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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弓刀(古代架空)——酒痕

时间:2020-03-11 11:45:31  作者:酒痕
  原来那些过不去的心结一直都在,不是说一句没关系就真的过去了。像是埋在心口的芒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张牙舞爪地叫嚣。
  卫思宁记得他的一次次的推拒。
  而自己始终也记得先皇后间接因他而死,记得年纪尚小的卫思宁因他遭受恶语。
  这次他想把卫思宁推得远远的,让所有冲他来的谴责谩骂不能伤及卫思宁分毫。
  他把卫思宁推开那么多次,每一次都会问自己这会是最后一次吗,卫思宁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再回来吗?
  天上响起惊雷。
  喻旻猛然驻足,重甲战靴在地上划开一道泥水,下一刻足尖换了方向。
  卫思宁曲着一条腿跌坐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喻旻。
  喻旻单手取下斗笠,像一刻钟前那样揪起卫思宁的衣领,卫思宁被迫仰着头,眨眼间喻旻就带着满面雨水俯身狠狠亲了上来。
  卫思宁大悲过后又遇大喜,有些晕乎乎。喻旻全身的力道仿佛都灌注在一双薄唇上。脸上喻旻拳头打出的伤还肿着,卫思宁吃不住痛,双手抵在喻旻胸前连连后退。
  喻旻脸上冰凉的雨水顺着他衣领滑进去,让他能在窒息的深吻中保持一丝清明。
  卫思宁觉得这是他们最赤诚最长的一个吻,不知过了多久,喻旻的双唇终于离开了。
  他动了动麻木的嘴唇,发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走了。”喻旻捡起手边的斗笠,雨水顺着边沿滴了一地,“你、你等我回来。”
  他抬手摸了摸卫思宁脸颊上的红肿,后知后觉心疼起来,“对不起。”
  卫思宁鼻腔一酸,什么话也说不出,只盯着他落泪。
 
 
第114章 破局
  旻服了一粒药,趁夜登上了位于安右西侧的水坝。
  天没亮透,雨还在下。
  脚下是河水暴涨的天堑河,喻旻站在坝上,近处的安右互市星火繁盛依然,远处的荒原群山沉寂如常。
  从乌支山上奔腾而下的江水冲刷着坝堤,犹如困兽发出轰鸣般的吼叫。
  喻旻却觉得周遭极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跳动。
  卯时末,天色依旧阴沉,狂风挟裹着暴雨扑面而来。
  喻旻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前方。
  辰时初,一道黑烟在朦胧的雨幕中越升越高。
  林悦动手了。
  此刻,孤狼军驻城潼良陷在雷鸣般的战鼓声中。
  喻旻终于动了动,松开手才发现手心一片汗。
  “杨云!”他朝下大喊了声。
  “明白!”杨云已经待命多时,他抹了把额上的水,领着骁骑营半个卫队的人冲下了山。
  ————
  半个时辰后,安右城兵荒马乱。
  赤羽军控制了城门,披坚执锐的士兵奔至大街小巷,
  “我帅有令!即刻清城,擅动者就地斩杀!”
  “朝城门走!”
  “擅动者就地斩杀!”
  混乱的人群拥挤在街巷,任何人只要脚步迈错,就会被藏在铁甲里的杀神当场斩杀,尖叫和哭喊在嘈乱的暴雨声中显得无力又多余。
  哀嚎和痛呼刺激着所有人,有人谩骂,有人奔逃,有人躲藏。
  杨云手中长剑破空一划,冷冰冰地下令:“清城。”
  城中短暂的骚动很快就被箭雨和兵刃压制。死里逃生的人们犹如大梦初醒,被驱赶着往城门边走。
  ————
  伽来吙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喻旻没时间确定安右是否已经是一座空城。
  他飞跑至闸口,抬手做了个起落的手势,天上一道惊雷恰巧在水坝上方炸开,骇得他声音都抖了:“开闸!”
  滚滚江水轰流而下,怒吼着从闸口一泻千里。
  喻旻恍惚天上的闷雷像是砸在他心上,厚重的喘息淹没在天上地下的轰鸣声里。
  “大帅!”杨云匆忙来报,“有一队孤狼铁骑靠近。”
  “来得倒快。”喻旻侧身从高台上翻下来,他嘴唇有些泛白。
  杨云跟在他身后,沿着堤坝往下走:“看样子像是往南边土丘去的,那里也埋了一颗火硝球。离水坝有些远,水淹不过去。”
  喻旻招来乌狸,翻身上去,“我去拦住他们。”他紧了紧缰绳,“你带剩下的人去跟林悦会和,传我军令,务必拿下潼良!”
  ——
  沉沉压在头顶的黑幕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散去,天空从中破开一道口子,光亮从裂缝倾泻下来。
  天亮开了。
  乌狸扬蹄飞奔,犹如原野上一道黑色闪电。
  喻旻以为来的是伽来吙,不料是个生面孔。那人骑着匹通体泛着暗红油光的稀世名驹,眉眼藏在头盔的阴影下,身后是清一色的孤狼军重骑。
  伽来吙的重骑能交到他手里,想必这人就是柔然新到的督军——柔然三王子。
  三王子瞟了一眼喻旻身后的帅旗,“你就是喻旻。”
  喻旻没有接话,打了个手势,赤羽军立刻呈扇形分散开来,挡住了去路。
  三王子勒马往前走了几步,频频往安右城的方向张望。
  得知大衍军进入安右城之后他便心急火燎,安右地下埋着的可是他数年的心血。他不顾伽来吙阻拦执意要来看看才能放心。
  不大一会,一名探马从山丘上打马下来,附耳说了什么。
  只见柔然王子勃然变色。
  没等他反应过来,大衍军的战鼓已经擂响。
  为求行动轻快,喻旻带来安右的全是轻骑,对战孤狼军重骑难有胜算。只能以空间换时间,尽可能多拖延些时候。
  大衍的军阵换了又换,柔然重骑虽战力超强,却在频繁转换的军阵中有些疲于应付。
  两军混战之际,柔然三王子突然趁乱绕过封锁线,从侧翼跑了。
  他的马很快,转眼就消失在山道尽头。
  喻旻打马欲追,恰巧副将冲开人群,大声禀道,“大帅,山后的火硝球已毁。”
  “好!”喻旻退回战鼓旁,下令道:“变阵,前锋继续进攻,后阵慢慢撤出来。”
  轻骑胜在速度,等孤狼军反应过来,喻旻已经撤出二里开外了。
  ————
  此刻大衍主力正在全力破城。
  半个时辰前,安右被淹的消息递到伽来吙手里,伽来吙当机立断,立刻撤军闭城。
  林悦攻了大半个时辰,连潼良的城墙都没摸到,顿时有些着急上火。
  他蹭了把额头的汗,没好气地朝李晏阳道:“别摇你那破扇子了!”
  李晏阳也很头大,无辜道:“我冷静冷静都不行。”
  明明野战的时候大衍军占足了上风,先是出其不意偷袭了城外营地,然后又把驻城主力引了出来。
  接着柔然三王子带走了一部分重骑,正好给他们猛攻一波的机会,眼看就要直逼城门底下了。
  结果伽来吙不知得了哪位神明显灵,突然下令撤军。
  柔然军往城里一遁,城门一关,之前的劲儿全白使了。
  林悦一声不吭地继续观战,越看越憋屈,觉得杨云递到他手里的军令有些烫手。
  他突然灵光一闪,叫道:“你不是有破城弓吗,拿来试试。”
  “试个屁。”李晏阳心情也不大好,“你睁眼看看这是能用弓的距离吗。”
  林悦丧气地一看,还真是,潼良城的大门离着远着呢。
  城墙上的箭雨气势凶狠,大衍军靠近不了城门,投石车开不过去,云梯架不上去。
  只能让弓弩营的兄弟和城墙上的柔然军弓箭手互撸。
  双方耗着时间,也耗着军备,看谁先撑不住。
  李晏阳坐不住了,提起枪往外走,“我去侧门帮杨云。”
  ——
  李晏阳刚走,喻旻就率军到了。林悦当场喜极而泣,狂奔过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晏阳和杨云在攻侧门,”林悦指着城门方向,“一辛和常锋在前面,前阵是弓弩营的兄弟在压着。”
  他又气又臊,捂脸道:“大半个时辰了,咱们半寸未进。”
  喻旻大致了解过情况,扫了一眼城墙头,转身道:“先让弓弩营撤下来,”他朝后挥了挥手,大声道:“骁骑营重骑跟我走!”
  喻旻打马直逼城下,凌空而来的箭矢杀气腾腾钉在乌狸脚边。乌狸半点不怵,高高扬起双蹄,嘶鸣示威。
  喻旻起手搭弓,半截手书送至城上,接着朗声道:“告诉贵部主帅,用潼良城换贵部三王子!”
  林悦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他他抓住了柔然三王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城楼上两名督战的柔然将军顿时惊骇,面面相觑。
  喻旻单手一挥,“立盾,压上去。”
  林悦看着队伍一寸一寸往前逼近,在震惊中缓慢回过神来,猛地悟了。
  喻旻手里哪有什么柔然三王子。恐怕只是打了个照面,仗着轻骑脚程快,打了个时间差。
  伽来吙不一定信,但一定会生疑。再者,此时城中并非全是伽来吙麾下,也有三王子的亲信。只要让三王子的亲信怀疑三王子在喻旻手中,是战是让必生分歧。
  三王子回来之前,他们别想知道真相。
  等三王子带着重骑杀回来,他们早就逼到城门口了。
  林悦搓了搓手,目露精光,朝常锋吩咐:“带重弩的兄弟做好掩护,把重骑送到城门底下去。”接着朝周一辛说:“你带人封锁潼良向外的各个出口,遇上柔然出城探马立刻斩杀。”
  说完便打马走了。
  李晏阳回来正好看见他带着人往外跑,忙拉住周一辛问:“他干什么去?”
  周一辛挠挠头,明显一副状况外的迷糊样,说“将军说他去堵柔然三王子。可是三王子不是被大帅捉住了么”
  李晏阳:“……”
  怎么自己才离开一会就听不懂战术了。
  李晏阳:“你又做什么去?”
  “我去扫野,”周一辛说:“将军说不能让城里城外相互递消息。”
  林悦运气好,没怎么费劲就遇上了三王子的重骑兵。
  他有样学样地如法炮制了一个大烟雾砸过去:“潼良城已被我军拿下,各位上哪去呀?”
  连受重创的三王子受不了这打击,气得直哆嗦,暴起怒斥:“汉贼!本王必取你狗命!”
  “凭你负隅顽抗的精神头吗?”林悦呸道:“小爷命在这,凭本事来拿。”
  林悦抽剑出鞘,回身道:“都机灵点,别硬拼。”
  只需把三王子拖在这,他打不着伽来吙,总能吓吓他吧。
  ——
  赤羽军两大主将默契配合,潼良城拿得毫无悬念。
  伽来吙受到牵制,军令难统,最终让喻旻钻了空子。孤狼军的抵抗后继无力,最终弃城而去。
  林悦后续发力,愣是把三王子的重骑军打得四下溃散。柔然军死的死,俘的俘,大获全胜。一小波残军护着三王子向东溃逃,林悦命人沿线找了三日夜也不见踪迹。
  潼良城一破,柔然边境线上便再没有军镇可依。加之隆冬将近,柔然忙着过冬储备,再无余力卷土重来。
  大衍军趁势长驱直入,将孤狼军逼至天堑河岸。
  九月中,伽来吙纠集柔然、北胡联军,陈兵天堑河,背水一战。
  正逢祁王卫思安奉旨犒劳北伐大军,大衍全军士气高涨。
  喻旻和林悦各率精锐,持续骚扰北胡边地诸城。
  九月末,疲于奔命的北胡军临阵倒戈,降。
  仿如天佑一般,柔然境内竟然早早下起了冻雨,食物短缺,牲畜来不及宰杀就成群冻死。
  喻旻一时求胜心切,越过天堑河,挥刀直捣柔然腹地。
  不料,来自南方的大衍将士被东原深处的冻雨吓得连夜拔营,仓皇失措地往回撤。走的时候雄心勃勃,回来的时候屁滚尿流。
  还有不少人因此冻伤了手脚,喻旻无奈只能退守天堑河。
  喻旻这闷亏吃得窝囊,柔然军的片甲没摸着,还把自己一双脚冻得油光锃亮。
  祁王卫思安是个拿笔杆子的,常年在国子监沉迷教书育人,经年累月养成了一身职业病,看见喻旻就忍不住唠叨:“不要急功近利,要沉着。胜利就在眼前,切莫骄傲,因小失大。”
  喻旻脚冻伤了走路不利索,他抄着手亦步亦趋跟在喻旻身后,一口老学究的语调,教导道:“吃一堑要长一智,不然教训可就白吃了,切记要时常自省。你要知道,陛下给你的不单单是权力,也是沉甸甸的责任,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祁王不厌其烦,念得喻旻看见他脑袋就直嗡嗡。
  夜里躺在床上,抱着卫思宁直叹:“一个娘胎出来的,还是怀里这个招人稀罕。”
 
 
第115章 决战
  几天前喻旻带人去劫柔然辎重补给,不料伽来吙半途带人杀至。喻旻应付不及,被伽来吙的弯刀砍伤臂膀。
  昨日林悦照例带兵去柔然营地骚扰, 伽来吙在突围时马匹被林悦射杀,伽来吙坠马致伤。
  此后,柔然军的攻势一次不如一次。大衍军因为主帅负伤,也暂时消停了。
  ——
  祁王抄着手过来,郑重其事地卖关子:“你们可知潼良一战后,柔然军为何一蹶不振。”
  原本各忙各的一屋人齐齐抬头看他,倒不是因为好奇他的话。
  实在是大家对祁王本人更好奇些。
  比如林悦就很费解,为什么祁王一个读书人总是对行军打仗有异常饥渴的求知欲。不但喜欢求知,还总是发表一些过于天真美好的见解。
  喻旻不能不卖他面子,配合问道:“为何?”
  祁王凑上前,低声道:“柔然大汗柴克真病重卧床,最得力的三王子却不知所踪,这消息一直瞒着。”他理了理鬓发,笃定地说:“东原狼伽来吙战力不如从前,我估摸柴克真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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