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霁心在林頔沉默的这段时间,仔仔细细把整间屋子扫了个遍,扫到床头柜的时候目光停住了。
床头柜上立着一个旧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有些年岁的老照片,一个女人穿着艳丽的红裙子,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女人的下巴抵在小男孩的头顶上,她抓着小男孩的手朝镜头摆了一个非常有年代感的姿势,小男孩呲牙裂嘴的,深棕的瞳仁盯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第24章
吴霁心注视的目光太过明显,林頔不自在,拘谨地开口说了句:“我和我妈。”
林頔把水杯喝空了,除了刚刚那句话,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能怎么样呢,难道要力竭声嘶,把自尊心踩在脚下,对着一个17岁男孩哭诉自己多孤单多痛苦么?把自己剥光示众也不会比这样难堪,林頔做不到。
他俩终于冷战了,准确来说是吴霁心单方面的冷战。第一天晚上,他就在林頔惊讶的目光中抱着被子去了隔壁客卧,以此宣告自己的态度。
林頔几乎被他这一系列幼稚行径气笑,他早该预料到吴霁心的倔脾气,在第一次植入芯片出事故无论如何也不违约就该知道了。
两个表面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人其实比谁都固执,半个月过去了,依然谁也不肯先低头。
但林頔没工夫管他,他最近太忙了,研究所事情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石泽和徐凉不知道被谁保住,最后还是回来了。他负责的课题在收尾阶段,每天要加班加点地完善论文,还要联系期刊的编辑,白天在研究所,晚上回来就钻回自己的房间敲电脑,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围着课题转,实在没有多余精力操心吴霁心。
刚结束高考的吴霁心无所事事,每天看着林頔出门,回家,去阳台抽几根烟后把自己关进卧室敲电脑。他和林頔相处得久了,竟然忘记他以前是一个生活中只有学术和工作的人。
吴霁心心里不是滋味,原来林頔一个人生活时是这样的,他有点心疼,但又放不下面子去和好,犹豫着纠结着时间就过去了。
吴霁心生日快到了,他从没向林頔提起过具体日子,林頔大概只知道他的生日是七月。但他此刻内心有一股隐秘的期望,期望林頔来主动问问他。他心里打好了算盘,如果林頔来问,他一定趁着这个机会和他和好,林頔的秘密可以以后再问,反正他会和林頔在一起很久很久,没有关系。
但直到生日当天,林頔都没有来问他。吴霁心觉得自己的心大概要凉透了,他支着胳膊坐在阳台,旁边的烟灰缸里毫不避讳的散着十几根林頔抽过的烟头。
十八岁的吴霁心望着窗外的天,心像被封在了一个柠檬罐头里,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难捱的一件事吗?
门铃响了,吴霁心回过神来跑去开门,林頔在门外,手里拎了个草莓蛋糕,蛋糕上站着个举了金榜题名的小人。
吴霁心的心从柠檬罐头跳进了草莓罐头里,他黑漆漆的瞳仁闪着惊喜的光,但行动上还是说不出的别扭,好像他们还没有正式结束冷战就不能多亲密一样。
但林頔只是买了个蛋糕而已,祝福、和好、安抚的话一句都没有说。他们两个人在沉默的氛围中分完了一个六寸蛋糕,草草结束了吴霁心的成人礼。
吃完后林頔就抱着电脑自顾自回屋了,留下吴霁心一个人在餐桌,难过地举着叉子。
啊,草莓罐头又变回柠檬了。
吴霁心太委屈了,自己期待的十八岁生日就这样过去了,但他没法怪林頔,始作俑者是自己,他自己把局面搞得一团糟。他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要开那个话匣子,如果他哥不愿意说,他等等也是可以的,一年,两年,他哥心那么软,总能磨得动。
他回到客卧,一个人躺在床上,后悔着,甚至打算明天就和林頔服个软。
还在他想着怎样服软才能保住面子的时候,卧室门开了,林頔进来了。
他穿着件丝绸质地的睡袍,鼻子上依然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吴霁心看着他露出的一段洁白的脖颈,咽了口口水。他心吊起一半,不知道林頔要做什么。
林頔绷着脸,自顾自走过来,踩着床垫上床坐下。
“十八岁生日快乐,你现在是成年人了。”
吴霁心喉咙一阵酸涩,这算什么?就只有一句话吗。
林頔的眼睛忽明忽暗,像在思考着什么。他好像喝了点酒,脸颊红扑扑的,睫毛翕动着,像一只蝴蝶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俩都没说话,很长一段时间,整个空间都是静的。
忽然,林頔开了口:“拆礼物吧。”
还没等吴霁心反应过来,林頔就爬到了他的身上,开始解睡袍腰带。
吴霁心呆住了,像个蠢透了的傻小子,目光一动不动盯着骑在他身上脱衣服的林頔。
他先把那件丝绸睡袍脱了,露出瘦削的上半身,他支着两条细白腿,跪在吴霁心身体两侧,冲他勾了勾手指。
什么冷战,什么倔脾气,全都在林頔勾动的手指里灰飞烟灭了。吴霁心坐起身,紧张地看着他,他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了,所以一动也不敢动。
林頔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暖黄色灯光把他的脸映得比平时更好看了。他凑近吴霁心,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深棕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吴霁心,他连眼睛都没闭,就凑过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在吴霁心的注视下,伸出舌头去舔他。
吴霁心浑身战栗,支撑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林頔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胸膛紧紧贴住他,从他的眼睛开始亲起,一路下来,鼻子,嘴唇,喉结,最后在喉结轻轻啃咬了一下,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吴霁心猛然变快的喘息声。
“原谅哥吧。”
林頔声音比往常更低一些,吴霁心估摸着他是在阳台抽了好几根烟才过来的。他坐在吴霁心身上,颤抖的手一颗颗帮他解扣子。
其实哪有什么原不原谅呢,吴霁心根本没生林頔的气,他是气自己,气自己太小了,还没长成一副可靠的样子。
吴霁心没说话,只是这样盯着他,他懊恼地想,林頔做得是对的,跟自己说了又能怎么样,自己什么都帮不到他,只会添麻烦而已。
林頔把替他解开的睡衣扔在一旁,压着他的身子,强势地把他按倒在床上,自己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看着吴霁心。
第25章
他也在紧张,吴霁心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想,但不容他再想点什么,林頔就把他的内裤扯到脚下,然后撑起身子把自己的内裤也脱了。
吴霁心几乎不敢看他,上次头脑一热给他口是在纯黑暗的环境中,他从来没有光明正大的看过他私密的地方,但林頔扳过他的脑袋。
“别躲,看着。”
他坐在吴霁心的胯上,一下一下,前后摩擦着,吴霁心一下就被点着了,没磨蹭几下性器就起来了。
林頔拉过旁边的睡袍,从里面拿出早就放进去的套子和润滑液,他好像没用过套子,撕开包装后研究了一会儿,生涩地给吴霁心套上。
那瓶润滑液自然用在了自己身上,他满脸热潮,在手指上挤了些往自己身后探去。他那么正经要面子的一个人,此刻趴在吴霁心身上,自己开拓自己。
吴霁心形容不来,林頔是他的圣人,他的神父,他的仙女,他心里最圣洁的人此刻坐在他的胯上干着最淫荡的事,他下身硬得发涨,林頔感受到了,短促地笑了一下去抓他的手,抓住后伸向自己的后面。
“来,哥教你。”
说教也不好好教,他只带着他的手指放在后面,剩下的全靠吴霁心自己领会了。
吴霁心痴迷地揉了揉那两瓣白嫩的屁股,然后才探进一根手指。这傻小子是色欲熏心了,哪有人倔着脾气冷战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
手指无师自通地在里面抽插了一会,带出一阵淫靡的水声,然后第二根、三根也进去了。林頔哼着,说不出来舒服还是不舒服,他也是第一次情爱,一切都很陌生。
差不多了,林頔觉得后面已经被扩展的够放松了,他脑子里想着连清发给他的那些小电影,凭着记忆模仿,抬起身子,抹了几把润滑剂,扶着吴霁心的性器直直坐到了底。
小电影实在太害人了,哪有不循序渐进就直入云霄的,林頔疼得冒了一头冷汗,支在两边的腿微微发着颤,他忍着剧痛没叫出来,却听到了吴霁心压抑的一声闷哼。
吴霁心皱着眉,林頔却知道他是舒服透了,于是忍着疼,轻轻晃了一下腰,让性器在里面碾了一圈,不出所料,对面的呼吸声更加沉重了。
里面还在疼,林頔觉得自己上了趟刑房,连清果然靠不住,什么下面的更爽,都是骗人的,但是小孩看起来很舒服,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
他轻轻晃了一会腰,估摸着不太疼了,缓慢把自己拖上来再降下去。对面的人猛地“嘶”了口气,双手伸过来,放在他的腰上摩挲着。林頔睁开眼,看到了吴霁心紧盯着自己,浓黑的眼珠里全是情欲,他仿佛受到了鼓舞,搂住他的脖子,更加剧烈地上下颠起来。
和吴霁心的相处有时会让他感到很绝望,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更适合一个人生活,他不适应倾诉,不适应别人的关怀,他可能永远都没办法毫无保留对待一个人了,一想到这,林頔就疯了一样在吴霁心身上颠着自己。
吴霁心当然不知道林頔在想什么,只是看到这样主动的林頔就本能的心慌,他忍不住又和他较劲了,猛地坐起身一把将他反压下去。
刚刚还骑在上面的林頔一瞬间被压在下面,性器在他体内几乎转了一圈,碾的他忍不住发出热烈的呻吟,他半阖着眼睛,看到上方那对玻璃珠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
他们现在做的就算世界上最亲密的事了吗?可是还不够,吴霁心的手不由自主勒住了他的脖子,轻轻一使力就能要了他的命。
身下撞击的力道比刚刚骑在他身上软绵绵晃悠的力道狠得多,身体里的性器狠狠地耸动着,行刑般拍打在他的屁股上,林頔几乎有一种自己会被撞碎的错觉。
他的两条腿搭在吴霁心的肩上,努力弓起身子迎合他,像一只在大海里风雨飘摇的小破船,此刻被风吹雨打几乎要散架,他仰起头想要一个安心的吻,但吴霁心没有如他所愿,他勒着他的脖子,几乎要把他置于死地。
林頔的脖子上印出了两道火红的勒痕,在暖黄的灯光里随着他的身体摇晃,像两簇火烧着吴霁心。
这小子是想杀了我吗?林頔迷糊地想,但他很兴奋,呻吟的声音又大了一倍。
他想起午夜梦回,高考完的自己推开家门,然后看见了母亲的尸体,他一次次梦到这个场景,一次次流着眼泪醒来。林頔想,如果我死在他身上,他是不是也会记我一辈子,是不是也会因为每天梦到我而哭,一想到这儿林頔心动了,他觉得吴霁心勒死自己也未尝不可以。
吴霁心看到林頔的眼泪时终于恢复了清明,他惊慌地放开他的脖子,身下也停了。
林頔不满地拱着腰蹭他,蠕动着缠着他,要他继续。他被缠的没办法,放缓了刚刚不似人的力度,缓缓地在一个地方研磨,然后俯下身来,去吻林頔的眼泪。
他把眼泪都吻干净了,沉沉地问:“怎么哭了?”
林頔闭着眼,睫毛翕动,嘴唇嗫嚅着,“爽的。”
他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呢,吴霁心也不想猜了,林頔这句“爽的”对小处男来说很受用,他忍不住又加重了下身的力道,一下一下凿进最深处。
林頔刚经历了情绪波动,身体此刻很敏感,他好像被凿对了地方,身体一阵痉挛,呻吟声也陡然变得更加腻。他刚刚恢复的理智几乎被身后一下一下的撞击撞得魂飞魄散了,岔开的双腿在空中像个筛子似的剧烈抖动。
快到了,他猛然搂住吴霁心的脖子和他接吻,不害臊的口水声和身下的拍打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吴霁心好像也快到了,胯骨剧烈耸动着,最后一下狠狠地刺入他的身体,射了。
林頔搂着他大喘气,他和吴霁心几乎同一时间射了,他一个大男人,活活被搞着后面插射,太不知羞耻了。
“礼物喜欢吗?”
林頔看着在他身旁躺下来的吴霁心,侧过身窝进他的怀里问他。
吴霁心的下巴抵着他的脑袋,林頔洁白的脖子上有两道红色的勒痕,像火也像玫瑰,是自己勒出来的。在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东西完全属于过吴霁心,但在今天,林頔的身体完全属于他了。
他看着那两道火红的勒痕,答非所问回了句:“哥,我好像爱上你了。”
第26章
林頔根本不信吴霁心爱他,依赖感和荷尔蒙混合起来的东西,今天遇上对他好的林頔可以爱,明天遇上别人也一样能爱。
他转了个身想下床去洗澡,刚一动作就被吴霁心拦腰抱住。
“明天再洗。”
他被缠得不行,竟也没抵抗,就这样任他搂着睡了一夜。
林頔脖子上的勒痕开始变成青紫色,像一道丑陋的疤盘踞在他洁白的脖颈上。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他知道吴霁心一定有一秒是想杀了自己的。
这样长的两道勒痕在夏天根本遮不住,他把衬衣的纽扣系到最顶上一颗也只能盖住一点尾端,林頔叹了口气。
他要出门的时候吴霁心缠上来,要吻他,在他心里他们已经做过了这样的事,自然算是和好了,林頔看他这突转的态度觉得好笑,冷战是他单方面的,决定和好也是他单方面的。
研究所最近不太平,两位二把手回来了,几个组的成果要收尾,所有人都惶惶不安,眼观鼻鼻观心做着自己份内的事。
林頔走路有点跛,昨天做得太狠了,后面火辣辣的疼。他脖子上有两道青紫的勒痕,走路又一瘸一拐,可算又体验了一把第一天来上班时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一进研究所就被几个同事投以惊诧的目光,“小林,你这脖子是怎么了?”
这勒伤太触目惊心,没人会觉得这样严重的勒伤是什么暧昧旖旎的痕迹。
林頔头疼,胡诌了个故事,“昨天家里进了贼了,对付贼的时候被勒了两下,追贼跑的时候摔了一跤。”
大家更惊讶了,“你住哪来着?治安这么不行吗?报警了没?”
林頔点点头,打发着大家的问话,“住的楼层低,又没来得及装防盗网,就给那贼机会了。”
大家听得吓人,安慰了他几句又交流起了最近市内的犯罪抢劫案。
他们课题组出了成果,林頔最近在忙着给论文收尾,他刚到办公室拿出电脑敲了几下,门就被推开了。
13/45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