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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辰高贵冷艳的气质完全不搭。
“你们殿下这品味,实在是不敢恭维……”
“请,”对此,两个跟屁虫并未多言,似乎对他的不敬也不甚在意,其中一个铁面恭敬拱手,道:“白帝尊,此处便是内室了,我等在门外候着,您可放心歇息。”
行行行,人人都说他是白富美,那他就是吧!
你们守着我才不放心呢!
“不用了不用了,求你们各回各家吧!”
“属下不敢!”
“扑通”一声巨响。
又跪?!
卜意酉简直无语,他今天听得最多了一句话就是这四个字,听得他脑仁儿疼,只要他一说“求”字或者“拜托”二字,这两个人一准跪下,大喊“属下不敢!”
刚开始卜意酉还有心情逗逗他们,来来回回说,让他们一次次跪,后来搞多了,也就没了兴趣,开始小心自己的言辞,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踩了雷,这两个人又“扑通”一声给自己跪下了。
那两个人退出去之后,卜意酉直接奔向了梁辰那张看起来软乎乎的大床。
“嗯,确实挺舒服。”卜意酉打了个哈欠,一把扯过被子来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准备睡觉。
酝酿了一会儿,来了睡意,他昏昏欲睡间感觉到,有人在用手指戳他身上的皮肤。
最后,他实在不堪其扰睁开了眼睛。
一个红衣小姑娘出现在他眼前,小孩儿看样子五岁左右,当然,只是以人类的目光来看,在这个世界,嗯……大概一百岁?
白里透红的粉嫩小脸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像蝴蝶翅膀,看着年纪不大,梳洗打扮倒是整整齐齐,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不凡的家教,小姑娘正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小孩儿,你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和男人睡一张床?”卜意酉揉揉眉心。
别管鸡的眉心在哪儿,反正他找得着。
小孩儿好像听不懂他的意思,歪着头,眼神更加疑惑了。
“跟你们说话怎么这么麻烦。”
卜哥哥显然忘了,自己才是外来客。
“你娘亲,”卜意酉从床上坐起来,“你娘亲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和男人睡一张床?”
“念念可没有娘亲。”
没有娘亲?是去世了还是她是个野种,卜意酉摸不准,但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是,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不但不伤感,反而还挺骄傲……
卜意酉清清嗓,“那你爹爹呢?你爹爹总该教你吧?”
“爹爹?”卜意酉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小姑娘脸上有点失落的表情了,“爹爹是太子,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才没有那个功夫陪着念念呢!”
哟,想不到这小姑娘居然还是皇亲国戚,太子的闺女应该是什么?郡主?还是格格?
卜意酉不懂这些。
“念念,你姓什么啊?”卜意酉被弄醒就干脆不睡了,随口同眼前的小姑娘唠起嗑来。
“梁,”念念鼓着腮帮子吹吹额前的刘海,道:“梁念。”
她爹是太子……姓梁,梁辰是……殿下?
“卧槽,”卜意酉一双小眼睛渐渐瞪大,“啥?梁?梁辰……是你……”
梁念点点头,仰着小脑袋,骄傲得不得了,“对,就是我爹爹!”
不错啊梁辰这日子过得,那边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这边就有女人给他生了个闺女。
该不会就是因为他出去和女人乱搞,生了这么个小娃娃,那个白富美一怒之下,就欺师灭祖毁天灭地,留万世骂名,然后一走了之?
结果梁辰后悔了,觉得自己爱的还是白富美,不是这个小姑娘的野娘亲,这才把自己逼成这副德行?!
一定是这样!
卜意酉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他不是白富美,他是高富帅!白富美闯下的祸,他才不要背这个锅呢,他要离开这里,还是去找小杂毛比较好玩儿。
“念念,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门口那两人别老跟着我呀?”卜意酉努努力,伸伸脖子,还是勉强可以和坐着的梁念眼对眼的。
“走哪儿都跟着,快烦死我了。”
“实在怪不得他们这样小心翼翼,万年前我爹爹也是凭空消失的,所以他们才一步也不敢走远。”梁念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十分讨喜,“怕你也突然就不见了。”
“你爹爹?”卜意酉奇怪道:“你爹爹不是梁……太子吗?”
殿下这不是好好的?身强力壮的,刚刚还险些捏死他。
“我有两个爹爹!”好久没有人陪她这么聊天了,梁念小脸红扑扑的,道:“我说的是另一个,他跟你一样,刚出生的时候一根毛都没有。”
“……白富美?”
“我爹爹叫白负酉!”梁念气急败坏地喊道:“还有,不许你直呼我爹爹的名字!”
“你自己刚刚不也呼了?”卜意酉坏笑,“哦呀!作为子女,本该尊重长辈,你居然直呼你爹爹的名讳,不乖哟~”
“你!”梁念小手指着卜意酉鼻子,“是你害的!”
“哈哈哈……”
这小朋友有点意思,跟林酉一一样好玩儿。
第13章 没毛病?还真有这种病?
梁辰急匆匆回来时,梁念和卜意酉已经在他那张宽大的龙床上睡着了。
卜意酉睡得像只死鸡一样,加上没有毛,更像是一只扒了毛准备入锅的食材,不停起伏的胸膛和轻微的鼾声是他活着的证明。
他的一只翅膀却紧紧压在胸心口的位置,眉头皱着,带了些痛苦的模样,像是那处受了伤。
梁念和他并排躺在一起,火红的衣裙在榻上铺开,就连睡着了,她的小手还是规规矩矩地放在腹间,和白花花的卜意酉形成鲜明的视觉对比。
却又出奇的和谐。
梁辰喘息未定,看到那只鸡正好好的睡着,紧绷的神情倒是松快了下来。
他静静地在榻边坐下来,深沉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卜意酉身上移开过。
“爹爹,你回来了?”先醒过来的是梁念,她揉揉眼睛,两手撑着小小的身子坐起来,慢慢蹭到梁辰身边撒娇。
“嗯。”梁辰应了一声,主动伸出手去,抱了抱梁念。
梁念震惊地瞠大了美丽的眼,这一刻,所有瞌睡虫都跑掉了。
一万年了,爹爹很宠她,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她也没少撒过娇,但每次爹爹都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那眼神,又好像是透过她看别人,难得有一次会拍拍她的小肩膀,所以,这是爹爹第一次抱她。
神色温柔,眼睛里也是她。
“爹爹,这个人真坏,”梁念细细的手指指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卜意酉,道:“他骗我叫白爹爹的名字!”
“是啊,这个人真坏。”梁辰也看向卜意酉,没说他坏在哪儿。
“爹爹……”梁念小声唤他,她总觉得,爹爹今天和往日不大一样,印象中,他从来没有这么温和过,也不曾这样放松过。
从万年前见到爹爹那日起,他就一直紧紧皱着眉,但是今天,他眉间的结松开了,就连平时冷硬的气质都好像被化开了,变得柔软了起来。
“对了,爹爹,”梁念爬起来,兴奋道:“再过些日子便是您的生辰了,念念为您准备了一块玉佩,您一定会喜欢的!”
“哦?”梁辰居然还带了些笑模样,“念念哪里来的玉佩?”
“唔……”梁念支支吾吾一会儿,眼神躲闪,而后又高兴起来,道:“捡来的,爹爹,走,我带你去看看,这块玉很特别的,它有鼻子有眼,是块难得的宝物!”
梁念说着就要下床,手腕一紧,被梁辰拉住了。
“不必了,”梁辰愉悦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那块玉,爹爹已经收到了,爹爹很喜欢。”
“真的吗?”梁念也很高兴,抓着他问,“那爹爹为什么不带着?”
“因为爹爹把他藏起来了,”梁辰含笑捏捏她鼻子,神色认真得不像是说一块玉:“以后会一直带着的,谁也抢不走。”
梁念这时候还不知道,她后来一次也没见过那块有鼻子有眼的玉佩,倒是那只骗她直呼她爹名讳的白斩鸡一直在她爹身边。
卜意酉睡够了,也就跟着醒了,一醒来就被这两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吓了一跳。
“你们父女俩指不定哪里有点毛病,”卜意酉拍拍胸口,“盯着人……鸡睡觉是什么嗜好?”
梁辰摸摸梁念的刘海,道:“念念,去找姑姑玩。”
卜意酉望着梁念的背影,“她还有姑姑?你妹妹?”
梁辰点点头,斜了他一眼,道:“就是你说的美景。”
“……”卜意酉静默几秒,爆笑出声,“噗哈哈哈……哎哟,还真有美景?哈哈哈……笑死我了……”
卜意酉笑到一半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笑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了。
这可是梁辰,一个不留意就会把他脑袋拧下来的大佬啊,啧啧啧,卜意酉,你出息了,是多么神志不清才敢这么放肆……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渐渐睁大眼,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好像大佬并不在意,反而还很高兴?
“还困不困?已经请了玄医,不时就来了。”
卜意酉惊奇地发现,梁辰不皱眉了,而且,居然在笑!!!他居然在笑!
玄医?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御医吧。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来?”他对长毛有一定的执着。
梁辰指尖一点,床头的红蜡烛亮了起来。
“红蜡燃完之前。”
“……”卜意酉看着那根崭新的蜡烛一阵无语,“你怎么不说等鸡啄完米,狗舔完面,火烧断链?”
梁辰好像在努力听懂他在说什么,一脸懵懂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没什么没什么,”兴许是梁辰看起来比初见他时和善了不少,卜意酉胆子就大了起来,他指指红蜡烛,又摸摸云被,道:“我一早就想问了,你这什么品味,大红色?整得跟婚房似的,不,比那个还艳俗,土不土……哦,你是不是听不懂土?就是俗的意思,俗不俗?”
梁辰果然没生气,相反还笑出了声,白色睫毛中间那颗玄色眼珠沉静恬然,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跟刮春风似的,“我倒觉得挺好。”
“行吧,您老喜欢就好,又不是我家。”
“是你家。”梁辰眉头又轻轻皱起来,纠正他。
“行行行,是是是,”卜意酉向来认怂第一名,“都依你,你别皱眉。”一皱眉我就觉得你要拧了我脑袋。
当然,后半句他没说,他怕人家梁辰原本没这个想法,被他给提醒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过了一会儿,侍从带来消息:玄医到了。
梁辰沉声道:“快请进来。”
随后,一道倩影踏云而来。
衣着颜色清浅,青白相映,面容姣好,看起来赏心悦目,就个缺点:分不清正反面,前胸后背一样一马平川。
嗯,要是胸再大点儿就完美了。
卜意酉拄着下巴想。
“见过殿下。”来人屈身行礼。
梁辰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多礼,又朝卜意酉看了看,道:
“劳烦玄医了。”
那女子便走到卜意酉这边来,对他微微一笑。
他咧开嘴,也准备给姑娘笑一个作回礼,下一刻,他的笑便凝固在嘴角。
因为,那极致貌美的女子微微张嘴,两颗尖利的獠牙露了出来,紧接着,卜意酉只觉得红光一闪,手腕一紧,他垂眸望去,他的手腕(鸡翅尖尖)竟然被一根蛇信子圈了起来!视线上移,这蛇信子居然是从美女嘴里吐出来的!
毫不意外的,卜意酉白眼一翻,被吓晕过去了。
在他被吓晕过去这段时间里,太子殿下的内室里,发生了这样一段对话:
柳巳水:“殿下,你确定是他吗?”
语气是无比嫌弃。
毕竟就这样就被唬晕了,实在是菜出天际,哪里有当年白老板半点影子。
梁辰点头,坚定道:“是他,一定是,我不会认错他。”
柳巳水道:“你心里确定就好,我刚才为他摸了脉,脉象平稳,这是装不出来的,他是真的不记得你了。”
梁辰眉毛皱成一个“川”字,一言不发地看着塌上翻着白眼的鸡。
“不应该啊,”柳巳水也觉得很奇怪,“你的心在他这里,常理而言,便是轮回也是损不了他的记忆的。”
梁辰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暗哑不已,透着无限寂寞与苍凉。
“倘若,是他自己选择忘记,又当如何?”
柳巳水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这……说不准。”
“若是他自己选择忘记,便不可能会再回来。”
梁辰陷入了沉思。
……
卜意酉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床边两个人都死死皱着眉,一副天要塌了的神情,把他吓个半死。
“你们这表情……”卜意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柳巳水看着他这幅样子就来气,替梁辰感到不值,生硬道:“八.九不离十,你所患的,乃是无毛症,医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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