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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人间(近代现代)——春日负暄

时间:2020-03-19 14:13:56  作者:春日负暄
  李鹤自己还烦着呢,之前成叔和他说,过年的时候有信,然而并没有。
  西餐厅过年休假了,李鹤每天闲着,见天地在李德业和成叔面前晃来晃去,就是默默地提醒他们,别把这事儿给忘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也还慌着,还不能让李明泽看出来,越等着越生气。
  “叔,”李鹤直接在麻将局把成叔堵住了,脸色阴沉,“你之前怕不是驴我吧?说好的带我赚钱呢?”
  他声音不小,李德业手一抖,手上的麻将“啪”掉在麻将桌上,狠狠地瞪了李鹤一眼。成叔猛地站起来,搡着李鹤往外走,边走边小声训道:“你小点儿声。”
  李鹤心里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地耸耸肩。
  两人站在门外的墙边,成叔左右看看没人,才小声说道:“暂时没消息啊,现在管得严,不好做。”
  李鹤烦躁,耐着性子说道:“叔,你好歹给我透个底,是什么样的活儿,哪儿来的,我心里有个底,老这么吊着没意思。”
  成叔压着声音,都快成气声了,听在李鹤耳朵里,却跟打雷似的。
  “你知道的,以前干过的......买卖......”成叔比了个抱小孩儿的动作,一脸讳莫如深,“从岭安那边进的货。”
  和李鹤之前猜的完全一样,他松了一口气之余,心砰砰跳起来,脸上的慌张都不用装,自然而然流露了。
  “叔,这能做吗?很危险吧?”
  他的慌张反而给成叔壮了胆,成叔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安慰李鹤:“没事儿,之前都干过的,很谨慎,这个来钱快,你想赚钱就做这个。”
  李鹤戏很足,犹豫来犹豫去,甚至原地踱步了半分钟,才咬咬牙说道:“行,我干,记得带我。”
  成叔眯着眼认真地打量他的表情,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愿意干这个,毕竟,那小子......”
  他说的是李明泽。
  李鹤努力做出无所谓的表情来,冷淡地说道:“要是弄不来钱,他还养不了这么大,上学不花钱?”
  成叔暂时满意了,拍了拍李鹤的肩膀:“行,你是个胆大的,有消息就通知你。”
  他走了,李鹤靠着墙蹲下来,在无人的小巷里吹了会儿冷风,发着呆。远处传来一声口哨声,李鹤抬头看去,是韦正,骑着他的小绵羊,正开过来。李鹤欠了吧唧地把脚伸出去,韦正大喊着“我操”,及时在他前面刹车。
  “大过年的想断腿直说啊!”
  李鹤被风吹蔫儿了,没精打采地问道:“忙什么呢?大过年的也不歇一歇。”
  韦正从他的小绵羊上下来,蹲在李鹤旁边,一起发呆,说道:“跑跑腿,给人送点年货什么的,刚送完,歇会儿。”
  两人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各想各的,李鹤冷不丁说道:“对了,沈小情说她谈恋爱了。”
  “啊。”韦正发了个无意义的单音。
  李鹤:“叫唤啥呢。”
  韦正搓了搓自己被冷风吹得发红的手,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啊,前两天送货的时候瞅见了。那男的挺帅的,就是没什么表情,跟个面瘫似的。”
  李鹤还想说什么来着,韦正突然撑着膝盖站起来,又骑上了他的小绵羊,说道:“走了,送货去了。”
  李鹤蹲在原地,看着他骑远了,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突然,面前有个高大的阴影,李鹤抬头,发现李明泽回来了,插着兜站他面前,从兜里掏出个钢镚,拇指一弹,弹进李鹤怀里。
  李鹤气笑了:“你妈的。”
  李明泽笑着说:“过年好。”
  李鹤想跳起来揍他,发现脚麻了,李明泽朝他伸出手来,李鹤握上去,李明泽的手很暖,比他的暖多了,手掌宽大干燥,不知不觉,他的小屁孩已经长成了大男孩的模样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彻底开窍,请大家给情窦初开的小明同学打call
 
 
第二十八章 
  过年前那会儿,李家兄弟俩都完全闲下来了,一个不用上班,一个不用去当家教,见天的大眼瞪小眼。除夕那天,有很明媚的太阳,阳光晒在人身上,暖融融的,完全化解了寒冬的冷意。俩人就沿着家附近的小河涌遛弯,跟老大爷似的。李鹤更无聊,走着走着就开始踩李明泽投在地上的影子,李明泽躲着不让他踩。
  “哎,”李鹤突然说道,“你们班的同学都是哪里人?都是本地人吗?”
  李明泽回答道:“一半一半吧。”
  “有没有南边的人?比如岭安啊什么的。”
  李明泽仔细地想了想:“好像没有,太远了。怎么了?”
  李鹤移开目光,看天上的云,地上的影,回答道:“没什么,随便问问。对了,你好像长高了。”
  李明泽停在原地,俩人比了比,确实是,李明泽已经比李鹤高出一点点了,不多,就一点点。李明泽连心脏都跳得比平时轻快,笑着说:“哥,我比你高了。”
  李鹤连忙跳开,不跟他比了,嘟哝道:“得意什么,再高也是我养大的......”
  吃过晚饭,李鹤又开始无聊了,从小卖部几块钱买了两盒沙炮:火柴盒大小的盒子里装着枯黄的干草屑,里头一粒粒白色小玩意儿,用力扔在地上能炸开,声音不小,威力不大,小朋友的过年最爱。
  李鹤跟巷口老王家的八岁小孙子对着扔,俩人都较上了真,腾挪躲闪,“砰砰砰”的声音在小巷子里不绝于耳,平添了一点年味。李明泽跑出去买了个小生日蛋糕,就两个巴掌大左右,放在盒子里,煞有介事地用缎带绑好,拎在手上轻飘飘。
  月亮都被云遮住,看不见了,风一阵阵地吹,冷得刺骨,把路边的玻璃窗吹得“砰”声关上。果然,没一会儿,李明泽感觉到鼻尖一阵凉,抬头看,小小的雪沫从天上落下来,老王大声喊,让他孙子回家去,八岁的小鬼头坐着鬼脸跑走了。李明泽拎着蛋糕,把他哥领回家去。
  李鹤坐在床沿,看着李明泽支好小桌子,把蛋糕的包装盒小心翼翼地掀开,蛋糕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插好蜡烛,就两根,但没点。那蛋糕虽然不大,但雪白的奶油看得人食欲大增,中间一颗鲜红的草莓。
  奶味很浓,果然是李明泽的偏好。
  李鹤伸出手指,跃跃欲试,想要勾点奶油尝尝,李明泽用严肃的眼神阻止了他:“还早呢,得到十二点。”
  李鹤妥协。
  他弟总是很特别,有时候成熟得像个老头,某些时候有较真幼稚得像个小孩。
  蛋糕就这么搁着,李鹤开始趴在床上玩手机,用手机直播看春晚。但他手机卡得要命,缓冲十分钟,观看三十秒,气人得很。但李鹤被气习惯了,全世界最能得到他耐心的,就是他的破手机。
  李明泽罕见地没抓紧这个空隙看书,他也趴在了李鹤旁边,双手叠着垫着下巴,陪着李鹤看这个一卡一顿的春晚,心情却好得很,嘴角一直翘着,能挂油瓶。
  他是盯着时间的,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的时候,煞有其事地叫李鹤把手机放下,就任由那一卡一顿的晚会声音作为热闹的背景音,嘈杂却不恼人。两人并肩挤着坐在床沿上,李明泽拿了李鹤平时用来点烟的打火机,小心翼翼地把两根蜡烛点燃。
  李鹤说:“怎么才点两根。”
  “太多了插不下啊,”李明泽分别指了指两根蜡烛,“你一根,我一根。”
  房间里的灯关了,两颗小火苗闪烁跳动,温暖又明亮,像两颗永恒搏动的心。这罕见的仪式感让李鹤也不自觉地陷入了氛围里,他犹豫道:“是不是得闭眼许个愿。”
  手机直播里的春晚主持人开始倒数了,李鹤急了:“快快快,闭眼许愿。”
  李鹤率先闭上了眼睛,摇曳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本就好看的五官染上了奇异的神采,他太认真了,眉头蹙起,睫毛轻颤,烛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下眼睑上,摇晃颤动,好像蝴蝶在煽动翅膀。
  李明泽没有闭眼,他愣住了。
  他和李鹤靠得很近,肩并着肩,手挨着手,光和影在李鹤的侧脸上摇曳,像两团氤氲的云。李鹤的五官突然变得越发陌生起来,直挺的鼻梁,上挑的眼尾,略厚的下唇,都在氤氲的光影里朦胧不清。
  背景音在倒数。
  “三、二、一——”
  “新年快乐!”
  李鹤睁开眼睛,李明泽能看到他交叠的上下睫毛,慢慢分开,他将蜡烛吹灭,房间一下子就暗了。外面不知道哪里哪里在放烟花,遥远的“砰砰”声似乎近在耳边。
  李明泽突然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心跳声。
  时间突然间无限拉长,他听到了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得无限快,快要蹦出来了。忽然,房间的灯亮了。
  他哥,李鹤,站在他面前,问他:“你怎么了?发什么呆?许愿了吗?”
  李鹤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盒子,塞进他怀里,笑道:“别发呆了,看,给你的生日礼物。”
  李明泽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他的魂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好像已经抽身在外,只剩下躯体在按部就班地说话行动。他也拿出送给李鹤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也是一个新手机,两个盒子放在一起,不约而同的默契。
  李鹤失笑,鼻头有点酸涩,抬手揉了揉李明泽毛茸茸的脑袋,想了想,抬手抱住了李明泽。
  他们很少拥抱了,上一次拥抱,是李鹤送李明泽回学校的时候。再往前数,可能就是很久很久之前,李明泽还是个小孩儿,那不叫拥抱,可能只算是李鹤把李明泽抱住,但现在,两个人身形相当,身体和身体的嵌合,恰到好处。
  李鹤说:“谢谢,哥哥爱你。”
  李明泽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他也像一个被打满了气的气球,鼓胀的,快要飘起来了,又开心又难过。
  新年了,他足十五岁了,按虚岁算,十六。
  新的一年,他错过了许愿,但他多了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明好像有点痴汉属性(。
 
 
第二十九章 
  新的一年,有很多大事,沈小情第三次高考,出成绩的那天,还是在当时李明泽查中考成绩的那家网吧。沈小情紧张得脸都白了,一把掐住李鹤的手臂,声音也抖了:“小鸟,你、你帮我、帮我查一下......”
  李鹤被她掐得龇牙咧嘴:“大姐,松点儿劲成吗?”
  电脑桌上搁着沈小情的准考证,李明泽帮她对照着输进去,鼠标挪到确认键上,沈小情突然大叫:“慢点!小明别点!”
  李明泽被她吓得一哆嗦,问道:“怎么了?输错了?”
  “别管她,没输错,点——”
  李鹤把她的手甩开,直接抓着李明泽的手摁了鼠标,沈小情看上去紧张得快厥过去,闭上眼睛不敢看:“怎么样?多少分?”
  分数不赖,比她前两次考得都要好,上本地的二本绰绰有余。
  沈小情将屏幕上简单的三个黑色数字看了又看,沉默不语。李鹤高兴地推了推她的肩膀,说道:“高兴傻了?这分数不错啊,还不满意?”
  李明泽坐在旁边,他心里知道沈小情脸上的表情离高兴差远了。邱嶙早就已经被北京最好的大学提前录取了,省附中门前的大红横幅拉了快半个月,凡是路过的人都能看见。邱嶙在学校里的名声越来越盛,但他还是那副骄矜自持的模样,不苟言笑。
  “怎么了?”李鹤不明就里,收了笑,追问道。
  沈小情眼眶有点红,吸了吸鼻子,笑着回答道:“没事,高兴呢。”
  兄弟俩把沈小情送回家去,沈清兴奋地问分数,沈小情没回答,径自回了房间关上门,还是李鹤回答的她,把她高兴得不行,估计不到今天晚上,整条街的人都要知道她们家出了个大学生了。
  回家的路上,李鹤突然问:“你想去哪里上大学啊?”
  李明泽正在走神,被问住了,愣了下,说道:“我......我不知道。”
  李鹤插着兜走在前面半步远,自顾自说道:“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们学霸不都是目标很明确的吗?最好的大学应该在北京吧,或者,出国念?哇,那我得多给你攒点钱......”
  李明泽压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学着,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因为所有的远大目标都意味着他和李鹤的分离,他下意识就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
  再加上,他现在有了一个秘密。
  “喜欢”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一开始他不理解,那个表白的隔壁班女生,还有沈小情,让他知道,那是高速的心跳,不自觉被吸引的目光,还有既欢喜又难过的复杂心情。
  他就像在做数学判断题,心里拿着那张试卷,一条一条对照,心跳,打勾,目光,打勾,心情,打勾。
  ——喜欢,打勾。
  就像现在,他正盯着李鹤毛茸茸的后脑勺,头发长长了一点,他很想去碰一碰,摸一摸,手感应该会像春天新冒芽的草地,他说:“哥,你头发长了,我今晚给你剃?”
  李鹤无所谓地说道:“好啊。”
  六月的天气还不算特别热,因为要剃头发,李鹤把上衣脱了,他身材保持得不错,腰紧而瘦,这几年在西餐厅上班,养白了不少,是健康的浅麦色,只有太阳晒不到的地方显现出他原本的白皙。线条流畅的肌肉和总是懒洋洋的神态让他像睡不醒的猫科,坐在板凳上,托着下巴安静等着。
  李明泽穿着李鹤的旧T恤,已经嫌小了,绷在身上,手上拿着那个用了好多年的旧推子。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李鹤的后脖子上,他手心是热的烫的,李鹤的皮肤是凉的。
  “哥,头低点。”
  李鹤听话地低下头,电推子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兄弟俩帮对方剃了这么多年的头,技术都很娴熟了。李明泽剃得很认真,他做什么都很认真。一点点的,碎头发落在李鹤的脖子上,痒得他不住耸肩要蹭。
  “别动。”李明泽说着,低头帮他吹了吹,李鹤打了个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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