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

俱伤(近代现代)——君薄宴

时间:2020-03-16 10:13:29  作者:君薄宴
  文旭震惊,“他们不是打架了吧。”
  谢青桐摇了摇头,“只有这盆花碎了,没有动手的痕迹。等等,文旭,走,开车去国科大,快点,不然又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了。”
  两人帮忙锁了门,又一路奔向国科大。实验室被烧得漆黑,东面一间房子应该就是爆炸点了,破碎得不成样子,周围四五米拉了警戒线。
  警戒线外站着一个人,像是失了所有的精神,说不出脸上是怎样的一种表情,他仿佛穿过焦黑的墙壁看到昨天夜里关柏是怎样绝望地缩在角落里给他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
  “傅杨?”
  谁在叫他?傅杨像是被从幻觉中拉了出来,他转过身,文旭就站在他身后。
  文旭压了压火气,“你怎么回事?”
  傅杨喃喃道,“文旭?”
  文旭再也无法忍耐,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了他的领子,“傅杨?你昨天跟他分的手?”
  他被推得一个踉跄,谢青桐被两人吓了一跳,伸手死死拉住文旭,“咱们慢慢说,慢慢说。”
  傅杨眼眶通红,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文旭咬牙切齿,“傅杨,你不知道那个新闻可以,你是不是看不出来他一身伤?我在医院里见到他的时候,被他吓了一跳。”
  他一字一顿,“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见。”
  傅杨被他猛地放开,他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文旭眼里都是失望,“傅杨,我当你是兄弟,可你看看你办的是人事么?”
  紧接着文旭猛地挣脱开谢青桐,上去就是一拳,他这一拳没留手,打得傅杨没站住,他倒在地上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嘴角都是血。他忽然就想起昨天夜里他触碰关柏脸颊上的那一道伤口,那道伤口很深。那只是一道他看得见的伤口,他的衣服下呢?他忽略的边边角角呢?他怎么能看不见?
  傅杨慢慢爬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一道鲜红的血迹,迟来的千刀万剐,像是要把他的心碎成一片一片。
  傅杨忽然抓住了在身前的文旭,“文旭,他伤到哪里了?你告诉我?他伤得重不重?”
  文旭没忍住又给了他一拳,傅杨觉得天旋地转,文旭忽然就觉得很难受,“他那个样子,你怎么能让他走?”
  傅杨忽然就落了泪,哆嗦着喃喃道,“对啊,我怎么能放他走?”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身上想摸手机,可找了一圈发现他根本没带,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文旭,我得去找他。”
  文旭沉着脸,“傅杨,你凭什么去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请为文旭点赞。自己的兄弟自己打。
 
 
第四十四章 
  是啊, 他凭什么去见他。
  傅杨站在风里牙关紧咬,谢青桐拽住了文旭, “别打了, 忍一下。”
  她转头问傅杨, “关柏人呢?我们联系不到他。”
  傅杨闭了闭眼,是啊, 关柏人呢?他跟家里出柜了, 他肯定不会回家,而他的朋友们又大多不在北京,他能去什么地方?忽然傅杨转身向门外跑去, 文旭猛地拽住他, “你去哪?”
  傅杨被拽得身形一滞,“文旭, 你放开我,我要去拿手机,许彦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肯定知道。”
  文旭听完干脆利索地将傅杨拽上了自己的车,“等你走回去,午饭的时间都够了。”
  几人一路无话, 傅杨只坐在后排沉默地摩挲着自己的拇指。
  谢青桐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后视镜里的傅杨失魂落魄, 他甚至还穿着一件睡衣。
  “傅杨,我们特别久没见了你知道么?”
  他慢慢抬起头,他无心思考谢青桐为什么跟他聊这点无关痛痒的家常,“嗯。”
  谢青桐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跟他分手了?到底怎么回事?”
  谢青桐的目光沉重地像是要将他压垮,傅杨终于开始真正的思考这件事,“我……”他开了口,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
  一个人真的能够同时爱两个人么?也不是不可以,走马观花,见色起意,谁都不曾倾尽所有,所以看起来谁都爱,看起来谁都不爱。傅杨轻轻放下了手,他早该明白为什么他拥抱了齐嘉,他颓然伸手覆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苦笑。关柏太了解他了,傅杨忽然想起了关柏那天站在夜色里无悲无喜地跟他说,你不爱齐嘉,你只是不爱我了。
  他没说错,他不爱齐嘉,他只是太过于想念少年时的人,他自私而懦弱的一直守着这样浅显而固执的幻像,他责怪关柏为什么不再像从前,可回头再看自己也已经面目全非。在他们奔向不同方向的那些日子里,他似乎从没好好的回头拉一下那个不断远去的身影。真正的关柏就在他身边,可他却要在另一个人身上寻找关柏的影子。
  关柏已经心灰意冷了,傅杨忽然无比清醒的认识到一个事实,关柏不会再回来了。傅杨甚至不用猜想这样的字,他背后发冷。关柏是在十三四岁时在自己身上刻字的人,他只会生生剜去那块刻了他名字的皮肤,但他不会再回头了。
  谢青桐没等到他的答案,别墅就到了。
  傅杨像是逃一样下了车,他在家中翻到了手机,未接电话和邮件已经成了堆,他看都不看就翻了过去,匆匆拨了裴远的电话。
  那边很久才接,“傅总,你怎么回事?”裴远的声音很疲惫。
  “裴远,许彦在么,我找他,你让他接我电话。”
  裴远不知道在做什么,叹了口气,“我哪有这本事?对了傅杨,那天我在医院里见到关柏了。”
  文旭和裴远,一个人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他们每一个人都比他早知道关柏受伤了这件事情,他闭了闭闭眼,强压住濒临崩溃的痛苦,“你知道他在哪么?”
  裴远犹豫片刻,“许彦家,但是地方我不能透露,你亲自问吧。”
  出乎意料,傅杨并没再纠缠,“好。”他顿了顿,“裴远,你怎么会在医院的?”
  “大概因为他用许彦的手机给我发了消息吧。”裴远叹了口气,“没事,回去解释解释就行了。”
  傅杨挂了电话,文旭还站在他伸手,“找着小班长了么?”
  “找到了,可他不愿意见我。”
  傅杨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他披上一件大衣,转身就准备出门。文旭拦住他,生气归生气,可傅杨的状态实在是看起来有些让人担心,“你去哪?”
  傅杨拍了拍他的肩,“抱歉,文旭,你先回去吧,我得让他见我。”
  文旭来不及拦他,他就坐上了车。他转头看了看谢青桐,谢青桐摇了摇头。
  许彦不干涉关柏的生活,关柏也实在是疲惫过了头,他总是在睡觉,也总是睡不好。关柏时常在梦里猛地坠落之后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等着天一点一点的变亮,在白天躺下浅眠一会补补觉。
  许彦不跟他提傅杨,他不跟他提裴远,两个人就像是刚上大学那样看电影吃饭,偶尔还要处理老教授喜极而泣发来的邮件,据说教授听说他回归团队以后激动地泪洒当场。
  工作和消遣,能够短暂地带着关柏往前走,可是没了这些支撑,关柏像是被困在一个无法触及的维度里,他不听也不看,闭着眼独自忍耐着。
  这样的状态他其实维持不了多久,他跟傅杨分开的第九天,他完全睡不着觉了。夜里三点,关柏再次从坠落里惊醒,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从后脑传来。他下了床开始疯狂的踱步,以求能够分散一下几乎贯穿太阳穴的痛感,他的右手在左手手指上不住地摩挲着什么,关柏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在找一直带在手上的戒指,那天夜里,他卸下戒指,才看见印在手上的“LIFE TIME”,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人生,他们都自由了。他伸手按住了太阳穴,头更疼了。他不得不摸着黑进了客厅,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两种药。关柏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倒了点热水按着剂量吃了。
  他的头疼几乎是立竿见影地缓解了,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果然再没有惊醒,只是整夜都是光怪陆离的梦。
  许彦白天有时候会去公司,他不像傅杨和裴远那样,许家孩子多,能扛事情的人多,他去了也只是打发打发时间,可到底样子还是要做一下。
  公司门口停着一辆车,那辆车已经停了很多天了,怎么都赶不走。许彦先跟保安打了招呼,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了过去轻轻弯下腰敲了敲窗户。
  车里的人不知道呆了多久,脸色苍白,胡子凌乱,颓丧得像一个病人。冬天太冷,夜里车内的温度就像是一个冰盒子,傅杨被惊醒,可看到窗外的人是许彦他迅速就清醒了。
  “傅总你要是冻死在我们公司门前,我可不负责。”许彦站直了身体。
  傅杨抬头死死盯着他,“让我见他。”
  许彦笑了,“你觉得他想见你么?”
  傅杨恍若未闻,声音中带着恳求,“我求你,让我见见他。”
  许彦收起了笑,他的目光像一条蛇,对傅杨吐着危险的信子,两人像是进入了一场无声的对峙,半晌,他开了口,“关柏被我接走已经九天了,第一天我在天桥上找到他的时候,他让我别抽烟了,他从没提过你。”
  傅杨眼里伤痕深了一分,可脸上却什么波动都没有,“让我见见他。”
  许彦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梢,“前两天,他夜里已经睡不着了,昨天晚上他头疼得在屋子里疯狂地踱步,傅杨,你还要去见他么?”
  傅杨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脏,傅杨,你猜他是为了谁变成这样的,许彦的未竟之言他都听明白了。
  许彦眼里都是嘲讽,“傅杨,你爱得太轻松了,喜欢是一时,不喜欢也是一时。你怎么就差一步拿得起放得下呢?裴远还比你强一些。”他顿了顿,像是咬着一口心头血,“他从没给过我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傅杨跟关柏最大的不同时他想得少,他觉得自己喜欢关柏,就要跟他在一起。关柏不一样,傅杨几乎是带着他走出自己对性向认知是“怪物”、“变态”、“异类”这样时间段的人。把他带出深渊的人,松手了。
  傅杨当然也会成长,比如他意识到了自己时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关柏的影子……哎,这致命的操作。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归舟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嘻嘻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四十五章 
  不是什么样的问题都会有答案的, 傅杨颓然回了家中,门口那两棵树病地越来越严重, 那颗小柏树竟然已经奄奄一息。
  家里还像他出门时那样, 凌乱而空旷, 破碎的向日葵已经彻底与泥土混合在一起了。他缓步走了过去,低头将还能分开的枝干捡出来。他努力地将它们仔细放好, 手指里都是零碎的泥土, 他走到卫生间的洗手池旁洗手,冰凉的水顺着手指流过,他这才感到轻微的刺痛, 手掌翻过来才看见手指上细碎的伤口。傅杨毫不在意, 他抬起了头,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 满是胡茬,傅杨轻轻扯了扯嘴角,没人能告诉他怎样才能熬过这样的愧疚与心痛。
  他转身回了卧室,卧室里一切摆设都还没动,关柏走时几乎什么都没拿, 所以一切就像是从前那样。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杯子,杯子里还有半杯水, 关柏不爱喝水,冬天老上火,他没办法就每天晚上给他放一杯水在床头。后来这也成了关柏的习惯,他回过头看见关柏站在门口, 他还像过去那样,身上没有伤口,眼里没有绝望,他在家的时候不修边幅,额头上还翘着两根柔软的头发,“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傅杨只瞧着他不开口,他伸手想碰一碰这可贵的幻像,可关柏嘴角的笑意忽然就散了,就像是他的身影淡去。
  傅杨不能再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他转过头却又看见关柏趴在书桌前,他看见关柏躺在床上睡得很熟,他听见关柏在楼下厨房里做饭的叮咚声,处处都没有他,处处都是他。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最近睡得太少了,这样的幻觉说不出是折磨还是恩赐,傅杨拉开了书桌前的椅子,然后坐了下来,他伸手抽出来一本关柏常看的书,他翻开扉页,里面正正写着关柏的名字。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在那个名字上摩挲了两下,翻开了书发现内页里还夹着两张纸。
  纸的颜色已经有些泛黄,字迹却仍旧清楚。那是两张再普通不过的字条,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他怎么会不记得呢?很多年前的一天下午,关柏像一只狡猾的猫那样溜进了他的学校,像个礼物那样站在他身后。他们悄悄牵着手在那个无聊的“时光胶囊”里写了点东西。不论是那时候还是现在,对于傅杨来说,说一句“我爱你”并不是什么难事,关柏那时候怎么都不肯告诉他他写了什么。
  如今终于真相大白,那张纸条上写着,“我想和你一起长命百岁,做个凡夫俗子”。傅杨先是低头笑了一下,他的手指不住地摩挲着那张纸,转而那翘起的嘴角却垂了下来,他的眼泪就掉在陈旧的字迹上。他几乎都能想到关柏当时为什么不跟他说,这样的愿望太过俗气,也太过普通,他怕少年时的爱人不够珍重他这点沉甸甸的心,于是兀自揣着,决定交给再年长一点的爱人。
  旁边那张折叠起来的纸,傅杨也打开了,那是一张同意书,与其说是同意书倒不如说是拒绝书。关柏龙飞凤舞地在同意书下写上了拒绝,甚至理由都敷衍得可怕,他草草写在右下角,“不想离开家人。”真的有人信这样的借口么?傅杨捂着眼睛笑,笑着笑着满手都是眼泪,这样敷衍的借口偏偏是真的,家人是谁再清楚不过了。
  他说了太多的我爱你,物极必反,他像是把爱早早地都扔出去了,而关柏从不说我爱你,他只是小心地揣起来,在最后那些岌岌可危的日子里,他仍旧记着这些微不足道的承诺。他是真的想要跟他长命百岁的,他甚至决绝地将自己的翅膀折断,扔进了凡夫俗子的行列。傅杨想起上一个圣诞节,关柏站在寒风里满眼都是眼泪,那时候他是不是想说,我们别吵了。
  回忆从不会放过他,更早的一些日子里,他跟关柏说,关柏,你要是能放弃这个机会,我就答应你。关柏怎么回答的?他笑了笑说好。他说一句气话没走心,可关柏却真的做到了。心痛过去了以后,他只剩下满身的茫然,他那时候那么生气,是因为他怕关柏越走越远,他那么害怕两个人走散了,可到最后怎么结果还是一样?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在乎关柏在不在他身边这件事了。傅杨站到双腿酸麻,终于恍然大悟,是他先放了手,是他食言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