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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弓刀(古代架空)——酒痕

时间:2020-03-11 11:45:31  作者:酒痕
  “杀匪。”
  林悦眼睛一亮,立刻追出来几步,“一辛不在你们是不是忙不过来,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你一起去。” 不等刘竟应他,又朝李宴阳道:“把杨云召回来盯着一辛,你留在这等阿旻的信。我跟他去会会沙匪。”
  李宴阳的口信日落时分送至帅帐,传信的亲兵站在屏风外头,听见禹王殿下应了一声:“知道了。”并回话让林悦见机行事。
  卫思宁转身走回软榻边,顺手倒了杯茶。
  曲昀腾出一只手接过,润了口嗓子,说:“若果真是莱乌恐怕林悦不好应付。”
  卫思宁坐回软塌上,接替曲昀接着给喻旻按摩穴位,一边道:“不碍事,还有宴阳盯着。”
  喻旻白日里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卧床久了肢体极其容易浮肿,曲昀嘱咐每日都要给他按一按。
  屋子角落的火炉燃着火,上面温着喻旻一日的药。曲昀喝干了茶,看了一眼冒烟的药罐,按下心里的隐忧,提了另一样话茬:“盛京的信什么时候能到?”
  卫思宁心不在焉地,“快马加鞭也就这两天吧。”
  曲昀点了点头,自己又往杯里续了水。
  盛京信到了,陛下的圣旨也就到了,万一真如喻旻所说,因为黄粱梦陛下撤了他的元帅职……
  卫思宁其实没想好该怎么跟喻旻交代。
  喻旻把小佛山一战的损耗全归结于自己擅离职守,这封折子送到盛京必然会有言官借题发挥。陛下再怎么对喻旻寄予厚望,在悠悠众口下难免不会震怒。
  他远在万里之遥,控制不住盛京情势,也安抚不了皇兄的情绪。
  情急之下只能把喻旻中毒一事私下告知他哥。一方面能打个同情牌多少稳着点他哥,另一方面想让他哥帮着想法子找人解毒。
  至于其他可能的后果他还没来得及想。
  曲昀照例嘱咐了两句就走了。不大一会就让郎岚送了一碗粥来,配了两样小菜。
  到了饭点喻旻自己就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坐好,安静地很。
  他神智被压制,干什么都反应很慢,整个人透着股乖巧的混沌。
  喻旻拥着被衾坐了许久,喃喃地说:“天黑了。”
  小案上摆了一碗粥,两个碟子,外加一碗黑漆漆的药。
  卫思宁先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我们先喝药。”
  喻旻看着他,斩钉截铁地摇摇头。伸手指另一碗粥,“吃这个。”
  他手指指着粥,眼里一半是对苦药的抗拒,一半是对热粥的巴望。
  “我知道苦。”卫思宁说,“但是要先喝完这个苦的,然后才能吃好吃的。”
  喻旻祈求无果,眼看着药勺已经喂到嘴边,皱着眉闭眼喝了一口。
  喝了几口之后喻旻就不愿意再喝了,抱着被子往软塌里面一缩,头都不愿意露外面,不高兴地闹脾气。
  卫思宁低声哄了两句,没能把人哄出来。
  两人一个端着碗站在塌前,一个恨不得缩成一团贴在墙上,僵持了片刻后,卫思宁说:“给你吃一片炸鱼,然后你自己把药喝完行不行?”
  等了一会,毛绒脑袋才慢慢从被子里冒出来,点了点头,“行的。”
  金黄的鱼片只有半只巴掌大,鱼刺也炸得酥脆,几口就吃完了。
  喻旻苦哈哈地接过碗,他喝得极其斯文,蜻蜓点水似的。
  卫思宁忍不住催他, “你喝快一点就不会这么苦了。”
  喻旻觉得卫思宁在诓他,捧着碗扭到一边,继续慢慢地喝。他觉得苦,喝一口要停半天才愿意喝下一口。
  等到桌上的热粥冒不出一丝热气了小半碗药也没喝完。
  喻旻手里捧着药碗,眼睛看着粥碗,又急又委屈。
  卫思宁:“我去把粥给你热热,等我回来你要把碗里喝干净。”
  炉子里剩的火星已经灭了,要重新升火。怕烟气熏着喻旻,他把炉子拿到远一些的地方点火。
  喻旻看着他走出去,人高的屏风遮住了视线。他低头抿了一口药,龇牙咧嘴地咽了,然后盯着碗发愣。
  软塌尾巴上一盏灯灯油燃尽,熄了。喻旻瞥了一眼黑下来的软塌尾,突然往那边挪了挪。
  软塌尾正好卡着墙角,底下放着净手的盆,再往里面就黑得看不清了。
  喻旻伏身把盆拖出来,动作迅速地把碗一扬,汤药“啪嗒”一声全泼在墙角底。
  泼水声有些大,他抬头盯着屏风,等了一会不见多余的动静,这才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把空碗放回案上。
  唇角按捺不住似的想往上翘,可能知道这时候笑出来要招怀疑,硬生生把脸色掰得正经。
  等到卫思宁回来,看到乖乖坐在塌上的喻旻和面前的空碗,满意地抱着他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谢谢大家的海星。 时
 
 
第103章 装傻
  热气像是浓稠的泥浆,笼罩在厚厚的云层下。闪电拖着骇人的长尾把天空劈地四分五裂。
  卫思宁在房中等了少时,曲昀终于冒雨到了。外头雷雨交加,曲昀把药箱护在伞下,自己周身淋得透透的。
  衣摆滴下的水痕一路蜿蜒至卧间,药箱都来不及放下,“怎么了?”
  卫思宁腾地从床边站起,让开位置,“今天一直睡着,叫也叫不醒。”
  曲昀边号脉边问,“药喝了吗?”
  “喝了,早晨我守着他喝的。”
  “量算仔细了吗?”曲昀渐渐皱起浓眉,疑道:“脉象正常,若是药量用足了万不会有这样的情况才是。”
  卫思宁忧虑猜测:“会不会是药重了才深睡不醒。”
  “不会。药材配比我仔细检查了好几回,”曲昀思忖着:“可能是和黄粱梦相冲,这我早先也没想到,好在没什么大事。”
  临走之时曲昀又嘱咐了一遍:“药一定按量喝。”
  ——
  喻旻半昏半醒间过了三天,脑子大多数时候是混沌模糊的。卫思宁每天雷打不动给他送两回药。
  他尝了一次甜头便故技重施,总是趁卫思宁不注意把剩下的药泼进床底。
  傍晚,喻旻从一阵绵密的疼痛中醒来,屋内只燃着一盏小油灯,视线昏暗。床头放着没来得及收的药碗。
  他在周身骨痛的酷刑中挣得一丝清明。
  卧床多久了?
  身上怎么软绵无力?
  曲昀每日都来,为什么还会昏睡不醒?
  我喝的是什么药?
  喻旻伸手拿起药碗,细细嗅了嗅药渣,疑云更重。
  这不是他常喝的安神药。
  屋外有脚步声传来,喻旻只犹豫了一瞬,便迅速拢好被子重新躺下装睡。
  慢慢有这几日细枝末节的记忆涌入脑中。周一辛下落不明,不知道人找着没有。他这会很想走出去问问,但有心无力,身上的薄衾他都觉得重。
  卫思宁和曲昀一前一后进来,随后屋里燃起了大灯。喻旻连日鲜少见光,觉得有些灼目,眼睫跟着抖了抖。
  卫思宁浑然未觉,自顾和曲昀说着话,语气有些欢欣:“不料是林澍将军的信先到了,这几日坐立难安,总算看着些希望。”
  “的确是好事。”曲昀说:“林澍将军早年在南疆同苗人为邻,想必结识不少医术精湛的苗医。既然他答应帮着问问黄粱梦的解法,那你安心等着就是了。”
  喻旻顿时警铃大作,尚有些混沌的脑子迅速抓住两个关键词:林澍将军,黄粱梦。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他中毒的事情!卫思宁到底散布了多少人!
  他胸口刚窜上一股怒火,接着就被两人的话拉至冰潭,在三伏盛夏的暖塌上生生打了个寒颤。
  “药还继续用吗?”曲昀问。
  “用,不能让他醒着。”卫思宁答。
  药,果然是药。
  喻旻肩背一颤,尚且不明白卫思宁给他喂药的目的,漫出的恐惧已经令他冷汗涔涔——一直让他这样昏睡,万一伽来吙探知内情,都不需要出一兵一卒,将大衍元帅昏睡不醒的消息往边地驻军一放就能令北疆大乱。
  曲昀想了想,说:“是药都留三分毒,你不能指着这个当救命稻草。”
  卫思宁顿了顿,随后点头:“明白,不管盛京来的消息是好是坏,我都会按时停药。”
  在药物的压制下保持清明极其耗费心神,喻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再睁眼时是被卫思宁叫醒的。
  他看着卫思宁近在咫尺的脸,眼里生出探寻和防备。卫思宁觉出他眼神同往常不同,却也没多想,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笑说:“睡傻了。”
  “坐起来吃点东西,今天熬了鹿肉粥。”
  喻旻看向床头,除了放着餐盘,果然还凉着药。
  很快他就知道这药的功效不是令他昏睡,而是让他变傻。
  喻旻又怒又急,恨不得把眼前的粥碗扣到卫思宁脸上,叫他好好清醒清醒。
  卫思宁一边喂他吃,一边还毫无警觉地逗他:“你这样傻乎乎地倒乖巧。”
  喻旻狠狠咬着后牙槽,面色一动不动,努力保持他“乖巧”的模样。
  “吃完了。”卫思宁放下空碗,把脸往前一凑,指着说:“亲一下。”
  喻旻:“……”
  “快点。”卫思宁催促说:“昨天都让亲就亲,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因为昨天老子傻。
  喻旻好险没让自己破口大骂。卫思宁的脸还怼在眼前,等着他亲。
  等了半晌也不见喻旻亲过来,卫思宁只好自己贴上去,含住他咸湿的双唇赌气似的狠狠一吮,像品尝到什么珍馐一般舔了舔嘴角,颇有些遗憾道:“还是傻点好。”
  喻旻:“……”
  接着卫思宁如常一样哄他喝药。喻旻微眯着眼顿了顿,随后抬手接过碗,低头开始喝。
  卫思宁这才埋头收拾餐筷,他视线一抽离,喻旻便手上生风,把余下的汤药尽数倒进床底。
  这药能让他失去神智,想来是之前误打误撞没有喝足量才会有片刻清明的迹象。他既然醒了就必不会再喝。
  夜晚卫思宁抱着他睡,难得遇到他晚上还清醒的时候,卫思宁抱着抱着就开始动手动脚,一会捏捏腰,一会挠挠背。直到他整个人压上来喻旻才浑浑噩噩地发觉某个地方的变化。
  可是他现在一丁点想做那档子事的心情也没有,倒是很想揍他一顿。
  若是照他以前的脾气,定然二话不说就把人掀下来,骂两句保管卫思宁立刻偃旗息鼓乖乖睡觉。
  可是现在不行,他现在应该尽职尽责做个傻子,看看卫思宁到底想做什么。
  卫思宁摸,他忍着。
  卫思宁亲,他忍着。
  卫思宁舔,他忍…他忍不了了。
  毛茸茸的脑袋还戳在小腹上,喻旻浑身痉挛似的一曲膝,结结实实顶在卫思宁胸口。震地他上气不接下气咳了半晌。
  “不舒服吗?”卫思宁眼睛都咳红了,眼里盛着一层情欲,混着方才一击疼出来的水雾,委委屈屈地捂着胸口问他舒不舒服,这模样格外惹人生怜。
  喻旻别过眼,手脚蜷缩到一起,抱住膝点了点头。
  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有些受不住。他都不敢相信方才的呻吟是自己叫出来的。
  喻旻没少在床上跟他示弱求饶,往往都会激他更甚,他像个身染毒瘾的恶棍,只要自己得以纾解发泄,不在乎身下的人受不受得住。
  许是神智不明的喻旻看起来没有平日那样强大具有攻击性,他拼命瑟缩的模样令卫思宁什么也顾不得了,情欲早抛到了九霄云外,低声哄着:“那就不做了,过来抱抱。”
  喻旻抬头看了看他,似乎在估量这话的可信度。
  卫思宁看出他眼里的犹疑,立刻说:“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抱抱,抱着你睡好不好。”
  喻旻这才慢慢爬进他怀里。
  卫思宁抱着他无奈笑道:“傻了还这么防备我。”
  两人在薄被底下紧紧贴合,卫思宁嗅着喻旻发间的味道,眯着眼喃喃地说:“过几天你恢复神智了可不要骂我。我现在脆弱得很,挨不得骂。”
  “你要是再毒发一回我真的要去找莱乌了,我不吓唬你。所以你要乖乖地喝药。”
  卫思宁温热的掌心顺着他背脊摸下去,停在他腰间,“傻这么些天终于换了这么点肉,之前摸着全是硌人的骨头。”
  一碗药还是有一小半进了肚,喻旻听他在头顶絮絮叨叨地说,脑子又开始混沌起来,没过多久就睡熟了。
  第二日照常有药送到跟前,喻旻照常喝一小半倒一大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曲昀还是每日过来给他问脉。
  军中所有需要处理的文书折子一应由卫思宁代劳。他周身乏力,大多数时候坐在床上。卫思宁也不会放他出去,最多在看折子的时候把他安置在旁边。喻旻暗自瞟了几眼,竟没有瞧出哪里处置得不妥。雍州近一年的历练和北疆战场的打磨也算卓有成效,如今禹王殿下谋能安定后方,提剑也能杀敌了。
  喻旻看着他低头忙碌,几乎已经看不到盛京城里的他骄矜自傲的影子。他沉淀了一身沉稳之气,竟让喻旻想要暂时卸下一身重责,去靠一靠他的肩,喘息片刻。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卫思宁肩头微沉,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脑袋:“累了吧。”
  喻旻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默着靠着他。卫思宁体格比他壮些,跟他身上常年练武堆出来的精肉不同,卫思宁是天生骨架修长,稍微一练就是一身漂亮的肌肉。
  小时候卫思宁长个子长得慢,抻条之后就开始疯长,不过一年个子就窜得老高,三年不到个子就长过了自己,让他郁卒了好一阵子。
  从前他觉得向谁讨要“安全感”是件挺掉价的事情。一方面是心里始终还存有芥蒂,意识到自己与常人不同心里就越是较劲,不愿意卫思宁真的把他当成“王妃”看护。另一方面性格使然,他自牙牙学语时就知道跌痛了自己爬起来,半点软弱也不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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