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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夏天留住你(近代现代)——热闹rn

时间:2020-03-12 19:49:30  作者:热闹rn
  “好,我想吃。”刘子林还没想好,刘文博打断他:“你想吃什么你吃,你少吃点也行。”
  刘子林有了小脾气,坐在座椅上,抬着腿,不理爸爸,看见爸爸手里还拿着自己买的冰淇淋,掰开爸爸的大手指,自己抢回来。
  夏沛看刘子林把冰淇淋抢回去,以为拿完刘文博手的冰淇淋,就会拿自己手里的,先一步把冰淇淋递到刘子林面前。
  “不,这是给叔叔的,坏人不能吃好吃的,所以我才拿回来,叔叔可以吃。”刘子林又把冰淇淋推回夏沛手里,自己拿着勺子在两盒冰淇淋中间来回舀着吃。
  刘文博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带着刘子林去北京参加竞赛,一路上被他气得难受,今天还在夏沛面前给自己整这出,而自己还要好声好气的给他说话,真是给他脸了。
  “那叔叔领你去买吃的去,行吗?”
  “可以。你是爸爸的哪个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赶紧吃,吃东西别那么多问题。”刘文博说。
  “我工作比较忙,除了工作就是睡觉,很少出门和朋友联系。”
  “哦,那太无聊了,你干什么的啊。”
  “设计师,就是你看的那些晚会什么的,我是设计这个的。”
  “春晚吗?”
  “不是,是那种演唱会,还有地方台的晚会或者综艺棚之类的。”
  “那你见过很多明星?叔叔,你能帮我要几张火箭少女的签名吗?谢谢叔叔。”
  “年纪这么小就开始追星啊,不一定能遇上,要是遇上给你要一张。”
  “好,到时候你给我爸爸打电话,我好去拿快递。”
  “我寄你学校去,你把地址给我吧。”
  “不行,我们学校不让保卫科收快递,寄我家里去吧。”
  “嗯。”夏沛犹豫了一下,用余光观察刘文博,刘文博在低头玩手机,夏沛只好继续问刘子林,“那你把你家地址告诉我。”
  “你不知道我家吗?你们不是朋友吗?”在刘子林七八岁的逻辑世界里,朋友应该知道朋友家的地址的。
  刘文博抬头看了一眼夏沛,撞上了夏沛投过来的目光,慌张的眨眼睛,转移视线。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40
 
  2019年夏,某机场
  气氛有点尴尬,刘文博夏沛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所有能联系的方式删的干干净净,夏沛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举起把拿冰淇淋的凉手,不经意的放脸上降降温。
  刘子林已经把两盒冰淇淋吃完了,夏沛把自己的手里的给他,问:“吃这么多会不会难受啊。”
  “不会,这么小,一口就没了。”
  刘子林把垃圾扔进垃圾桶,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买东西了。
  “你儿子的签名怎么办?”夏沛看着地面问刘文博。
  就是要联系方式嘛,该死,当初断的干干净净,怎么又好死不死,被一场提前登陆的台风堵着里了。
  “人家明星这么大的腕,别麻烦人家了,回头我自己签了给他就行。”刘文博说。
  “嗯。”
  刘子林又抱着两个冰淇淋回来,刘文博接到一个重要电话,可通话信号又不好,离开座位,叫刘子林别乱跑,老实的坐在座位上。
  刘文博看了一眼夏沛,夏沛知道是刘文博请他帮忙看一下刘子林的意思,点了点头。
  “你几年级了。”夏沛开始和刘子林聊天。
  “二年级。”
  “你们去北京看什么比赛?”
  “机器人大赛。”
  “哇,好棒,那飞机延误你会不会赶不上啊。”
  “不知道,要是赶不上就直接去奶奶家。”
  “奶奶家?”夏沛心里一顿,重复刘子林的话,问奶奶家好玩吗?
  刘子林一说到要去奶奶家,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一脸兴奋,“当然了,爷爷可以领我去摘西瓜,还能爬树摘桃,他还会用木头做小玩意,做的竹蜻蜓都能飞起来呢,还有好多小伙伴,我都认识的。”
  “哇,好厉害啊,你会爬树吗?”
  “当然会,我姑姑家的大表哥教我的,他爬树可厉害了,他游泳也很厉害,能驮着我在水面上飞呢。”刘子林说着自己呱唧呱唧鼓起掌来,恨不得赶紧飞去奶奶家。
  “大表哥,吴晗吗?”
  “嗯?你怎么知道?”刘子林好奇的看着夏沛。
  夏沛听着刘子林讲暑假好玩的故事,自己也回忆起来,顺着刘子林的话就说出了口,连忙解释:“我是你爸爸的朋友,肯定知道啊,他有十三四岁了吧。”
  “不知道,他要考学了,我爸说少找他玩,让他好好学习,不让我去姑姑家玩。”刘子林打开书包,掏出一包零食递给夏沛,夏沛接过来,问刘子林想吃什么,他一会请客。
  刘子林这个小话痨,自己打开了自己话匣子,说今年夏天,他要去河里捉多少鱼,要让大表哥带自己去哪里哪里爬树,说太姥姥家的西瓜多好吃,说自己比上年长大了,要比上年吃更多的西瓜。
  夏沛带上了墨镜,刘子林还在不停的讲话,这个小孩话太多,多到夏沛都开始怀疑,这真的是刘文博的小孩子吗?刘文博这么沉默寡言,怎么会有话密集的跟机关枪一样的儿子。
  刘文博坐回座位,吸了一口气,无奈的问刘子林:“少说话,省点力气行吗?”
  窗外黑的更厉害了,雨欻欻的打玻璃,坐在夏沛身后的一个男生贴着玻璃,看着窗外,拍自己的同伴的胳膊,激动的说:“哎哎哎,这不就是刚学的那句古诗,什么来着,黑云压城城欲摧。”过了几秒,他又疑惑的问同伴,下一句是什么?
  “甲光向日金鳞开。”
  夏沛低头玩着手机,熟悉的古诗好似高压电击,刺激着自己早已僵硬老化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无意走进一间尘封已久,落满灰尘的房间,用早已不成气候的肺活量,艰难的吹开灰尘,找出陈旧的相片,勾起的记忆止不住的往外蔓延。
  夏沛带着墨镜,装作低头玩手机的样子,只不过是随便划屏幕,静静的调整呼吸,控制音量,悄无声息的结束一场哭泣。
  
 
  ☆、41
 
  2019年夏机场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越来越放肆,这种场景,刘子林既害怕又爱趴着玻璃看。
  窗户外的牌子被风拦腰折断,就跟拍碎一块巧克力棒一样,风一吹,牌子连抵抗都不抵抗,咔嚓就断了。刘子林听不到声音,咔嚓一声使它自己脑补的,但想来想去也差不多。
  机场的大窗户上贴满了蜘蛛网形状的防台风贴纸,在刘子林眼里,这些贴纸很有趣,刘子林调皮的对着贴纸中心做蜘蛛侠的经典造型。
  “你老实点啊。”刘文博把儿子拽回座位。
  窗外的雨呼呼的被风吸进去,跟瀑布一样转过玻璃,滑到一边。门外有个拿着行李的旅人,径直的被风拽倒,一屁股坐到地上,什么也抓不住,被拖到草地边上。
  一群人趴着玻璃,看的心惊胆战,嗷嗷的叫,刘子林开始害怕了,外面的狂风,看着刺激,没想到这么吓人。
  “爸爸,我想回家。”刘子林害怕了,握着爸爸的手,跟爸爸撒娇。
  “好,一会等台风过去,咱就能回家。”刘文博听到儿子害怕的声音,蹲下来,语气温柔的安稳刘子林,说一会就回家。
  “外面这么吓人,跟世界末日一样,什么时候过去啊。”刘子林要哭了,他到底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哪见过这世面。
  “快了,快了,一会就过去了。”刘文博抱起儿子,轻轻拍他的背,小声的在他耳边说话。刘子林不哭了,看着窗外,委屈着脸。
  夏沛掏出一包酸奶,递给刘子林。
  “谢谢叔叔。”
  “不客气,喝吧。”夏沛的声音和刘文博一样温柔。
  刘文博接着电话,走进厕所,站在镜子前,站直,吸腹,沉肩,试图让自己精神饱满,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表情,咧嘴笑时却发现眼角皱纹聚集,活动一下嘴角,开始尝试微微一笑,可又觉得微笑的程度这么小,会不会变现不出自己的愉悦的心情。
  刘文博仔细检查身上的每一处外露的零部件,牙齿,洁白,脸色,正常,头发,顺滑,胡须,干净,刘文博不放心的洗了把脸,把水打湿微微上翘的几根头发,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刘子林想上厕所,夏沛领他过来时在门口洗漱台遇到,刘文博还在通话中,夏沛站在镜子旁,时不时朝镜子瞄两眼,可停顿的时间太短,也不知道自己模样有没有大变化的地方。
  “好多年没见了。”通话信号不好,刘文博索性挂断了电话,和夏沛说上话。
  “八年。”夏沛说道。
  “哦,确实挺长,一眨眼就过去了。”刘文博盯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的身影说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毫无逻辑。
  “还行吧,您家庭美满,这日子当然过得快。”夏沛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阴阳怪气的说话,和刘文博阴阳别人时一个腔调。
  “你过得怎么样啊。”
  “就那样,上班工作,下班谈恋爱,换着谈呗。”夏沛盯着镜子里的身影说,刘文博显得比夏沛沧桑了许多,看外表已经是个成熟的中年男人,再看夏沛的穿搭,白衬衫牛仔褂,外加一双名牌球鞋,而刘文博呢,衬衫西服,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刘文博看着要比夏沛大许多。
  “那挺不错,也不能光谈啊,得定下来一个成家啊。”
  夏沛正要怼回去,刘子林从里面出来,刘文博抱起儿子到洗手台洗手,领他回位。
  夏沛走进厕所,出来时站在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他的眼睛好像没有少年时清亮了,这有点教人失落,夏沛伸手接了点水,弄了弄头发的造型。
  “我离婚了。”刘文博等儿子到一旁玩耍时,对夏沛说。
  “我以为一见钟情的婚姻会一辈子呢。”夏沛嘲讽的语气说道。2013年夏天他们才结束,刘文博冬天回家过年,不到几天就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不是的,我爸妈逼我的。”
  “你可真是听爸妈话的好孩子,让你结你就结。”夏沛语气冷淡,刺的人心疼。
  “他们在我喝的水里放药了,我醒来就必须结了,没办法的。”
  刘文博环顾四周,儿子在自己的视野里,正开心的趴在玻璃前看大风,周围的乘客也起身看热闹,凑在玻璃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乘客正在瞌睡,头频频下垂。
  刘文博开始讲自己这些年的事,2013年十月一放假回家,刘妈妈逼着刘文博去相亲,去到了女方家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喝了一杯水,两人就睡在一起了。
  刘文博坏了女孩的名声,也只能结婚。女方家里的人重男轻女,想着女孩高中毕业就不错了,刘文博帮女孩高考,进入大学,并向女生坦白了一切。
  等女孩毕业有工作了,刘文博便离婚了,要了自己的儿子,女孩隐藏自己的过往,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自己的生活。
  夏沛听完故事,没有做声。刘文博解开袖口,露出手腕。
  夏沛惊呆了,他盯着刘文博的手腕,看了一眼,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做好心理建设后重新睁开。刘文博的手腕处两道长长的疤痕,打那过后,刘文博就没有露过手腕,长期不见太阳,刘文博手腕处的伤疤白的吓人,和手腕形成鲜明的对比,疤痕在手腕缠了一圈,像一条恶心的白色虫子,刘文博翻转手腕时,虫子就在不停的蠕动。
  夏沛明白了他婚礼上,为什么带着带着夹板,那时,夏沛还以为是世间的报应,现在知道了,那是曾经反抗过的印记。
  夏沛闭上了嘴,原来他们都两败俱伤,还说什么呢。
  夏沛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的手腕,他正在系扣字,遮盖住伤疤,这是炎热的夏天,还穿着长袖衬衫的理由吗?
  其实,夏沛在那段感情里,收获的远比付出的多得多,遇见他,是上天对夏沛的恩赐,夏沛的身体在青春期时,夹带着难以名状的恐惧和放弃感知的灵魂,疯狂的生长。
  但夏沛也只有□□在生长,心里却空荡荡的,直到遇上刘文博,他身上有着热腾腾的生命力,他领夏沛在那片翠绿的山林奔跑,清冷的河水里游荡,夏沛不停的吸取他身上的那股热闹劲,重新建立起与世界的联系。
  独自静坐画室的夏沛,是敏感的,更是孤独的,夏沛本以为一切都会继续下去,于是心平气和,毫无期许的生活。
  但是,夏沛遇到了刘文博,灵魂开始疯狂的生长。
  遇见沉默的刘文博,夏沛才知道自己是个叨叨不停地话痨,遇见老实的他,夏沛才知道自己是个转眼就能计上心来的坏蛋,遇上对一切都好奇的刘文博,夏沛才知道自己可以从奇特的视角去赏析一副画,去遇见另外一个神奇的世界。
  刘文博反抗过,刘爸爸刘妈妈想着法的骗刘文博喝药,刘文博愤怒的把碗摔倒地上,捡起碎片往自己的手上割。这一下,刘妈妈下傻了,哭嚎着跪在刘文博面前,刘文博多么孝顺,那受的住这个。
  “你妈妈来找我过,哭着给我下跪,我踏马吓坏了。”夏沛眼睛有点湿润,使劲扎着眼睛,说话时不停摸鼻尖,却又试图以轻松的语气说出来。
  “巧了,你爸爸也来找过我,也哭着给我下跪。”
  刘文博说完这句话,两人一起笑了,一起发出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这些年,夏沛从来没有忘记过刘文博,初见的那个人带给自己那么多快乐,以至于,以后再遇见的人,总是让夏沛觉得平淡,夏沛和他们坐着普通情侣做的事情,咖啡店,游乐场,动物园,逛超市,看电影。
  可夏沛和刘文博做过什么呢,去河面洗澡,去山上爬树,去小树林探险,半夜三更看星星,坐在瓜地守夜,爬房顶看夕阳,去偷柿子,去扑蜻蜓,捉知了,还半夜三更学狗叫,还一起过生日,在山里过夜,还和刘文博在城里婚庆店门口,当着那么多看热闹的人告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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