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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夏天留住你(近代现代)——热闹rn

时间:2020-03-12 19:49:30  作者:热闹rn
  夏沛抿着嘴笑笑,心里乐开了花,刘文博的文笔不好,只是一些简单的话,但夏沛知道,刘文博想表达什么,他伸手搭在刘文博的背上,来回摩擦,点点头,刘文博也知道夏沛懂得自己的意思。
  夏沛往后翻着刘文博的日记,眼神有点湿润,在高二的日记里,刘文博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写着:
  我换同桌了,他每天都打篮球,满身汗味,坐在我身边,他起来的时候,总是会带动一股风,我屏住呼吸,从不去闻这种味道,可总是在最后一秒放弃,猛吸这种味道。
  我快疯了,老天爷,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求求你了,我的成绩退步好多,总是有老师找我谈话,我每次都忍不住哭,我妈妈每次来学校给我送,我还是忍不住哭。
  夏沛合上了刘文博的日记本,握住刘文博的手,靠在刘文博的肩上,安静的听窗外的风,门帘已经坏掉,窗外的大蛾子看见屋内的亮光,一个接一个往灯泡上扑,接触到滚烫的灯泡罩后,往下坠一点点,又扑棱着翅膀朝灯泡撞去。
  风吹着院子里的树枝丫,刘文博声音温柔又低沉,慢慢的对夏沛说,那时他才读高二,一心想考学,可心里总是乱糟糟的,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变态的人,虽说每天都和班里的男生一块扎堆吃饭,回宿舍,和他们一起开玩笑,看视频,聊小说,但总觉得自己奇怪,在睡不着的夜里,常常因为恐惧掐自己的大腿,用力掐,青一块紫一块。
  泪水在夏沛的眼眶里打转,眨眼的瞬间被重力吸引到地上,紧接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掉下掉,刘文博的肩膀感受到夏沛带有体温的泪水,他知道夏沛正在自己的肩上哭。
  刘文博眼睛也泛起红晕,看着桌子上的日记本,他回想起自己的高中,回想起那种苦不堪言的感觉,恐慌就像腿上永远退不掉的淤青痕迹,一片消下去另一片又起来。
  刘文博攥着夏沛的手,手心的出的汗像粘合剂把两人紧紧的粘在一起,夏沛靠在刘文博身上,两人安静的坐着,只有聒噪的蝉鸣声时不时钻进耳边。
  好久了,好像真的过去好久了,昨天还是上高中,穿着肥肥大大蓝色校服的学生,再睁开眼,已经是进入大学的大学生,一只脚已经踏入脚步了。
  时间真是残忍,刘文博和夏沛因为考学,时间匆忙,没有时间消化自己青春期那一烂摊子事,还没有好好安慰自己孤单的十七岁,就匆匆忙忙的长大了,本以为这些事都随着时间过去了,原来只是埋藏在心里,一个尘封的角落,等风把尘埃吹起,心结就暴露出来。
  这一次,终于有时间消解自己的心结,还有一个一样的朋友在身边,看到熟悉的日记,那时无法让人感同身受的心境也有人可以相互理解,迟到的泪水止不住的,悄无声息的流下。
  对夏沛而言,学画的生涯是痛苦又敏感的,夏沛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摇晃的树叶,有小雨滴降落。
  “下雨了。”
  “嗯。我们回去吗?”
  “在坐坐吧。”
  “好。”
  “你有没有心里空荡荡的,坐着这里,就只是静静地坐在这里,好像所有的旧事都可以翻篇了,日记里的事情,也不那么让人难受,痛苦了。”
  夏沛眼神盯住刘文博的日记本,止住眼泪,就这么静坐在刘文博身边,夏沛已经觉得老天给自己的痛苦可以一笔勾销了。
  “有,我在河里抱着你,教你游泳的时候,就早就把日记本里的事情忘记了。”
  夏沛听到刘文博的话,想起刘文博还没晒黑前,月光照耀下冷白的肌肤,像洁白的玉条从水中钻出来,身上还带着滴滴水珠,慢慢往下滑动。
  “你晒黑了,大腿根有道黑印子,上边白的发光,下边都能融入黑夜了。”
  “没事,回学校就捂回来了。”刘文博反过来攥着夏沛的手,夏沛的手可真好看,细长白皙,怎么晒都不黑,刘文博握着夏沛的手,轻轻的摁着一个一个的关节,来回滑动。
  雨不大,下了半天,地上还没湿透,只有风呼呼的在造势。夏沛翻看着刘文博的日记本,刘文博靠着夏沛肩膀,昏昏沉沉。
  “叮叮叮叮叮叮。”老屋内响起老式座机的铃声。
  “啊啊啊啊。”刘文博听到声音浑身一激灵,瞬时没了睡意,紧紧的抱着夏沛,半个身子还在马扎上,直接失去重心连带着夏沛摔倒地上,夏沛也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的半死,背后冒汗,浑身一股凉气,心脏跳得震耳朵,抱着刘文博,吓的说不出话来,打了好个激灵。
  老式座机还在响,墙边缝纫机上有微微的绿光,刘文博咽了口唾液,和夏沛一块费力的站起来,腿都软了,哪还走得动道,哆哆嗦嗦走到缝纫机前面,伸着脖子看电话号码,大脑又一片混乱,觉得熟悉又不知道是谁的。
  既然是熟悉的号码,夏沛伸手,哆哆嗦嗦的按下免提。
  “老二啊,下雨了,你找到书了吗,快回来。”是刘妈妈,刘文博夏沛长舒一口气,看着对方满脸的汗,脖子上水亮亮的一层汗珠。
  “妈啊,吓死了,你打什么电话。”
  “赶紧回来啊。”
  “知道了。”刘文博接完电话,揪起夏沛的T恤底部,擦擦自己脖子上的汗。
  夏沛看着还在发亮的显示屏,摸摸自己的心脏,觉得整个屋子都很吓人,刘文博赶紧把自己的日记藏好,锁门晃着手电的光离开。
  出门的一刻,雨落在脸上,风吹进一身冷汗的皮肤里,刺激的一打哆嗦。“有病啊,你家都不在这里住了,还按个好死不死的座机吓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夏沛来回乱甩手电,灯一会照路,一会照天,来回甩着玩。
  “我草,我也吓到了,这什么玩意啊,刚才忘了把线给拔了,气死了。”刘文博也生气,妈妈大晚上往老屋打什么电话。
  “没人安什么电话,铃声那么恐怖。”
  “不是,这是当初县里搞活动,只要预交两年的电费,就能送个座机,我们全庄预交了电费,家家都安上了电话,搬家还得扯电话线,觉得费钱就没动,只要缴电费,电话就一直能用。”
  “我草。”夏沛小声又无奈的骂了一句,他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的半死,快到家门口才缓过神来。
  刘文博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喊妈妈,问她为什么打电话,声音充满整个院子,洪亮又气愤的描述他们被电话铃声吓到的场景,大声的问妈妈。
  “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你打电话干什么?屋子里又没人,吓死我们了,我们冒了一身汗,腿都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子小,我都快吓哭了。你知道那个电话上,都铺了一层,那么厚的灰,光照在上面,瘆死个人,啊啊啊啊啊,我离当场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
  刘文博说着把手比划,两手指比量出一条隐隐约约的细缝。
  刘妈妈拍着刘文博和夏沛的肩膀,解释自己忘记了,就是想打个电话赶紧回来,刘妈妈看着刘文博肢体夸张,神情激动的描述刚才的场景,忍不住一直在笑。
  “啊,你还笑。”刘文博叹了一口气,一摆手,护着心脏,招呼夏沛回屋。
  “哎,你两明天吃什么?我给你们两做。”刘妈妈喊住夏沛,又问了一遍明天吃什么。做好吃的,这就算刘妈妈行动上的道歉了。
  “韭菜盒子可以吗?”夏沛说完咬住嘴唇,觉得可能又有点麻烦刘妈妈。
  “行,明天给你做。”
  “我不吃韭菜盒子。”刘文博本来生妈妈的气,听到夏沛说想吃韭菜盒子,又变成生夏沛的气,这么能这么好哄,问吃什么就立马转过身去回答,刘文博还想借着这次生气提点别的要求呢,愣是被夏沛的韭菜盒子截胡了。
  “没问你。”刘妈妈声音比刘文博还大,说完关上电视睡觉去了。
  刘文博跳到床上,气的直蹬腿,来回晃着身体,床被带着一晃一晃的。夏沛掐着腰看刘文博在床上打滚,原来能解出高难度复杂的数学题,从数学竞赛上拿奖的严肃男生,竟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刘文博咣一下,把头埋进软软的枕头里,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夏沛在一边,觉得自己失态了,又赶紧闭上眼,停止蹬腿,过了两秒,睁开一直眼睛,确认夏沛还在掐着腰看自己,又闭上眼睛,靠直觉用脚勾起床尾叠好的毯子,盖到自己身上,把全身都包裹上。
  夏沛抿了抿嘴,伸手关风扇,问:“你不热吗?”
  “我冷。”
  “哦。”夏沛关上灯,躺下睡觉。果然还不到十分钟,刘文博就热的受不住了,把头冒出来,悄悄的把毛毯用脚推到一边。
  夏沛没有睡觉,他通过床轻微的晃动,感知到刘文博的小动作,憋着笑,摸到毯子边,给刘文博盖上毯子说:“别踢毯子,不是冷吗,快盖上,别冻感冒了。”夏沛说话的时候,没忍住,说道一半就笑了。
  “滚。”刘文博又生气的蹬腿,整个床都在晃,往墙角靠靠,背着夏沛睡觉。
  夏沛笑出声,伸手摸到风扇开关,打开风扇。刘文博没忍住,自己也笑出声来。
  刘妈妈第二天不仅煎了表皮金黄的韭菜盒子,还蒸了从下庄七爷爷那里买的咸鸭蛋,挖开的蛋黄流着金黄浓厚的鸭蛋油,配着稀饭吃下去,夏沛点头夸好味道。
  刘文博吃过七爷爷的鸭蛋,小时候还和七爷爷一起去山上刨黄土,拿着筛子过好几遍黄土,然后活成稀泥加入细盐,把洗净的鸭蛋泡进黄泥里。刘文博说着不吃,但他的味蕾早就记住了那份美味,不受大脑控制的滋生唾液。
  刘妈妈看到了刘文博满是心思的小眼神,开始分鸭蛋,一人一个,小沛以后开学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鸭蛋了,所以吃两个,刘文博的手不争气的敲开鸭蛋,在桌子上啪嗒一声对齐筷子,顺着敲开的洞,慢慢的往里挖鸭蛋吃,边吃还边舔着脸笑,夸七爷爷家的鸭蛋是一年比一年好吃了。
  
 
  ☆、31
 
  
  村里的小孩子们到了走姥姥家的时候,刘文博无聊的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窗外的雨听了,就要和爸爸一起上山打松子了。
  夏沛在屋檐下和狗子玩,用手势叫小狗坐下,刘文博家的小狗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小狗叫二郎神,它喜欢上了山顶养兔子那家的大黑狗,天天没事就跑到山顶去玩,是因为最近要上山打松子了,刘爸爸才把狗抱回来的。
  “松子,是松鼠吃的那种吗?”
  “不是,是种药材,很小的颗粒,要等松子晒干,取出里面褐色的米粒卖钱。”
  “要在山上住吗?我看你爸爸有在收拾东西。”
  “对,要住四五天吧。山上有个石头的房子。”
  “那我跟你一块。”
  “别做梦了,我妈是不会让你去的。”
  “你去说说。”
  “我不说,说了我又挨熊,说我蹿到你到处玩。”
  夏沛还是没有教会二郎神怎么看手势行动,刘妈妈从外面打伞进来,夏沛上去接过篮子,软磨硬泡说上山帮忙,一起出发,从家里四五天没有人玩,再说上山还能帮忙。
  “哎,说好了,我跟你一块上山。”夏沛开心的跑到屋里,站在电视机前宣布好消息。
  “让一让,正关键着呢。”刘文博探头伸到一边,看电视里的剧情,刘妈妈正好从外面进来,开始说刘文博:“天天就知道看看电视,也不知道帮忙,挣得钱不都是给你的,一点都不积极。”
  刘文博看着电视,点着头默认妈妈说的对,刘妈妈继续说:“你看看人家的小孩,放假还干着干呢,你看看你,就知道瘫沙发上,上厕所都恨不得有人抬着去。”
  夏沛没忍住,笑了,鼓着嘴回刘文博的屋里找点事干,叠起了衣服。
  “你看看人间的小孩,还会做家务,会做饭,会洗衣服,你啥也不会,你还指望现在的小妮子会,打光棍吧你。”
  “谁家小孩啊,你给我说名字,我去看看,我怎么没见会干着干呢的。”刘文博看着电视顶嘴,这一下,刘妈妈说的更多了:“你别管谁家,绝对不是你,天天除了躺着看电视,你还知道干什么?”
  开学的日子快来了,刘妈妈从刚开始放假的欢喜,变成了天天见到儿子的吐槽,刘文博知道,沉默寡言,顺着妈妈的话,才可以让妈妈少说两句。
  “你看看小沛,还知道叠衣服,你的衣服可倒好,天天堆椅子上,你堆山呢,洗个衣服也洗不干净,手跟鸡爪子似的,搓衣服也搓不到正地方去,身上就跟老山矿,知道的你去村部里教书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挖煤去了,回来一身灰。”
  夏沛狠狠的咬着嘴,憋着,不敢笑出声来,刘文博一脸无所谓的等妈妈说完,多年的经验告诉刘文博,要是此时此刻顶一句嘴,妈妈能开嘴炮炸死刘文博。
  “你看看你的屋,咱家门口鸡窝都比你屋整齐,床上就那一个毛毯,大热天还得给我找出来盖上,你从冷国回来的吗,大晚上盖毯子,给我弄得都是汗,回头你也不洗,还不得我洗。”
  刘妈妈说着,看到夏沛正在叠椅子上的衣服,喊住夏沛:“小沛,咱不给他叠,长手长脚,懒死他算了,怎么的,老二,你是不是该明天就我办好了饭,你再让小沛端你跟前喂喂你呗。”
  刘妈妈手里摘着豆角,反正看不上电视,眼睛闲着,嘴巴就不能闲着,把刘文博从头到脚嫌弃个遍,刚回家的日子,刘妈妈还因为夏沛的到来,给刘文博几分面子,很少吐槽刘文博,可时间久了,刘妈妈跟夏沛越相处越熟悉,渐渐把他当成自己小孩,也就不顾及刘文博的面子,毫无保留的吐槽看不惯刘文博的地方。
  刘文博打开电视上的宫廷剧,转了个方向对准门口的妈妈,面带微笑着回自己的屋,半掩着门,看着夏沛,指着椅子上的衣服,咬牙切齿的问:“你妹的,你都来一个月了,我也没见你叠过,我妈一说你就叠衣服,你咋怎么有眼力见呢。”
  说着揪出椅子上夏沛的衣服,给他扔到一边,伸手掐夏沛的脖子。
  夏沛笑着不敢出声,握住刘文博的腰一掐,从刘文博的手里钻出来,伸手打乱刚才叠好的刘文博的衣服,吐了吐舌头出去。
  “好你个腹黑的家伙。”刘文博心想着,一定要在妈妈不在眼前的日子好好收拾夏沛一顿,脑中开始飞快旋转想计谋。
  大清早,夏沛和刘文博坐在三轮车后面和爸爸进山,清早的风微凉,他们把车停在山底的朋友家,扛着竹竿,镰刀,干粮上山,山坡平缓,栽满经济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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