告白方案的水贴里留过名的。
终于，见多识广的血魔女士第一个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说得太快了我好像没听清。”
嘁，原来是反射弧太长。
“我就是‘教条力场’，罗德岛里区论坛里写《员工宿舍不是法外之地》的那个。”
“诶诶诶诶诶诶！”
“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苏苏洛你快查一下。”
“不是，真的不是。莱娜姐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有点室上速……”
“喂喂，别满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好么？你这听起来就像在说‘今天食堂供应猪肘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曾经有一个说法是，一个吵闹的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那么现在，炎客的眼前足足有三千只鸭子在无头乱窜，并持续不断地发出尖叫。好吧，好吧，他想要的效果是达到了，可他现在不仅没有丝毫成就感，甚至头痛欲裂。又过了长达四分五十五秒的交流真空期，女孩们七嘴八舌的意见和抱怨才终于合成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炎客索性直接打开手机，将他在罗德岛里区论坛的后台个人界面给她们看。
“我一直以为你是闪灵！不对，你怎么能在论坛发帖的？”嘉维尔嚷嚷，“白面鸮的系统应该早就把你筛出去了吧？”
“对呀。而且你……写你自己的同人文？”锡兰说。
调香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试图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却没能成功，只能一边顺着心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你……是不是，因为我，那幅，同人图……”
此言一出，她的五个队友立刻将集火的目标对准了她：“什么同人图？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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