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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神,喜爱血染的白玉,透着铁的腥臭的空气,没有什么真情,怎么会爱上献祭给他的礼物?那个说爱他的人,明知他来这里寻的是一条死路,连阻止他一下都没有,连说一声我不想你去都没有。。
这是绝路,他愿用他的血,去灌溉出生命的花朵,去换一个太平盛世,他愿用他的牺牲,成全所有人,他希望所有人都可以以他为荣……这条路满是荆棘刀剑,他一路走来遍体鳞伤,疲惫不堪,所以,能不能别对他这么无情?
大和的高台上,李老板娘不曾回头,白玉铺成祭台上,陈堂主不曾心软,现在,他又一次要去赴死,顾楚江也不挽留。
这一生,波澜走过,辉煌淌过,名满大和人人赞叹,入魔身死万千叹息,似乎生死早已不足为惊。但其实他心里还是时常翻起惊涛骇浪,想要人间那怕一点点的温暖。能不能,在他注定去死前,多少流露出一些不舍,他也不贪,他只想要那么一点点。
娘走的时候,回头看他一眼,爹绑他的时候,稍微犹豫一点,顾楚江送他走的时候,别只是站着,给他一个拥抱好不好……可是都没有。
陈深面上很平静,他走在去大和的路上,恢复了灵力的他御风而行,不久就要到了大和。
他的手紧紧握着银刀,手因用力而发白。
身后突然传了有人摔到的声音,陈深回头看去。
云罗孟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师兄,对不起,我太没用了,跟不上你。”
陈深没好气了,转身就走,但速度还是慢了下来,隔得太远,那些魔化人就扑上来了。但他很快又加快了步伐。
云罗孟什么人,造极峰首徒,会不能自保吗?真是麻烦。身后,云罗孟便被甩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虎崽蹲墙角,顾楚江这个坏银,不挽留他,他快把自己又气背过气在死一次了。
程三分:“顾楚江你快来啊,你做什么去了,要是虎崽有事,我们就要变成《重生回来我给老攻又气死了》?还不出来,我不想换组啊啊啊!”
☆、最轻松的一战
未到大和,就见风起云变,惊雷骤雨,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陈深抬头看去,只见天色尽红,欲燃赫赤的剑光不时闪现,并不柔和的剑光宛如红色的闪电割破了长空。
熟悉的灵力,这是顾楚江?
陈深加快了步伐,高台白玉上,南药负手而立,见陈深来了,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
“他不自量力,你等着收尸。”南药说完,看着天边,把一把剑扔给了陈深。“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固执不悔的人。”
那把剑本来是黑色的,落在陈深手里便光华流传,低低嗡鸣。陈深运转灵力,剑身碧蓝色的光芒万丈。
“深海?”
南药走了上来“你们祭的神,就是害你们的人,别再傻乎乎的去抱着罪魁祸首的大腿求助了。”南药说完拂袖而去。他这话一出,天上顿时惊雷大作。
“顾楚江他是什么人?”
南药听到他陈深这么说,他停了下来,一番话砸了下来“顾楚江是谁,是一个你再也想不起的故人,是一个曾经追随着你踏过山河日月,平定四方动乱的人,是一个眼睁睁看着你一次又一次自我牺牲流尽鲜血的人……你再也不会记起的人……再多往事都罢了。”
那白色的身影,就是顾楚江。九天上的神也会打架吗?他们高高在上,他们差什么,他们又会又什么需要抢,也要这么打打杀杀?
陈深看了一眼地上爬着的魔化人,他有什么资格参加九天上天神之间的斗争?他,只不过是一个祭品,要是讨不到天神的欢喜,他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拿人族妖族来一时冲动什么?
云霄之上,风貌似比地面吹得更加猛烈,紫电青光间生死一线,顾楚江白衣招展手中长剑翻飞翩若惊鸿。
白玉台上,银刀落腕,血就进九曲通天槽,白玉祭台上流转出碧蓝色的光华。一根红绳将陈深扯下高台。
不见是何人所为。
陈深看着天边,他的血一进血槽,天边就发出了幽幽的蓝光,压制着欲燃的红光,但那幽幽的蓝光很快又消失了。
南药到底还是走了出来,“我没办法恢复你所有的记忆,你听我一句劝,上去一战吧。那才是希望所在。”他说完一个治愈的法术落了下来,陈深手腕便不再流血了,“你也看到了,那个人要你来祭他,就是为了你的灵力。现在正是他灵力枯竭的时候,你和顾楚江试试,说不定就成功了。”
南药恐怕是人生中唯一一次说这么多话了。
他说的是那个人,而不是那个人。陈深手里握着剑,剑似乎也因为主人的战意而兴奋,微微颤抖起来。
“我凭什么信你?”
“你当然可以不信,但他你也不信?”
“我当然信他。”
陈深提剑而去,黑袍在风中翻飞,银线闪动寒光,白发三千散在风中。
南药拿出个小本本,看着上面,嘴角流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们也不是不可能,都是我这牵红线的功劳。”
…………………………
云霄之上,破云之处,人们所敬仰的天神竟然只是一团人形都没有的灵气,五官都很粗糙,像是捏歪了的泥娃娃。
那团灵气见陈深来了,啧了啧嘴,“我的玩偶人你不好好为我效命,竟然要站在我对面,别忘了你的生命是谁给的,不叫声爹来给我听听吗?”
“师兄,你没事吧?”陈深无视那团灵力,太不纯粹了,简直不堪一击,顾楚江竟然能和它纠缠这么久,南药说得那么严重,简直不正常。
顾楚江没有回答,他看见陈深手腕上的口子,握起陈深的手,眉头皱了皱,“我就知道南药这家货不靠谱,竟然还是让你伤了自己,师弟你还痛吗?”
“我没事的,这东西就是天神?”陈深转过了头,压下心里的翻滚的不适。
被说做东西的天神脸瞬间就成了红色,气得那上面的歪鼻斜眼歪的更歪斜的
更斜了。
顾楚江点了点头,低头这陈深处理没好全的伤口,他的灵力一出,结痂的伤口便恢复如初了,然后他接着陈深的话说:“你别看它现在这个样子,平时可神气了,不过,从今以后,它就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这样啊,你和他斗这么久我真有点瞧不起我师兄了。”陈深说完,顾楚江捏了捏他的脸,只笑不语。
“天神,你应当能净化这魔气吧?”陈深问道。
“就是要你人养灵死了,这些魔气也就散了,那边那个白玉台看见了吗?”
灵气不断变换着形态,它看着陈深的眼光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仿佛陈深身上有什么它渴望着的什么东西。
“你要知道,身而为天之骄子,总是要比平常人牺牲更多,承担更多,你也获得生命这么多年了,还不懂吗?哦,我差点忘了,投生一次,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了吧?要爹爹给你点提示吗?”
顾楚江一把剑刺了过去,把这团灵气刺散了,但它很快又聚拢了起来。
“顾爱卿,你也是啊,不好好待在梧桐宫好好做凤王,要去找一个人偶,你不清楚吗,人偶怎么会有感情呢,你可傻得真的,有点哪啥,傻得过分了,哈哈哈哈哈。”
原来这团灵气杀不死,不怕攻击。它的灵力不纯粹,不能伤人,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怎么对付它啊。陈深这样想。
顾楚江看了一眼那团嚣张的灵气,淡淡说道“你真的觉得没人拿你有办法吗?”
灵气散开又聚拢,一会儿扯出鬼脸一会儿翻着白眼,“我当然知道,无非就是我做的好东西陈深嘛,不过,你真的以为你们有机会?”
灵气话说完,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赶了过来,他身上散发出紫黑色的魔气,头上长着两个黑角,肤色似炭,黑得发光。
灵气发出尖细的笑声,“哈哈哈哈哈,魔王,你终于赶来了。”
“师弟,我们打了过几次,好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了,走,这难得的机会不能辜负了。”
顾楚江说完白衣一展欲燃长剑已出,陈深拿起深海随后也上。明明是头一次一起,却一剑一式都配合行云流水。那魔王看起来厉害,实际却没什么本事,根本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这一架打得风云皆变,山河动摇,赫赤碧蓝光芒闪现,一声惊雷响,魔王应声而到。
世间魔气消散,被魔化的人和妖都恢复了正常。
陈深将剑上的血抖落擦尽,他实在不喜欢这血的腥臭。“师兄,这坨灵气应当怎么办?”
灵气面露惊恐,却不逃。当年他赋予陈深生命,割裂了一片魂魄在陈深身上,他寻了这么多年,闹出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让陈深自愿将那片魂魄献给他。
那片魂魄一开始是支持着陈深行动的动力,可是后来,木偶人却自己生出了魂魄,独立于他的魂魄之外,他的那片魂魄就沉睡了,他也不能再控制陈深。
只要那片魂魄毁了,它也就消散了。逃有什么用。
灵气有些暴躁了,脸上忽红忽白忽青忽紫,“我支持着天道,要是我死了,这个世界也就崩塌了,你们好好想想再作决定。”
顾楚江看向这山河日月,“这个世界,你可曾半点宝贝过?我觉得我家陈深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灵气听顾楚江这么说,它歪鼻斜眼挤在了一起,“顾楚江,你家?你跟陈深不可能。而且,这天道也不是陈深能坐的。”
这话可是它天神说的大实话,陈深的魂魄生出来还没多久,根本承受不了天道。它要不是魂魄受损又要支持天道用尽了灵力,又被月老叛变透露了消息给顾楚,怎么会吃这大亏。
陈深不理这坨疯子,但他不想做什么天神,“师兄,我们是不是能威胁它了?”
听到这话顾楚江笑了笑“是啊。”
“那天神你好好接着当,要是那天你再兴风作浪,你懂吗?”陈深亮了亮他的剑,好像那剑真能弄死那坨灵力似的。
但那坨灵气显然觉得自己的小命摇摇欲坠,它被吓到了,连连点动它化出的头。
陈深见它点了头,拉起顾楚江就走了。
人陈深可是妖好吗,天生的看到丑的人啊东西啊灵气也好,就难受想吐,看着天神看了这么久,他都快忍不了了。
九天上的神,最高位置上坐了这么个丑八怪,那些神臣天天看着,陈深都觉得天上的神好难。还好人不容易修成仙,他在五年前死上了那么一次。不然,以他的天资,说不定真能成神……那太可怕了……
“师弟,你慢点,我把你这头发束好。”
离那天神远了,陈深停了下来,顾楚江拿出那条绣着山河日月的帛带,就要给陈深希发。
陈深看着这帛带,“你真不好好留着啊,陈爷爷给孙孙的定情礼物呢,你真不要?”
顾楚江笑了笑,拿起陈深的一把头发,“你还自称爷爷可不行了。”
陈深看向顾楚江手中的黑发,有些愣。
“我可不要什么定情信物,人在身边才最重要。”顾楚江替陈深梳理着头发,凑到陈深耳边,一句话滚烫得很,轻轻扑在他耳里。
陈深抬头,他这抓着顾楚江一路走,竟然回到了宁心镇那棵老柳树下。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激动,我写完啦23333333333,写小说真不容易啊,这个故事讲得真的不好,有好多地方都有缺陷…………我已经很尽力了,奶我儿子这半个月,我弟弟都说我瘦了(话说我是不是找到了个好的减肥方式),我码字很慢,还废了四万字的存稿,中间无数次想弃坑………但是这一刻,2020年2月27日16.54分,我还是觉得好有成就感,我坚持了下来!
我是抱着练笔来的,很清楚我的水平,所以为爱发电没有申签,要是真的没人看到就当是娱乐一下自己,但我还是有点击的,谢谢这些透明的小可爱来过,虽然都无视了我一声声求收求评……嗯,说不定就是编编好奇我怎么这个水平还一头撞jj所以来看了几眼我的勇气,就没人来呢。(忍不住我笑了)
觉得写完了的自己就是天下第一棒!(别反驳我我就是自我感觉好而已,让我膨胀,炸了也别管我)
嗯,接下来,我会弄个番外,计划如下:
1.记一下凤凰个虎崽的前世(关于天神怎么造出虎崽以及虎崽和凤凰的初遇初识初知………)
2.会写一下南药(关于他怎么费心尽力给顾楚牵红线) 3.妖后怎么收养的程小猫
4.羽画和程三分的故事
5.虎崽和凤凰在三金住的那段时间(魔乱之前吃药的那些事)
6.云罗孟后话以及顾楚的隐归生活
7.(敲重点)这些顺序可能不会按照我排的一二三来写,可能要一段有点长(具体多长我也不知道)的时间。
好啦,我啰里啰嗦了这么久,心里那点激荡总算平静了下来,江湖之大,有缘再见。
☆、九天之上(番一)
看景坐在酒楼中,他手中一块惊堂木轻轻一拍,四下便安静了下来。他伸出小手握拳放在嘴边,清了清喉咙:“咳咳咳,今天爷爷不舒服,我来给各位来客讲话本。”
陈深和顾楚江坐在阁楼上,桌上有一叠花生米,一壶清茶,今天他们是特地来三金城来找看景的,结果南药说看景今天代他爷爷说书,于是陈深玩心一起,便挑了个隐蔽的位置,听听这小油嘴怎么说书。
这么看着,这小油嘴貌似有点本事,是快说书的料子。
台上,看景学着沉稳的语气,严肃这一张小脸道:“今天要说的故事啊,说来就话长了,不过话长也不短说,我们慢慢讲。”
“诸位有所不知,九天之上,一神撑起天道,所以各界得以有序发展,此神,我们尊其为天神。
几百年前,四方乱起,天神他无心应战,于是割裂了自己的一片魂魄,点化了一个人偶,相让这人偶代他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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