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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弓刀(古代架空)——酒痕

时间:2020-03-11 11:45:31  作者:酒痕
  哨兵面露狐疑,侧头朝同伴询问:“怎不吭声,这是不懂说大衍话?”
  见赤羽军没有放行的意思,其中一个人开口又喊了一句什么,果然不是大衍官话。
  一士兵道:“听着像北夏俚语,速去报与周将军。”
  ——————
  来的正是文是殷的死士首领,名叫“初九”的。
  应是回都之程有些艰辛,比年前离开时稍显消瘦,精神头却更精气些。
  喻旻眼光扫过他紧紧缚在脖子上的深色布条,心下有些疑惑。
  初九朝他行了跪拜大礼,喻旻终于觉察出了不对,“你嗓子怎么了?”
  初九抬手摸了摸布条,两根手指夹住松了松,露出黑布下面的情形,待看清后再坐的众人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脖子。
  喻旻暗自倒吸了口凉气,初九脖子处横七竖八全是伤痕,几乎看不到原有的皮肉。
  那些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是鲜红的新肉,肉眼可见的创伤就有刀割的、烙铁印上的,隐约还可见绳索勒痕。
  初九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林悦惊道:“你说不了话了?”
  初九点了点头,神情倒看不出来痛苦,面色平静地像是生不出情绪似的。
  而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印着燕尾花的信封,双手呈给喻旻。
  封面写着“喻帅呈启”几字。
  北夏乱局已有一年有余,如今局势如何他并不知晓。但文是殷如今能轻易派出亲信初九,想必已不再会为己身安危担忧。这是个好预兆。
  喻旻迅速抖开信,果然不出所料,他面色一喜,“北夏军重归新编,大王子不日就要回王城了。”
  木偶人似的初九终于露出些许克制的喜色,朝他点了点头。
  北夏乱局一平,于公于私都是件大好事,算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喻旻又说:“只是新王登基,本帅不能亲临道贺,本帅心意还请将军代为传达。”
  初九又点了点头。接着又掏出第二封信,却不是装在信封里的。是张折子,暗红封皮,上面盖有一个硕大的玺印。
  喻旻眸光一沉。
  这是两国之间政事往来的文书样式。
  折子被端端正正放到喻旻面前,文是殷写得很用心,先是分析了如今东原局势,特别是东原七十二部哪些属于柔然的势力范围,皆一一言明。
  而后详述柔然同大衍交战的种种,列出双方可夺城池,可谋之利,可拉拢的势力等等。
  喻旻一字一句从头看完,足足看了盏茶时间。
  与其说是封议事折子,不如说是份盟书更为合适。
  文是殷在佞臣乱朝的北夏长大,忧患意识比一般人强得多。柔然做了他亡国的推手,他断然不会就这样轻易揭过。
  况且重登王位的路有千重磨难,看看初九的遭遇就知道,再与世无争的人也会被磨出几分骨气来。
  文是殷的意思是同大衍结盟,共同对付柔然。
  喻旻合上折子,朝初九说:“结盟之事兹事体大,本帅做不得主,需要上禀我朝陛下。”他将折子压进最里面的匣子里,继续道:“不如你先回去,陛下圣意一到,本帅立即着人告知北夏王。”
  ——————
  子夜时分,帅帐中灯火未熄,林悦杨云周一辛等赤羽军高阶将领都在,外加一个李宴阳,个个正襟危坐。
  那本暗红色的折子此时正在林悦手里。
  喻旻坐在上首,背靠着椅背,唇线紧抿。
  林悦大致扫完了,顺手递给了李宴阳,“北疆的战事陛下全然是放权于你的,方才为何搪塞他们?”
  喻旻摇了摇头,揉着眉心道:“这盟不能轻易结。”
  “若同北夏结盟,咱们的兵马便可来往北夏全境,别说打到天堑河,就是打去柔然王都都是可能的。”林悦说,“你有顾虑?”
  李宴阳已经迅速看完了折子,言简意赅道:“北夏有所图。”
  喻旻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继续说:“北夏和乌桓不同,乌桓久被柔然压迫,挣的是前路自由。上将军夏岐令在乌桓说一不二,做得了乌桓的主,他记着上参救城之恩,与我们结盟多少也有些还情的意思。所以他来我应得爽快。”
  喻旻顿了顿,手指习惯性地往桌上敲,“可北夏此举让我很是不解,文是殷念不念恩暂且不论,北夏内乱刚过,百姓亟待休养生息,他却在这个节骨眼大肆参战。仔细想想,他所图的真的单纯吗?”
  林悦想了想,说 “他除了要点牛羊马草,再多要些地,还能要什么。”
  “北夏地域辽阔,拥有整个东原最丰富的矿藏和最肥美的草地,柔然那些黄沙碎石他怎会瞧上眼。”李宴阳说:“文是殷此人深不可测,肃清北夏时手段狠辣阴损,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不是个良善之辈。”
  林悦突然想起在囚车里被割头的两个北夏旧臣,但也不完全赞同李宴阳的话,“多是身居险地不得已才为之,我与他有过交情,他绝不是什么险恶之人。”
  李宴阳看着自己的扇面,良久才道:“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好骗。他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你以为还是当初落魄的王子么。帝王家出来的人,有千百张面孔——”
  林悦忍无可忍地踢了他椅腿一脚,恼火道:“孰好孰坏我分得清,你不总教育我!”
  李宴阳冷言嘲讽:“你分得清个——”屁字还没出口就被林悦一巴掌拍在背心,立刻龇牙咧嘴地呼痛:“说不过就动手,十几年了你一点没长吧!”
  林悦举起拳头威胁他, “长没长试试才知道,看看是十年前的拳头打着痛,还是如今打着痛。”
  喻旻看着他俩闹,心情倒不似之前凝重了,开口说:“要打就出去打,屋里椅子凳子挺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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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所图
  两日后,初九带着喻旻的亲笔信离开大衍军营地。那张意欲结盟的折子被喻旻找出来,从头到尾又翻看了一遍。
  李宴阳坐在一旁将茶碗磕得叮当响,也在沉眸思索。
  良久, “砰”地一声,他将茶盖扣上,拿起折扇敲了敲脑袋,随后说:“北夏可用,但文是殷不堪用。”
  林悦愣了愣,随后嘲道:“你这话贼有意思了。”他撑着下巴,“就像说我今天要做饭,但我不用米。”
  李宴阳往背椅上一靠,看向案前的喻旻。
  喻旻合上折子,起身到桌前给自己添了碗茶,在李宴阳旁边坐下,“北夏最终都是要用,不然白花我这么多心思。”
  他含了口茶,想了半晌,咽下去才说:“至于文是殷,先晾他一晾。”
  林悦还是懒懒地撑着下巴,不太了解喻旻的顾虑。于公北夏复国他们处处出力,等的就是这一天,没道理这会对结盟一事瞻前顾后,于私他始终觉得文是殷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不会做出有害大衍的事来。
  “你们都说文是殷有所图,又说北夏什么也不缺,那他到底要什么?”
  喻旻抬眸,说:“两国交战无非就争个钱和权,他不稀罕钱,要的当然是权了。”
  林悦更不解了,“他北夏王位置坐得稳稳的,还要什么权。”
  李宴阳啧了一声,用折扇指了指脑袋:“你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喻旻莞尔,耐心解释说:“此战柔然若是败了,衰落必成定局。柔然人制霸东原几百年,早已怨声载道。柔然一败,东原局势将大变,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林悦嘴巴张得鸡蛋大,总算有点明白了,震惊道:“他想取代柔然!?”
  “东原七十二部,从乌支山到黑梁河。”李宴阳感叹似的说:“诱人得很呐。”
  林悦若有所思了片刻,又说:“七十二部势力交错混乱不堪,让北夏代替柔然于我们而言确没什么坏处,大衍终归是北夏的宗主国。”
  “问题就在于,”喻旻接着说,“我们怎么保证北夏不会变成第二个柔然。文是殷或许不会有图谋中原的野心,如今的北夏也不具备这样的实力,那他的后继者呢。”
  林悦从一个震惊陷入另一个震惊,半晌才缓慢回神,喃喃地说:“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打跑了柔然,又在过程中不知不觉培养了下一个柔然……”说着说着,他不觉打了一个寒颤,“这也……”
  “所以说,”李宴阳打了一个响指,“在这个节骨眼,东原决不能有任何一股拔尖的势力出现。若我们同北夏结了这盟,北夏就成了这样一股势力。”
  林悦顿时颓丧得很,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可比打仗费脑子多了,“可是北夏我们迟早是要用的。”
  “所以先晾一晾,”喻旻仰头将茶水饮尽,“若文是殷够聪明,下次送来的就是一份永不犯大衍疆域的契约书了。”
  ————
  三人又唠了少时,突有守卫突然来报敌营有异。
  林悦留守,喻旻和李宴阳迅速出营前往小佛山西面的一处山坡。夏岐令率军驻扎此地,这里巨石丛生,几乎没有草木,视野极佳。灰色营帐星罗棋布,同灰白的巨石块堆叠一起,几乎看不出异样。
  小佛山并非一坐孤峰,而是一处延绵百里的山脉,环山几乎接近一个圆形,是戈壁上少有的地势。
  柔然大营处在环山中间一处山壑,四周是茂密的林木,还有毒障做掩护。轻易攻不进去。
  大衍军在其东面,有一片湖泽遮掩。
  两人到了主帅营帐,夏岐令负手立在行军地图前正查看什么,见了喻旻便道:“今早探马回报柔然一小队人马往北边山林去了,我方才出去看了看,似乎他们正在移帐,很是仓促的样子。”
  夏岐令递上一张纸页,上面简略画了柔然军的去处。
  “这个时候仓促拔营移帐?”喻旻按下疑惑,认真看夏岐令递上的记录,“往北——往更深的林子里去了。”
  李宴阳在边上瞄了一眼,折扇敲着手心慢悠悠地说:“不会是见着我们来了,躲走了吧。”
  “往北——”喻旻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寸寸往前移,移到小佛山脉最高的一处山峰前停住,“前方是寸草难生的悬崖峭壁,只能左右两侧能通行,伽来吙去这里做什么。”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夏岐令说,“越往里地形越难测,虽然也是道天然屏障,可已经有毒障做掩护,何必耗时费力移营地——”
  一时间三人都紧紧盯着柔然军的移营路线,脑中各自琢磨。
  “毒障——”李宴阳嘀咕着,他对这个并不陌生,北疆蛮荒之地,确实有些地方会毒气聚集,形成经久不消的毒障,飘在山壑或是深谷里。
  他忽然抬头问道:“如今什么时候了?”
  夏岐令一愣,迟疑地说:“大概申时初刻?”
  “……”李宴阳说,“我问的是日子。”
  “五月初七。”夏岐令迅速说:“芒种刚过。”
  “这就是了。”李宴阳打了个响指,折扇点着地图上标红的地方,笃定地说:“芒种过后便逐渐入夏,戈壁上热气蒸腾,毒障范围会慢慢缩小,至盛夏之时会彻底消失不见。”
  “难怪了” 夏岐令面露兴奋,“原来伽来吙在找新的藏身之地。我看今年的天气似乎比往年热得早些,想来伽来吙也未料到毒障这么快就不堪用了。”
  “既然这样。”喻旻盯着地图,说:“此时倒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毒障骤然缩小,柔然军必定惊慌。”
  夏岐令赞同地点头。
  “将近二十万大军总不能一下全走。”喻旻琢磨着,“伽来吙若是够谨慎,必定会派先头部队前去驻扎探查。大军全部拔营移帐,大致需得十天……宴阳,你去问问钦天官近十日的天气状况。”
  “是。”李宴阳颔首应道。
  “若天气晴朗,我们就钻进毒障里瞧瞧。”喻旻说。
  三人商议着做了粗略的作战计划,又围着沙盘大致演练了一回,直至日落西山。
  夏岐令的营帐搭在最高处,前面是一块巨石形成的天然平台,前方无一物遮掩,可以看得很远。
  一轮红日悬在门框里,像一个硕大的红灯笼。余辉慢慢地斜进来,洒了半屋子的金光。
  喻旻突然从沙盘里抬眸,“夏至已经快到么?”
  “快了。”李宴阳见他愣愣看着外面,出口问:“怎么?”
  “没什么。”喻旻摇摇头,感慨似的说:“好快啊。”
  他垂头,一束泛着橘红的夕阳正投在手掌,他虚虚一握,像是把某个人的手圈进了手心,一股温情又舒适的暖意直直入了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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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文愉快,周末愉快!
 
 
第77章 情愫
  天公作美,连着几日都是艳阳晴天。戈壁冷得快也热得快,五月中旬已经似中原的酷暑天了。站在高处往下看,可以看到地皮上飘飘闪闪的热气流,连带着风也是热烘烘的。
  夏岐令和喻旻并排站在营帐的空地前,居高临下看着山林里飘飘荡荡的白色薄烟。
  那处山坳险峰环绕,一天之中鲜少能见着太阳。常年阴湿,植被长得又高又密。空气似乎都饱含着水滴。
  连续七八的日晒,毒障变得更薄更稀少了。这正是穿进毒障偷袭伽来吙的好时机。
  喻旻拧了拧手腕,转身往营帐走,“时候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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