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

大雪满弓刀(古代架空)——酒痕

时间:2020-03-11 11:45:31  作者:酒痕
  他撩帐进去,京北营全员站了两列,正等着他示下。
  柔然军分了两队,一队已经迁往北边的密林里,剩下的还留在原地,穿过毒障就能找到。他们此次的目标就是留在原地的这拨人。
  柔然总计十七万大军,按着他们迁帐的速度,剩下还有五万左右原地未动。为防驰援,还需想法子绊住密林深处的敌人。
  “宴阳带着青州军截断这条路。”喻旻指着沙盘上标红的地方,“正面若敌不过就想法子拖时间,未得信号前务必不可放柔然大军过来。”他扫了一眼下首等候的将军们,说:“常锋跟着李将军。”
  李宴阳常锋颔首领命。
  “一辛跟着我,林悦带着杨云,咱们分两路进毒障。”他往外望了一眼,“曲昀还没来么?”
  “来了。”话音刚落,两个军医队的小军医一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了,曲昀两手空空跟在后头。他在赤羽军散漫惯了,帅帐都是想进就进,从来不曾遵什么规矩礼仪。
  他话音传至,一帐子人纷纷转头望着门口,青州军几个将军皱起了眉头,悄悄在心里嘀咕,似乎没见过在帅帐随意喧哗不懂规矩的军医。
  曲昀一抬眼也被这阵势惊了一跳,他头一回见这么多玄甲加身的将军,个个满面肃容,背刀挎剑。
  往日再怎么没形,进了门也不自觉地正经起来,曲昀躬身见了礼:“见过大帅。”
  喻旻摆了摆手,两个小军医将托盘里的东西拿下来,给帐子里的人挨个分发。
  林悦接过来,拎着抖了抖,就是一块十分寻常的黑布,剪成了蒙面面巾的形状,还散发着幽幽药香,“蒙上这个毒障就不好使了是么?”
  曲昀道:“不好说。”
  一屋子人因他这句不好说齐齐顿了动作,李宴阳两指头夹着面巾,翻来覆去地看,无露出个略显鄙夷的表情:“紧赶慢赶几天弄出这个东西,还没有效用?我看你们军医署的薪俸该减了。”他直勾勾盯着曲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曲大夫,贻误战机可是军前斩首的大罪。”
  两个端着托盘的小军医登时骇得大气不敢喘。
  曲昀看着脸带敌意的李宴阳,徐徐开口纠正他,“配这药方花了不到一刻钟,大多数功夫花在浸泡、晾干这些杂事上。其次,没有效用我可不承认,贻误战机自然也万万担不得。”
  只要不是林悦那样的缺心眼儿,明眼人都能瞧出这两人之间隐隐的敌意。喻旻正捏着面巾嗅,只觉得曲昀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样,一般很难见他这般有攻击性。
  他暗自打量了一遭李宴阳,又看了看曲昀,没有说话。
  林悦适时开口问:“既然有效用,怎么又不好说?”
  “面巾里头含了几味解毒的草药,外加几味和障气相克的草药。”曲昀解释说:“保诸位全须全尾地出来不难。只是毒障成分复杂,难保不会有慢性致毒的成分,这需要时间了解成因和症状,大帅要得急,我一时也没法子做得尽善尽美。”
  他说完,一屋子人看着他,手里的面巾都不知道到底是戴上好还是拿着好。
  曲昀顿了顿,扬眉又说:“不过也不必忧心,慢性毒药深入肌理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行伍人嘛,身强力壮,短短几天扛一扛就过去了。”
  “哦哦。”林悦恍然应了声,率先把面巾蒙上了,其余人接二连三跟着动作。
  李宴阳不得已给自己缚上,鸡蛋挑骨头小声道:“味儿也太大了。”
  曲昀说:“诸位随身携带的绷带也是用药水泡过的,若是哪里伤了切记立刻缚住伤口,万不可暴露过久。”
  ————
  一番安排妥当后,太阳已经西斜。再过一个时辰,太阳便可直照毒障所在的那片山壑。
  临走时夏岐令突然发觉赤羽军高阶将军几乎倾巢而出,李宴阳带走了一半青州军。出动的几乎是大衍军全部战力。
  柔然军只剩五万众,照理说是用不了这么些兵力的。夏岐令按捺不住好奇,见喻旻坐在一旁的石块上拭剑,便蹭过去问他。
  喻旻抬眸笑着回他,“还是夏兄心细。”又摇头道:“我帐里那几个平时都人精似的,竟没一个人有疑。果真是乌桓战神,名不虚传。”
  夏岐令让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是你威信足策略全,帐下将军才会这样信你,这是好事。”
  喻旻一边擦剑一边回他,“要让夏兄失望了,此举确是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想速战速决。”长剑让他擦得发亮,剑身映着一束阳光反照在他眼底,衬得一双眼睛愈加漆黑深邃。
  夏岐令点了点头,倒没有很失望,“天气不可精准预测,雨天说来就来,确实速战速决得好。”
  喻旻笑着点头,“说得是。”
  他看着山下集结的军队,橘红的夕阳照在山谷里,一半是光影一般是树影,星星点点落在将士们的铁甲上,铁血和柔情挤在一起,竟生出和谐的美感。
  喻旻站起身,“哐”得一声,收剑入鞘,“再过五日就是夏至了。”
  这话题跳得有点远,夏岐令反应了少时才接上话,“是啊…夏天一到整个戈壁就热闹起来了。”
  喻旻笑了笑,未置可否。
  “走了夏兄。”喻旻翻身上马,乌狸兴奋地扬蹄。一人一马被罩在逆光里,周身渡上一层光晕,恍如天降神兵。
  夏岐令仰着头看过去,被过于亮眼的光晕晃得眼角酸涩,却怎么也移不开眼。仿佛周遭空无一物,只有年轻的将军孤高地骑在马上,朝他发号施令。
  他听见喻旻朝他说:“五日后见。”
  ※※※※※※※※※※※※※※※※※※※※
  感谢观阅。对叭起,我忍不住要开始狗血了ORZ。
  评论好少啊,卑微阿酒在线求评,我脸皮厚,觉得不好看也可以说。
  所有批评我都真心接受,(不要骂脏话就好啦)爱你们啾咪。
 
 
第78章 密林
  雍州城。
  固阳雄关在落日长晖中巍然矗立,浑黑的倒影斜在碎石满地的原野上,像是一只恪尽职守的看门猛兽。
  一声尖锐的呼哨声在黄昏的雄关下被风带得悠扬又辽远。紧接着从石砌的城墙窄门里飞快蹿出两只身形尚小的狮子。
  又一声呼哨响起,两只幼狮回应般高高扬起下巴朝一个方向嗷嗷直叫。
  顺眼望过去,便看到远处有一人骑马的剪影,在空旷的戈壁上尤显寂寥。
  城墙上值守的士兵只向远处望了一眼,接着便退回岗位,知道是禹王殿下又在遛狮子了。
  大小黄听得懂指令,迈着短腿争先恐后地朝卫思宁跑去。
  夏季的戈壁原野正是生机勃勃的时候,飞禽和走兽数不尽数。正是两只学习捕猎本领的好时候。
  大小黄如今比家猫大不了多少,多数时候都只能抓个兔子地鼠,再厉害些能扑住下来地面觅食的鹧鸪。遇上稍大些的猛兽就需要卫思宁替它们赶开了。
  卫思宁背上挂着一只箭篓,手里握着把弓。一身灰白劲装,头发不似往常一般绾进发冠,而是高高束在脑后,少了份贵气骄矜多了份意气飒爽。
  大小黄跟在马后面撒丫子边跑边嚎,碎石细沙到处飞溅。愉悦的呼哨声一串一串地从卫思宁嘴里溜出来。
  大黄歪头听明白了,一马当先抬腿就往东南方的灌木丛里跑,一头扎进去就不见踪影了。小黄胆子小,见哥哥没了两只后退忍不住往后撤,俯身瞪着大黄消失的地方哼唧。
  卫思宁在身后蛊惑:“进去啊,里头有野鸡。”
  小黄听懂了似的,将信将疑地回头瞅他,放松地慢慢站直身子。卫思宁下巴朝灌木丛一扬,“你哥在里头呢。”
  适时传来大黄奶气的狮吼声,小黄身躯一震,不再犹豫,猛地也一头蹿了进去。
  卫思宁满意了,勒着马在灌木丛外溜达。不大一会从城墙另一边又跑马出来一人,卫思宁眯着眼瞧了片刻,认出是自己的近卫队长余飞,今日不该他当值。
  卫思宁立刻吩咐其中一名近卫,“迎上去问问有什么事,可是大帅来信。”
  片刻后近卫回来,倒真是来送信的,却不是来自前线大营。
  卫思宁看了眼信封,上面空空如也,封口倒是有三道朱红横线——还是封加急信件。
  他嘀咕道:“没说是谁送来的?”
  近卫道:“说是皇城来的。”
  卫思宁撕封口的手一顿,皇城加急,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的信了。
  他把信封往近卫怀里一抛,兴趣缺缺地说:“定又是催我回京的,叫余飞看了随便回一封回去。”卫思宁勒了勒缰绳,马鞭抖得刷刷作响,自顾自说:“及冠礼过不过有什么要紧,值得接二连三地催我。”
  他双腿一夹,马便撒着欢儿奔出去。近卫揣着皇帝陛下的亲笔信,看着奔出去的自家殿下,与同僚面面相觑。
  同僚耸了耸肩,眨巴着眼,神情暧昧,悄悄说:“殿下在这自在快活着呢,回京肯定是不肯的。”
  ————————
  与此同时,前线大营。
  赤羽军整装齐发,黑巾缚面,如初夏的凉风一般悄无声息潜入密林。
  行至毒障外沿,入目处有条浅溪,弯弯转转从毒障林中拐出来。
  喻旻掬了把溪水,林悦跟着蹲下来,“这水有异样么?”
  喻旻看了眼烟雾缭绕的前方,说:“从里头流出来的,还是小心为好。”他唤来副将,吩咐说:“传令下去,人和马都别碰这水。”
  歇整片刻后,喻旻林悦两人在此分道而行。
  此刻斜阳照进毒障林,视野尚好。踏进去只觉空气里坠有沉沉的水汽,粘稠得有些呼吸困难。他站了片刻,并没有类似眩晕的不适。
  喻旻把面巾往上提了提,朝身后做了一个准备急行军的手势。“能憋气的尽量憋,能少吸一口就少吸。”
  同一时刻,李宴阳的青州军从另一方向进了毒障林。
  ————
  翌日清晨,天微亮。
  柔然大营藏在毒障林尽头一处树木稀疏的平地里。这里平整开阔,头上没有经久不散的浓雾,周围也不是密不透风的山崖。
  南北两端正好有两个大致相对的缺口,风呼呼地对堂吹。东边有个极大的穿山而过的大洞穴,外界的风呼呼地往里灌,通过洞**掠过整个柔然营地。正好将浓白的有毒障气堵在西面一角,半分都进不得。
  此刻太阳初升,阳光竟穿过千峰万岭,第一时间照进这块稀疏林地。光束携裹碎粒尘埃,排着队打在灰白的营帐上。
  “老东西挺会选地方。”林悦拉下面巾,趴俯在一处凹地里。在环境恶劣的树林里急行军一夜,所有人都是一脸疲色。
  杨云在他身侧两步距离,安静地靠在一堆长满青苔的断木上,目视前方,伺机而动。
  林间湿气大,贴身的衣物被沾染地湿漉漉的,寒冷的铠甲罩在外面更是雪上加霜。绕是初夏的气候,也冻得人不由地哆嗦。
  大约等了半炷香,林悦趴得手脚发麻。凝结的水汽在铁甲上汇聚成滴,稍微一动就顺着铁甲灌进衣服里。
  他打了一个寒颤,企图找杨云搭话聊天缓缓神。他往杨云那边看过去,对上一张面无表情比身上铠甲还冷的侧脸,紧接着就打了一个更大的寒颤。前一刻生出的聊天热情瞬间就被浇灭了一半。
  林悦蹬了蹬发麻的腿,叹气道:“你说你年纪又不大,怎么整日一副看破红尘的冷脸,你那脸紧绷着不会累吗。”
  杨云微微侧过头,确定林悦是在跟他说话,表情甚至都没动分毫,无甚波澜地回了一句:“不累。”
  “……行吧。”林悦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开始没话找话,“等咱们打退了柔然你可就是有战功的人了,你们老杨家后继有人。”
  “嗯。”
  林悦又说:“往后想留在北疆还是回盛京城去领个职?”
  “都行。”
  林悦仰着头望天,伸手去接叶片上摇摇欲坠的水珠,感叹地说:“北疆挺好的吧,这山这水可比盛京城有意思多了。”
  杨云随手也摘了一片树叶,握在手心凉浸浸的,回应道:“嗯。”
  “……”林悦此刻十分悔恨,跟着他的为什么不是周一辛。
  并且再次问了自己一个千古谜题:为什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杨云和跳脱活泼加话痨的周一辛会十年如一日地维持友谊。
  周一辛不会想打他吗?他们不会想要互殴吗?林悦很费解。
  他放弃了杨云聊天解闷的想法,很是痛心疾首地说:“你这么不爱说话,将来赤羽军交到你手里可怎么办。”
  “……”杨云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轻微裂缝,但依然看不出他的表情要怎么归类,他侧过身子,问:“交给我?”
  林悦猛地一巴掌拍上自己脑门,暗暗咬唇道:“要完……说漏嘴了。”
  杨云探寻的目光直直看着他,“将军?”
  林悦搓了把脸,应付道:“假如,我说假如……”
  杨云无甚情绪地“哦”了一声,缓缓坐回原位,目光再次移回前方的柔然营地。
  林悦轻轻吁出一口气,这下也不敢找人瞎聊了。
  下一瞬,一声爆破响在林子低空。
  ※※※※※※※※※※※※※※※※※※※※
  感谢观阅。
 
 
第79章 生故
  林悦一个激灵坐起,原本挂在背上的神臂弓已经持在手中,眼中精光乍现,仿佛刚刚萎靡的模样只是张面具。
  他朝后打了一个整军的手势,“干活儿了!”
  柔然营地是个绝佳的匿身之所,但并非易守难攻之地。恰恰相反,由于营地所在地形开阔,四壁合围,逃生之路窄而险,倒是个打围杀战的好地头。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