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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我保护的人六界敬仰(玄幻灵异)——晋咸

时间:2020-03-13 13:40:58  作者:
  众人衣襟整齐,鬓发如云,言笑晏晏,仿佛今日凌晨那奔走呼号、恐惧异常的状态只是一个幻影。
  白陌阡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哄闹的人群。
  “找我么?”黎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陌阡抬头,黎绍正一步一步下楼梯,一个体态丰盈的女子没骨头似地缠在他身上,那女子丹唇轻启,伸出葱白的手轻抚着黎绍的脸庞。
  白陌阡瞬间炸毛,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拽那女子的胳膊,结果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女子身上穿了过去,就像水中捞月,只打碎了月象,手里却空空如也。
  “这是怎么回事?”白陌阡愣了愣,他伸手拉住黎绍的衣袖。
  “锁灵。”黎绍答道,他掐住女子的脖颈,扬手,将她掷了出去,抬脚继续下楼梯。
  白陌阡听罢,眼眸一凛,他抬眸四下看了一圈,在船舱西北方向,一只磁石玄武静静趴着,它的背上凸起了很多块,不时有幽蓝色的魂魄在其四周缭绕。
  “阿陌,仔细看。”黎绍走至那群喝酒的人身旁,抬手搭在一个人的背上,那人恍若未闻,依旧喝酒吃肉。
  白陌阡眯了眯眼眸,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直到现在黎绍往旁边一站,他这才发现,船舱里众人身上穿着的衣裳是皇太/祖时期的服饰!
  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三百年前的人!他们早就死了,现在之所以能看到如此真实的模样,只是因为那只镇灵玄武将他们的魂魄锁在了这艘船上!
  白陌阡冷汗涔涔,他快步走至黎绍身边,轻抿薄唇,神色严肃地朝黎绍点了点头。
  黎绍伸手,提着衣领,将那个身着红袍紫绶的男人从座位上揪过来,然后像栽树一样把人往地上一按,拍了拍手,清斥一声,“还不醒?”
  一道幽蓝的光从西北角飞来,注入男人体内,男人颤抖了好几下,目光逐渐清明起来。
  “先生。”男人见是黎绍,慌忙振袖行大礼。
  黎绍略一点头,扭头看向白陌阡,“他名唤李客,你想问什么便问罢。”
  李客朝白陌阡望过来,拱手行了一礼。
  白陌阡还礼,他问:“你们惧怕的‘它’是什么?”
  李客身子轻颤,他朝东边扫了一眼,说道:“‘它’就是阳光。”
  白陌阡眯了眯眼眸,他道:“阳光?阳光有甚好怕的?你们并未化作厉鬼,阳光并不会对你们产生迫害。”
  李客摇了摇头,“我们的魂魄被那只镇灵玄武锁住,无法入阴司轮回,身体也不再受自己的控制。每到夜幕降临,魂魄会再次回到我们身上,我们就像活过来一样,然而,只能重复说着被锁灵前那晚上的话,做着那晚上的事。等到太阳升起来,阳光落在东边轩窗上的时候,魂魄会被召回玄武体内,相应的,我们也会失去行动能力。”
  “就这样,日复一日,我们重复着同样的场景,不知疲倦,跟着这艘船漂泊,不死不灭,永远无法靠岸安息。”
  白陌阡眼眸闪了闪,他问:“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客沉重地叹了口气,“先生将我送进轮回,我转世投胎到了江陵城的一个商贾之家,苦读十年,于楚朝末年中了进士,入朝做官。”
  白陌阡听罢,眼眸一凛,他忙打断问:“楚朝末年中进士?与你同年中进士的可有一个名叫甄崇的男子?”
  李客点点头,“有。我与他不仅一同中了进士,还一同入朝为官。他礼部,我吏部,经常互相走动,交情甚好。”
  “后来呢?”白陌阡没想到竟然会从李客身上意外地获得甄崇的消息,他忙追问道:“你可知后来甄崇去哪了?”
  李客沉默了一会,“后来,皇太/祖建立新朝,我等旧朝之臣仍留在朝廷为官,咸亨元年我被调离长安城,远赴江陵任太守,云阔水远的,便和甄崇没有多少联系,再往后,咸亨二年,我于这艘船上中了咒术,漂泊至今。”
  白陌阡皱眉。
  李客是在咸亨二年遇害,甄崇失去消息的时间也是咸亨二年,这两人同为前朝旧臣,皇太/祖建立新朝后又都重新任用了他们两人。
  如此多的相似,那是否可以大胆假设杀害李客的人和甄崇是同一伙?
  想至此,白陌阡这才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他抬眸看向李客,问道:“你被锁灵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客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了下去,似乎不想回忆,他上前一步,抬手就要去抓白陌阡的肩膀,被站在白陌阡身旁的黎绍挥袖拦住。
  白陌阡眼眸微闪,李客这是想上自己的身,让白陌阡用自己的眼睛“观他所观”,用自己的耳朵“听他所听”。
  这种与“共情”是一种法术,唤作“冥情”。
  只不过共情是自己的意识上宿主之身,冥情是他人魂魄上自己的身。
  黎绍之所以拦住李客,是因为冥情危险性大,宿主的灵力修为若是不够强大,很容易会走火入魔。
  “没关系的,我若是有甚异状,你便将我拽回来。”白陌阡拍拍黎绍的肩膀,安慰。
  黎绍垂眸,盯着白陌阡看了一会,“啧”了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额头,“有我在,你不需要以身涉险。”
  白陌阡没听明白,正要追问,忽觉腰间一紧,双脚离地,耳畔风声呼啸,定睛细看时,他已经被黎绍搂在怀里,抱至了半空中。
  黎绍的衣袍猎猎作响,乌黑发丝散开来,眉宇间浮现出一金色符纹,只见他抬手挥袖,一阵大风刮过,耀眼的金红色光芒似雪花片一般,纷纷扬扬落下。
  西北角玄武背上的魂魄仿佛被什么召唤,争先恐后地回到众人体内。
  一时间人声、乐声、风声,声声入耳,白陌阡吵得不行,抬手捂住了耳朵。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他的肩膀被黎绍拍了拍,白陌阡放下胳膊,顺着黎绍的目光向下望去。
  只见一群锦衣华裳的人簇拥着两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人身着银色麒麟袍,发束紫玉冠,面色冷峻,威而不怒,乃当朝天衍司国师商烨。
  商烨身旁,着红袍紫绶官服者,乃吏部侍郎李客。
  众人于船舱中央的圆桌上落座,乐师手持各色乐器上前,行礼后在一旁的方桌前坐下。
  胡笳起拍,牙拍和之,箜篌补音,琵琶镇后。
  恢弘的曲子,昭示着新王朝的生机勃勃,也昭示着新王朝的强大繁华。
  云鬓花摇,香风习习,细腰如云,巧笑倩兮,舞女精湛的舞技令人神魂颠倒。
  众人由衷赞叹着皇太/祖的丰功伟绩,期盼着如日方升的新王朝为人们带来更多的惊艳和折服。
  李客笑着为商烨斟满酒,“国师从长安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着实辛劳,下官用这杯酒为国师接风洗尘!”
  商烨依旧面沉如水,用白陌阡的话来说,就像是谁欠了他八吊钱似的,整日一副愁大苦深的模样。
  “不敢,太守不必客气,本尊此番前来,是奉圣上之命,慰劳开国功臣。”商烨抬手,推掉了递到面前的酒杯,“本尊不喝酒,还请太守见谅。”
  白陌阡听得一愣,开国功臣?哪门子的开国功臣?李客不是前朝旧臣么?
  他看向黎绍,张了张口,轻声道:“那个李客是不是撒谎了?”
  黎绍摇了摇头,示意白陌阡注意看。
  白陌阡只得暂且按捺下心中疑惑,垂眸细看。
  李客递过去的酒杯被挡下,面上有些过不去,他微微皱眉,为了掩饰尴尬,只得将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商烨拍了拍手,从暗处走出来两位阴阳师,他们手里各端着一个方木盘子。
  “这些乃圣上赏赐给太守的。曲阳一战中,太守与圣上亲率之军里应外合,我军得以破城而入,太守功不可没。”商烨站起身,他将盖在方木盘子上的布帛拉开,露出了金灿灿的金子。
  李客忙起身拱手行礼,他笑道:“哪里哪里,楚王朝暴虐无道,圣上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下官投靠圣上乃是天意。”
  白陌阡眯了眯眼眸。
  原来如此,前朝旧臣能被新朝重新任用,并不是皇太/祖爱才惜才,而是李客战前反水背叛楚朝,所以才有“开国功臣”一说。
  正思忖间,忽听李客凄厉地尖叫了一声,“你......为何!”
  白陌阡忙垂眸望去,只见商烨抬手掐住了李客的脖颈,李客面上青筋暴出,双脚踢踏着想要挣脱。
  “我只是奉命办事,对不住。”商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白光将船舱笼罩,待光消退下去,众人都歪倒了下去。
  商烨负手立在船舱中央,面色沉静,他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这才抬腿离开。
  黎绍搂着白陌阡缓缓落在地上,白陌阡磨了磨后槽牙,“奉命办事,奉谁的命?皇太/祖?”
  李客摇了摇头,他的眼睛又开始流血,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先生,求先生给我个尽头罢,我真的受够了。”李客跪下来,不住磕头。
  白陌阡蹲下身,抓住他的胳膊,“皇太/祖为何要杀人灭口?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李客已经接近崩溃,他双手不住地揪扯着头发,“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陌阡追问了好几句,李客只是不住地摇头,只求速死。
  “阿陌。”黎绍轻轻摇头,“放过他罢。”
 
 
第20章 白兔子
  白陌阡闻言抿了抿薄唇,他扭头看向黎绍,“可是他......”
  黎绍摇头,朝白陌阡伸手,“起来。”
  “好罢。”白陌阡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黎绍带着白陌阡走至西北角的镇灵玄武处,垂眸,略一蹙眉问:“文王玺呢?”
  “什么?”
  白陌阡没反应过来,他抬手挠了挠脑袋,意识到黎绍是在问他那柄青铜古剑,气愤地跺了跺脚,“被那渔夫拿走了!”
  黎绍抬手,屈起食指敲了敲白陌阡额头,无奈道:“迟早有一天你非把自己卖了不成,傻兔子。”
  白陌阡瘪嘴,他低头嘟哝,“你那么厉害,你干嘛不念个口诀把文王玺召回来?我看楚文王他们什么都没干,佩剑就长腿自个儿跑回去了呢。”
  黎绍眉心微挑,哭笑不得,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抬手揉了揉这个小傻子,这才俯身去看那只镇灵玄武。
  他抬手轻轻按在玄武的颈部,顺着粗糙的纹理缓缓移至背上的狰狞的凸起,幽蓝色的魂魄时不时从他的指间穿过。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辰,黎绍滑动的指尖停在了龟壳尾部,他“啧”了一声,食指点了点,道:“忍着点。”
  “啊?”白陌阡眨眨眼,他抬手指着自己,“说我?”
  黎绍没答话,眼眸一凛,听得“喀拉”一声脆响,黑紫色的龟壳被他单手掀了起来。
  就像结痂的疤痕被人抠掉一样,那龟壳一段一段从玄武背上掉下来,白陌阡看得牙根直泛酸,他“蹭蹭蹭”往后退了好几步,抬手捂住了眼睛。
  忽听一声沉重的嘶吼声,一股带着腥味的气流扑来,白陌阡几欲作呕,他伸手捂住口鼻,睁眼去看。
  那只磁石玄武不知何时变成了活物,背上原本黑紫色的凸起被黎绍掀掉之后,露出了幽绿光滑的龟壳,龟壳上沾了不少血。想来定是痛极,玄武的脖颈高高扬起,张着嘴吼叫。
  黎绍的手上、袖子上均沾满了暗红色的血,白陌阡发现,一向骄矜的他此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仍将手按在玄武背上,不断地给它渡灵力,想来是给玄武疗伤了。
  玄武慢慢平静下来,它动了动庞大笨重的身子,黎绍将手拿开,玄武爬至黎绍脚边,脑袋俯在地上,“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嗯。”黎绍略一点头,“快走罢,你在这,一船的魂魄都走不了。”
  “先生之恩来日再报。”玄武向黎绍低了低头,挪动脚步,朝船舱外爬去。
  白陌阡目送玄武跳入江中,溅起一层水花,等它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扭头看向黎绍,“天衍司简直欺人太甚,将玄龟捉住强行绑上磁石不说,还要它在这里不吃不喝呆了三百多年!欺负修为低的神兽很好玩么?”
  “那只玄武修为在千年之上,乃南海菩萨莲花池中的护莲兽。”黎绍扫了白陌阡一眼淡淡道。
  白陌阡听得一愣,他咂摸了一会之后,快走几步跟上黎绍,“那他还尊称你为‘先生’?你的修为到底有多深?”
  黎绍没答话,他径直走出船舱,在船门口立定,将沾血的外衫脱下来,一扬手,那绣着海棠花的朱红纩袍便“倏”地飞入船舱内。
  白陌阡忙掀开帘子,趴门框上往里头瞧,一道金光闪过,朱红纩袍上的海棠花一瓣一瓣掉落,眨眼间便将歪倒在地上的众人盖住,一阵大风刮过,卷起满地的落红,等再看时,众人与海棠都消失不见。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落天尽头。
  红日从东方江天一线间升起,灿灿金光如波纹一般荡漾开来,两岸青山排闼,漂泊了三百多年的鬼船终于缓缓靠岸。
  “下船,到江陵城了。”黎绍的声音传来。
  “哎,来了。”
  白陌阡放下船帘,扭头,脚步一顿。
  黎绍换了件金线压边的牡丹朱红纩袍,衣袖上的花瓣层层叠叠、雍容华贵,江风吹拂着衣摆,金线便闪着璀璨的光,那牡丹也似活了过来,满袖盈香。他的背后是初升的朝阳,落了他两肩金光。
  于波光潋滟中,黎绍朝白陌阡弯眉一笑,乱人心曲。
  白陌阡吞咽了一下,抬脚朝黎绍走去,快要走到他身边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白陌阡一个趔趄,直直扑进了黎绍怀里。
  “哎呦,小心一些,别摔着了。”黎绍抬手搂住,轻轻拍了拍白陌阡的后背。
  白陌阡抬头,正对上黎绍带笑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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