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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独为清寒来(古代架空)——未见山海

时间:2020-03-11 12:56:13  作者:未见山海
  难得有一回说话是没有被沈清寒回怼的,司马卫侯知道对方的心里也很纠结,何况这姓沈的至少比嬴景文正派,好歹人家是真情实感的在权衡利弊,思考如何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不像之前那位,从一开始,就是铁了心的想把冀北的左膀右臂一个接一个的全部从嬴嗣音的身边剔除。
  沈清寒离开的时候,踩空了石阶还差点儿摔了一跤。
  司马卫侯走到海棠树下,伸手想把嬴嗣音腿上的衣裳再往上挪挪。
  “何必这么逼他呢?”
  手指头一顿,司马卫侯惊讶道,“侯爷醒着的?”
  嬴嗣音这才悠闲自在的睁开眼睛来,身体上的疲倦感是挡不住的,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你家侯爷身子还没差到那种地步。”
  “那您可也不是什么好人呐,就这么装着睡的看我欺负人?”
  嬴嗣音伸手抚掉自己腿上落着的海棠花,语气平静的说道,“想听听你们说什么罢了,最近大家讨论什么事儿都不带着本侯,本侯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寂寞的很。”
  “这不是大家不敢来打扰吗?嘉容他们应该还在我院子的凉亭里,要不咱们现在过去瞧瞧?”
  “走吧。”嬴嗣音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来,“扶本侯起来。”
  “扶什么扶。”司马卫侯又将嬴嗣音的手按下去,一拍那木椅扶手道,“这不就是个轮椅吗?您老没精神,我推着您走。”
  “也行。”嬴嗣音都懒得坚持,合上眼睛,又开始养起了神。
 
 
第108章 
  沈清寒心情不好就喜欢往外跑, 这一点不管在昆仑山还是在冀北,都一直没有变过, 只要心里头一压事儿, 他的脚底下就必须得一直不停的走动, 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逃离,又或者是在验证只要走的速度够快, 悲伤是不是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冀北城内依旧是祥和一片, 大家做生意,带小孩,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的靠近。
  江湖势力毕竟冀北的消息不可能不传出来, 但是因为城中坐守着一位令人放心的孝文侯爷, 所以没人会害怕。
  沈清寒躲在河畔的桥洞石阶上坐了一会儿,有小朋友举着风车跑到他面前, 大抵是在想这个哥哥为什么这么好看,圆鼓鼓,黑黢黢的眼珠子在他身上来回打了几个转之后,便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脏兮兮的手掌心在衣服兜里掏出了一颗黏糊糊的糖。
  小手试探着伸出来道, “哥哥,吃糖。”
  “谢谢。”
  沈清寒伸手接过。
  冷冰冰的语气, 也不笑,也没有想要继续和对方对话的意思,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最近来冀北之后, 好像确实是改变了很多。
  至少在嬴嗣音面前,沈清寒是个有情绪,会哭会笑,会打会闹的正常人。
  小朋友并没有感觉到沈清寒的疏离,他只是继续搓搓手指头,又小心翼翼的上前来问,“哥哥不开心吗?”
  沈清寒连嘴都张不开,一点想要说话的冲动都没有,他垂下眼眸,伸手抱住自己蜷起的双腿,然后将头埋了进去。
  能听见小小的脚步声越靠越近,然后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清寒知道,小朋友坐到了他的身旁。
  从天亮到天黑,身后街道上热闹的声音一直没有安静下来过,小朋友也没有离开,嬴嗣音也没有来找自己,沈清寒埋着头把自己塞进自己的世界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一片什么也没办法去想。
  “哥哥。”小手指头试探着来牵了牵沈清寒干净漂亮的衣角,小朋友吸了吸鼻子道,“天已经黑了,你再不回家,侯爷会担心的。”
  侯爷……
  嬴嗣音……
  沈清寒也没有哭,但就是眼睛酸涩的厉害,他抬头去看小朋友的时候眼底里有些好奇,像是在好奇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小朋友笑了笑,眼睛亮的跟星星一般,“我家侯爷说了,以后要是看见他不在,谁见着他的人都得小心守着,我看哥哥一个人在这里,怕你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就留下来保护你了。”
  小朋友拍着胸脯的模样,倒是和年幼时期的莫南风有几分相似。
  沈清寒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他的人?”
  “我家侯爷回冀北六年多都没出过门,可前段时间就一直追着哥哥满街跑,大家都知道你是他的人,嘻嘻嘻,哥哥真好看,我家侯爷的眼光就是好。”
  “你家侯爷?嬴嗣音这么坏,你就不害怕他?”
  “坏?我家侯爷这么好,你为什么说他坏?”
  “江湖上的人都说他坏,现在人家都把冀北团团围住了,马上就要打进来,所有人都会流离失所,被杀死,或者被俘虏。”沈清寒把手心里的糖重新塞回那小朋友的手心里,“这糖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趁着能吃的时候多吃点,省得后头被饿死。”
  若是一般的小朋友,大抵就会被沈清寒这一番话招哭了,可冀北的人终究是不一样,那小朋友看沈清寒起身,迈开长腿打算要往回走的时候,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手挡住对方,然后坚定着目光,义正言辞的喊道。
  “不可能,有侯爷在一天,我们冀北就不可能亡。”
  是啊。
  嬴嗣音在的一天,冀北就不可能亡。
  可这个前提是,嬴嗣音必须得在。
  心情实在是差劲的要命,沈清寒回家的时间都多费了许久的功夫,站在房间门口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推门进去能说些什么,他又要嬴嗣音活着,又要嬴嗣音保护冀北,还要嬴嗣音放过莫南风。
  沈清寒头一回有一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感觉。
  “站在门口做什么?”
  嬴嗣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的时候,沈清寒吓得一个激灵,背脊冒了不少冷汗出来。
  “你的警惕性太差,一想事情就容易走神。”自然而然的接过沈清寒的手,嬴嗣音伸手推开房门,带着人走了进去,“这么晚才回来,吃东西了吗?”
  “你不先问我去什么地方了?”
  “冀北很安全,不必问。”
  “那万一我出去了呢?再也不回来了呢?”
  “你不是说过爱我吗?”两个人就着桌子旁坐下,嬴嗣音牢牢抓住沈清寒的手心,他笑着抬头去看对方,满眼温柔的陈述事实道,“既然爱我,你怎么可能、又怎么舍得走呢?”
  “……”沈清寒躲开那目光,支吾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选了你,自然是要信任你,而且不光是你,冀北的每一个人,我自己带回来的,每一个,我都无条件相信。”
  “你就不怕有人会背叛你吗?”
  “真情是不会换来假意的。”
  “可人是会变的,也许是现在,也许是将来,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可在某一个点,他就不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了。”沈清寒说话的时候稍显激动,若不是嬴嗣音按他按的紧,估计这一次他能自己从椅子上弹起来,“就好像我以前那么讨厌你,恨不得拿把刀往你心窝子捅的那个我,也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以前明明是恨,明明提到名字都会觉得讨厌,可是后来也会为你考虑,甚至连爱你这样的话也能说出口的我,你真的觉得是值得信任吗?嬴嗣音,人是最反复无常的生物,你做事情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只会为别人去想?”
  “别怕。”
  能准确的抓住沈清寒的心思,嬴嗣音适时的把人家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
  沈清寒的手指抓着嬴嗣音的袖口、衣襟,他的身子有些轻微的发抖。
  “下午卫侯的话说的太重,你别太上心了。”嬴嗣音安抚似得轻轻拍着沈清寒的背脊,从头到尾半分没想过去刺激对方的情绪,“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一直在你身后保护你的。”
  “你怎么保护我?”明明自己的身体都差到要命了。
  嬴嗣音笑了笑,“苏河那场仗让我去打头阵吧,首战我来处理,之后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你?”沈清寒身子一僵,然后猛的抬起头来。
  嬴嗣音拍拍他的头顶,“下午我和嘉容他们一块儿聊了会儿,首战不能输,你该是知道的,何况和莫南风的事儿是我们的事,同嘉容、卫侯都无关,他们去了,束手束脚的反而容易出事,让我去吧,我来解决。”
  “那我自己去吧。”沈清寒伸手抓住嬴嗣音的手指头,“让我自己去解决。”
  “……”嬴嗣音连最常做的皱眉头的动作都省掉了,他先是奇怪的偏了偏了头,然后才问,“你去解决?你如何解决?上回就弄的浑身是伤回来,这一次莫南风再敢动你,我可真会杀了他的。”
  “不会了,上次是我没想和他打。”
  嬴嗣音拨弄着沈清寒头发的手指头略微有一个瞬间的停顿。
  “不过刚刚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小孩子。”沈清寒直起腰身,他动手掏出那颗硬被别人塞进手心里的糖果,剥了糖纸,手指头抬起嬴嗣音的牙齿,然后把那糖送进了对方的嘴里,“我告诉他冀北马上就要被人一锅端了,而且嬴嗣音是个大坏蛋,他不依不饶抓着我又打又闹,非得要我收回这句话,不然就不让我回来了。”
  嬴嗣音低头瞟了瞟沈清寒的衣摆,上头果然是有被拽皱的痕迹。
  他尝了尝嘴里的甜味儿,又对着沈清寒笑了笑道,“是吗?还有人说我是个好人?”
  “冀北的人都说你是好人。”
  “……”
  “你知道为什么吗?”
  嬴嗣音摇摇头。
  沈清寒道,“因为你一直在保护他们,外头的人再好,再是名门正派,可一旦闯入冀北,那受伤的便会是众多无辜的冀北百姓,而我们的孝文侯爷再坏,再是作恶多端,可只要在冀北一日,就能保护他们一日,所以他们都认你才是好人。”
  “说的有道理。”
  “你答应过要一直保护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对吗?”
  “对。”
  “糖好吃吗?”
  “好吃。”
  “甜吗?”
  “甜。”
  “就一颗糖,你自己吃了,还说要对我好?”
  嬴嗣音愣了愣,随即明了的露出了一个笑意,他懂事的探过头去咬住了沈清寒的下唇,舌尖轻点,那颗糖便被送进了沈清寒的嘴里。
  “啊呸,这糖怎么是酸的呀。”
  “酸梅糖,冀北特产。”
  换句话说也就是,难吃的,那都是冀北特产。
  沈清寒不满的擦了擦自己的嘴,怒道,“你骗我。”
  “没骗你,你给的东西,我吃什么都觉得是甜的。”
  “甜个屁,分明是酸的。”
  “没关系。”伸手扣住那颗漂亮的小脑袋,嬴嗣音抓着沈清寒贴进自己的身边,“糖是酸的,你是甜的。”
  又甜、又好吃,每天尝个一千遍也不觉得腻。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年少掉的字数,都是我开过的车。
  o(╥﹏╥)o
 
 
第109章 
  嬴景文决定动身去冀北的那天, 皇都城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雨,湿气夹杂着寒气在天地间盘旋, 韵锦公公进门出门都得小心谨慎着, 生怕这冷风灌进屋子里来, 又得凉着这位身子骨虚弱如纸,一吹便能破掉的主子。
  门窗紧锁, 却也同样被狂风暴雨拍打的‘啪啪’作响, 丫头们一件又一件的拿了衣裳和外袍来替嬴景文裹在身上,她们的圣上实在是瘦弱的不像话,不管是再裹多少件, 也看不出来半分臃肿的模样。
  韵锦公公托着刚刚熬好的药汁儿进了内殿, 看到嬴景文那消瘦的面庞上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眸时,本来想好了一大堆规劝的话, 又愣是一句也没能说得出口。
  “朕的十二封信,嬴嗣音一封也没回吗?”
  “这......”韵锦公公显得有几分为难,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应道,“前方探子回报的消息是,整个冀北已经戒严, 没人能进得去,圣上的信也......”
  信写了十二封, 送信的探子来来回回跑了百余次,倒是和冀北的城守们沟通过许久,说这是孝文侯爷的亲哥哥,西鄞国当朝圣上的密信, 务必速速送达才可,可那城守还没来得及动摇几分,人沈清寒便来把信当着探子的面儿全部给撕成了个粉碎,然后毫不客气的说了一个‘滚’字。
  敢撕嬴景文写给嬴嗣音的信,就算再不了解其中诸多纠缠的人,那也是能知道如今的沈清寒在嬴嗣音身边说话的份量有多重。
  许是放不下,也许是不甘心,总归心里头的情绪千千万万,却没有一点是肯相信那个叫嬴嗣音的男人真能这么狠心,三十年说断就断,带着一个处不过一年的孩子就把自己忘去了九霄云外。
  这不可能的对吧。
  这如何想也是不可能的对吧。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男人故意拿这样的事情来惩罚自己,拿本该给自己的爱去给了别人,妄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对这份感情还抱有其他想法,恶意利用,仗着有爱所以胡作非为了这么久的自己。
  韵锦公公上前来扶起嬴景文道,“圣上,咱们也不急这一时,要不等雨停了再走吧。”
  “不等了。”嬴景文无力的摆摆手道,“等不起了。”
  雨很大,推门出去的时候,凉风往身上一灌,嬴景文几乎快要被吹的晕倒,雨水积了浅浅一层,脚尖刚踏出去,鞋子便湿了一半,上车的时候脚底打滑,嬴景文整个人是摔进马车里的。
  “圣上。”
  韵锦公公担心的喊了一声,连忙跟上前去扶起嬴景文到车身中间坐好,慌慌张张的吩咐随侍的丫头们重新为其换上干净的鞋子和衣裳,车马缓缓前行,众人围住嬴景文手忙脚乱的收拾,总归是呛了一口冷风,嬴景文一直咳嗽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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