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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玄幻灵异)——鹤青水

时间:2020-03-20 14:23:47  作者:鹤青水

   《凶宅》作者:鹤青水

  文案
  (一)架空背景,类似民国
  (二)灵感来源于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
  (三)鬼攻人受,强制爱暗黑向
 
 
第一章 
  魏昭明接到来电时,他刚睡下。
  他抬手看了下表,披了件外衫来到底楼。房东婉娘在厅里和房客搓麻将,听见下楼声头也不回地喊:“又是邹家华!告诉他今晚别回来了!”
  魏昭明勉强回以一笑,接起电话:
  “喂?”
  “......”
  邹家华不说话,魏昭明火气就上来了,“家华,你知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邹家华是魏昭明的同性伴侣,是个地产买办,二人认识了三年多。为了躲避闲言碎语,他们在租界的公馆区租了间小公寓。这里来来往往多是放浪形骸的洋人,他们的同性身份并不扎眼。
  婉娘是他们的房东,她的公寓在阜成路上租金最低,可惜规矩也多,过了子时便会锁住大门,晚归的租客要生受一番炮轰折腾,甚至直接被关在外面一宿。
  电话筒那头依旧没有人说话,但有隐隐压抑的闷笑传出,断断续续,似乎信号不良。
  魏昭明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不自觉握紧话筒,声音却放软了,“家华,怎么了?”
  “......昭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邹家华的声音,“由她去吧!年前我就可以买下一间公寓,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哪里还需要受气!”
  魏昭明赶忙看了一眼隔壁,婉娘依旧雌伏在吞云吐雾的牌桌上。魏昭明背过身,低声嗔道:”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小点声。“
  邹家华将事情一一说来。
  原来他接了一桩大生意,很大的生意。
  一位深居简出的山西富豪打算在首都城区置办个宅子,要正统的老派四合院。碰巧,邹家华知道一套闲置的四合院。原先是大太监秦礼音的宅子,后来王朝灭了,人散了,宅子便空了,被政府收回,挂出去拍卖。
  这宅子前后两进,花木成荫,采光与风水具是业界楷模,格局布置更是由中外闻名的园林大师亲自设计。可正因如此,这套宅子价比天高,美人在时光里蒙尘许久,众人也只能望洋兴叹。
  不过富豪大手一挥,在电话里告诉邹家华,只要符合要求,钱不是问题。
  同行竞争激烈,邹家华唯恐被人抢了这香饽饽,当即带着文书买了连夜赶往晋中的火车票,到了站才想起给魏昭明通气。他们为了住那间小公寓过得很是拮据,邹家华还嗜赌,二人常为了一个袁大头吵得不可开交,如今似乎总算要苦尽甘来了。
  ”唉,“魏昭明却没有邹家华那么乐观,“你还没谈成呢,又开始做黄粱梦了。”
  邹家华发出几声大笑,只道:“你且看吧。”
  一连几天,魏昭明都没有再接到过邹家华的来电。邹家华以前也出过远差,魏昭明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他也有自己的工作——他在邮政局后勤当差,工资不高但工作量轻,正适合他不温不火的性子。
  况且,他以前脑子摔过,就不大敢做太用脑的事了。邹家华刚知道这件事时简直对他鞍前马后,甚至一度劝他放弃工作安心呆在家中。现在不过过了三年,邹家华就时常在酒后对他拳打脚踢,嫌魏昭明赚钱少没用。
  可这一等,魏昭明就足足等了一个月。魏昭明先去了邹家华的单位,得知他们也没有消息。邹家华的父母双亡,偌大的北京城魏昭明想不出邹家华还能去哪儿,他便要了这次邹家华目的地的地址电话,请了年假,也搭上了前去晋中的车。
  富豪的家处于深山,下了火车依旧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魏昭明询问了站台值班员,得知那个地方不仅没有班车,甚至连牛车都鲜少经过。魏昭明只好进车站值班室借了电话,按照资料上的信息拨通。
  “嘟——嘟——”绵长机械的响铃一声又一声,魏昭明在心里来回打着腹稿。
  可是电话迟迟没有接通。
  魏昭明心中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放下话筒,那边的提示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漫长而空旷的寂静。
  太静了,连一点属于电话的杂音都没有。
  魏昭明咽了口口水,调整好发音,礼貌而谦和地道:“......您好,请问是容钧容先生家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空寂。魏昭明强压下心中毛毛蹭蹭的焦躁不安,耐心地道:“您好,您在听吧?打扰先生真是抱歉,我是前段时间来拜访您的邹家华的家人,”他顿了顿,见对方依旧没有表态,索性豁出去一股脑子地说了,“请问我家人还在您那儿吗?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和我联系了。”
  “......在的。”哪知他这番话刚说完,对面就有了回应。这声音喑哑沙粗,仿佛喊破喉咙的后遗状。魏昭明心中一喜,忙道:“太好了!说来惭愧,我自作主张地买了车票,现在就在晋中站,请问要………要如何前往贵府呢?”
  对面有那么一会儿的沉默,然后电话似乎被交换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我派人来接你。”和刚才完全不同,这声音低沉磁性,如暮鼓瑶琴,有股说不清的魅惑。魏昭明莫名地心跳加速,脸上不禁爬上了绯红,“......是,是容钧先生吗?”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回道:“是我。”那声低笑仿佛有个人凑在魏昭明的耳边低语,魏昭明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声音撩拨得腿脚发软,他匆忙应道:“那,那我就在车站这里等了......实在是打扰了,我就先挂了。”他脑子晕乎乎地,也不等对面回答,就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魏昭明一回头,就对上身后值班室大爷戏谑的目光。魏昭明胡乱对老头点头致谢,便拽着包裹面红耳赤地跑了出去。一头花发的老头乐呵呵地望着魏昭明的背影,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镜,正准备收回目光,突然“咦”了一声。
  他颤颤巍巍地起身,挪到了电话筒旁边,把头凑到桌脚一看。
  ——这电话根本就没有插线!
  他想起今日中午为了一顿舒坦的午休,他偷偷把电话线拔掉了,年纪大了,一觉醒来忘了干净。
  老人抬起头焦虑地在窗外搜寻,却再也没有看见年轻人挺拔清瘦的身影。他颓废地坐进椅子里,痴痴地盯着桌子上无风自翻的书刊,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似的。
 
 
第二章 
  魏昭明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从方才挂断电话开始,他的脑子里就一直回荡着那个人的声音。魂不守舍地立着,直到有个人拍了拍他肩膀。
  魏昭明回头一看,发现背后站着个身着灰褂子的男人。暮色四合,在昏黄的站牌灯下,他的眉眼都像被雾化了一样,平平淡淡得让人记不真切。
  “昭明少爷,这边请。”那人拢起长袖对魏昭明作了个揖,又伸出右手做了个请姿。他的长褂是绸缎的,在路灯下起伏像流动的水,虽然和一身西装三件套的魏昭明比起来稍显老旧,但用料一看就很讲究。他带着魏昭明七倒八拐,走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巷子。
  魏昭明刚想问他如何认出自己来的,那人却止住了脚步,“少爷,上车吧。”
  魏昭明侧头一看,这才发现空寂无人的巷子中间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这马车通体漆黑,形似有顶盖的黄包车。车前安了两盏三尖八角灯,橘黄色的灯光在里面不断跳跃,照亮了面前一大块空地。马车连着两匹漆黑的马儿,具一声不响地垂着头,很温顺的模样。
  灰褂子的男人拉开了车门,魏昭明只好坐上去。车内不知点了什么熏香,甜腻而妥帖。或许是这几日绷紧的心情终于得以放松,魏昭明很快陷入沉睡。他连一声马蹄声都没听见过。
  魏昭明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在马车上。
  他站起身,明晃晃的日光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他定了定神,看见前面有一片深深浅浅的紫。是紫藤萝。
  一株古老的槐树长在院子里,紫藤萝攀着槐树生长,紫色的瀑布遮住了盘虬卧龙的枝干,仿佛泼墨,紫色顺着空气流动下来,一直垂落到树下人的身上。
  那个人躺在一个软摇椅里面,脸上盖了一本书,他的一只手搁在书上,另一只手自然地顺着身侧垂落,修长而分明的骨节宛如润玉。他穿着一袭白衣,手也是极白的,在光下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佛晕,晃亮而朦胧。空气里浮动着丝丝扣扣暗香,这香也是梦幻的紫,叫人心神荡漾,只想走过去唤那个人起来。
  魏昭明便走了过去。哪知这个时候,突然从身边窜出来了一个七八岁样子的小家伙。他头上戴着个虎头帽,一撮毛从额心荡下来,穿着个小马褂,整个人都粉雕玉琢似得可爱。魏昭明还没瞧仔细他模样,就见他一个飞蹬跳上了椅子上的人怀里,小手扯下他的书,奶声奶气地撒娇道:“钧钧抱,钧钧不要睡觉觉。”言罢,就在那个人怀里蹭啊蹭,把虎头帽都拱掉了,露出了细密柔软的黑发。
  那个人就轻轻地笑,把那小孩宠溺地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头顶,又把虎头帽捡起来给他戴上。摇椅轻缓地摇啊摇啊,紫藤萝也在风里悄悄地摇曳,飘下一片细腻的花瓣落在那人头上。
  魏昭明觉得胸膛像是受了浑然一击,柔软得不像话。他真想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可是那白光太刺眼了,刺眼得他眼睛不停地落泪......
  “......少爷,少爷......”
  魏昭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现不过是一场梦。
  马车已经停下了,灰褂子男人打开门立在外头。魏昭明扶着他下了车,不过是初秋,男人的手心就已经一片冰凉。大概是方才驾车吹了风罢。
  魏昭明仰头一看,宅门恢弘大气,彩饰金装,上还有斗拱飞檐的顶楼,一望高耸得似乎伸入了星辰。可是正常的宅邸人家门口都有两只石狮,这容府却没有,只挂了四只大红灯笼,在漆黑的夜色里来回招摇,隐隐约约照出牌匾上的“府”字。
  大门向里洞开,里面却没有灯笼或者灯火,全靠灰褂子男人手里的一盏马灯引路。魏昭明随着以里,便见一条石铺的直走甬道,甬道两侧是宅间与更楼。不过是进门的道路,魏昭明走了百来步来到甬道尽头的主楼。左右各开一门,前与大门遥遥相应,后有大开的窗户相对。
  主屋内亮着光,甬道两边的房间却一片漆黑,仿佛久不经人住。
  魏昭明虽然不精通风水,但和邹家华待了几年也知道,“穿堂煞风”是个极凶的阳宅风水。“穿堂煞风”是指打开家中大门,从外面直接看到正对着大门的窗户,整个阳宅布局一览无遗,从头看到底。如同一阵风从大门穿过厅堂又从窗户刮走,这样的阳宅难留人气,极为阴邪。
  更何况是这般家业的大宅邸。
  魏昭明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与袖口,寂静的石道上回响着他皮鞋啪嗒啪嗒的声音。他想,难怪这容先生花重金也要换房子。
  进得了屋子,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主屋被一扇巨大的屏风分割成前后两部分,前屋是寻常宅邸的摆设,桌椅一应俱全。却没有点灯,灯火都是从屏风后显出来的。
  屏风后被灯火投影出一个人影,他似乎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灯花。魏昭明眯起了眼睛,偷偷在心里描摹起那人的侧脸剪影,真是好看极了。
  那灰褂子男人并不随魏昭明进门,在门槛外就跪下了,取下帽子重重地磕了个头,才低声道,“主子,少爷回来了。”
  里面那人并不答话,似乎没有听见。
  灰褂子男人却仿佛得了指令,从地上爬了起来,对魏昭明鞠了个躬,“主子已经歇下了,少爷,这边请。”
  魏昭明心中一漾,再回头看时屏风背后已是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什么人影。他又忍不住看了看屏风。可这屏风仿若隔了一层毛玻璃,雾蒙蒙地看不分明,只能瞧出画着人形。魏昭明揉了揉眼睛,感觉脑子有点疼。
  他心中越发觉得古怪,紧紧跟在那灰褂子男子后面,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请问......”
  “嘘。”那灰褂子男人并不让魏昭明开口,沉沉的声音仿佛黑夜的叹息,“有什么问题,少爷待明日天亮再说吧。”他引魏昭明上了一方侧楼,年代久远的木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他小声地嘱咐道,“少爷,夜间风大,切记不要开门窗。无论听见什么声响,都不要开门窗。”
  他低哑的声音在楼道间回荡,握紧行李的魏昭明手心全是汗。他忍不住抚上脖间挂着的一枚玉观音。这玉还是他三年前觉隆寺一位僧人赠送的,被他从不离身地养了三年,如今温润而自带暖意。
  魏昭明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第三章 
  魏昭明的房间内部也是木质结构,屋里点了一盏油灯,隐约有点松香。他的床正端端地摆在房中央,床边还立了一面等身镜,正对他的床头位置。
  晦气!实在太晦气了!
  他不相信一个大宅门的人,竟然没有床头不能放镜的常识。这宅子从进门开始就透着古怪。魏昭明强忍怨气,心道这般待遇邹家华这单子定是没有谈好......又或许,他留在此处这么久正是还在努力。
  魏昭明将镜子转了个面向,背对卧床。又将床头抵到了墙上。这才打开行李整理出衣物洗漱了一番。脸盆与脚盆中的水还冒着热气,应当是他来不久前才准备的,魏昭明心中怨气纾解了一些。
  他分明在路上睡过了,一沾床又昏昏犯困起来。这床非常地柔软,似乎叠了很多层棉絮,使得魏昭明整个人躺上去就仿佛被床吞没。
  意识沉浮之间,他嗅见一缕淡淡的冷香。魏昭明莫名想起红楼里薛宝钗治疗哮喘服用的冷香丸——要用春天的白牡丹,夏天开的白荷花,秋天开的白芙蓉,冬天开的白梅花,这四种花蕊须保存于次年的春分日晒干,和药末子一起研好。又要取雨水节气这天的雨水,白露当日的露水,霜降日的白霜,小雪日的积雪,放在一起调匀,和了药,再加蜂蜜白糖,盛在旧磁坛内,埋在梨花树根底下。
  于是那气息就融合了四季的阴阳,繁琐的高贵,冷而殷艳,雅而柔和。
  魏昭明贪婪地呼吸着,顺从着潜意识。
  一股冷意攀上了他的指尖,顺着他暴露在被子外的手一路滑到他的咯吱窝,似爱抚又似亲吻。魏昭明眼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
  天已经亮了,但是光线依旧暗淡。外面淅淅沥沥、淋淋漓漓地,竟不知何时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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