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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回头,那黑影站在几步之外,离自己愈来愈远近。
恐惧、绝望、无助腐蚀掉所以的理智,无法用科学和常识解释的场景,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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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更新,因为跑去写肉了(郝途的肉),在微博能看到。
微博就是笔名:万树常清。
第36章
“哈!”床上的人猛地坐了起来, 只见他发髻微湿,冷汗淋淋。
他快速地向四周扫了一遍, 却发现漆黑的卧室里有好几个看不清的角落, 顶上的空调机嗡嗡作响地运作着,窗外的月色被浓厚的黑云遮盖, 看不到丝毫月光。
后背湿了一片,薄薄的t恤粘附在皮肤上,冷风吹过激起一片小疙瘩, 惠江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物体后, 才慢慢放松身体。
他做恶梦了……抬手抹了把脸,身体如同虚脱一般无力,大脑再无睡意。
望着手心, 感叹刚刚的梦过于真实, 即便现在清醒了, 残肢肉块的触觉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作呕的血腥味仍环绕于鼻间。
“呕, ”他捂住嘴硬忍下反胃的感觉, 缓缓睁开双眼,伸手往床头柜摸去。
指腹触到冰冷的眼镜, 随意拿起戴上,视线顿时清晰了起来,掀开空调被, 他打算去卫生间洗个脸。
然而, 在余光扫过右边的角落时, 他整个人愣住了。
诡异,压抑,还有恐惧,惠江牙齿发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里……好像有东西。
他垂下眼帘,看到自己发抖的双手,短短几秒脑海里就闪过了无数念头。
去看看?
不行!
怎么可能,难道他还在梦里面!
…………
到最后所以的一切都化成了一句话……自己会不会死?
没什么能比这句话的杀伤力更大,惠江险些软倒在地,不能再等了,就算是他的异想,也绝对不能作死。
如刚刚自己在梦境里的选择一样,抬腿就朝房门跑去,慌张地甚至连拖鞋都忘了穿。
这里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后背再次被冷汗打湿,他却没有胆量开灯调查,任何脱离科学和常识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恐怖的,危险的。
没有例外……
然而越是要逃避,越是强迫自己不去看,也越是吸引人。就在他握上门把打开房门的那刻,视线不由自主地往角落扫了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彻底击垮了他心里的防线。
心脏如炸开一般,鲜血回流,带来的是无尽的冰冷和恐惧,有那么几秒愣在了原地,无法思考,无法动弹。
恐惧,难以置信,甚至已经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和畏惧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不要!
但它却动了。
“啊!!!”
“砰——”他甩开门,恐惧化为尖叫挤出了喉咙,扶着墙壁勉强跑了出去。
走廊十分昏暗,惠江刚跑出来就后悔了,可让他回去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灯!灯呢,他边跑边在墙壁上摸索,刚刚跑得太急,根本没拿手机。
太黑了,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的,空旷黑暗的走廊,让他首次厌恶起面积大的房子。
“砰!”不知撞倒了什么,物体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惠江吓得赶紧扶住旁边的架子,走了几步发现地上都是瓷片,完了,他打烂了郝途家的东西,会不会要很多钱……
“吱——”身后传来刺耳的声响,不远不近。
他缓缓扭头,瞳孔放大了一圈,漆黑的走廊,根本看不清那头有什么东西。
别,别过来。
“吱——”更近了,那怪声。
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流下,已经顾不得地上的碎片,惠江起身就往前跑。
他能去哪?难道要跑出别墅?
一扭头,刚好看到了郝途的房门,惠江立刻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冲了过去。
“郝途!开门,开门啊!”他奋力敲着大门,期间还频频回头往后望。
好黑,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了,为什么没灯。
“吱——”愈来愈远近了。
“啊!郝途快开门,你在不在!”冷静与理智已被蚕食殆尽,他绝望地扭动着门把,仿佛只有门后的人才能救他。
“砰砰砰!”敲在房门发出的声音,如同打在自己心上。
还是在梦里吗?
为什么郝途不开门!
惠江后悔,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来郝途家。
然而,在他崩溃之际,“咔,”伴随着细响,门开了,暖光从缝隙投射出来,印在惠江的脸上,照亮了他布满恐惧的眼眸。
门后是那张令他无比安心的脸,一如既往的帅气,一如既往的熟悉。
发愣只维持了半秒,“砰!”他推开门直接冲了进去,反手果断的把门合上甚至反锁起来。
做好这一切后,才敢大口喘气,“哈,哈……”惠江回头看了郝途一眼,摇摇头软倒在地。
郝途看上去像刚睡醒,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头发随意而凌乱,被惠江推了一下也是懵了几秒,他迈步向地上的人靠近,“你怎么了?”
“别开门,”惠江却神经质的抱住了他的腿,仿佛门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惠江,你清醒点,”郝途皱眉,蹲下身与他平视,却被他脸上的泪吓到了,“你……怎么突然哭了,”坚硬的心顿时软了,不由自主抚上那人的脸,入手却是一片冰冷。
被吓傻的惠江也顾上被吃豆腐,直接抓住郝途的手,“我哭了?不会吧,”他喃喃自语,抬手抹了下脸,“别开门就是了,有东西,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疯了。”
“起来吧,别坐地上,”郝途把人扶了起来,对于对方的话,他根本不信,这是他家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怀里的人却被吓得脸色发白,“冷静点,没有东西的。”
“有!”他反应很大,可随后又迷茫了起来,“不知道,我不知道。”
郝途叹了口气,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多,“这世界上没有鬼,相信我,我开门给你看看。”
“……”惠江望着他,经过刚刚的冷静,脸上的血色恢复了点,“万一呢?”
郝途觉得好笑,“你这是意思我家是凶宅?”
“没有,”惠江赶紧摇头,他抱住自己,“反正我不去作死,”但说的话没有刚刚那么坚定了,他迟疑,难道刚刚的又是错觉?
“你还真怕黑,”郝途感叹一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平板控制器,“我先把走廊的灯打开再开门,可以吧?”
惠江,“你这是不信我。”
“你叫我怎么信?”郝途白他一眼,“诶!你往哪走呢?”
“我要去卫生间躲一下,万一你开门,那个东西跑进来了怎么办?”惠江扒着浴室门,抬脚就要往里走。
郝途被他气得牙疼,“你能别这么说话吗?好像我家不干不净的,”他上前把人扯住,“不准去,你没看过电影吗?洗手间阴气重,你不怕自己一进去就回不来了吗?”
“卧槽,你别说了,我不进去就是,”惠江被吓到了,赶紧把浴室的门合上。
“大半夜的,也要把我弄起来,早知道你胆子这么小,我就不让你睡客房了,”郝途拿他没办法,“我出去看看。”
“诶!”惠江叫住他,见人回头,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你要小心点。”
“知道了,胆小鬼,”郝途笑了下,转身去开门。
惠江原本还想和他犟一下,一看要开门了,吓得赶紧往床上躲。
郝途伸手覆上门把,缓缓扭开了它,“咔,”门应声打开。
只见走廊灯光充足,比白昼还要亮上几分,惠江左右都瞄了一遍,哪里有什么黑影。
“奇怪了,”他喃喃,难道真是错觉,眉头微蹙,冰冷的指腹仿佛还残留着刚刚的恐惧。
“没有东西,”郝途将门关上,却在反锁时犹豫了,见床上的人还在纠结,最终还是无声地将门锁扭上,眼眸随之暗了几分,里面的睡意顿时消失殆尽。
惠江有点尴尬,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或许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藏在被子下的两根手指恨不得搅断在一起。
“嗯,”郝途应了一声,也没说什么,放下平板,返身回到了床边挨着坐了下来,“我好好的睡眠都被你搅没了。”
“对不起,”他抬头望向床边的好友,却突然发现这个姿势和梦里得如初一致,心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但随后他就将这些诡异的念想都甩出了脑海。
不同于梦的黑暗和诡异,现在的郝途看上去是那么完美,今天的他穿的是银色睡衣,领口少扣了两颗纽扣,露出诱人的锁骨和光洁的肌肤,微微上翘的发梢、俊美的五官、宽厚的肩膀,无一不散发着他独有的魅力。
“你都快二十了,怎么还这么胆小,”他笑,眉眼在暖光下好看得不似凡人。
“我……”惠江惭愧地低下头,捏着对方的被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约沉默了几分钟后。
“我要睡觉了。”
“什么?”突然的一句话,让惠江摸不准头脑。
“你要在我床上待多久,”郝途眯眼掀开被子躺了上来,表情有些嫌弃,“你也该回客房了。”
客房!
“不要吧,”内心十分抗拒,就算没看到那东西,但是要他回客房睡觉,和杀了他有什么两样,“郝途,我能不回去吗?”
“……”郝途靠在床上,没说话,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
惠江见后,赶紧补充道:“我知道你嫌弃我,我可以睡你房间沙发,我也可以打地铺,但是你别让我回客房,”他赶紧滚下床,语气谄媚,恨不得给对方伏低做小。
郝途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然后呢?”
“什么然后?”惠江疑惑。
“然后你又要在晚上偷袭我?”
轰!
他怎么会知道!
一瞬间,脑里的弦仿佛断掉了,惠江诧异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正视对方的脸,手心的冷汗越冒越多,仿佛怎么擦都弄不干。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嘴唇发抖,犹豫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呵,”郝途撇开头,眼底全是对他的轻蔑,“你不会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吧?”
惠江捏紧手,光足站在地板的感受并不好,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窜,“我……”
“你什么?”
“我可以解释,”他抬头,飞快地罗列语言,“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可真恶心,”郝途冷笑。
不,他不是变态,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惠江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吐不出,对方的话狠狠的刺穿了他的内心,静静地站着心里却是一片悲凉。
“没话说了?”郝途挑眉,“偷吻我的是你,抱着我睡的也是你,从一开你就没有正常过。”
惠江嗓子发哑,“是,我是做了……那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他质问对方,像是被人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原本以为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他没资格生气,可只要一想到郝途一直欺骗自己,假装和他交好,心就不受控制的难过。
哪怕这次邀请他来,难道也是为了羞辱他?惠江这才发现原本放在沙发边的两个鞋盒都不见了,心里更是难受。
郝途脸上的笑渐渐褪去,他直接起身来到对方面前,气愤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凭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有病啊,耍人很好玩?”惠江甩开他的手,可下秒又被对方狠狠地钳住,“放开,你想打架啊。”
“你打的过我?”郝途眯眼,俯身凑近了几分,吓得惠江连连避退。
完了,这还是在郝途的地盘,惠江瞬间怂了,“有…有话好好说。”
“我没有耍你,”却没想对方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惠江狐疑地望着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把手收回来,“喂,你别捏着我的手。”
可对方根本不理他,“是你一直在玩我。”
“哈?”惠江懵逼了,连手都忘了挣开,“我什么时候玩你?”
“难道不是吗?刚刚还一副恶人相告状的样子,”郝途步步紧逼,直到把人逼到了床边,才堪堪停下,“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吧?可你呢?”
“我怎么了,”惠江心虚地咽了口唾沫,被对方深邃的眼眸盯得无地自容,现在的走向越来越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但郝途犹豫,喉结上下动了下,他深深地望着惠江,可悲的自尊让他吐不出那些话。
惠江见他久久不开口,不免害怕,“你怎么了?”
他吸了气,垂眸放开了对方手腕,“你出去,别让我看到你。”
话题最终还是绕回了原点,惠江愣在原地,犹豫不决,他不想出去,也不敢继续待下去,隐约间他已经感觉到郝途的不对劲,加上之前泳池发生的事,如果再待下去,事情可能就没法控制了。
【不能走!】突然,半空之中,显现出一堆银色的光斑,它们汇聚凝结,最终化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银发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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