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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墓园(近代现代)——漂亮的野行/匿名咸鱼

时间:2020-03-15 08:41:19  作者:漂亮的野行/匿名咸鱼
  宋之和眼睛红了。
  他想到与叶嘉的对话,以前与谈晏铭每一次的性爱,冷酷的,但大多粘腻,也许他喜爱到无法离开的样子真的像叶嘉所言过于下贱,所以谈晏铭才能说出这样让人痛苦的话。
  他忽然再也没有办法对自己留存一点点爱,他没办法爱自己了,本来就微不足道的自爱像饼干屑一样碎掉了。
  “不怎么想。”宋之和掰开谈晏铭的手,甚至不顾谈晏铭的阻拦往里走。
  画架仍在楼梯那里,他在画架背后摸了摸,他掩盖用的薄木板没有动过。
  宋之和一把掀开,拿出里面不起眼的黑皮画册。
  “知道为什么吗?”他看着谈晏铭阴沉的脸色,努力抑制住自己想不顾一切为他抚平眉头折痕的冲动,“因为我跟别的人做了。”
  谈晏铭睁了睁眼,往后一退,看似轻松地将手臂撑在鞋柜上,但他的指节抓得好紧,几乎将鞋柜掰下一个角来。
  “哦?”谈晏铭觉得自己可能笑了笑,“跟谁?”
  跟谁啊,宋之和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别人。
  “周冶,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补充,“第一次见面的画室老板。”
  谈晏铭点点头:“什么感觉?”
  “挺好的,你接受不了我们就……”
  “接受不了?”谈晏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宋之和真的要走了,而他不许他走,不许他离开,“怎么接受不了?下次介绍我们认识,你还能尝点刺激的。”
  宋之和觉得自己竟然荒谬地从心底升出一股庆幸欢喜来,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爱得更可悲,更凄惨,谈晏铭说很过分的羞辱,但这话同时意味着他们仍然没有结束。时至今日他竟然在为还能在他身边多待一秒而雀跃。
  他努力做出不在乎的脸,嘴巴里说着更下贱的请求。
  “开学了我还搬过来吧。”宋之和一边痛不欲生一边在痛里心安,“今天我先回去了。”
  谈晏铭点点头,他怕宋之和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一辈子被他锁起来,一辈子只能有他一个。
 
 
第24章 
  宋之和就这么又住了回去,这次那本被他珍藏的画册放在周冶那儿,跟之前的很多本一样堆叠在一个盒子里。
  他来画室画画从来不隐瞒,虽然真的非常忧虑谈晏铭提出一起的要求,但谈晏铭似乎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这么回事,一次也没提过。
  他逐渐放心,有点肆无忌惮地享受起最后的时光,连谈晏铭冷漠的语言都令他满足,至少代表了这一刻还与他待在一处。
  有一天周冶去了场品酒会,举办人是市里比较有名的酒商。这宴会也属于某种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打着品酒的幌子让整个活动都显得高级一些。票是别人送他的,入场费已经交过,他想着免费的酒哪有不喝的道理,就赴宴喝了个够。整个会场可能只有他一个是真的来喝酒,即便他海量结束时也已经微醺了。周冶夹了两瓶贵腐出了会场,在醉意里很稀奇地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画室,就打算过去看一眼。
  他没想到宋之和这个时间了还在。
  周冶红着一张无法辨认年纪的娃娃脸举着两支酒,没头没脑地说:“你是不是在等我喝酒?”
  宋之和看着在他手里晃的酒瓶,竟然突生了些渴望。
  “你这有杯子吗?”
  周冶把瓶子随手搁静物台上,过了一会儿从里面拿了个起子出来。
  “就这么喝吧。”他真的有点儿醉了,砰砰把两瓶起开,递了一支给宋之和,“这酒还行。”
  宋之和也不是打算品酒,不用杯子丧失一些风味,但酒精不会。他没什么犹豫地接过来,说了最后一句清醒的话:“喝完了我能睡这吗?”
  周冶根本没听,嗯嗯啊啊地开始喝他自己那瓶。
  宋之和当他同意了,对着瓶子就喝起来。
  结果周冶这里根本没有睡人的地方。俩人酒喝完了,周冶还剩五六分清醒,宋之和已经彻底醉了。
  他跑到里面储物柜里捧出小盒子,一下一下摸,很珍惜,脸上带着很温柔很迷恋的笑。
  周冶要给他放起来送他回去,他不给,一边跑一边说一些周冶听不清的话。
  周冶放弃,拿过宋之和丢在一边的手机按开,打开通讯录想找个人来接他。但他的清醒也就到这儿了,在通讯录里看到个姓谈的就忘了自己在干嘛,笑嘻嘻地拨了过去。
  谈晏铭接电话的时候也没在家,谈震巴赫都在一边,正算计借叶家的手拔了谈耀宗,手机响了,宋之和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三个人都静下来,他看着手机响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接了。
  谁知那边并非宋之和,另一个听着醉醺醺的声音含娇带媚地响起来:“谈震,你有没有每天想我?”
  三个人距离很近,都清晰地听到电话里对谈震地问候。
  那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阿谈,你怎么不说话,你离婚了吗,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也不知道求什么,哭得说不清话,谈晏铭打开免提,皱着眉看他哥。
  “谈震!你他妈真的很不是个东西!为什么不说话,你怎么不理我了……阿谈,救救我好不好,我要死掉了……”
  谈震坐着像个石头似的眼都不会眨了。
  过了好久他才拿过谈晏铭的手机,把免提按成听筒:“小鱼……别哭了,别哭了小鱼……”
  谈晏铭皱着眉坐在一边,实在搞不懂情况。巴赫也呆了,俩人看谈震跟傻子一样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净哄了五分多钟。
  谈晏铭烦地踹了一脚他哥,他没忘这是宋之和的电话。
  谈震这才有余力看了谈晏铭一眼,谈晏铭正要他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没想到谈震拿着他手机飞速跑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巴赫扭头问谈晏铭:“怎……怎么回事儿?”
  谈晏铭实在被他哥震住了,过了一会儿气得拔地而起:“给我砸门!”
  没人动,他俩又相对无言地坐了两三分钟,谈震才拿着手机从卫生间出来。
  “他俩在周冶那个画室。”谈震把手机还给谈晏铭,正了正西装好像还是个正经男的,“周冶就是……反正你知道宋之和在哪个画室吧。我跟你一起去。”
  谈晏铭听到周冶的名字,整个人就像给雷劈了三五道。
  “……你说,你说谁?”
  “周冶。”谈震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谈晏铭也赶紧拿起车钥匙跟上去,心都快给斗争裂了才勉强开口:“那你知不知道他俩上床?”
  谈震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谈晏铭的悲愤突然给他这一眼给煽起来了:“操!周冶!跟宋之和上床了!操!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妈的!”
  他心里面真的很苦,心想这对狗男男简直要他们姓谈的死。
  谈震远远地开了车门,脚步大得快飞起来,好不容易抽了点心思回答他弟:“你别闹了行不行,周冶他妈就是个早射……他就是个天生的零,少他妈往他身上泼脏水。”
  谈晏铭心思电转,一时半会儿也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了,只能开车跟在他哥后面去那个画室接疑似没出轨的老婆。
  到画室的时候周冶让谈震抱车上先走了。
  谈晏铭在二楼找到宋之和时他跑到累趴,怀里还抱着那个宝贝盒子睡得很香。
  谈晏铭拽了两下没拽动,干脆抱着一起上车。
  到家之后谈晏铭把宋之和从车上抱下来,心里一股邪火对着睡得安稳的宋之和也发不出,正打算直接抱楼上卧室去睡,怀里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谈晏铭。”那声音含着点酒气,软得谈晏铭没有脾气。
  “嗯。”
  宋之和忽然挣扎起来,谈晏铭只好把他放在沙发上。
  “我有一个宝贝!”他笑起来,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撒手的盒子,“你想看吗?”
  谈晏铭并不好奇,但这样的宋之和太难得,就像偷来的。他与周冶的事情早被一股脑抛到天边。
  “想。”谈晏铭摸了摸他的头,“能让我看吗?”
  宋之和好像很喜欢他的碰触,柔软的发顶蹭着他的手心,好一会儿才很调皮地跳起来:“不给你看!”
  谈晏铭不能对这样的他说不,只觉得一颗心都化成了春水。他把人抱在怀里,说:“好,那就不看。”
  宋之和突然挣脱了这个拥抱,他的脸严肃起来:“你是不是骗我!好偷偷看我的宝贝!”
  他越想越伤心,突然把那盒子尖角朝自己抱得紧紧的,默默流起眼泪。
  那角很硬,谈晏铭怕他伤到自己:“宝贝,我不看,给我好不好,我给你放得高高的,谁也看不到……”
  说着去他怀里拿,谁知宋之和认定了他要抢这个“宝贝”,两手捧着盒子不停挥舞:“拿不到!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谈晏铭又怕起这看着很有分量的盒子掉下来砸到他,只能拿手去抢,宋之和急地拿着那盒子乱挥,一下没拿稳倒扣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我的宝贝……”宋之和好像理解不了小盒子怎么会没了,整个人呆在那里不会动弹。
  谈晏铭叹口气去给他拿那个盒子,离地的一瞬间好几本黑皮画册掉了出来。他正想装进去放起来,一张没订牢的画飘在地上。
  一张每日从镜子里看到的脸出现在干燥的画纸上。
  谈晏铭愣了愣,打开了一本黑皮画册。
  不同表情,不同衣着,连画幅也不同的自己。每一张,每一张都是自己,画种也不一样,黑白与彩色都有。
  他几乎无法思考,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跃升出来。
  宋之和不知道何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趴在他肩膀上跟他一起看那些画。
  “我的宝贝被你看到了。”宋之和有点不满的声音在他左耳的耳道造成一个小型的爆炸,“坏蛋。”
  他抖着手去翻其他的那基本画册,不出所料如第一本一样,全是他的画像。
  只是有一些已经有些年头了,他看到一张自己逆光站立的画,穿着大四那年谈震送给他的订制T恤,上面印着TYM三个字母,毕业那天打完球被偷了,害他只能光着上身回了家……那画上黑灰的线条笔触早已被摩挲得模糊。
  他骤然合上画册,宋之和被他对待画册过于粗暴的举动搞得有些不高兴,把脑袋重重撞在他的肩膀上:“太重了!不许这么对他!”
  他抖着嘴唇扭头看这个人,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但好在还有直觉,知道从最重要的开始问起:“为什么画我?”
  宋之和把头埋在他的衣服里面哼唧,半天也不抬头。
  他的声音颤抖到无法控制,但即便如此也抑制不住地大声喊了起来:“宋之和!你他妈到底为什么画我?!”
  宋之和终于抬头,眼睛里含了点水,一眨又不见了。
  “好凶……”他嘀嘀咕咕,把画册一个个排在盒子里装好,眼神躲躲闪闪不看他,“干嘛凶我啊。”
  谈晏铭觉得自己几乎要流出眼泪,他捧住宋之和的面颊,拇指打着颤摩挲他柔软的皮肤,哑着嗓音说:“宝宝,宝贝,我的心肝……告诉我,行吗,啊?说,为什么画我……”
  宋之和被迫与他对视也没有反抗,只是语气非常鄙视。
  “你好笨啊,还能因为什么。”他说,嘴巴被谈晏铭的手掌挤的稍稍嘟起来,说话模糊不清。
  “当然是喜欢你才画你。”
  谈晏铭一把将他勒进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宋之和奇怪的眼神,他永远学不会的反抗,温顺,而自己那么多,一次次有意或者无意的残酷话语。
  “宝贝……”
  宋之和却伸出细长的胳膊环住他。
  “你伤心什么呀?”他说,声音很苦恼很疑惑,“我做什么你才不伤心呢,我都去做,我乖乖的,你别哭啦……”
  他在这一瞬间恨不得自剖心肺给宋之和丢着玩,只要宋之和……只要宋之和……
  只要宋之和什么呢,他再怎么被残酷对待也没有哭过。谈晏铭只能无耻祈求这画在纸上的喜欢再多一些,永远不要离开。
 
 
第25章 
  谈晏铭有几种还不错的选择,无论是在宋之和晨起时体面紧密的拥抱还是更抓马一些的忏悔几乎都可以达到很好的效果。
  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个经历了大喜大悲的人在好不容易睡去的宋之和床前枯坐一夜,不知想了什么,最终在凌晨四点逃跑了。
  宋之和醒来之后头痛欲裂,对于晚上发生过事情几乎没有记忆,只剩谈晏铭嘴唇贴在额头的触感似乎仍留有余温,他忍不住抬手去摸,当然什么也没有。
  潜意识总觉得发生了一些控制之外的事情,记忆的终点却只能追溯到拿着盒子躲避周冶,再往后就什么也不记不得。至于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他根本不欲再想。
  早饭时宋之和状似不经意地问胡姨昨夜有没有听到不寻常的动静,再解释自己喝醉,什么也想不起了。
  他不知道胡姨为什么那样惊讶地看着他,最后却摇头说什么也不知道。
  他以为最多是喝多了令谈晏铭不满,不过谈晏铭总也不满,在记忆力搜寻无果便也不再多想。
  这天晚上谈晏铭没有回来住。
  第二天也没有。
  直到第五天早上,胡姨接到了谈晏铭的电话。
  那头谈晏铭嗓子好像有点哑,只问她宋之和在干嘛。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厅坐着吃饭的人,叹了口气:“晏铭,他什么也不记得,你回来吧。”
  她浅眠,两人动静那么大很难不被她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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