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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被摘啦(玄幻灵异)——糖风大作

时间:2020-03-21 18:09:43  作者:糖风大作
  柳彻寒三人见苏忘离倒下,便立马跑上来。
  看清苏忘离的模样,皆倒吸一口冷气, 勾阑芜择连忙蹲下向苏忘离体内输送灵力,可完全无济于事。
  苏忘离挣扎着摇头,张了张嘴, 只能用气声虚弱道:“别......别白费力气了......我......我没事的。”
  明明就这么一句话, 他却喘了好几口气, 才断断续续说出来。
  “不会的......不可能的......肯定有办法......”景湛胡乱地摇头,眼泪将他满脸的血瘀弄得更花,一张脸看上去狼狈又可笑。
  景湛指尖结力,想要同柏霁霄一样,用自己的神元保全苏忘离的身体,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怎么会这样......”景湛用自己的神元拼命去找寻苏忘离, 可什么都找不到, 他感受不到苏忘离的一切。
  “景湛……我真的没事......我们……我们还要一起去接阿闻……”苏忘离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身上的衣衫全被浸透了,不知是汗, 还是血……
  可是再怎么坚持都已经没用了, 他这身子已经撑到极限, 在柏霁霄体内时,因烈火烘烤五脏六腑便已经开始融化,而如今柏霁霄已死,自己的身体再无外力支撑,已是灯枯油尽,救不回来了。
  四周再无飞旋盘桓的鬼祟,长时间的打斗喧嚣在这一刻全部归于沉寂,唯有景湛撕心裂肺地痛哭嘶吼,响彻整个凤凰池,撕裂天穹。
  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说过要完好无损地等景湛回来,明明答应过阿闻去接他回家,明明......他想好好活着的。
  泪水夹杂着血水自眼角滑下,一百多年,他经历了太多次离别,娘亲,父亲,师父......最后是他自己......明明告诫自己往事不胜思,明明母亲要他忘离,可他却记得比谁都清楚,一次也忘不了......
  如秃鹫盘桓在心中的噩梦终于被他亲手撕碎,娘亲的笑脸,父亲的淡然,师父的和蔼,渡悲寺同门的打闹,如同画卷一般在他眼前一幕幕闪过,看来他真是要死了,八十多条人命,一百年,数不清的日日夜夜......
  太累了……这一世,实在是太累了。
  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只有景湛嘶哑地喊叫,体内血液不断外涌,没多久便将他身下那片满是尘埃的土地染成深红。
  怎么办......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景湛......会不会嫌我丑......
  “景湛......景湛......”苏忘离一声又一声的唤着。
  他这一世都太过懦弱又太过自卑,总是孤独一人,既没亲人也没朋友,唯有景湛愿意陪伴他,是他教会自己人世间的七情六欲,是他将自己自深渊之中拯救回人间,可自己却还对他那般刻薄寡淡,该说的还未说,就这般离去,实在太不甘心。
  “景湛......你......离我近些......”苏忘离每说一句话便呕出一滩血,腥味充斥在他鼻腔中,可此刻他也顾不上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粘稠的血液堵塞住他的耳和鼻,炙热如同烈火烧沸全身。
  他怕极了,不是畏惧生死,而是怕自己鼓足勇气说出来,自己这傻徒弟没听见,他还怕自己说出来,景湛听到了,周围这些人也听见。
  直到最后,他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
  景湛吸着鼻子侧耳靠过去,潮湿颤抖的热气喷洒在他耳廓之上,血腥味围绕在身旁,鼻头一酸,刚止住的泪又如洪水决堤一般涌下。
  “别哭......景湛......男......男子汉......不能哭......”苏忘离拼命将自己有些僵硬的嘴张开,待他看景湛听话地点点头,抹干泪时,他笑了,那是个放下所有一切的笑,那般敞亮,又那样满足,不舍地看景湛最后一眼,他缓缓闭上双眼,眼睫颤动不停,因体内剧痛而微微皱起眉头,可他依旧温柔道:“景湛......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啊……”
  我爱你,我愿众叛亲离与你相依为命,我愿丢掉所有与你遍游四方,杏雨梨云,鸟语蝉鸣,秋风红叶,初雪纷飞,我想,世上所有的美好都应该和你连在一起。
  被揉碎的凤凰花满地狼藉,将灰黑的泥土沾染成血红,黎明到来,苍穹边际那缕曙光渐渐浮现,照亮这满是疮痍的大地。
  终于将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句话说出,仅仅三个字,却如石头一般压在苏忘离心底好久好久,久到石头都发了芽开了花,眼角最后一滴血泪流下,眼睫如同蝶扇定住不动,蹙紧的眉头依旧没有展开,缓缓起伏的身子再也没了动静,苏忘离唇边带上若有似无的满足,僵在景湛怀中。
  万籁俱寂,尘埃缭绕,景湛依旧伏在苏忘离耳边,看不清面容,也不曾再说一个字。
  勾阑明知已无力回天,可依旧伸手扯过景湛的前襟,怒目而视,说出的话却又万般无奈:“你说过!你说过要护他周全啊……”
  景湛双目之中血丝尽显,通红憔悴,就这般任由勾阑喊骂,似是没有血肉,只剩一空荡荡的躯壳。
  几缕金光自云雾氤氲的天穹之上照下,烟云尽散,露出弥光那张笑脸。
  景湛暗淡的双眼突的闪过一丝光,他猛然直起身,将苏忘离轻放在地上,双膝跪下转向弥光那方,重重磕下一头,他卑微又虔诚地乞求道:“弥光上神!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救他!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师父!求求你!求求你了……”
  他不停地朝弥光喊叫,声音中带着浓厚的鼻音,在众目之下一次又一次地磕头,嘶哑声响彻凤凰池,全然不顾额间已经血肉模糊。
  “命由己造,因果随心,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他的命,只可他自己去做主,旁人,帮不了他。”弥光闭上双眸,摇摇头。
  景湛呆愣着直起身,本来还有一丝光芒的眼眸彻底如深渊一般漆黑,连这最后一点希望也都尽数消散。
  他就这般转过身,跪在苏忘离身前,低头看着他,蓬乱的头发将他满是泥污鲜血的面遮住,没人能看得见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柳彻寒抬头看一眼弥光,便垂下眸,一步一步走到苏忘离身前,委身跪下,与景湛对视一眼,凤眼弯弯,突然笑起来,可那神情难看至极,满是绝望。
  没人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只听他道:“我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或许是脑袋撞坏了,或许是得了一场大病,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有时候我还会怪自己都不曾见过面的父母,怪他们为何生下我,却不要我,可再大些,身边有了师兄,我又会去感激他们,感谢他们将我生下来,感谢他们赋予我生命。”
  他说的轻且慢,漆黑凤眼看向苏忘离,满是感激与柔情,释怀一般轻呼出一口气,叹道:“后来,在鬼门关走上一圈,死而复生,才知道,我哪有什么父母啊,我连人......甚至连妖都不是,我的出现,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
  原来,苏忘离并不只有三条命,而是四条,只不过出生之时,娘亲身体实在太过虚弱,而苏忘离最后一条命便脱离原身,落到四海八荒不知何处去了......
  可就是这般阴差阳错,这条尾巴化成人形,被柳千山拣回琉山雪潭,又阴差阳错,拜了自己的原身为师父。
  他知足了,虽说仅是短短二十来年,可他能在这人世间走过一遭,对他来说,便已是恩赐。
  柳彻寒看向景湛,朝他颔首,笑道:“以后,好好照顾他,莫要让师父再受一点苦了。”
  可景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彻寒,动了动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阳光万丈,将每个角落都照亮,似是要将这些污恶杂碎全部冲洗干净。
  柳彻寒便不等他回答,看向僵直在地的苏忘离,身子渐渐变得透明,如同不堪一击的碎瓷,自脚尖化作点点星光,他重重磕下一头,恭敬道:“徒弟柳彻寒,恭迎师父。”
  话语声落,原本跪在地上的柳彻寒再不见踪迹。
  点点星光飘至苏忘离身后,化作一条长尾,一瞬便消失,可苏忘离却不见转醒。
  “这身子已经灯枯油尽,无法再用,他去投胎了,此刻已经走过黄泉路,到了奈何桥。”弥光空澈轻灵之声自天穹传来。
  话音刚落,景湛便已不见踪影,周遭只剩勾阑芜择,两人对视一眼,皆舒长气,双眼之中是遮不住的疲惫憔悴。
  太阳终于升上苍穹,漫漫长夜终到尽头,满地的尸碎在阳光中化为灰烬,散入秋风中。
  黄泉路两旁,遍地是火红的彼岸花,远远看上去,似是用血所铺成。
  苏忘离不知自己为何竟还能转世投胎,明明连最后半条命都不存在了,应是灰飞烟灭才对。
  可当他走过鬼门关,踏上黄泉路时,心中却没由来的焦虑不安。
  景湛知不知道他能转世投胎?
  景湛会不会等他?
  自己还能不能认出来他?
  正想着,便走到奈何桥前,孟婆盛上一碗汤递给他,嘶哑着声音道:“喝了它,你便能一忘前世今生忧。”
  他垂眸看向手中汤碗,里面倒映出他自己的模样。
  “苏忘离!”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地叫喊声,手一颤,汤没拿稳,便摔碎在地上,他不敢相信地转身望去。
  不远处,正是遍体鳞伤的景湛,他左右被无常抓住,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硬生生要将他拉出去。
  可景湛死命撑住,嘶哑着嗓子朝苏忘离大喊道:“我等你!苏忘离我等你!不要忘了我......我等你回来,亦如你等我,从此往后,我再也不让你一人承受寂寞煎熬了......我等你……”
  喊着喊着,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可景湛再也没力气去抵抗这两个无常,被他们拉出去。
  苏忘离就这般瞧着,不愿移开双眼,待再也看不见那身影,才依依不舍地转回身,通红着双眼看向孟婆。
  孟婆再次朝他递过一碗汤,可苏忘离却没伸手去接,就这般哀求地看向孟婆,只字不语。
  “不喝孟婆汤,便要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可投胎入人间去寻他,值得吗?”
  值得吗?
  似乎柏霁霄也这样问过他,当时他的回答是什么......
  苏忘离看向孟婆,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脸上是说不出的满足,他回答道:“值得,只要我知道他在等我,所有的一切,我心甘情愿。”
  周围烈火熊熊燃烧,孟婆看着这个倔强又可怜的人,叹口气,将汤塞进他手中,仅一瞬,又拿回来,道:“喝过孟婆汤就向前走吧。”
  苏忘离怔愣片刻,笑着低语一声:“谢谢。”便抬脚向前走去。
  孟婆转头看着他笔直挺拔的背影,方才那一瞬,她在这个人眼中看到的不只有偏执与倔强,而是他的一生。
  他这一生有太多的生死离别,太多的求而不得,只在最后这两年中,才遇到自己的光。
  也许是可怜他,也许是同情他,也许是被他眸中真情打动,就这般叫他过去了......
  孟婆看着苏忘离消失在远处的身影,嘴角勾起,笑道:“孩子,愿你下一生再无别离。”
  ※※※※※※※※※※※※※※※※※※※※
  还剩一章完结
 
 
第九十七章 大结局
  “师父!你又在做什么啊?”阿闻见景湛又在和面烧水, 便一脸无奈道。
  景湛不理他,将自己活好的面团切成小块, 包上自己煮好压好的红豆枣泥,放进蒸笼里。
  “师父,你这都做第几次了,从来没有能吃过。”阿闻嫌弃道。
  自他拜景湛为师以来,在这蓬莱之巅上, 学到的东西也没多少,倒是见他这师父天天做糯米糕,还没有一次是做好的, 问他做这个干什么,景湛只会摇摇头,对他道:“小孩子, 你还不懂。”
  可当他问道苏忘离为什么不回来时,景湛本来笑嘻嘻的脸却突然僵住然后垮下去, 紧接着又笑起来, 对他道:“会回来的, 他一定会回来的。”
  渐渐地阿闻长大了,这十年对他来说如同转眼一瞬, 可苏忘离始终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他似乎想到是怎么一回事, 可每次看到自己师父那副满是希望的神情, 又总会打消自己心中不好的念头。
  也许是景湛给他的信心, 他想, 忘离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坏了坏了!”
  可他还没想完,就听自己师父扯着嗓子大喊,伸手掀开蒸笼,拿筷子戳开一个如石头般的糯米糕,哭丧着脸嘟嘟囔囔道。
  对于阿闻,他已经见怪不怪,用筷子夹起一块糯米糕吹去热气,咬一口,还没嚼两口便吐出来,果然不出他所料,本该香软劲道的糯米糕,外面如同石头一般坚硬,里面居然还没蒸熟,真是做了十年糯米糕,一点进步都没有。
  只见景湛叹一口气,道:“我还是去山下买点回来吧,阿闻,这里你收拾收拾,都扔了吧。”
  还未等阿闻喊住他,便见景湛身影朝外一闪,不见踪影。
  阿闻伸在半空中的手泄气地放下来,转头看向案台上那一包糯米糕,喃喃道:“昨日不是下去买了吗?一个都没吃......”
  没有办法,谁让自己拜他为师了呢,只能紧尊师命,生无可恋地收拾这厨房中的一片狼藉。
  蓬莱之下的津盐城中热闹非凡,全然看不出半点十年前那场百鬼战役中留下的痕迹,如今不同往日,早有很多新的点心糕饼出来,糯米糕越来越少人家去卖,可景湛每每来这家铺子,都来买糯米糕,其它新鲜玩意连看都不看。
  老板早就认识他,见他进来,便熟络地笑道:“来了客官,照例还是三斤糯米糕?”
  景湛点点头。
  周围乌泱泱全是人,糕点铺子中吵吵嚷嚷。
  老板见状一点头,应道:“这刚蒸出来,还没盛出来,我这就去后面给您拿去。”
  说罢便转身进了后院。
  景湛闲来无事,便在糕点铺子中四处逛荡。
  “听说了吗?琉山雪潭今年又开始招徒了,比去年多收一百人呢!”
  “切,多收一百人也没人愿意去,琉山雪潭已经不比以往来,这些年那么多道观,又不是只他一家。”
  这话说得不错,十年以来这人世间变化太快,修仙竟已变成常态,而所谓修仙的道观也越来越多,什么春风堂,雪月阁,叹山寺,四海八荒如今最不缺的就是修仙道观,因此,琉山雪潭自然也就不占什么优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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