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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明不知道自己被容钧弄了多久。容钧好像永远不会疲软,也不会发泄,一直在他体内搅动着。
魏昭明的前端性器泄了太多次,肚子上全是凌乱的白浊。无论容钧再怎么挑拨,他都无法再硬挺起来了。他的甬道也变得软松松的,无力去收紧。恍惚之间,他竟然听见一声锣鼓铜鸣,一声似男似女的嗓子叫道他的名字:
“魏昭明——”
魏昭明感觉身体凉了下来,魂魄似乎要被牵扯出体外了。
“容钧......”
魏昭明吃力地抚上容钧的脸,气若游丝地唤他。容钧像是吸足了精元,脸又恢复回了那雅美光滑的样子,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清醒一点......饶了我吧,容钧,我要死了,真要死了......”魏昭明把手贴到容钧的眼睛上,企图引起他的注意,“明儿知错了,再也不伤你了......”
魏昭明一边说着一边又小声地呜咽起来,“明儿会听话,会很乖的......饶了我吧,求您......”
他这么说完,容钧终于一个挺身在他身体里泄了出来。容钧抽离身体,坐回椅子上将魏昭明搂进怀里。
魏昭明九死一生,虚弱地根本无法动弹,只是不住地抽抽搭搭地哭。容钧抬起他的脸,从下颌沿着泪痕一直吻到眼窝,柔软的唇蹭掉他蓄在眼底的泪水,“好了,明儿,知错就好,”他的声音温柔似水,眉眼间也具是深情,耐心哄道,“莫哭啦,莫哭,乖......”
容钧越是如此,魏昭明越是心惊肉跳,他的脸埋在容钧怀里,手却止不住地抖,只好两手使劲交握在一起,佯装淡定,“你......你是怎么寻到我的?"
“哈哈哈,”容钧突然爽朗地笑了几声,好像魏昭明提到了极有趣的事。他笑得埋到了魏昭明的肩头,肩膀耸动了几下,才抬头看向魏昭明,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本来魏巍说你死了,我一直不信。我想着等我能出去了,就来找你。”他说着便望向那座神像,露出一种近乎狂妄的神情,“我的功德将满。这座宅子,就快困不住我了......”
那神像分明笑着,却有种古怪阴狠的戾气。功德?他哪有什么功德可言呢,分明是啖血吃心的厉鬼......魏昭明正胡思乱想着,容钧的脸突然凑近,几乎和魏昭明鼻尖相贴。他的眼睛诡异地大睁着,似是兴奋似是怨怒,“而你,就是我最后的业障。”
魏昭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容钧是要清除自己这个障碍了,手不自觉掐紧了容钧的袖子,期期艾艾地张开嘴,却又说不出话来,只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容钧逗猫似地挠了挠魏昭明血色全无的脸颊,语气愉悦而阴森,“那个邹家华本来是助我修行的‘客人’,”他的目光放远,像是眼前浮现出了什么令人心碎的画面,“......结果我在他的钱夹里看见了你们的合照。”
“唉,”容钧忽然轻叹了口气,沉郁着脸喃喃道:“你不是问他去哪儿了吗?”
“我剁掉了他的四肢,挖掉双目,割去他的舌头、鼻子,把他塞进酒翁做成了人彘,”他说着竟露出一抹笑来,“你猜他在哪儿?”他像是等不及魏昭明回答,自顾自地接到,“就在你隔壁的房间。”
原来当初那两间被水泥糊住,只剩一堵灰墙的屋子里面就装着邹家华。他们曾经只有一堵墙的距离。容钧像是颇为享受这个讲述的过程,神神叨叨地继续讲道,“我剃尽他的须发,把他的眼睫一根一根拔掉。还有他的阳物,割了下来缝进了他的嘴里......”
魏昭明听得冷汗淋淋,忍不住抬手堵住耳朵,他看着容钧一翕一合的薄唇,分明什么也没有听见了,却仍然止不住打冷颤,“你这个,你这个——疯了,你已经疯了......”他崩溃地大叫道。
“我是疯了!”容钧一把扯下魏昭明的手,力道几乎要将魏昭明的手腕捏碎,“我可是被你生生捅了二十三刀!”
这一瞬间,先前所有的阴狠诡怪都倏忽消失了,他像一头伤痕累累的困兽,眼底的哀伤满溢,竟像是要落下泪来,“我生前未曾负过谁,也没有人敢这样负我,”他冰冷的手紧紧握住魏昭明的手,像怕他再一次离自己而去,“......我虽是王侯之家,却福禄单薄,廿岁便病死在床。死后又被你魏家人锁住阴魂,投胎转世不得。”
“我苦等了近百年,眼见你魏家气数殆尽,我也终得解脱,”他放松了手上的力气,缓缓抚上魏昭明的发顶,“可我遇见了你。”
“那时候的你还那么小,个子只到我膝盖,”他扬手比了一下,似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眉目温柔,“他们都懂规矩,就你胆子大,成天跑到院里黏着我。”
“我一开始烦你,时间久了,也就由着你胡闹了。我原想是因为寂寞,”他抬起眼,看着面前痴愣愣的魏昭明,“可我舍不得了。你的命数原是十五岁夭亡,魏家也自此终结。我改了你的命,改了魏家的命,也就改了自己的命。”
佛法三毒贪嗔痴,他破了戒,再也无法自鬼道往生净土。
“我只愿和你厮守,是人是鬼又如何?”他低垂着眼角,忽而扬起一丝落寞的笑,“只是后来你长大了,也渐渐忘了很多曾对我说过的话。”
恍惚间,魏昭明好像看见了十年前的容钧,一身月牙白的衣裳,温润如玉,如野鹤在群。
“不过是小孩的戏言罢了......”魏昭明面对这样的容钧,也有了些底气,摇了摇头,坦诚道,“人鬼殊途,我们不可能善终。”他的余光瞥见血淋淋的屏风,心里哪还有什么浓情意切,只想着早晚自己也会被阴晴不定的容钧害死,“容钧,你放我走吧。你对魏家做的事我会一辈子烂在肚子里,我、我会替你找来高人超度,想办法让你好好转世......”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看见容钧脸上的笑消失了,竟露出孩童般惶惶然的无助,继而是无可奈何的悲恸,仿佛字字句句都诛在心上。
最后,他笑了。那渐渐展开的微笑像是一面渗人的面具,无声地发出桀桀怪叫。
“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那个臭和尚不空?”容钧把怀中抖成筛糠的魏昭明搂进怀里,揉着他脑袋循循然道:“别怕,我不怪你明儿。你还小,什么都不懂,是外面的坏人胡乱教唆你,以后你都不会再出去,”容钧像小时候那样温柔地亲了亲魏昭明额头,“从前你明明那么黏我。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你也最爱我的,对不对?”
魏昭明对视着容钧漆黑的眼睛,那双眸子好像藏了乾坤万象,他只愿一直一直看下去。他感觉到一种脱去肉体的轻盈,情不自禁点了点头,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为何要笑呢?他不知道,快乐就是快乐,无需缘由。
“明儿……”容钧捧起魏昭明的脸,定定地注视了很久,才低下头和他缠绵地吻在一起。这是他的孩子,他救了他的命,从此他便属于自己。
他永远不会放手。
冬至一过,雪就开了闸。山间寥阔,路旁只有干枯的老树点缀凋敝的寂寞。汝臻撩开车帘子,往外探头探脑地看。风挟雪,尽是一阵一阵的来,天地间渺渺茫茫,好像已离了烟火人间,走上了不归的路。
“还有多久啊?”汝臻问。
“快了,快了,这雪大着哩。”赶车人裹得像个熊。
“这荒郊野岭的,真有什么大户人家?”汝臻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等乏了的抱怨。
结果马车转过一个山角,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恢弘大气的宅院,一眼望去,竟寻不到边界。
风雪中,门里依稀立了个打伞的娇小的身影。走得近了,汝臻才看清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她留着齐耳短发,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眉毛,脸白得似乎被冻僵了,举着一把漆黑的大伞。
汝臻下了车付了钱,那马夫就像逃命似地跑了。汝臻奇怪地看了一眼远去的马夫,却听那小姑娘轻声道:“雪太大,赶着封路前回去吧。”汝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听那小姑娘说:“我名唤采双,是照顾少爷的丫鬟。您就是汝臻先生吗?”
汝臻扶了扶圆框眼镜,将手中的书展示给她看。采双便给他撑着伞,领进了宅子。宅子中央是一条石铺的直走甬道,甬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女墙,间有宅楼、更楼、眺楼等几座迥异的楼建。汝臻瞪大眼睛东看西望,倒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合不拢嘴。
汝臻跟着采双东倒西拐,来到了一间小院子。采双一面领他进屋,一面说:“这就是先生的宅院。魏家家大,有两个地方先生去不得,一个是西三院靠近祠堂的院子,一个是长了株枯槐的大院子。”她麻利地把汝臻的东西放齐整了,又说:“其实先生最好哪儿也不要乱走,少爷每天会来院子里找先生的。”
汝臻抬了抬眼镜,心中对这番话颇有微词。正在这时,院子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咦!你就是我的洋文老师吗?”
第十六章
汝臻回头去看,便见院子门口立了个俊朗的青年,瞧着不过二十上下的模样。他的头发剪得很精神,圆眼睛高鼻梁,姿态挺拔,是很讨女孩子欢喜的容貌。
“先生,这就是魏少爷了。”采双对着魏昭明鞠了个躬,”少爷,这是汝臻先生。“
魏昭明跑近前来,一双眸子明澈而纯粹,一瞧就是个未经人事的金贵少爷。他兴奋地打量了一圈汝臻,很满意地点点头。
“先生好!”他笑呵呵地叫了一声。汝臻扶了扶眼镜回以一笑,觉得这青年还像个孩子似的,纯良得可爱。
采双把炕烧热了,汝臻就将英文读本摊开在桌子上,同魏昭明面对面坐上床。
“我们要讲的这书是语堂先生的版本......”
汝臻给魏昭明讲了一个下午,他发现魏昭明悟性很高,记忆力也很不错。汝臻便问:“昭明,你天分不错,怎么不去学校上课呢?”
魏昭明被汝臻夸了先是温腆一笑,随即又抠了抠头露出困惑的神情,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不去学校......为什么呢?嗷,好像是钧钧不许我去......”
汝臻皱起眉头,心头有些气恼,“为什么不许你去?”
“为什么......”魏昭明摇晃着脑袋,目光呆呆痴痴地盯着汝臻,一个劲喃喃,“为什么呢?是啊......为什么呢?”
他越说情绪越有点失控,忍不住扯上汝臻的衣袖,大声叫到:“先生,先生,为什么呀?我想不明白,”言语间也越发混乱,“奇怪,好奇怪,这是一个问题吗?”
汝臻急忙倒了杯茶递给魏昭明,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别急。你可能是生了病。”
“不不,明儿很正常,明儿很健康的。”魏昭明一边反驳一边接过汝臻的茶,一口茶下肚,魏昭明的情绪渐渐软和了下来,待放下茶杯时,他脸上的神情已是骤变,对汝臻灿烂一笑:“先生,您继续呀。”
屋子里暖融融的,汝臻盯着魏昭明被水浸润得透亮诱人的嘴唇发愣,一时间跟不上魏昭明跳跃的思路。魏昭明又扯了扯汝臻的袖子,“先生?”
汝臻眨眨眼,猛然回过神来。他扶了扶眼镜挡住露骨的眼神,强压下心中无端冒出来的旖旎情绪。他想,这么漂亮的青年,可惜脑子有点毛病。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外面风雪肆虐,带进一阵令人背脊发寒的冷风。汝臻忍不住抖了抖。
“明儿,学得如何?”一位身着白衣,墨发高束的男人走了进来。那莹莹如雪的面庞人间难得,分明是画里的仙人。他一面说着一面坐到魏昭明身后,手臂缠上魏昭明的腰肢,将他揽进怀中,又将下巴搁在魏昭明的肩上,很是亲昵地蹭了蹭。
“先生还在这儿呢!”魏昭明低呼一声把容钧的手扒拉开,挣脱他的怀抱,红着脸对汝臻介绍道:“这,这便是容钧。”
容钧这才抬眼看向汝臻,极轻地笑了笑,目光深沉,“有劳先生了。”
容钧笑了,汝臻却笑不出来。他这个眼镜不是普通的眼镜,是他太爷爷亲手为他做的,玻璃片专门拿去庙里开过光,戴上它能辨识人鬼。他通过镜片看容钧,却见他背上冒出森森黑气,靠近魏昭明之时,那些浓郁深黑的怨气就丝丝缕缕地往魏昭明嘴巴眼睛里钻。
魏昭明见汝臻迟迟没有反应,在汝臻面前晃了晃手:“先生?先生?”
汝臻这才回过神,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两眼放空对着容钧点了点头。
他心中绝望至极,只道魏昭明原是这厉鬼补养精元的食物,自己恐怕也要身陨于此。
“先生,我们一同去用晚膳吧。”魏昭明邀请道。汝臻感觉容钧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如芒刺在背,他担心拒绝更引起容钧的注意,只好应允了。
门外风雪正盛,这深山中似乎比别处还要冷上几度。汝臻被采双领出门,却见魏昭明和容钧仍落在后头。
容钧取下衣架上的彩绣斗篷,熟练地披在魏昭明身上,又低头替他系好领口带子,然后才撑起伞走出门外,将魏昭明揽进怀里团团护住,不叫一片霜雪碰到他。他专注地做着这一切,目光始终停留在魏昭明身上,这片刻之间的温情,竟叫汝臻生出一直错觉,好像这可怖的鬼也有了情,把那青年捧在心尖上,要同他长相厮守。
汝臻以为饭桌上会是一片不堪入目。哪知坐上了桌,才发现百味珍馐样样皆有,色相俱全,味道也很是鲜美可口,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模样。
吃过了晚饭,魏昭明便同容钧一块走了。汝臻心急如焚地赶回屋子,只想等夜深人静之时赶紧离开这个阴森的大宅子。好不容易挨到了半夜,汝臻收拾好包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夜里虽然停雪了,但他不敢点灯,只敢借着零星的月光摸索前进。这宅子太大了,弯弯绕绕地半天寻不到大路。突然,汝臻发现前面有点隐隐约约的暖色橘光,他下意识地随着光源走进了一个院子。
一阵低压婉转的呻吟传来,汝臻心中好奇,忍不住透过窗户缝隙看去。只见屋子里摆了一扇巨大的屏风,屏风背后露出半个浴桶,魏昭明似乎坐在什么人身上,漂亮诱人的身体沾上了盈盈水珠,手指紧紧抓着木桶边缘,身体像被狠狠撞击般不住起伏摇摆。水花四溅,魏昭明仰着脖子一声高一声低地连连呻吟,带着疼痛却又欢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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