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

浪漫事故(近代现代)——一枝发发

时间:2020-03-15 08:45:34  作者:一枝发发
  郑峪章露出来他脸上熟悉又宠爱的笑。
  安明知痴恋又痛恨地看着郑峪章,气得喘不上来气,他却如同被人绑着手脚扔掷到水中,只能感受着水一点点吞没他的呼吸。
  他看着他们走远,那个女人倚着郑峪章,牵着郑桢桢和郑予阳,越走越远。
  忽然间,那女人回过头,冲着安明知摆了摆手,安明知看见她的模样变成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想呼喊也呼喊不出来,猛然惊醒。
  “唔?”郑予阳正站在他的病床旁看着他。
  他们一大一小互相对视着,你看我我看你,看到郑予阳让安明知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是另一个梦。
  但很快他看到了另一边坐着的郑峪章。
  果然是另一个梦,一个又有郑家父子的梦。他目光移向别的地方,到处寻找着刚才梦里那个女人,外面天已经很亮了,阳光很好,暖和地照在病床上,没有什么女人,连个小护士都没有。
  郑峪章见他醒了,把眼角的泪给他抹干净:“梦见什么了,怎么还哭了?”
  安明知竟一时分辨不出来这是梦里还是现实。
  他愣愣地看着郑峪章,大概是刚睡醒,脑袋还处于宕机状态,他整个人都非常懵。
  郑予阳钻到父亲的怀抱里,他更想钻到哥哥的怀里去,可父亲不让他爬上病床,哥哥在睡觉,不可以吵醒。
  安明知回想起来那个梦,太真实了,以至于让他醒了许久都还没走出来,恐怕下一秒就有个同样模样的女人走进来,抱起来郑予阳,把郑峪章也拉到自己身边。
  尽管他无数次以为自己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只要郑峪章身边一有别的人他就离开,阳阳的母亲也好,其他人也好,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郑峪章将不再需要他,他留在他身边的意义也不复存在,只会成为那个搅乱人家感情的破坏者。
  可如今,仅仅是这样一个梦就让他不堪一击。
  郑峪章不提还好,他这么一提,安明知又回想起来那个梦了,心里一阵委屈。梦里那股劲还在,眼泪就忍不住开始往下掉。
  高三那段时间,安明知常常梦见自己最亲的人离开,醒了还要哭上一阵,却没想到都这么大人了,梦见难过的事,醒来还是会忍不住掉眼泪。
  郑峪章慌了手脚,坐到床上又是哄人,又是擦泪:“怎么了这是?”
  安明知摇头,又觉得自己太丢人,不给他擦,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一抽一噎的。他手上还打着点滴,一不小心就扯到了。
  “别乱动,跑针了有你疼的。”郑峪章说。
  他没再追问,把被子里的人揽到自己怀里,安明知抵在他的肩头,已经哭得不成声了,跟个孩子似的。
  安明知一直很爱哭,从小就是,跟郑峪章吵架的时候,吵着吵着就委屈得哭了,瞬间一点气势都没了。在床上更爱哭,常常被郑峪章弄得眼泪汪汪。郑峪章说他水多。
  “好了好了,”郑峪章拍着他的背,“梦里都是反的。”
  他胸前的衣服被哭湿了一片,安明知想着那个梦,它像迷雾一般始终消散不去,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盘旋盘旋。
  安明知怎么想都觉得委屈,那个女人,还有梦里郑峪章亲昵的动作,都让他生气。想着,忽然在郑峪章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嘶!”郑峪章吃痛,“哎呦”叫了一声,笑着道,“怎么还咬人,小狗啊你?”
  话是生气的,可语气是柔和的。安明知右边有颗小虎牙,咬人疼得很,他可没少体会,安明知在床上咬他很有一套。
  这就是安明知出气的方式,直接又幼稚,发泄完他心里痛快多了,却还是不跟郑峪章说自己梦见了什么。
  梦都是光怪陆离的,跳来跳去,让人摸不着套路。所以郑峪章更不会知道,他最后看到的女人的脸,是谁的样子。
 
 
第31章 
  有时候郑峪章觉得,安明知这人真会讨人疼。在飞机上他还在想,等他醒了,他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他是允许他出来拍戏,可不是让他出来不要命。可安明知这一哭,郑峪章打了一路的腹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没项雪的手机号,项雪打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多,那通电话差点被当成骚扰电话挂了,郑峪章一向起床气很重,最讨厌被人吵醒。
  但他接了,小姑娘在电话那边都快吓哭了,哆哆嗦嗦说安明知拍戏时昏倒了。
  郑峪章挂了电话就穿衣服往机场赶,连袜子都不知道有没有穿正。郑予阳那个小东西醒得很早,见他要出门缠着不让,郑峪章着急,干脆把他一起抱来了。
  清晨的路上空无一人,郑峪章在市区里把车速开到了一百迈,导航不停在提醒着他超速,一直到机场。
  三个小时后,他坐在了这里。
  安明知睡了有四五个小时,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他太累了,睡梦中神经也是在紧绷着的。倪虹耀那群混蛋,就是这么糟蹋人的么,郑峪章有很多账要跟他算。
  郑予阳就这么被亲爸抛弃到了一边,他看见安明知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心里也很委屈,始终耷拉着小脑袋。过了一会儿也要哭了。
  “你看你,把阳阳都弄哭了。”郑峪章最怕小孩子哭,“行了,赶紧擦擦泪。”
  安明知现在确定这不是个梦了,是真的,估计是项雪通知的郑峪章。
  这么些年安明知在外面拍戏没出过什么事,所以他自己一直有恃无恐,经历了这一回,他现在才有点后怕。做演员的本来作息就不规律,昼夜颠倒,加上这段时间高强度的拍摄任务,只是累倒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安明知抱着郑予阳,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哥哥……”郑予阳也抱着他,小东西很难过,因为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哭了。他只有难过的时候才会哭,被爸爸凶啦,喝不到奶呀,找不到哥哥呐,梦见大怪兽啦,都是很难过的事,哥哥哭也一定是有很难过的事。
  “哥哥不怕,阳阳会保护你的。”其实他也很害怕,可是他不想让哥哥害怕。
  他已经快要四岁了,可以保护哥哥的。
  安明知亲了亲他的额头,终于欣慰地笑了起来。至少这一刻的郑予阳不是梦里那个只要妈妈不要他的小恶魔。
  人在五岁之前都是不记事的,五岁前的记忆会随着长大而被一点点遗忘,安明知不知道郑予阳长大以后是否还能记得他,可能只能模模糊糊记得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小时候住在他的家里,等他长大后就不见啦。但那无关紧要,因为他的生命中还会有更重要的人陆续出现,来代替安明知。
  可至少现在,他们是对于彼此重要的人,这就够了。
  “瘦了。”郑峪章摸着他凹陷下去一圈的脸蛋说,“你们剧组都不给人吃东西的?”
  哪有啊,剧组的伙食挺好的,这不怪剧组,怪他挑剔,常常胃口不好,剧组吃的盒饭油腻,他吃得清淡,又不好意思总让项雪跑到外面给他买,就将就着吃几口。到了晚上收工他还常常嘴馋让项雪去买宵夜吃,要知道对于演员来说保持身材有多么重要。
  可就是这么偷吃着,还是被郑峪章看出来他瘦了一圈。
  “哪有不给吃东西啊,导演还经常请客呢。”安明知说。
  一提倪虹耀,郑峪章就更不舒服了:“你还敢提,倪虹耀那个混账东西,他这是要拿奖么?我看他是想用你的命换奖!”
  安明知为导演开脱:“没有您说的这么严重,再说是我自己非要逞强的。”
  “他早点放你回去睡觉,能出这事吗?”郑峪章说,“明明是他在拿你们的命为自己的虚荣心买单。”
  “那也不是倪导一个人的奖啊……”安明知道。
  他听说是打算申报最佳改编,最佳男主,和最佳剪辑三个奖,压根就没打算申报最佳导演奖,说到底,倪虹耀不是为了自己。
  “命都差点搭进去了,还要什么奖?”郑峪章不服气。
  安明知小声反驳他:“可很多人的荣耀都是用命换来的。”
  郑峪章生气得瞪了他一眼,那是别的人,别人怎么样他不管,但安明知想都别想。
  他要什么他都给他,命都给他,所以他尽可能不阻挠安明知的事业,他想拍戏就让他拍呀,不就喜欢演戏嘛。郑峪章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下午,安明知穿着旗袍和细跟高跟鞋,在下午洒满阳光的房间里笨拙地走着。
  撞上提前回家的郑峪章,他惊慌失措,急于把自己藏起来险些崴了脚,小鹿一样纯真地看着这个侵入者。他太美了,是超越性别界限的美,郑峪章知道用这个词来形容或许过于浅俗,但他实在想不到更贴切的形容。
  小鹿迷茫纯真的眼神让他心动。
  他的心脏如同被蝴蝶的翅膀轻轻扫过,酥酥的痒。
  他尽可能尊重、支持安明知,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正常前提下的,如果安明知想要去拼命,那不行。
  郑峪章可以无限纵容他宠爱他,但在自己的底线上,他是坚决的固执的,绝对不会退让半步。
  这点安明知心里清楚,所以在他知道自己可能触及到了郑峪章的底线时,他及时服软了:“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么逞强了。”
  他不知道郑峪章有多害怕,但回想起来,他自己都是一身冷汗。
  生命不是开玩笑的小事。虽然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但他还没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病房外边吵吵闹闹的,安明知好像听见了倪导的声音,他往外看了一眼,才想到了个十分严重的问题:“您就这么进来的?”
  “不然呢?”他还能怎么进来,从窗户里飞进来吗?
  “那他们……”安明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都知道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他可以理解这是突**况,但郑峪章就这么过来,在他病房里坐着,那他们的关系不等于曝光在大众之下了吗?
  病房门上都有医生查看病人情况的透明窗,外面的人随时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他还趴在他身上哭,多丢人呐。
  郑峪章问:“知道什么?”
  安明知有点别扭,为什么非要逼着他把话说明白了。
  “就,我跟您的关系……”
  “哦?”郑峪章居高临下看着他,手臂撑在床边,几乎要亲上来,“你跟我什么关系?”
  安明知实在说不出来。
  郑峪章看他眉头都拧在一起了,笑了声:“放心吧,没人知道,我来的时候让项雪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又听见郑峪章无所谓的说:“再说了,让人知道又怎么样?你这么害怕。”
  安明知躲开眼神,是啊,郑峪章都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了,他有什么好在意的。现在就算是曝光了他们这种不堪的关系,那也是事实,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虽然安明知有他心,可这段关系又不是他说了算的,郑峪章说什么才是什么。像郑峪章那次说的,是他先爬他的床的,他算个什么东西。
  项雪心里很着急,她站在病房外不敢进去。她想去楼下给安明知买点早餐带上来,从昨晚到现在他还没吃东西,可郑峪章的意思是让她在这里看着,以防有其他人进来。
  他这么一说,项雪哪儿也不敢去了,跟个门神似的站在病房旁边,也不敢往里面看一眼,生怕撞见什么不该自己看见的事。
  尽管剧组有意要隐瞒这次的事,但还是被人传到了网上,估计是哪个没有签保密条款的群演,还附赠了一张救护车的照片,没拍到安明知人。
  从凌晨到现在,热搜撤了一遍又一遍,可这事还是没能压下来,到现在已经发酵起来。
  这回确实是剧组的不对,但也没有网上传的那么夸张,很多人跟着带节奏,说倪虹耀罔顾人命,让他滚出电影圈。一般来说,出了这种情况电影就很难再往下拍了,经纪公司或者演员个人要跟剧组打官司,索要赔偿,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但安明知的经纪人是魏明,经纪公司往上追溯是郑峪章的,这件事到底要听郑峪章的。可郑峪章呢,就算他想要强硬,可不还是得听安明知的吗?
  安明知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这里面也有他的问题,他是知道倪虹耀的做事风格的,好强,较真,哪怕什么都不顾也要把电影拍好,这些安明知都知道,而且如果当时他提出要休息,倪导不可能不让他休息的。
  说到底,是他没估量好自己的身体状况,又不想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才逞能撑着,最后险些出了事。
  好在这次有惊无险,安明知只是昏倒,没有出危及生命的事。不过这次的事对于所有剧组和演职人员来说是个很大的警告,所以才会在网上激起那么大的水花,尤其是当红艺人的粉丝,立刻统一阵线,要求经纪公司减少艺人的活动。
  而减少活动就意味基本会慢慢淡出大众视野,当今的圈子里,新人层出不穷,有的是想要拼命的人,旧人一旦淡出,就意味着被遗忘。这是真实且残酷的事实。
  当然也不乏有人见缝插针,说这是在为电影炒作。
  倪虹耀跟电影的几个主创人员在外面站着,他要进来,项雪不让,说安明知正在休息。
  “小安哥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在休息,导演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这事倪虹耀挺过意不去的,哪能回去啊。
  他就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等,让其他人都回去了,过来一会儿郑峪章从里面出来了。
  倪虹耀有才华,拍电影舍得花钱,有时候一两部电影就把自己的财产造光了。还是得靠投资方,他有好几部电影都是郑峪章下面的影视公司赞助投资的,所以他见过郑峪章几面,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有点懵,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再往病房里看,安明知已经醒了,正在逗着一个小孩子玩。
  郑峪章没看他,而是跟项雪说:“他还没吃东西,你下去买点饭去,该饿了。”
  项雪说好,赶紧去了。
 
 
第32章 
  项雪回来时倪虹耀已经走了,她不知道郑峪章跟倪虹耀说了什么,那也不是他该管的事。护士来过一次,拔了安明知手上的吊针,让他多注意休息。病房里剩下郑峪章和安明知,还有一个小孩子,项雪经常看见安明知跟郑予阳视频,知道那是郑峪章的孩子。
  对于郑予阳的身份,郑峪章公开得很大方,虽然他在家里总是凶他,但那毕竟是他儿子,还小,其实疼着呢。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