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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夏天留住你(近代现代)——热闹rn

时间:2020-03-12 19:49:30  作者:热闹rn
  “说嘛。”夏沛憋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夏沛刚刚就因为说笑笑头发软,两三个小朋友揪着自己的头发,一颠一颠的跑向夏沛,说:“老师,我的头发更软,你摸摸。”
  “老师,我的也软。”揪起往夏沛手里塞。
  “都好看,都好看。”刘文博从板凳上起来,想要逃跑。小朋友还是执迷答案,在后面齐声的问:“哪个最好看啊?”
  过来几天,夏沛已经把全班同学都画了个遍,六年级的小佳抱着自己刚上幼儿园的弟弟来,要夏老师给弟弟画个像。
  弟弟坐在桌子上,刘文博下课逗弟弟玩,弟弟剪了个西瓜头的发型,小佳说是奶奶拿碗扣上去一点点剪出来的,后面因为太热,就都给剃光了,弟弟围着一个红肚兜,因为喜欢趴着睡觉,胸前捂出大片红痱子,满身都是痱子粉的香味。
  “你叫什么?”
  “刘家伟。”
  “你几岁了。”
  弟弟呆萌摇摇头。
  “不知道啊,那上幼儿园了吗?”
  弟弟点点头。
  “会数数吗,那你数个数我听听。”刘文博握着弟弟的小手,骨头好像还没长硬,软软的,还不及自己手掌的六分之一大,好好玩。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弟弟数完倒一口气,刘文博期待的看着他继续数,“J,Q,K。”
  “J,Q,K。”刘文博睁大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全班的小朋友围上来,围在小佳弟弟旁边,声音尖尖的,脆脆的说:“是11,12,13。”
  夏沛给弟弟画完画,又画了三张扑克牌的在一边。
  下午,小虎抱着自家的大黄狗到学校,拉着手告诉夏沛:“老师,我中午去河里给他洗干净了,您能给它画张像吗,它从小跟着我长大,可乖了,我叫它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他还会逮耗子呢。”
  夏沛坐下想安静的画画,可是大黄狗在椅子上坐不住,一会就跳下来,小虎又把它抱回座位,大黄狗跟小虎差不多体格,小虎坐在座位上抱着小虎,开心的给老师讲大黄狗的故事:“它叫孙悟空,我给取得名字,好听吧,它生过好多小狗,不过我妈妈都送出去了,他还会爬矮的树,都是我教的。”
  小虎一直说到夏沛收住笔,回家的路上,夏沛不解的问:“小虎那么小,不是还没到记事的年纪,怎么记得那么多事,平时课上就他话多,说起他那条狗,简直停不下嘴,我耳朵灌满他的话啊。”
  “别说话。”刘文博转头小声对夏沛说。
  “老师好。”小虎坐在妈妈的车座上,迎面和刘文博夏沛开心的打招呼,手里抱着大黄狗,握着狗的前爪,兴奋的飞舞着,书包里竖着夏沛画的画。
  “婶婶。”刘文博停下打招呼。
  “文博啊,刚才小虎路上给我说,他暑假作业快写完了,说你还给她预习下一本书了,还有老师给他画画,真是谢谢你了,快,快这点桃拿回家吃,正好不用去你家了,顺道稍回去。”
  “不用了,婶婶,我家有。”
  “你家是你家的,品种不一样,这个也好吃,快拿回家。”婶婶一直拿着袋子往刘文博车筐里放。
  婶婶和刘文博聊了半天,聊学习,各科聊个遍,小虎坐在车后座迷迷糊糊的快睡了,大黄狗直接跳下车,自己识路回家了。
  夕阳都下沉的只剩一小点了,周边粉红的云彩也纷纷退散,夏沛看着手表问刘文博:“你知道你们聊了多久吗?”
  “半个小时?”
  “一个多小时,我可知道小虎为什么这么爱说话了。”
  “我这个婶婶可好了,我从县城上高中,都是她进城给我送钱或者炒菜,对我可好了。”刘文博说着伸手从车筐里摸出一个油桃,递给夏沛。
  “这么甜。”夏沛咬了一口,不敢相信,怎么最甜的东西都在刘文博的村里。
  “都是婶子精挑细选的,当然好吃,明年你再来我家,还可以吃到。”
  “好啊,我先预定最甜的那个。”夏沛把吃完的桃核使劲扔向路边的杂草地里,扔的很远很远。
  能画的画都画完了,小孩子又吵闹起来,隔壁班的高年级的学生也跑来找夏沛,夏沛熬不过他们,课间一个一个排队等着。到最后,所有人把画凑在一起,突然发现还没有刘文博的画,所有人一起出动,把刘文博从高年级里架出来,说要给老师画画。
  刘文博局促不安的坐在小板凳上,眼睛聚焦在夏沛临时搭建的画板上,夏沛看一眼画几笔,小朋友围在周围安静的看着,夏沛不敢对视刘文博的眼睛。
  刘文博和夏沛不在像刚认识那样,害怕眼神对视,但这是刘文博的村庄,他们着实不敢在这群小孩子面前对视,谁知道他们天真无邪的心思又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刘文博眼神四处乱瞟,窗外火辣辣的太阳,亮的刺眼,窗台的花都耷拉下去,没点精神,好在屋内开着空调,十分凉爽。
  夏沛在脑中回想曾经上课时学过的眼睛类型,找一个差不多的放到画像上,周围的小朋友嘟着嘴说:“好看啊,但是不像啊。”
  夏沛不理会,一心想着赶紧画完,可能是画太多画了,手有点发抖,画出鼻子,小朋友一阵鼓掌,说好像,画出嘴巴,也是好像,画出耳朵,耳朵在小朋友的眼里有一样,但他们还是鼓掌,觉得好像。
  夏沛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小虎关心的问到:“老师,你的手怎么了。”
  “没怎么,这是画画技巧,要不断点黑点,这样画出来有阴影,才能更像。”
  “哦。”小朋友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刘文博的画像终于画完了,大家拿着纸把所有人的画像凑在一起,还缺一张夏沛的自画像,小虎回头,亮着闪闪的眼睛,问:“老师会画自己的像吗。”
  “不不不,老师不会,老师没学过。”夏沛看到地板上铺着一张张画,最中间是刘文博的,旁边还空出一张纸的位置,连忙摆手收拾笔和画板,命令赶紧收起来上课。
  刘文博也弯腰捡起自己的画像,看了一眼,说:“什么啊,一点都不像,回去上课。”说着把纸塞进课本里,喊高年级的学生回教室。
  夏沛听到刘文博说不像,趁没人注意,使劲捶了刘文博一拳,把他推出教室。
  
 
  ☆、25
 
  户籍科的民警来村支部拍照,辅导班放了一天假。
  村支部安排村里超过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拍身份证照片,爷爷一早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去村部等着。爷爷已经老了,那些年,发际线一退再退,头发越来越稀,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直接赶集去剃了个秃头。
  老人们坐在村部的石阶上,见面就开始聊天,聊得内容都是那个庄那个亲戚有病了,谁谁谁又去医院再也没回来。照片当场就出来了,所有的老人都不满意自己的照片,怎么老成这样了呢,高清的照片把脸上耷拉的肉,洗不干净的黑皱纹照的一清二楚,有时候,太清楚,反而让人怀念老照片。
  刘文博到派出所给爷爷取身份证,还顺道取了份一寸照片。爷爷拿着自己的一寸照片,看了又看,嘴里叨咕着说:“这怎么拍成这样了,也不像啊。”说着慢慢的装进照片袋子里,又慢慢的放到床边的抽屉里,不想再看。
  夏沛在一旁看到了爷爷的照片,照片里的爷爷,笑肌萎缩,嘴角耷拉着,已经提不起来了。
  “爷爷,我会画画,给你画一张。”夏沛说。
  “哎,这么大年纪了,画什么画,别画了。”老年人就是这样,没有有人给自己提出新鲜建议时,不论是什么,他们的第一句话都是,哎呀,都这么大年纪了,别弄了。
  “试一试吧,画画比照相高级多了,照相只能照面,画画能把灵魂都画出来。”夏沛说着跑回刘文博家,抓起笔和纸就跑回来。
  爷爷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的保持姿势,和夏沛聊起年轻时候的事情。爷爷太喜欢夏沛了,刘文博实在是太闷了,本来话就不多,来爷爷家就是帮爷爷干活,干完活就走了,也不和爷爷坐下唠家常。
  爷爷呢,他坐在村头老树下,把自己那点事都和村里老头聊了个遍,这回换个小伙子聊,反倒越聊越带劲,夏沛没经历过那个年代,给足了爷爷面子,听得津津有味,几次停下笔伸着头问然后呢。
  爷爷的那张脸啊,从来没有保养过,日月星辉毫不保留的映在脸上,脸上的内容比画室里请来的模特还要丰富,要把爷爷的内心画出来,只能往沧桑了画。夏沛没有这样做,他做了减法,把爷爷往年轻了画,往青春了画。画出了爷爷心中那个年轻模样。
  画里的自己太年轻了,年轻的自己都不认识了,爷爷看着画,忍不住摸了摸,摸了一手铅笔灰,夏沛拿着笔重新补,爷爷满手老茧,搓着手上的铅笔灰说:“这也太年轻了,也不像啊。”
  “哪里不像,差不多嘛,画画,是画的灵魂,你看,我给您表现的多好。”
  “俺看不懂画。”爷爷看画的眼神迷茫,压根看不出里面的灵魂。
  “那您就说好不好看吧,爷爷。”夏沛被爷爷带着口音都偏了,激动的和村里人一模一样的口音。
  “好看。”爷爷笑了。
  爷爷找出自己的相册,一块发黄的布包着发黄的绿本子,跟个老古董一样,爷爷的照片不多,就几张,最年轻的一张,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站在天安门前,拘谨的站着,相片中的他,很开心又很严肃。
  “爷爷,这是哪一年去的天安门啊。”
  “没去过,这是城里照相馆的布,站前面照的。”
  夏沛翻过来看到了时间,一九七三年,对于这个时间,夏沛没有概念,只是感觉很遥远,遥远的没有概念。
  刘文博坐在一旁的小马扎,看着照片,问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来了就知道干活,干完活就走,上哪里知道去。”
  刘文博挠挠头,继续听爷爷给夏沛讲以前的故事,只用了一张画,爷爷就喜欢上了夏沛,一直不停的给夏沛讲话,听说夏沛是学画画的,告诉夏沛镇上有奇石,瘦漏奇皱透丑,什么样式都有,画一辈子都画不完,赶明儿赶集可以带夏沛去看看。
  爷爷嘴上说着自己的不懂画,晚上吃过晚饭,连夜在家锯木条,把夏沛的画裱起来,挂墙上。有老头来家里串门,一定要拉着看一看,讲一讲画中变现的灵魂,看着灵魂,多年轻啊!
  好多天后,爷爷出门赶集回来,还买了两大袋子大米糕,刘文博拿着大米糕,酸里酸气的说:“我爷赶集可是好久不给我捎大米糕了。”
  夏沛吃着米糕傻笑,受爷爷的邀请,又去爷爷家画了好几幅画。
  刘文博的新家因为刚刚盖起来,家里陈列的还都是老物件,旧的茶几,旧的衣橱,旧的床铺。刘妈妈打算夏天换新家具,第一件就是刘文博的新床。刘文博听到这个消息时,开心的从床上蹦起来,使劲地拍打夏沛的肩。
  刘妈妈骑着电动车带夏沛去城里,刘文博自己骑着单车从后面狂追,张大嘴喝着风,和妈妈讨论买多大的床,要买最软的床垫。
  床垫都是印花的图案,刘文博逛遍整个商场也没见到一张想要的图案。
  “啊,妈妈,这些图案都是花,我想要个不带花的,显得太娘了。”刘文博几乎是撒娇的语气说的。
  “回头拿床单一盖就看不到了,你怎么那么多事。”
  “那我想要个最大的床。”
  “你身量多大,还想要最大的床。”刘文博和刘妈妈撒娇,拉着妈妈的手,来回不停的摇摆。
  刘文博把单车放到师傅的货车上,和夏沛一起坐在货车上,扶着床垫,摇头晃脑,开心的笑,像个隔壁村头的小傻子。
  姐姐也碰巧回娘家,刘文博从车上一跃而下,指着身后的床垫,一脸得意的说:“看到没,两米乘两米二的,比你屋里的床还大。”
  “啊,妈妈,我不管,我也想睡大床。”姐姐等床一安好,就躺在上面,说也要换床。
  东屋是姐姐的房间,姐姐虽然已经出嫁,但还是给姐姐留了个床,只不过是一张小木床,那是姐姐没出嫁前,睡了十几年的床。
  “你又不常回来,那么的大的床你也不常回家睡觉。”刘文博开心的跳到床上,使劲的蹦跶,颠的姐姐在床垫上跟坐过上车似的。
  刘爸爸把床垫抬起来收拾屋里的杂物,宽大的床垫倚在墙角,刘文博开心的拽着夏沛和姐姐,他们三个人站在床垫子前还留出一个人的位置。
  刘文博,夏沛和刘爸爸扛着床垫摆正,天太闷热,三人满头大汗,夏沛一甩头,头上的汗甩到了崭新的床垫上,刘文博一把手按住夏沛的头,说:“我新床,你给我老实的。”
  刘妈妈从外面拿来西瓜,第一个递给夏沛,转过头来说儿子:“人家小沛好心给你安床,你闹他干什么。”
  刘文博一手拿过西瓜,一手摸着夏沛的头,使劲打过前面给汗水浸湿的发梢,汗水在空中甩过弧线散落各处,坐在床垫上的姐姐伸手一个巴掌,扇在刘文博的腿上,啪叽一声听着十分清脆,。
  “妈,你看,姐打我。”刘文博啃着西瓜告状。
  “你先弄的,你把汗甩的到处都是。”姐姐挺着肚子站起来反驳。
  刘文博赤脚上去拆开床垫薄膜,站在上面蹦蹦跳跳,刘妈妈刘爸爸到院子里收拾东西,刘文博拉着夏沛站在床上跳的欢快,姐姐站在底下撅着嘴,顺势躺在床上,说,今天一定要在新床上睡一觉再回家。
  “妈妈,姐姐不让我铺床。”刘文博也躺下来,揪着姐姐的麻花辫,比姐姐先一步撒泼打滚。
  “老二,你别揪你姐的头发,给我放下来,还有你,妮啊,都要当妈妈了,怎么还跟你弟弟闹呢,没点当妈妈的样子。”刘妈妈听着动静,进屋里劝架。
  “就是,都要当妈妈了,还跟我闹。”刘文博重复妈妈的话。
  “那你还要当舅舅了呢,不知道让着我点,再说我还没新床呢。”
  “妮子,刚住的新房,不得一件一件的买,等回头再换不就给你换了。”
  姐姐明白事理,可还是想和弟弟闹着玩,躺在新床上不起来,说要住一晚再走。刘文博掐着腰站在门口,嘟着嘴生闷气,对着姐姐肚子里的小孩说话:“我的外甥啊,你看看你舅舅,天天被你妈妈欺负啊,多可怜啊,你快出来把,出来帮舅舅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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