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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玄幻灵异)——鹤青水

时间:2020-03-20 14:23:47  作者:鹤青水
  魏昭明一进屋就感觉到一股热气。原来屋中放置了一个巨大的浴桶,浴桶中热气腾腾。魏昭明心绪平静了不少,便褪下衣物梭进水中。
  他在热水中放松四肢,只觉热气拍打在肌肤上很是舒服,又抚上勃起的欲望,草草套弄起来。
  他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容钧的脸。魏昭明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自从见过容钧以后,就老像个畜生似得随处发情……
  不过,容钧是他什么人来着?
  心乱如麻地疏解后,魏昭明感到一阵疲惫,便两臂支在木桶边小憩起来。迷迷糊糊中,他觉得身下的水变得有些粘腻冰冷,阖上的眼皮也透出一股怪异的红,魏昭明便隙开条缝往下一瞄。
  这一瞄把魏昭明吓得魂飞魄散。他竟泡在一桶血红色的水中!
  魏昭明想起身,身体却仿佛鬼压了床,根本使不上力。他看着桶中的血水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气泡,每一个破裂的气泡中又生出几只血红的蛆虫。渐渐地,血水被那些密集拥堵的肉虫取代,它们细小的触角贴近魏昭明的身体,又用尖细的嘴喙戳进魏昭明的肌肤,一个个吸满血的身体变得膨大肥硕,撑得透亮的外皮里还能看出褐色肠管。
  恶臭熏天。血腥气和尸臭味交融在一起,魏昭明忍不住干呕起来。他晚上没吃什么,只能吐出又苦又酸的胆汁。正在这穷途末路之际,他突然想起从前贪图好玩背过的心经,急忙磕磕巴巴地默念起来:
  “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他在心中默念不过两句,突然就感觉食指指尖跳动了一下,瞬间身体腾地弹了起来。魏昭明跨出一只脚想出去,哪知另一条腿却一软,整个人都不平衡地向前倒去,带动着木桶也掀倒在地上。木桶的水哗啦一声铺开来,瞬间侵占了整个房间。
  那种万蚁啃噬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魏昭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身子也没擦便胡乱套上衣服。他抱着两膝蜷坐回床上,紧紧裹住被子,眼圈猩红。
  地上是冰冷而平常的水,在烛光下泛着昏昏的波光。这寂静却带着一丝诡异,仿佛何处罅隙里蛰伏着阴魂。
  好可怕……好可怕……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他……
  魏昭明的脑袋像开了一个大口子,呼啦啦被风吹得搅成一团。
  突然,他看见了槐树下坐在藤椅上看书的容钧。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狂奔到藤椅边。容钧慈悲的脸颊被白光镀上了一层绒绒的佛晕,他把魏昭明牵起来,眼里一片柔情。
  ”明儿,做噩梦啦?“
  ”救我!容钧,求求你,救救我!“他语无伦次地喊着,把容钧的手腕都要捏碎似得,生怕他丢下自己。
  ”别怕明儿,“容钧心疼地用金指套梳了梳魏昭明凌乱的额发,循循道,”你要我怎么救你?“
  怎么救......
  魏昭明呆滞了一下,又神智混乱地摇起头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总之你别走,千万别走,我们待在一起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容钧轻声笑了起来,他的另一只手捧上魏昭明的脸,宽大的袖袍里藏着花与蝴蝶,飘出的和煦香风拂过魏昭明的脸颊,仿佛也带走了一切阴暗不详。
  ”如你所愿。“他听见容钧说。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魏昭明从幻觉中霍然脱离,怔怔地看向门的方向。
  他听见了采双的声音,像是被风吹散般模糊不清,“少………没事吧.......我......帮你……去......收拾......”
  听见熟人的声音,魏昭明也顾不上地上的水,急忙跳下床,一边淌过去一边大声叫道:”采双,采双!“一把拉开了门。
  然而门外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
  一阵阴风吹过,魏昭明眼皮猛地一跳,突然想起灰褂子男人的话:
  “夜间无论听见什么声响,都不要开门窗。“
  后悔已晚,魏昭明亡羊补牢似地关上了门。他贴紧着门谨慎地扫视房间,身子却忍不住战栗起来,那些漆黑的罅隙他根本不敢细看,唯恐瞧见什么惊心动魄的脏东西。
  等了半晌,房间里依旧一片死寂。魏昭明这才试探着走向床边,他赤脚走在水里,发出哗哗的细微水声。
  躺上了床,魏昭明也不敢熄灯。他心中恶寒,恨不得立即逃离这古怪的屋子,却又忌惮再次开门会遇见邪崇,只好双手合十平躺在床上,不断地默念着心经,期盼着白日的到来。
  许是累极了,魏昭明居然就在这细细碎碎的重复中又渐渐睡了过去。
  ”啪嗒——“
  一滴水砸在魏昭明脸上,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窗外居然还是黑夜。他将脸上的水渍抹开,嘟囔道:”楼上水也打倒了么......“
  魏昭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顶楼的房间。
  他鼓起勇气往上一瞄,便看见头顶上空悬着一双裹着旧缠布的小脚。那脚滴答滴答地落着血,不少已经浸进了魏昭明的被子里。魏昭明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滚下床,一抬头,竟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血色全无的脸。
  这镜子白日不是叫人搬走了,何时又回来了?
  透过这镜子,魏昭明还看见了别的东西。
  他看见自己的床下,趴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躲在黑暗里,纷乱的头发仿佛无边的蛛丝,挤满了整个床下。她一双发红的眼睛透过重重叠叠的发丝直勾勾地盯着魏昭明,乌黑的指甲连在腐烂的手上,从床下一点点往外挪。她的姿势很奇怪,似乎只能依靠上半身的力量前行。魏昭明仰头一看,才发现屋顶上挂着的是一个女人的下半身,从腰部位置,被生生切断。
  “魏......昭......明......”空气里传来细细碎碎的低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高高低低的声音都在叫着同一个名字——
  魏昭明!
  “啊——”魏昭明死死堵住耳朵,两手抖得像筛糠,脑中有无数错乱的光影掠过。他一边嚎啕一边喊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找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啊……”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纵使厉鬼索命,不应该也要有个理由吗?
  “啊啊啊——”
  “呜呜呜呜......"
  魏昭明的耳边响起了众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的双耳竟慢慢流出了黑红的血,伴着一股撕心裂肺的刺痛。他听见咒骂声越来越近,几乎要震破耳膜。
  ”是你,都怪你!“
  ”少爷……好痛啊,我好痛啊!“
  ”魏昭明,你这个晦气玩意儿......“
  正当魏昭明即将失去意识时,他胸前的玉观音突然爆发出一抹刺目的金光,金光过后,万千鬼哭狼嚎和鬼影都消失不见了。
  但魏昭明胸前的玉观音从未有过得剧烈震动起来,像是吸进了所有阴邪诅咒,再也承受不住般——
  ”喀“一声碎了。
  裂成几瓣跌落在地上,暗沉沉得,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第八章 
  魏昭明将破碎的玉观音收拢在手中,隐隐约约又开始听见可怖的人声。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仓皇中几次都被湿滑的积水绊倒在地上,弄得从头到脚都狼狈不堪。
  ”容钧,容钧——“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门,一边跑一边张牙舞爪地叫唤着。
  黑暗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搡催促着他的前行。
  容钧的院子里黑魆魆的,只有楼梯口挂了盏猩红的大灯笼。魏昭明不知道哪一间屋子是他的,便一间又一间地挨着推开。
  ”容钧!容钧!“他不断呼喊着,嘶哑的声音响彻整个大院。
  可容钧就像享受这种呼唤般迟迟不肯露面。魏昭明跑完了三层楼,都没有看见容钧。
  ”容钧......“魏昭明的心就像在被人不断地掏挖,又痛又空茫,忍不住流下泪来,”容钧你在哪儿,求求你快出来吧,我好怕......“
  他拳头不自觉地收紧,手中的玉观音咯得手心生疼,魏昭明像是猛然反应过来,脸上流露出欣喜:”对,观音......观音碎了,我把它取下来了,你瞧,“他五指一张,几瓣破碎的观音就呈现在手心,”虽然裂了,但是你想看就尽管拿去吧......“
  黑暗里终于传来一声轻笑,一双手从身后缠上了魏昭明的腰间。魏昭明被容钧紧紧压在怀中,湿润细密的舔舐落在他的耳廓。
  ”这才是我的好明儿。你我是最亲近的,莫要与我生分了。”
  容钧牵着他的手伸到栏杆外,轻轻一翻,魏昭明手中的玉观音便被楼下深渊般的黑暗吞噬。
  容钧用冰冷的手捏过魏昭明的下巴,与他唇舌缱绻互度口津。魏昭明早已被方才诸事吓得神志不清,以为仍是幻境梦觉,便很是主动地回应。
  “乖孩子,”容钧愉悦的笑声仿佛无边无尽的一张网,将魏昭明密密织织地包裹束缚,“别怕,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魏昭明舒服地眯起眼睛,朦朦胧胧间,他恍惚看见院子里有个好高大的黑影,突然意识到这是那间有老槐树的院子。
  “小少爷,小少爷,等等我。”乳娘的声音远远地从魏昭明身后传来。魏昭明却热爱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乳娘喊得越卖力,他跑得越快。
  转过一个拐角,他闻见了一股很舒服的冷香。仰头一看,头顶上是一树白中透绿的花,一串串地垂落在叶子间,让魏昭明想起马奶子葡萄。魏昭明见过这棵树,可是不久前它还开着紫色的花。
  “小妈妈,这是什么花啊?”魏昭明一直仰着头,脖子有点酸。
  胖乎乎的乳娘气喘吁吁地缓了两口气,才回道:”小少爷,这是洋槐花。“她顿了一下,突然用汗涔涔的手捏捏魏昭明消瘦的脸颊,”小少爷吃过槐花饼吗?“
  魏昭明一听见吃的就来劲,他仰起头看乳娘,乳娘的脸在光影里是模糊的。只听这个女人絮絮叨叨地呢喃起来:”小少爷别这样看我......我可怜的小少爷,爹不疼妈不爱的,怎么连个槐花饼都没尝过......“
  魏昭明讨厌乳娘这样说话。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不幸,可是乳娘总爱露出这种悲伤而愚蠢的神情,自顾自地念叨。
  “小少爷,给你做槐花饼好不好,小时候我外婆常给我做,待会儿你去拿把剪子来......”
  乳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钥匙,偷偷牵着魏昭明溜进了这个院子。
  乳娘胖胖的身子沿着梯子爬了上去,她柔软的声音藏在树叶间:“小少爷,槐花饼必须要用干净的槐花,不能吃掉地上沾了土腥气的。”魏昭明点头如捣蒜,小小的他感觉胸腔里全是暖意,他又听乳娘说:“槐花是脆的、甜的......咦,小少爷你怎么还不去?快点吧,我们不能被发现了。”
  魏昭明便跑开了。他找了很久的剪刀,最后在娘亲屋子里找了把做缝纫的大剪子,他觉得乳娘一定会夸他。
  结果再回去时,院子里围了一大圈的人。魏昭明在树上没有看见乳娘,只听见那群人乱哄哄地说:“晦气,真晦气。”
  “都说了这院子来不得。”
  “她这么胖,瞎爬什么树。”
  ......
  魏昭明提着剪子站在原地,一缕血红的水穿过人群,细细地溜了出来。他比一般孩子早熟,早已明白生老病死代表的意义。魏昭明胸里闷堵得慌,余光突然瞧见院子角落里还立了个人。那个人生得慈悲柔和,好看极了,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就像一幅画。
  魏昭明跑了过去。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魏昭明仰着头问。
  男子望着那群人,眼里黑漆漆的,似乎有点被打扰清净的愠怒。听见魏昭明的声音,他有些诧异地低下头,“你看得见我?”
  “明儿看得见,明儿看得见!”魏昭明伸出手牵了牵男子冰冷的手,“你是来带走小妈妈的仙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深深得看了一眼魏昭明,并不说话。
  ”你怎么不过去?“魏昭明又问,见男子仍是爱答不理得模样,忽然退后了一步,情绪终于决堤,哇哇大哭起来,”小妈妈没了,没了......呜呜呜,别的人都不要我,都不要我。”
  他用力扯了扯男子的袖袍,断断续续地啜泣道:“他们说,说我是童子命,说我脏......哼,”他抽了一下,鼻子里冒出一个小泡,啵一声破掉,“可,可是我每天都会认真洗澡啊......“
  他哭了两声,人群都回头来看。仆役掩不住惧怕和厌恶,”哎呀呀,小少爷,你怎么能来这儿!“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牵走他。有的转身跑出了门,嚷嚷着要去叫老爷。
  魏昭明焦急地拽住男子的衣服,”仙人仙人,你也带我走好不好,明儿不想呆在这里了,求求您了。“
  魏昭明正说着,一巴掌呼啦就招呼上了他的后脑勺,他眼冒金星地回过头,又是一耳光扇到他脸上,魏昭明跌倒在地。
  ”克人命的倒霉玩意儿!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他的父亲铁青着脸踢了他两脚,便退后了两步,命令仆役将他抱起。魏昭明恍恍惚惚中听见人有人说,”佛祖保佑......下一个伺候他的可千万别选我......“
  魏昭明泪涔涔地回过头,想要找那好看的男子,却四下里再也看不见了。他害怕极了,就胡乱地在空气里抓握,不停地叫喊着:
  ”别走,别走,别走——”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名字,便不顾一切地叫起来:“容钧!容钧!“
  ”——容钧!“魏昭明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缓了一口气,看见床顶一袭一袭的流苏微微晃动,一股属于初秋清晨的寒气从窗外飘来。这并不是他的房间,魏昭明下床忍不住扶了一下酸痛的腰肢,昨夜发生的事情在他脑中一晃而过。魏昭明意识到那些并不是梦境,反而生出了几分欢喜,羞腆着脸四处搜寻容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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