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的人偶,作工肯定很精细,人偶被点化后成人后,英俊非凡,相貌碾压了整个天界,天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北山以北,梧桐之林,林中有城,雪凤为王。
此王活了几万万年不知道多长,没有取一个媳妇。
城中凤民不得其解,是他们家的女儿不够美丽,还是他们的女儿争取凤后的态度不够积极?他们的王,又不是和尚,为什么清心寡欲至此?遂寻来月老,以问缘由,想得之王的命定之人。”
月老在群凤的贿赂下,最终翻来姻缘簿,找到凤王的名字,然后对着凤民们摇了摇头说,这凤王命中无缘,天煞孤星。
一语出,四下凤心尽凉透。
凤民失望死心终回家,从此不劝王取妻。
开什么玩笑,命煞孤星,不知道谁嫁过去会被克成什么样子?不得好死,死无全尸,身败名裂………一众凤民不敢细思,细思极恐……
那一年,四荒乱,天神召百王齐聚,前往一战以平乱。
领帅之人,却不是天神,是天神带上来的一个青年。
这青年谁也不曾见过,却这一见便可终身难忘。
那青年站在高台之上,神情冷谈,周身纯粹的灵力流转,眉宇间透着刚毅,杏眼却似含着柔情………
百王皆为此青年倒地,活得比什么都长,就是没见过这么俊美的人,而且强大,那身灵力仿佛来自天道,如果是真的,则就意味着此人将来有替代天神的架势,但天神不除之还用之,实在现实情理之外,在众神王意料之外。
但没有人敢于对九天之神提出任何意见,天神让他们跟着这个人走,跟着这个人打,他们就这么做就好了。
其中,凤王看着高台上的人,心似乎跳了头一回。
四方叛乱,在青年人的带领下,兵卒未废,就平定了。天神赐给了这青年一座府邸,封了神号老虎将军,府邸上匾书老福之府,舍虎取福,意喻福泽长存?
四方平定了,但这青年人的生活,自此后就乱得一塌糊涂。
一只雪凤自此后缠上了他。每日对他死缠烂打,昼夜不休……青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坐怀不乱。
月老见了这凤王如此作态,忍不下去了,他把凤王叫进宫里,拿出姻缘簿给他看。
凤王从头翻到尾,没有那个青年的画像……凤王沉思后,“你这本子是不是少了一页。”
月老恨铁不成钢,翻出一页,上面只有凤王一人,“看看你的姻缘相,命中孤苦,天煞孤星,所以别白费力气,早些回你的北山去。”
“那那个人呢?”凤王问道。
“你难道没发现他连名字都没有吗?那来的那个人。”
凤王飞出了月老殿,直去老福之殿。
他怎么不是人,他就活生生在那里。月老这老家伙,算得不准。
………………
几年之后。
经过凤王一番轮着一番的讨好卖笑,糖一炮弹,那个青年偶尔能和他说上两句话了。
月老见此,翻开他的小本本,只见上面多出了一页纸,上面有个模糊的人影,竟然连他都看不透。
但看身形,是那个青年。
月老眉头微皱,对着这张多出来的纸页思考了九九九十一天,看出了其中的姻缘命相——天定无缘。
他能看出这命相,也不是因为他的努力,而是因为这页纸上的人逐渐越来越清晰,最终与旁人无异。
月老抬头,可见老福之殿内,雪凤在那黑衣青年身边翻飞盘旋,黑衣青年也会喂些花生米给凤凰,甚至飞累的雪凤还能停在青年的肩膀上……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们的关系慢慢好了起来。
但月老还是摇了摇头,职业病所然,他当然希望全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天命终不可违。这二人,最后下场一定死得很惨。
随着雪凤和青连的关系越来越好,天神频频出现了异常。
在神殿上吐血,灵力也越来越不纯粹。
众神看向殿上的老虎将军,心中都有点底。
那里会有两个天道选中的人,看来,老天神是要被替代了。
在人们以为老天神会被天道反噬吞进,准备迎接新一任天神时,那个青年,却在白玉台上放血祭天神!
天神看着台上的青年,有一些可惜。这是他费尽心里造出来的“人”,但他就是因为舍不得留着,自己魂魄不全,已糟天道反噬,要是再不收回,他就会消散了,趁着时间还不晚,让这他自杀,魂魄归位,以解天忧。
凤王冲上台要去阻止,却被其他人拦了下来。
那些人本来是要支持青年上位的,但看到青年竟然为人保住天神牺牲自己,便都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不想做天神的人,不配拥有天道之力。
天神注视着白玉台上的青年,那纯粹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进它的身体,他满意极了。
它看向在台下被众神抓住不能动弹的凤凰,以及他眼中对青年的喜爱,心情更好。
它天神做的东西,就是能让所有人神妖魔都喜爱疯狂。它是天神,九天之上,至尊天道。
但它很快歪眉一皱,脸色就黑了下来。
白玉台上的青年已经死透了,但它的魂魄没有归位。天神闭目一感,妖族之中,有一子出世,身上带着它的魂魄。
他竟然有了自己的魂魄,他不愿为我献祭。
祭品不诚心,对它有所保留,把一身灵力尽数交与它,却留下了自己的魂魄。它做的人偶,有了自己的魂魄。
天神手中一用力,玉台碎尽,它转身拂袖而去,天边惊雷滚滚。
凤王在碎玉间找出了青年的尸体,守在看台上整整三百年,怀中的尸体早以化做枯骨,但他仍旧不离不弃。
凤族一开始还会来劝劝他们这不理国事的王,但后来就都放弃了,另立了新王。
用原话来说——凤族又不是没了这凤王就不存了,这么丢人的凤王,他们不稀罕。
凤王……现在只是一普通的凤凰了,他不在乎那些人的话,只是守在白骨旁。
青年献祭而死,魂消九天,连一个寻觅处都没有。
月老最见不得这般痴情人,站在一旁叹了口气。
“他现在叫陈深,你去找找他吧。”
凤王抬起头来,“你是说,他还在这个世上?”
月老转身已走。
月老也很惊讶,那页纸上最后有了青年的名字,天道竟然认可了这个无魂人。
………………
神殿内,凤王跪在天神之下,请问陈深这人在何处。
天神看着凤王,“这可是要代价的,我要你的全部灵力。”
……………
天神取了凤王的灵力,凤王只能以原身形态示人。
但它却没告诉凤王,陈深在哪里。只是给了他一株养魂花,让他先送到妖族以嘉赏妖后送来了魔王。
凤王衔着养魂花飞往妖族………
看景说道这里,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一眼就看到了陈深和顾楚江,他风风火火地冲了下来,拉着陈深“爷爷你居然返老还童啦,真好看,看景好高兴。”
不等陈深回答,他又过来吊着顾楚江的衣摆“哥哥我们今天还去烤鱼好不好。”
“小油嘴,叫我哥哥?”
看景犹豫了一下,“爷爷你不要为难我……”
好吧,爷爷就爷爷,“孙子们,我们去南药那里烤鱼吧,跟着陈爷爷冲啊!”
去往南药竹楼的路上,陈深看着看景蹦蹦跳跳地冲在前面,忍不住问了句“你是不是就那个凤王?因为你是百鸟之王,所以你不吃长羽毛的?”
“你觉得你是那青年?”
“就长像来说,我不比他差吧?”
“差得可远了。”
顾楚江说完,喊了句“看景,你等等啊!”
于是陈深狠狠看了一眼顾楚江,不再问了。
☆、三金乱前(番二)
自从南药家回来,陈深一直住在程家酒楼。
李老板娘知道陈深和顾楚江的关系后,面上虽对顾楚江不满意,平时也有些阴阳怪气的,不时还把羽画往陈深那边推,但后来得知羽画和程三分在一起了。她摇了摇头,也就懒得管陈深这事了。
陈深没事,就拉着顾楚江一起去听话本,酒楼里,择一安静的阁楼,桌上置一碟花生米,一壶热茶,可以听上那么一整天。
说书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爷爷。
陈深扔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他翘着二郎腿,看着台上的人说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禁不住频频点头,对顾楚江说,他小时候就是听这人讲的话本,这人讲得可好了。
只见台上那白发爷爷惊堂木一拍,清了清喉咙,拿起杯子再喝了口茶,手中扇子啪的一声打来,轻轻摇了一摇,目光在人群中游走了一圈,见目光都吸引来了,才开始说话了。
今儿个养灵节,想必诸位都是知道的,我今天啊,就来给大家伙儿讲讲养灵节的故事。
相传几百年前啊,魔族练成了一种魔气,可以控制人,整个大和都拿这魔气没办法,一时间人间成炼狱,血染红长街啊。不是一个凄惨可怕能了得!
这时,大和内一个倾城倾国的公主,得了九天之上天神的指示,找来了………
顾楚江拉起陈深走了出去,“师弟呀,这故事不好听,那人讲得太一般了,我们随便逛逛吧。”
其实陈深觉得他真没那么脆弱,不至于听到人说人养灵的事就敏感,奈何顾楚江这货这么逃避现实。
他陈爷爷,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像顾楚江这货,不敢直面过去。这头白发可不是空白的,长的都是见识和气魄。
“那好吧。”陈深点了点头。
三金街本来就很热闹,时逢节日更喧嚣,处处红红的灯笼高高挂,喜庆的锣鼓声声响,舞狮子舞龙的挑着花灯走街串巷,小孩子们也四处尖叫奔跑,来来往往的人脸上,清一色的喜气洋洋。
但其中,却有一些煞风景的阴尸,顶着一张绿脸走在人群中。
陈深尽力忽略这些阴尸,他和顾楚江认真检查过,真没什么问题。陈有前的御尸术还是挺靠谱的。三金城人的审美,他觉得从那场选美大会来看,就没法救了。
“师弟,我们去放河灯吧?”顾楚江看着小贩摊前的河灯不走了,一把把走神的陈深扯了过来,“你看那个好看?”
这养灵节情人间一起放个河灯啊,也是大和的一个习俗,陈深也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那小贩看到顾楚江买河灯尚能理解,估计是相约的姑娘还没出门,但这老头怎么回事?但做生意的就是做生意的,那怕一只狗来买他的河灯,只要给钱,他也能笑着上去介绍他的货。
“这位爷爷,你看看这个河灯怎么样?可是我花了三天才做出来的精品啊,买了保准不吃亏,才五两银子。”
陈深接过小贩递来的河灯,这是一只巴掌大的小老虎,做工的确精致,一双黑眼睛圆圆的,上面的胡须轻轻颤动着。
这小贩看准了陈深身上的黑锦袍子是上好的料,当然挑最贵最好的出来。
“这个给你”陈深把着花灯递给了顾楚江,“把那个给我吧。”陈深指着个白色的凤凰花灯说。
那小贩眼都要眯成线了,这两人买四个花灯,他可赚翻了,他乐呵呵取下了那个花灯,不忘拍两下马屁“爷爷眼光真好,这个也是小的花了好几天才做成的呢,你看看着羽毛,多逼真啊!也是只要五两呢!”
陈深拿起河灯,看向顾楚江。
顾楚江正捧着他手里的小老虎,暖色的光映得他更加温柔。
“喂,付钱啊?”陈深把顾楚江手里的小老虎拿了过来,两个巴掌大的河灯被他捧在手里,相亲相爱地粘在一起。
“欸,二位不再选两个吗?”小贩有些失望了。
“够了。”顾楚江放下银子,揽着陈深的肩就走远了。
身后,小贩看着这二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什么,这是情侣……他抖落了抖自己,自言自语道:“不对吧……只是儿子陪着老父亲玩吧,现在这么有孝道的儿子不多了呀……”
陈深和顾楚江放完河灯,就看见陈有钱正站在车队上,他身边站着好多女尸。这些女尸身上还挂着号码牌,应该是上次陈深当裁判是选美出来的翘楚。
陈深看着就恶心。正要拉起顾楚江转身就走。
他在三金城的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大名鼎鼎的陈有前是和来历。
不就是陈堂主死后,靠着瓜分酿金堂财产然后靠给尸体做保养发家致富的吗?
但陈有前不认识陈深,不知道陈深,不然估计他也会有点不自在,不知情的他自在极了……
陈有前又一次飞了过来,故意炫技一般,在一次落在陈深面前,距离近得唐突。不过这次没等陈深自己退一步了,顾楚江先把他给推得倒出去老远。
陈有前定了定步子,稳了稳身子,躬身行礼到“上次请先生当裁判,还没来得及感谢,这次诚邀先生一起逛街。”
顾楚江只想和陈深过二人世界,这碍眼的东西冒出来,真的很坏人心情。“他今天已经约了人。”
“没关系啊,他还约了谁,我都可以一并请来,要是他们不愿来,就去我家拿些珠宝,总归就愿意来了!”陈有前大言不惭。“这世上啊,真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陈有前信誓旦旦地说,陈深白了他一眼,拉起顾楚江就要走。
普天之下脸皮厚而不自知者最可怕,陈有前上来堵住二人,再次诚恳邀请,实力表现了他就是那者。
“………”还有完没完了,现在的人怎么这样。
“你给我十箱珠宝做酬劳吧,陪你游街我身份卑微,怕是不能与陈公子并肩而行。”
陈有前听陈深这么说,竟然觉得很有道理陈深灵力太弱了,他有点……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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