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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舒服了?”江安于是稍稍松了手,再往后退开一些,问他:“现在怎么样?”
“......好一些。”
就这样两人抱着躺了会儿,谁也没能睡着。江安是本来就不困,而夏尧情况就有些复杂了。
他两手搭上江安在他腰间的手,小心谨慎地再往前挪了挪,心跳异常的快。身后一直没动静他就以为江安睡着了,悄悄偏过头看了一眼,转过去长长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而本来就没有睡着的江安察觉到他这几个别扭的动作,被窝里反手一把抓了他两个手腕,另一手慢慢往下探,拇指勾住裤腰,低声问他:“让我们看看是哪个小朋友不乖乖睡觉了。”
夏尧马上一阵窘迫,挣脱一只手按住江安,暗暗咬住下唇不作回应。
“这位小朋友不睡觉就算了,居然还撒谎。”江安于是把他挣脱的手又抓了回去,勾着他的裤腰仍是往下扯,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现在想吗?”
夏尧还是不说话,倒是手上用的劲小了不少,转过头去刚看到江安一双含笑的眼睛就感觉那两片唇瓣贴了上来。他甚至能通过对方唇齿的温度感受到自己口腔的炙热,一瞬的清醒让他转身把人往外推了推。
“我感冒了,会传染你。”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不知又是哪里戳中了江安。
江安一条腿挤进他的膝盖靠了回去,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那我不怕你传染。”
“我——”
......
后来夏尧早餐没吃成,倒是被江安当成早餐吃了个干干净净。看着面前这人神清气爽的样子,他果断下了逐客令把人赶到客厅去,拉过被子再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43章 谁的言言敢这么放肆!
眼看到了中午,江安冒着被逐出家门的风险还是把睡了一上午的夏尧喊醒了。他半蹲在床边,背对着人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夏尧掀了被子坐起身,皱着眉瓮声瓮气地问他:“干什么?”
“我背你啊!”
“......不用,我能走。”说着夏尧绕开他往边上挪了挪,脚还没落地就被抓了双臂。
于是他被迫“挂”在江安的背上从卧室转移到了餐桌旁,面前是两道菜一个汤。
“要是吃了饭还困,就吃点药继续睡。”江安给他盛了一碗青菜汤,又说:“可能有点苦,但是下火。”
夏尧端着碗喝了一口,一阵苦味果然在嘴里蔓延开,他摇摇头把碗放下,好不容易咽下去了,江安又给他把碗抬了起来递到了嘴边。
“再喝一口,江乐小时候感冒总不好,我妈给他煮青菜汤,喝了就好多了。”
就这样一口再一口,江安哄着他愣是把一碗汤都喝完了,饭也吃了一大碗,最后江安还要给他夹菜的时候他直接起身把碗收进了厨房。
“休息会儿?半小时以后再吃药吧,我先去把厨房收拾了。”江安又说。
夏尧一把扯住他衣服下摆,唇角带了一点弧度,问他:“今天你生日,就准备在我家呆一整天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江安转身,弯腰下来在他眉心吻了一下,与他额头相抵,说:“这是你第一次陪我过生日,我乐意跟你在一块儿。”
“陈故他们房间都定好了。”夏尧失笑,从他手上把盘子拿过来重新放在餐桌上,“我吃点药就没事了,我们一起去。”
“生日过一次就老一岁,还是不过了。”江安跟在夏尧身后回了卧室,看他脱衣服再穿衣服一点也不回避的样子,忍不住笑问:“真去啊?真不在家休息?”
夏尧套上一件宽松的毛衣,再从衣柜里取了一件米色外套,说:“当然去。”
江安突然在身后喊他:“夏尧。”
好久没听这人正经喊他名字,夏尧还有点不适应,转身应他:“嗯?”
“谢谢你。”江安上前一步给他整理毛衣衣领,轻声又说:“谢谢你这么倔这么轴。”
“......你这是在谢我吗?”
“那当然了。”
“听上去不像。”
夏尧撇撇嘴,猝不及防又被推倒在床上接了个吻,然后他听见江安在他耳边说:“要不然我就要错失挚爱,你说我是不是得谢谢你。”
他思来想去,只想到一句话来回应:“那......不客气?”
江安生日过后没多久,隆冬腊月,第一场雪如期而至。
各个俱乐部的冬季集训陆续开始,队员吃住都要搬到基地去,一大清早江乐刚收拾好行李,李臻和就准时按响了门铃。江安拉开门看都没看他,转身继续收东西去了。
“你那什么表情,”李臻和进来把门关上,笑问:“这么见不得我?”
“......你来啦,我哥还在收,你等一下哦。”江乐把人迎进去,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不着急,昨晚不是说我来了帮你一起收拾么。”李臻和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正好被抱着两件外衣出来的江安撞见。
江安把衣服扔到行李箱里,说:“我家就住在基地边上,到底为什么非要去基地住才行?”他一边“控诉”一边蹲下去整理行李,收着收着又抬头问李臻和:“这是不是你跟陈故串通好的?”
李臻和大呼冤枉:“我还能管得着沉烟冷?”
江安瞥他一眼没说话,把阳台上挂着的江乐的毛衣递过去:“这件不是经常穿吗?”
“啊,我忘了!谢谢哥。”
江安转而跟李臻和说:“收好了你俩先走吧,先带江乐去吃早餐。”
“你这么大箱行李自己拎过去?”李臻和指了指那口大箱子,又说:“反正顺路啊,你这不都弄好了吗?”
江安低头看一眼,叹息道:“也行,你要不嫌麻烦的话。”
李臻和耸耸肩:“你尧化了。”
“什么化?”
“尧化啊,就是夏尧那个尧。”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江安拉上行李箱拉链把箱子立起来,皱眉又问:“夸我?”
江乐也抬头看李臻和:“为什么是尧化啊?”
李臻和拉过江乐手里的箱子,嗤笑一声:“夏队长本质上和你哥都一样,但你哥最大的不同就是从来不跟朋友客气,关键时候脸都不要。”
“这么说你确实在夸我咯?”江安忍笑抬腿踢了他一脚,看看江乐说:“你别给我把乐乐带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完又踢了一脚,正好踹屁股上。
李臻和佯装吃痛,惊呼一声,嘴一撇可怜巴巴地看着江乐。江乐赶紧上前两步假装跟在李臻和背后,江安刚抬起来的腿匆匆收回去。
“哥你别生气,臻哥不会带坏我的,他挺好的......”江乐一句话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没声儿了。
“哟,居然成好人了?”江安反身关上门,钥匙拧了两圈,笑道:“我看你被他卖了还得给他数钱。”
“我卖谁——”李臻和一手搭在江乐肩上把人往怀里带,末了补充说:“也舍不得卖了乐乐,你闭嘴吧!”
江安果真闭了嘴,看江乐脸埋在他胸口耳根通红,笑着伸手在他头顶摸了摸。
电梯门打开江安走在前,刚把巨大的行李箱拉出电子门,抬头就看到夏尧停好车从车里下来。他左右看看,朝着夏尧笑了笑:“真来啊?”
“嗯,怕你东西太多不好拿——你怎么在这儿?”夏尧说着就看到李臻和拉了江乐的行李箱,跟江乐有说有笑的从江安身后出来,“这是......”
江安把行李箱提下几节台阶,指了指身后:“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夏尧诚实地问。
“他跟江乐——你居然不知道?”江安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两个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他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夏尧看李臻和动作自然流畅地把江乐的行李箱放车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现在知道了。”
“夏尧哥!”江乐小跑过来和夏尧打招呼,面色不大自然,有些尴尬地小声说:“我是不是去迟了......”
“没有,还早。”夏尧抬手看了看表,又说:“东西都带齐了吗?药都装了吧。”
“嗯,都带了,谢谢夏尧哥!”
李臻和关上车门走过来,手肘搭在江安肩上,调侃道:“我就说某些人刚刚怎么让我带江乐先走,原来有人接啊。”
“昨晚我以为今早会有事情耽误,事办完就先过来了。”夏尧认真解释道。
江安往边上让了让,抬手拍掉夏尧肩头的雪花问他:“办什么事了?”
“找了搬家公司。”
“搬家公司?不就是个集训——”
“之前青训生在原来的基地,现在都搬过来方便集训。”夏尧拿手机回了条信息,又说:“我的东西也都搬过来了。”
江安点头:“那边是太远了。”
李臻和看两人大有好好聊聊的架势,一手拉了江乐的手腕把人往车那边带,“乐乐我们先上车。”
“臻哥!下雪了啊你看!”江乐一边被拉着走一边雀跃地仰头看纷纷扬扬的雪花,另一手合过去反而把李臻和的手捧在了手心里。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地看着李臻和,然后突然踮脚搂住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轻声说:“去年在医院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看不到今年的初雪了。”
李臻和抬手抱住他,同样声音轻柔地对他说:“以后每一年初雪都陪你看。”
“嗯!”江乐重重点头,片刻后认认真真下了个保证:“我会好好按时吃药爱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让哥哥还有你为我担心。”
“好。”
......
一个小时以后江安吃完早餐赶到宿舍,已经成为了陈故的室友,他拿着宿舍分配的表格看了半天,一开口周围的人就都跑了,只剩陈故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盯着他看。
“谁安排的宿舍?”他问。
陈故指了指自己,说:“我。”
他于是朝陈故走过去,痛心道:“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住?”
“跟我住怎么了?”陈故蹭一下站起来,正了正衣领道:“多少人想跟我住我还不干呢。”
江安想,每天进门鞋底都要擦干净,也不知道是你不干还是别人干不来。
“你那什么眼神?对了,你和鲸鱼直播签的合约没办法转,只能到期了再以TWR的名义去续,公司商量了一下,这段时间就不抽成了。”陈故简明扼要地阐述完第一件公事,看江安开始整理行李,而后又说:“檐下雨的事听说了吗?”
江安停下手里的动作,问他:“什么事?”
“秋季赛的时候你出其不意一招制敌,檐下雨痛失赞助元气大伤,而且宫言和许敬正好合约到期了,没续约,现在是自由人。”
“宫言和许敬啊......”江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于是又问:“以你把官方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程度推算,你说这俩人会去哪里?”
陈故耸肩:“许敬去哪儿我暂时没听见动静,至于宫言嘛......”他边说边笑,凑到江安身边去,小声说:“宫言可是夏尧的头号粉丝,可喜欢夏尧了,正好寒江映雪招兵买马,说不准他就去夏尧那儿了?”
要说宫言这个人,印象江安是有的,就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夏尧的“粉丝”。他撇撇嘴,不以为意地抱着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陈故追过去连连问他:“你真一点儿不着急啊?一点儿都不?”
“我着什么急?”江安反问。
“宫言也是个小帅哥,个子高性格也不错,手法还挺犀利,你就没什么危机感?”陈故抬手扒拉一把江安的肩,把人转过来又说:“一点都没有?”
江安绕开他出了卫生间,再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从容不迫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和“危机感”不搭边。他抱着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回头道:“夏尧不喜欢年纪比他小的。”
“你又知道了?”陈故笑说。
江安关上衣柜门,也笑:“我就是知道。”
“行吧,反正做兄弟的只能先把情报给你了,你——哎,去哪儿啊?”
“这不是你说的十点要集合么?这都五十六了。”江安说着已经拉开了门一步跨出去,门被风吹得哐啷一声关上,吓得陈故原地一激灵。
对于江安以及大部分职业选手来说,集训无非就是大家聚一块儿训练,所有时间都规划出来,作息更规律效率也更高。
但集训归集训,签约直播平台的还是得直播,江安把家里那套直播装备都搬到宿舍来了,一天的训练结束了这会儿正捣鼓补光灯和摄像头。
晚上陈故洗完澡出来路过他桌子边凑过去看一眼,手指戳了戳那粉粉的聚光灯,说:“你之前不知道鲸鱼是夏尧投资的?”
“我后来知道了也花了点时间消化。”江安插上电,补光灯一下亮了,晃得陈故连忙抬手挡。
他伸手按了电源:“你说这也是夏尧建议你买的?”
江安笑着“纠正”他:“这是夏尧的马甲建议我买的。”
“噗,你说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呢?还跟你签不一样的合同,啧啧,挺会啊。”陈故擦着头发坐到自己的床上去,又说:“在你印象里夏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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