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杨躺床上笑了,“等你来了就知道了。”
8月底关柏就得去北京了,徐蓉对关柏没选本地大学耿耿于怀,而关逢君很明显要看得开,只是笑呵呵帮他收拾东西。
徐蓉一边叠衣服一边念叨,“有什么小长假,你就回来,呆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听见没有?”
关逢君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那不尽然,儿子你听我说,没事就出去转转,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
关柏在两人的吵闹声中合上的箱子,对两边都含糊答应,“嗯嗯。”
傅杨早早的就要了关柏的航班信息,清晨六点多就到了机场,他架着腿坐在候机厅第一排。其实关柏八点才到,可他不知道怎么,大早起的怎么都睡不着,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他等得无聊翻手机里的日历,嗯,他们已经快四十天没见面了。
正想着,关柏提着箱子从出口走了出来,傅杨站起身来,拎过他手里的箱子,然后并肩往前走。
两人在一起也不过三个月时间,可其中两个月竟都不在同一处,如今见了面竟是有些情怯。
关柏不知道说什么,一路往前只沉默着,傅杨却也没说话,走过人群拥挤的大厅,傅杨却突然丢开了手里的箱子,将关柏往墙上一压,将人抱了满怀,然后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渣男!这么久不见你就这么对我!”
关柏被傅杨扑的结结实实往墙上一撞,结果那双手却垫在了身后,他也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傅杨
傅杨还在絮絮叨叨数落他,关柏伸手轻轻环住了傅杨的腰,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傅杨耳边道,“我错了还不行?”
傅杨一脸余怒,抬起头愤愤看着他。
关柏,“?”
傅杨骤然将唇压上了关柏的唇,关柏,“!”
傅杨闭着眼,在关柏唇上轻轻吮了两下,然后放开了他,自己宣布,“好了我不气了,先带你去报名吧。”
两人直奔国科大,安顿好了东西,关柏的宿舍是四人一间,在傅杨眼里看来还是有些简陋,他转了两圈摇了摇头,他的舍友还都没来,也好他能自己挑个衣柜。
傅杨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关柏的箱子,帮他铺好了床。收拾整齐以后他照旧伸手摸了摸关柏的头发,“我先走了,估计你们马上就要军训了,有事直接打我电话,自己一个人不要为了省事不吃饭。”
关柏笑道,“怎么跟我爸似的?”
傅杨也笑了,伸手道,“爸爸要走了,来过来抱抱。”1
第二十四章
关柏军训的时候,傅杨就在晚上休息的时候赶过来陪他吃饭,由于来得次数多了,他几个室友都认识了这人。
本着不打扰室友的私人生活,几人最开始也没问,可天天来也是在是太显眼,其他三个人干脆推了一个人就出去问了。宋瑜被打包就丢了出来,关柏由于总是跟傅杨在一起吃饭,所以不怎么经常与他们三人坐在一起,于是宋瑜就抱着餐盘暗搓搓跑了过来。
“小关,能坐这边吗?那边没位置了。”
到底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关柏点了点头,“坐吧坐吧,不用客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三个舍友总是待自己小心翼翼。
倒是对面傅杨看起来好相处得多,宋瑜顺势就从自己盘子里拿出一碗糖醋里脊,放在三人身边,“这位是学长吗?经常见,这么照顾我们小关。”
关柏抬眼望了一眼傅杨,他正含笑看着自己,看样子是不准备自己回答了,“隔壁学校经济金融院的,他是……”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介绍这人,倒是有些犯难。
宋瑜还翘首以盼,一时间饭桌上陷入一种奇异的尴尬,傅杨笑了声,跟宋瑜解释道,“我是他哥,家里人让我好好照顾他,啧,放不下心。”
宋瑜,“嗷!你还有哥!以后就能蹭你饭吃了!”
关柏还是没换了眼镜,看着跟十六七岁似的,傅杨早早进了公司,看着倒是真的像是比关柏大了一两岁。
关柏听了这解释恨不得头撞南墙,哎?这人怎么占便宜还上瘾了?于是底下踹了一脚傅杨,咬牙切齿道,“是啊,麻烦哥了。”
傅杨挨了一脚倒是毫不介意,笑眯眯道,“闹孩子脾气。”
整场饭宋瑜跟傅杨聊得起飞,傅杨见识更广,也会说话,等到吃完饭宋瑜和他已经是微信好友了。
关柏扶额,傅杨打发走了宋瑜,回过头来跟关柏笑道,“怎么?不高兴?”
关柏冷笑,“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叔叔呢?”
傅杨微笑,“毕竟我不能得寸进尺,毕竟其实我比你还小一点。”
关柏,“……”
傅杨也是点到即止,他也怕真的把关柏惹恼,送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关柏,“给,哥,打开看看。”
关柏没了脾气,伸手打开里面是一个金边眼镜,“送我礼物做什么?”
傅杨以手托腮,“我希望你戴而已。”
关柏摘下了眼镜,换上了金边眼镜,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整个人忽然轻了起来,像是突然锋利了许多。
傅杨,“好看。”
关柏没还回去,而是小心翼翼换了回去,装进包里,“多钱?我给你转。”
傅杨也没生气,笑道,“真是俗,谈什么钱,你用礼物换回来不就行了。”
关柏无言,他也知道傅杨是好意,于是也就不拒绝,认认真真道,“好。”
傅杨忽然伸手拿过他的手机,“开个锁,我给你装个软件。”
关柏还在擦拭旧眼镜,“你生日,开吧。”
傅杨笑了笑开了锁,然后操作了一会儿还给了关柏,示意关柏看一眼,关柏瞅了一眼,界面上多了一个银色的APP。
“这什么?”这APP实在是眼生,关柏看了很久硬是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软件,里面倒是像个什么装修平面图。
傅杨解释道,“先安着,没事别删除,删除了怪麻烦。”
关柏报之以怀疑,傅杨道,“你先别问,下个月我肯定给你答案。怎么样?”
他不说,关柏也就不问,倒是极其尊重傅杨。
这点空间正合了傅杨的意,伸手牵了牵他的手,“我走了。最近可能都不能来看你了,我们老师那边最近有事情要处理,时间跟你错开了。”
关柏点了点头,嘱咐道,“好,你其实不用担心我,放心的忙吧。”
傅杨回头笑道,“我不担心你,小柏,我只是想见你。”
他从不掩饰他对关柏的喜欢。
傅杨说的“最近”真的是挺长的一段时间,最开始他晚上总会跟关柏发消息聊几句,估计着关柏的舍友,他们连电话都没打过。后面傅杨忙得连发消息的时间都没了,但每天一句晚安总是没落下来,有时候关柏晚上等得困得不行,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昨天夜里三点傅杨的信息,“晚安”或是“好梦”。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几乎两个月,十一月转瞬而至,宋瑜缩着脖子站在北京的妖风里缩着脖子,他一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倒成了整个寝室最怕冷的人,詹和青是本地人,虽说帝都户口,可居然意外的好脾气,许彦是南方人,话比关柏还少,这三个人熟悉了之后倒是十分好相处,寝室四个人有时候周末还一起组队打游戏。
他们出门去买点东西,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关柏手机突然响了,是傅杨的电话,他接了起来。
“在寝室么?”
关柏换了个手,朝向不是那么嘈杂的方向,“不在,我们出门买东西,你最近忙完了?”
傅杨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是带着点说不出来的高兴,“忙得差不多了,周末有事情么?”
关柏边走边说,“没什么事,怎么了?”
傅杨笑,“那就好,我周末去接你。”
关柏笑,“行。”
周末早上,傅杨8点就到了,他电话的时候关柏还在睡觉,傅杨也不着急,干脆坐在学校咖啡馆门口慢里斯条地给关柏打电话,尽管他打一个关柏挂一个,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关柏气急败坏却又迷迷糊糊按掉电话的样子,这是他不设防的样子,尤其是对亲密的人。傅杨甚至十分享受关柏这样的亲近。
九点的时候,关柏终于接了电话,“你也到太早了。”
傅杨无奈,“你看看表宝贝儿。”
关柏还迷糊着,“我下来了,你等会儿。”说完就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傅杨在咖啡馆门口见到了眼神迷离的关柏。他觉着这样子的关柏十分可爱,伸手揪着他的帽子将人像煎饼一样裹了裹,“走!带你出门玩。”
傅杨叫了车,关柏就在座位一旁继续睡得昏天黑地,车拐了个弯,关柏被颠了一下,然后倒向了傅杨,这人也不害怕,转了个方向抱着傅杨的胳膊继续睡。
等关柏醒来的时候,他靠在傅杨的胳膊上,他们坐在一栋小二层门口,看得出来是新装修好的,看门口小院子的铁栅栏,这屋子的主人应当是十分珍惜这房子,花了大力气好好装修了一遍。
第二十五章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凉了下来,风贴着长椅匍匐前行,傅杨仍像初中罚站那样将风挡住。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眼前这栋房子,并没察觉关柏缓缓睁开了眼睛。
关柏就那样靠了好一会儿,并没动作,一个人的体温顺着衣服渗透到另一个人身上,他似乎在这样的距离中听见了彼此的心跳。
可到底还是冷,他坐直了身体,然后将微凉的手塞进了傅杨手中,他才发现关柏行了,自然的握住那只手。
关柏道,“要给我看什么?”
傅杨笑了笑没说话,牵着关柏走近了那栋小楼,他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牵着关柏的手走到了小院子的角落里,那里是两棵刚栽种不久的小树。
关柏松开傅杨的手,走进了摸了摸,那两棵树大概是有些水土不服,叶子都耷拉着,“这就是你当时给我拍的么?”
傅杨伸手穿过他的腰,将人搂在怀里,贴着耳朵道,“我还以为你忘了。”
关柏答非所问,“这什么树?你一直没跟我说过。”
傅杨看着两棵树,“一颗杨树,一颗柏树。”
关柏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就笑了,“你真是,要是不贴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种树干什么。”
他转过身面对着傅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盯着傅杨的眼睛,“我不会忘的。”然后伸手搂住傅杨送上了一个亲吻。
傅杨轻轻的紧了紧怀抱,他松开关柏,“试试我上次给你安的东西吧。”
关柏跟着他近了房子,房子一楼是一间厨房与客厅,二楼是一间书房与一间卧室,果然与软件上一模一样。
傅杨注视着他,“点一下试试。”
关柏依言点了一下客厅,头顶那盏灯缓缓的亮了起来,“远程遥控?多远都可以?”
傅杨点头,“但是有个BUG还没解决,你要是突然卸载,我整个房子的灯会突然断裂。”
关柏没有抓住重点,“等一下,你的房子?”
傅杨走到厨房中取了一瓶酒,开开倒了两杯出来,“嗯,我爸用来给我赔罪的。”他并不想多提,关柏走上前接过一杯酒,傅杨拉着他坐在了客厅正中间的地毯上。
关柏盘着腿抿了一口,“挺好的。”
“我会还给他的,但我现在需要这个房子。”傅杨看关柏,带着笑意,“用来藏你。”
关柏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差点就竖中指了,“你可滚蛋吧。”
他笑了一会,神情却忽然变得局促了起来,“逗你的,其实也不算,也许,你没事的话,就可以过来住,很方便……”
关柏看着他的神情,忽然就很愧疚,傅杨总是更主动的那个,亲吻、牵手、说爱你,在这么一段情感中,他没有给傅杨足够的安全感。
关柏出神的想,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毛,“可以。”那两棵树只要好好的照料,是能活很久的,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呢?
那天他们坐在家中的客厅里打游戏,关柏意外得厉害,打得傅杨三番两次原地复活。
到最后傅杨干脆操纵着自己的人物在关柏面前就地自杀。
关柏,“……”
这个地方到底还是空旷,入夜的时候,站在顶层的阳台上放眼望去倒是当真是灯火阑珊。四下寂静得像是只剩下了两个人,关柏将胳膊枕在脑后,仰头透过玻璃顶棚看一望无垠的天幕,其实什么都没有,这个夜里并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
傅杨与他并排躺在一处,“这边天气不好,总是看不见星星。”
关柏笑了,“不强求。”然后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手机,点开了一束灯光特效,霎时间细碎的白光就这样落在了玻璃顶棚。
偶然有那么一两束光线落在关柏脸上,他望着这些光点道,“傅杨,你知道我为什么学了物理么?”
傅杨安静地听他继续讲,“高中的时候,万有引力的公式就能引导你计算出一颗行星的运算轨道了。肉眼可见的或是不可见的每一粒微尘,在未知的岁月之前可能是一切,我喜欢星星。”
他伸手细长的指尖从光线中画了个圈,有细碎的灰尘在这点微弱的气流带动之下,缠绕着关柏的手指飞舞。
傅杨极少见关柏这样认真与渴望,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自持冷淡的,他自认自己是个俗人,临到头来他发现似乎关柏跟他不一样,他侧过身子环抱住关柏的腰,他要做点什么躺在自己身侧的人才不会去到别的地方?
关柏察觉到他的不安,也侧过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呢?”
傅杨叹了口气,“我会一边上学,一边进公司,没办法去看不见的天涯海角,只能学着好好赚钱。”
关柏是在是觉得傅杨很幼稚,笑了一会,忽然开口道,“我去重新做了纹身,就在暑假的时候。”
13/49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