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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我保护的人六界敬仰(玄幻灵异)——晋咸

时间:2020-03-13 13:40:58  作者:
  花瓣是紫红的,整个花身都耷拉着,叶尖因为缺水已经泛黄。
  书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了看手里的牛皮囊,又看了看牡丹花,一咬牙,拔开塞子,将剩下的水缓缓倒在了牡丹花根部。
  那牡丹花在濒死的边缘,正干渴至极,忽遇此甘霖,枝叶都舒展开来了。
  书生歇息够了,正欲起身继续前行,衣袖突然被人拽住,他一回头,正对上一双美眸。
  从此,一见倾心。
  书生在洛阳城住了下来,每日执卷细读,牡丹留在了他身边,每日点茶炊饭。
  日子便在这平淡的温宁中又过了一年。
  书生再一次进京赶考,牡丹在家操持家务。
  半年之后,书生回来了,垂头丧气。
  牡丹做了很多菜,站在屋门前翘首期盼,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书生释然地叹了口气,也罢,明年再去一次长安。
  转眼十年已过,书生的鬓边已经有了零星的白发,又是一年落榜时,书生终于崩溃了。
  那日从长安回来,书生安安静静地吃完饭,早早回到屋里休息。
  牡丹熬了一碗安神汤端进屋里。
  屋里没点蜡烛,淡淡的血腥味在屋里漫延,“哗啦——”牡丹手里的安神汤尽数泼在了地上,她扑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书生手腕上那狰狞的血口捂住。
  “功业”“良途”都在长安,而天下读书人的“长安”又在何处呢?
  书生终是没有救过来,牡丹私自将他的魂魄扣留在人间,封在了文曲星君的神像中,每日以灵力供养,后来牡丹的灵力也逐渐枯竭,她无法,只能寻求处子鲜血供养。
  她欺骗洛阳城的百姓,说朝拜文曲星君便可科举及第。
  少女们情窦初开,一颗心中牵念着远在长安求仕的情郎,在盼郎归的漫长时光中,她们将美好的祈愿传达给文曲星君。
  祈愿远在长安的郎君一举中第,衣锦还乡。
  漫天的牡丹花瓣纷纷飘落,白陌阡眼眸闪了闪,他垂眸看向跪在一旁的魏纾,“你......你何必呢。”
  魏纾轻轻地摇了摇头,她道:“白公子怎会明白心爱之人离自己而去的痛苦呢?彬郎若是七魂六魄尽散,魏纾也会上穷碧落下黄泉,将他寻回来。”
  正说着,倏而听到一声沉闷的“咚咚”声,仿佛一只大锤砸在了地面上,震得地面晃了晃。
  白陌阡循声望去,一只石手伸出了正殿屋顶,“喀喇喇——”屋顶被掀翻,激起一层灰土,白陌阡咳嗽着后退几步。
  烟尘四起中,原本立在正殿中央的文曲星君石像缓缓走了出来。它接近两丈高,踏步走起来犹如一个巨人,阳光从它头顶倾泻而下,石像眼珠子上下翻转了一下,落在了魏纾身上。
  “魏纾,快跑!”白陌阡扑上前要去拉魏纾,被黎绍搂住腰后跃一步上了屋顶。
  石像垂下一只手,缓缓压向魏纾,魏纾翻滚了一下躲过,石像又抬起了一只脚朝她身上踩去。
  经年累月的灵气供养,后来又以处子之血喂养,书生是带着未竟的愿望死去,最终执念便为心魔,将石像魔化。
  石像抬脚,掀起了一层厚厚的尘土,魏纾咳嗽了几声,忽然头顶一暗,抬头,一只石脚已经踩了下来。
  “曲彬!”魏纾绝望地喊了一声,她蜷缩起身子,肩膀微微颤抖着。
  白陌阡听罢眼眸一凛,他看向石像抿了抿薄唇。
  忽然石像往下压着的脚停了下来,一团黑雾盖在了魏纾身上,魏纾缓缓睁眼,她看着黑雾,眼眸闪了闪,“容浔你......”
  黑雾里一缕火焰闪烁了一下,一阵阴风刮过,魏纾被卷至远处,石像的脚落了下来,尘土飞扬中,黑雾渐渐消散。
  魏纾从地上爬起来,她转头望向容浔的尸体,泪珠从眼角滑落。
  黎绍一直在冷眼旁观,石像一挥手臂,东厢房拦腰被豁开道口子,黎绍单手搂着白陌阡一个纵身跳跃开来,舌尖轻卷,口哨声在唇边漫延开。
  倏而,狂风大作,听得一声长长的凤鸣,一只火凤脚踩七彩祥云展翅而来。
  翅膀轻轻一扇,那石像便如提线木偶一般被掀起来,火凤引颈长鸣,鸟喙朝石像眼珠啄去。
  一阵嘶吼声传来,一股带着血雾的黑烟从石像里钻出来,缠绕在火凤身体周围。
  刹那间,火红的金色和血红的黑色缠斗在一起,令天地风云变色。
  黎绍拍了拍白陌阡的肩膀,从他的手中抽走青铜古剑,抬腕挥袖,听得“铮”的一声,那柄青铜古剑直奔黑烟而去。
  白陌阡见黎绍起了杀意,当下慌忙大喊:“别杀他,那书生名叫曲彬!”
  金光耀眼,待一切尘埃落定,火凤托着长长的尾羽在苍穹中盘桓,爪子上抓着一团黑雾,鸟喙叼着青铜古剑。
  火凤一声长鸣,“哗啦”两下翅膀缓缓降落在地上,它叼着青铜古剑走到黎绍身边,脑袋蹭了蹭黎绍的衣袖。
  黎绍抬袖拍拍它的脑袋,接过了青铜古剑。
  白陌阡一见黎绍对火凤这么宠溺,心底顿时有些酸酸的。
  他瘪了瘪嘴,变成一只白兔子,顺着黎绍的衣袖爬到他肩膀,肉乎乎的爪子推了推火凤的脑袋,然后扭过身子抱住了黎绍的面颊。
  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理直气壮地昭示:黎绍是我的,你不许蹭!
  火凤甚是委屈,她扭头看了黎绍一眼,见他目光落在兔子身上,当下引颈长鸣一声,平地飞起,眨眼间便远去了,仅留下一两片金色的羽毛,荡悠悠飘落下来。
  黎绍抬手将白陌阡从肩膀上拽下来,顺了顺毛,垂眸笑道:“怎地?吃醋了?”
  白陌阡“哼”了一声,扭头不理,毛茸茸的长耳朵扫过黎绍的面颊,惹得黎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魏纾爬行至容浔的尸体前,眼前幻化出容浔的笑容来。
  她记得这人总喜欢买一堆东西拿到她面前,问她喜不喜欢;这人总是百般讨好她,教她笑一笑;这人满手沾着血,将一碗又一碗处子之血递给她;这人临死都在讨她欢心。
  白陌阡从黎绍怀里跳到地面上变回人身,他看了魏纾一眼,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扭头看向被缚灵绳捆住的曲彬,“你之前进京赶考时,可曾遇到一个名唤甄崇的同年?”
 
 
第14章 南下江陵
  “甄崇?”曲彬沉默了一会,突然怪笑起来,“怎会不记得?丙申年的探花郎,我怎会不记得?”
  白陌阡闻言一惊,甄崇丙申年便中了进士,那为何到了咸亨二年才向家里写信告知佳音?
  曲彬叹了口气,“我刻苦一生,长安城的街衢我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可是那长安之大,却无我曲彬容身之处,为何?这是为何?”
  白陌阡抿了抿薄唇,他沉默了一会,待曲彬的情绪平静了些,这才继续问道:“之后你与甄崇可还有来往?”
  曲彬想了想,“一开始我们还会互赠诗文,可是等一年后我去再长安参加科考,投帖拜访他,却被拒之门外,之后便再也没有来往了。”
  白陌阡皱眉,线索太少了,曲彬说的这些根本查不下去,他问道:“你可曾还记得起当日寻他时的情形?”
  曲彬冷笑了一声,“记得,我记了三百多年,一刻也未曾忘记。”
  那时正值寒冬腊月,一阵北风刮过,摧棉扯絮一般,纷纷扬扬下起大雪来。
  他手脚冰凉侯在府邸外头,高墙内不时传来歌舞欢笑的声音。
  等了约莫两个时辰,府宅的朱门缓缓打开来,一身锦衣朱袍的甄崇将宾客送出府门来。
  “甄兄留步。”为首的是一名将军,干净利落地朝甄崇抱拳行了一礼。
  “天晚雪深,公孙兄路上小心。”甄崇拱手还礼。
  马车辚辚驶过街衢,压出两行黑黝黝的车印子,他跺了跺早已冻僵的脚慌忙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唤了甄崇一声,“甄兄,别来无恙。”
  甄崇仿佛被吓到了似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下来,冷声质问:“你听到了什么事情?你说,你听到了什么?”
  恍若当头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冻住了。
  曲彬冷笑一声,“当年一同前去长安,信誓旦旦说‘苟富贵勿相忘’,可这‘苟富贵’容易,‘勿相忘’却难。”
  白陌阡沉默了一会,“你说......那位将军听口音是江陵人氏?”
  “嗯。”曲彬的声音低了几分。
  白陌阡转头看向黎绍。
  黎绍无奈地笑了笑,“明日歇息一日,后日再启程下江陵。”
  “嗯!”白陌阡咧嘴一笑,他点点头,忽觉头有些晕。
  怨灵反噬,他还没静心调养,便着急跟着黎绍去容浔家救人,结果人还没救,又牵扯出了文曲庙的事情。
  大半日神经高度紧张,这会放松下来,白陌阡才觉浑身酸软乏力。
  黎绍抬手将他搂紧怀里,垂眸道:“省点力气,我抱你回去歇着。”
  白陌阡靠在黎绍怀里运了会气,头还是晕得很,当下他乖乖变回白兔子,蜷缩在黎绍衣袖里,闭目养神。
  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白陌阡觉得自己坠入一汪温泉中,四肢百骸都透着暖意。
  “阿陌,起床。”耳畔传来温热的吐息,白陌阡一个激灵,睁眼,扭头。
  黎绍正坐在床榻边穿鞋,白陌阡揉了揉眼眸,垂眸看了一眼四周的布景,自己又一次与那学徒共情了。
  黎绍穿戴好,将白陌阡从被子里拽出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边低声和他说着话一边给白陌阡穿衣裳。
  动作一气呵成,那副身体也像是习惯了,找了个舒坦的地儿,蹭了蹭脑袋,继续睡。
  白陌阡突然对别人靠在黎绍怀里的事很抗拒,当下他强行掀开眼皮,挣扎着要从黎绍怀里坐起来,“你不许靠,不许靠,两个大男人,自己穿衣服!”
  毕竟这副身体的主人不是白陌阡,身子仍贴着黎绍胸膛,像是与白陌阡较劲。
  于是,白陌阡气得够呛,呲了呲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兔牙。
  黎绍见怀里人不安分,以为是在为起床的事撒娇,当下抬手揉了揉白陌阡的脑袋,“阿陌别闹,带回早课迟到,师尊又该罚你了。”
  黎绍说话的时候,唇边带着浅浅的笑,他年轻时的眸子比现在淡一些,一笑起来,眼眸便流光辗转,漾着一池温柔。
  白陌阡呆呆地瞧着,由着黎绍给自己穿戴好衣裳。
  等两人来至竹屋时,身着白色衣袍的学徒早就整整齐齐坐好了,众人见他们走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师兄早——”
  “小师弟早——”
  黎绍带着白陌阡在座位上坐下,白陌阡缓了缓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前边的黎绍,“师兄?”
  他出声轻唤,神色有些恍惚了。
  这个称呼太熟悉了,熟悉到白陌阡觉得在某个时候,他曾将这两个字刻到了骨血里。
  师兄。
  师兄,我们做个约定吧,等后山那株桃树开花了我便回来,那时候你一定要在树下等我。
  白陌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黎绍的床上,抱着他的绣枕一声声地喊“师兄”。
  他有些尴尬地坐起身,这才发现黎绍的房内不止他和黎绍两人。
  一个发束白玉冠,身着金纹牡丹银袍的俊美男子正坐在书案旁与黎绍闲谈。
  只听那男子从袖中拿出一只玉牡丹搁在书案上道:“魏紫爱女心切,一时失手伤了白公子,本尊今日前来赔罪,这枚蕊玉算是牡丹一族的赔礼,还望先生息怒。”
  白陌阡听得一愣一愣的,看来这俊美男子便是牡丹花王姚黄了。
  黎绍垂眸扫了一眼蕊玉,轻抿一口茶道:“兔儿过来。”
  “哎,”白陌阡答应了一声,掀开绣被走下床榻。
  姚黄道声“得罪”,抬手拉住白陌阡的胳膊,稍一用力,将他拉着跪坐在自己面前。
  白陌阡一惊,挣扎着要起身,姚黄薄唇轻启,道声“别动”,伸手将书案上的蕊玉拿在手里,双掌运力,那蕊玉便化成了金黄色的齑粉。
  姚黄右手捏了一道符咒,左手食指中指伸出按在白陌阡额头,金黄色的齑粉便从他指尖缓缓渗入白陌阡眉心。
  白陌阡顿觉郁积在胸口的闷气纾解了大半,他双掌掌心朝上搁在腿面,吐纳运气,身上的酸软也消了大半。
  约莫半个时辰,姚黄收回手,恭敬朝白陌阡行了一礼,“本尊代阿紫向公子赔个不是,纾儿罪孽深重,我们定严加管教。此蕊玉乃牡丹一族千年灵力凝结而成,可助白公子调养灵力,公子切勿再要先生破咒为你疗伤,此......”
  黎绍将茶杯搁在书案上,出声打断姚黄,“说完了么?啰嗦。”
  姚黄抿了抿薄唇,他看了白陌阡一眼,道声“告辞”,转身离开。
  白陌阡皱眉,姚黄适才说的不要再让黎绍破咒为自己疗伤,是不是就是指那日自己不肯喝药黎绍渡了灵力给自己的事情?
  细细回想起来,黎绍手腕上那串怪异的血红符咒,在文曲庙出现的火凤,以及一直以来众人对黎绍的态度。
  这一切看似不经意的偶然,若是放在一块细细琢磨,白陌阡顿觉不对劲了。
  且抛开别的不说,黎绍仅仅是一位凡间的皇亲国戚,怎么当得起道行在五百年以上的牡丹花王恭恭敬敬称他一声“先生”?
  黎绍的身份绝对没有皇叔这么简单。
  如是想着,白陌阡抬头看向黎绍,眯了眯眼眸。
  黎绍正靠在软垫上看书,前额散落几缕乌黑的发丝,他半阖着眼眸,眉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恍若一尊美人塑像。
  白陌阡吞咽了一下,好罢,黎绍就算不简单,那也肯定是好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穷凶极恶之人呢。
  于是白兔子决定通过秘密观察黎绍,以此来解开黎绍身份之谜。
  入夜,疏桐剪落一地月光,惊起枝上鸟雀,扑楞着翅膀飞向夜空。
  白陌阡变回兔子,轻轻跃上屋顶,爪子轻轻扳开一片屋瓦,将头凑上前往里头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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