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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伤(近代现代)——君薄宴

时间:2020-03-16 10:13:29  作者:君薄宴
  那天夜里,傅杨心口疼地厉害,他开了一瓶酒,一个人靠着床边在卧室里喝干净了。他坐在地板上一边哭一念关柏的名字,曾经傅宁海拉着他的手跟他说爸爸爱你,爸爸只是不能总是陪在你身边,曾经他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老人处处给他使绊子,曾经他跟父母出柜,夜里难过地跑到关柏家里,这些加起来都没现在这一刻那么让他难受。父亲会回来,难关能跨过去,出柜有爱人拥抱他,可没人告诉他怎么才能挽回一个心如死灰的人,也没人告诉他怎么弥补一颗被他践踏过的心,也没人告诉他怎么才能再次拉住那双已经被他松开的手。
  那张皱巴巴的纸币被小心地展开夹在书里,他自欺欺人地存着一个已经残破地赌局。
  许彦回家的时候,拎着一提酒,不是什么好酒,就是楼下超市里打折的雪花啤酒。关柏刚睡醒,他的刘海垂在眼睛前,晃晃悠悠从卧室走了出来,“回来了?”
  许彦指了指鞋柜上的啤酒,“别睡了,喝酒?”
  关柏打了个哈欠,“喝。”
  许彦脱了外套,拎着酒放到了茶几上,关柏打了个哈欠,“吃点什么不?”
  许彦直了直腰,“想吃什么?”
  关柏想了想,“点外卖?想吃醋溜白菜和凉拌猪耳朵。”
  许彦将袖子卷了起来,“等着,我做,外卖多败家。”
  关柏笑了,这几天里他少有这样开怀的时候,大概也是睡够了,“许总家大业大,怎么这么抠门?”
  许彦白他一眼,“主要还是不好吃。”
  冰箱里果然满是蔬菜,他在里面挑了个嫩白菜出来,卤好的猪耳朵掏出来切一切调个汁就能吃。关柏插不上手就抱臂站在厨房门口看他,许彦给锅里倒了点醋,闲聊一般,“今天傅杨在我公司门口堵我。”
  关柏愣了一下,这是自从他来了第一次从许彦嘴里听见傅杨,随即耸了耸肩,“还挺聪明。”
  许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来得还不如裴远快这件事刺激了。”
  关柏仰头闭了闭眼,“无非是良心熬不住了,没打扰你吧。”
  许彦端着菜出了厨房,示意他让开点,“你这句话听着像是他爸爸。”
  关柏不可置否,跟着许彦盘腿在桌子前坐了下来,他开了两瓶酒,把其中一瓶放在了许彦面前,然后伸手拿起另一瓶酒跟他碰了一下。
  “快过年了。”许彦忽然没头没尾接了一句。
  关柏点了点头,“是啊,快过年了。”他吃了一口醋溜白菜,然后竖起了拇指。
  许彦笑了,“回家么?”
  他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啤酒,“说实话有点没脸。”
  许彦倾身去夹那盘凉拌猪耳朵,“想回去就回去,没什么的,总不会更差了。”
  关柏苦笑,“说得也是,我后天回去,票都订好了。”
  他嘴上游移,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早早有了决定,只剩下满腹黯然能在酒后看出一些端倪。关柏的头发该剪了,有一些遮挡到了眼睛,他像是藏在一扇看不见的门里,关柏的眼睫毛很长,在灯光下轻轻闪了闪,“彦子,当时……你怎么熬过去的?”
  没头没尾,可许彦都明白,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所剩无几的啤酒在瓶子里凌凌地响,“还能怎么样?总会习惯的,谁缺了谁活不成啊?”他眼角斜飞,勾着嘴角笑地很坏。
  没人知道相对而坐的两俱血肉之躯底下藏着怎样破碎的一颗心,关柏跟他碰了一下杯,他眼底黯然,“嗯,都会过去的,你也……好好过。”
  关柏劝他放手,许彦笑了笑,“好好过归好好过,我心眼小得很,不可能不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柏树冲鸭,阿妈让你肝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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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四十六章 
  关柏拎着行李箱出了许彦家, 走之前帮这人打扫了卫生,许彦跟他摆了摆手, 让裴远送他去了机场。
  裴远在前排一路无话, 神色再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或是带着一种年长者对于晚辈的纵容。自从许彦出了事, 裴远像是被人打了七寸那样,从前他尚未意识到这七寸是什么, 如今再看却好像都明白了。可惜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许彦回来就是为了捏碎他的心,他奔向他的新天地,而裴远却被自己的那颗心拽入泥淖。
  许彦没来送他, 他还得去公司。裴远停了车, 他回头,“到了, 路上小心。”
  关柏点了点头,客气道,“多谢裴总了。”
  裴远脸色不算好,只点了点头,关柏不知道怎么, 总觉得裴远对他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敌意。可他也没什么心思理他,转身下了车, 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他坐上了飞机,心中怅然。他要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低头看了一眼远远靠着一条细细的登机口连接起来的候机室。摧心剖肝的些时候过去了,他只觉得满心麻木, 觉不来喜也觉不来悲。临行前他收到了老教授发给他的邮件,关柏直言自己不愿意跟着团队一起从北京走,教授无法,给他发了伦敦那边实验室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在舷窗上比了比,他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
  关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傅杨觉着怎么都喝不醉,他踩着不甚清醒的步伐,三更半夜又生生走回了公司。公司保安不敢拦自家醉醺醺的总裁。傅杨晃悠着按了电梯,我得去找关柏,关柏在什么地方?天这么冷,他去哪了?
  他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里面空空荡荡,他没有忘记那天在这里被摔碎的心,傅杨怔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所有的人都睡了。傅杨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把自己逼疯,关柏在的时候他就像是扎了根那样,如今他不在了,他才觉得自己像是无根的浮萍。
  他想地出了神,办公室门忽然被敲了敲,他迟缓地转过头,背后站着裴远。
  裴远保持着敲门的姿势,问他,“怎么还在公司?”
  裴远也不算好,要是傅杨没喝醉,他应该能看出来裴远也是双目猩红,满身颓然。只可惜傅杨什么都看不大清楚,裴远对于关柏傅杨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心里清楚,看傅杨脸色不对,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你再不来公司,我就累死了。”
  傅杨垂了垂眼睫,“那你先告诉我关柏在哪?”
  这些年傅杨跟着裴远在商场上来往,几乎是无往不利,他也越来越老成,任谁见了都夸他有傅宁海年轻时候的影子,他自己也这么觉得,这样稚气的交换已经在他身上消失无踪了。
  裴远忽然心里一软,这个样子的傅杨,太像几年前刚来的时候了,那时候他才十八岁。他换了个姿势与傅杨并肩靠在办公桌上,毕竟他不想说的只是许彦家的位置,如今关柏已经走了,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去南方了。”裴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他手掌下的肩膀却忽然颤抖了一下,傅杨缓缓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许彦让我送他走的。”裴远有一点尴尬,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傅杨的拳落在他的脸上。
  裴远被傅杨打蒙了,他还没说话就看见傅杨的眼睛几乎血红,他咬牙道,“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我在找他。”
  裴远听完不由得气笑了,捂着脸站直了身体,然后掸了掸西装,“傅杨,你是只有三岁吗?”
  “我告诉你,然后呢?你去找他?”
  “你是觉得他走了这件事情怪我们都没跟你说?还是怪他运气不好,你没接到他的电话?”
  这些话近乎是□□裸将他那个不敢触碰的伤口揭了开来,傅杨无言以对,他握紧的拳松了开来。
  裴远往后退了一步,“你再不回公司,我就只能给傅叔叔打电话了。”
  傅杨什么都没听进去,他转身要出门,裴远觉得傅杨脸色不对,他伸手抓住了傅杨,“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杨身上传来滚烫的体温吓着了。
  “傅杨!”他正色道。
  傅杨伸手想挣开裴远,可惜实在是没了力气,他半跪在了地上,裴远将人架起来,“你怎么回事?去医院。”
  傅杨捂着胸口痛苦地皱着眉,“我要去找他。”
  裴远被他缠得怒火中烧,干脆放了手,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手脚并用往电梯门口爬。
  裴远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赶不上了,关柏昨天早上就走了。”
  是啊,我赶不上了,这样的念头将他砸得再也起不来身,他终于停下了,晕在了电梯门口。
  裴远觉得自己真是欠了傅家人了,打了楼下保安电话将傅杨一个120扔进了医院,他早就应该去医院了,他烧得浑身滚烫,可自己却一直没发现,这两天酗酒失眠无疑雪上加霜。裴远百忙之间抽出点时间给医院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傅杨不见了。他伸手按了按眉心,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他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挂着吊瓶躺在医院里,医院里泛着森冷,哪怕是有厚被子也没用,他忽然就有点明白关柏为什么那时候总不愿意在医院里呆着了。他自己拔了针头,然后裹了裹大衣,他径直打了车去机场。
  就近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他坐在候机室里垂着眼睫,他应该还在发低烧,身上忽冷忽热,嘴唇苍白干裂。手机忽然响了,是齐嘉的电话。
  很久没见了,其实齐嘉一直在给他发消息,可他从没回过,今天齐嘉终于忍不住了,都了断吧,都了断吧,他接了电话。
  “喂?”
  “傅哥,你能给我个准话么?”齐嘉那边的声音听着很疲惫。
  傅杨低头扫了扫自己的膝盖,“齐嘉,你知道么,我跟关柏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他跟我一起来的北京,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五年,那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他闭了闭眼,“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我都没能解决,我也没能让他有安全感……”
  齐嘉像是听不下去了,“傅杨,你别说了……你……”
  傅杨并没有如他的愿停下来,“他为了我牺牲了很多,齐嘉,是我对不起他。”
  齐嘉说不出来话,只听得见急促的呼吸声。
  傅杨睁开了眼,他的眼睛一直很好看,狭长上挑,如今垂下来眼底全是苦涩,“齐嘉,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
  “我现在给你答案,我喜欢你因为你太像关柏十八岁那时候了,我觉得跟你待在一起,他就没离开我……”
  对面的电话挂了,傅杨合起来了手机,恰巧登机提醒已经响了起来,他走向登机口。可傅杨到底还是没想到一下飞机就见到了沉着脸的傅宁海。
  他本来是想直接去关柏家,可看傅宁海的脸色,他只能乖乖坐进了傅宁海的车。
  傅宁海没有在外面发脾气的习惯,傅杨坐在后排轻声道,“爸。”
  傅宁海没回答他,一路开车往家里走,傅杨见状也就闭了嘴。
  傅宁海满肚子火气,自打他接到了裴远的电话,他就只想给傅杨一巴掌。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把工作当儿戏。裴远没跟他说关柏的事情,只说他估计回关西了,傅宁海让他帮忙查了傅杨的航班号,直接就来机场堵人了。可见了傅杨站在大厅里的样子,他又犹豫了,很明显傅杨还在生病 ,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满脸颓然,瘦得颧骨都清晰可见,再没有半年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将车停好,然后下了车,傅杨还坐在后排沉浸在思绪里,傅宁海敲了敲窗户,他像是惊醒一样,抬起了头。
  “跟我回家。”傅宁海撂下一句话就转身走向房子。
  傅杨推开车门,也跟着傅宁海进了门。
  刚一进门,傅杨就迎面受了傅宁海一巴掌。傅宁海的手劲不轻不重,像一个无声的警告。傅杨早就料到了,他躲也不躲,顺势跪了下来。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爸……”
  傅宁海转身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着不争气的儿子,“傅杨,我打你是因为你不知轻重。”
  傅杨跪着不说话,傅宁海接着道,“你一日不去上班,你知道落在裴远和其他同事身上的工作有多少?一日不去你知道那些股东都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在傅杨心上,他还是叹了口气,“说吧,出什么事情了。”
  傅杨抬起了头,骤然红了眼眶,“爸,我跟关柏分开了。”
  傅宁海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是你们自己走散的?”
  傅杨说不出话来,“我……”
  傅宁海也算是过来人,他与章青年轻时便差点不得善终,更何况他的儿子喜欢的还是个男人,“傅杨,你既不好好留住他,也不好好把心放在工作上,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人比一个父亲更了解自己的儿子,“关柏前天回来了。”他没让傅杨去,也没让他不去,只是将儿子扶了起来,“后天就要过年了,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吧,我去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雪地渣攻求原谅预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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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七章 
  关柏只能留下过年, 大年初一就得走。他拎着箱子回来的时候,徐蓉正在门口擦门。电梯叮咚一声, 徐蓉因为是邻居, 她并没有回头, 只背着身子喊了一声,“杨阿姨回来了?”
  可这次却不像往常一样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半晌身后没动静, 徐蓉觉得奇怪,她转过身就看见一个她日思夜想的面孔。关柏拎着箱子站在电梯门口,眼眶发红, 这是他出柜之后第一次回家。徐蓉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是狂喜, 她先是手足无措地抹了一下头发,紧接着不知所措道, “你,怎么?怎么还不提前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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