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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西撒点点头,他重新试了一次,显然比上次快了不少——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他非常敏捷也非常聪明。花京院探寻的眼神落在对方的侧脸上,“我来,只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西撒的声音十分平缓克制,但手指尖不自觉地摩擦着枪把上乔瑟夫的名字,“我——不喜欢黑手党。”指甲和枪体摩擦出声。露伴因为他的发言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皱着眉头把怀疑的目光停留在西撒的脸上。
“我不会加入你们当中。”意大利人补充道。
露伴抬了抬胳膊,花京院知道这个过分认真的家伙在想些什么——他匆忙地对露伴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从经验上他完全可以判断出西撒的生活轨迹,那绝不是个像他们一样活在腥风血雨中的人,而所谓的个人原因实在不难猜。实际上,尽管花京院对观察他人很有心得,直接坦诚的人却更容易得到他的好感。“你的确不会加入我们。”青年温和地拍了拍西撒的肩膀,乔瑟夫担心地探出头偷听他们的谈话,花京院心情不错地把弹匣卡进去,“但你的‘个人原因’迫切地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家人。”
他有些促狭地冲乔瑟夫扬了扬眉毛。
“欢迎来到乔斯达家。”
00
控制室的屏幕上出现了布加拉提的身影。
米斯达和福葛正咬着耳朵说话,阿帕基则掐掉了烟端正地注视着摄像头。布加拉提扬了扬手,“承太郎先生。我们将与你们一同返‘巢’。”乔鲁诺所透露的布防情况较为棘手,迪亚波罗联合了数量庞大的新兴家族——这些曾经在乔斯达家族的威慑下无法从事du品生意谋取巨大利益或是野心勃勃的小家族蠢蠢欲动着要来分一杯羹。
精锐部队在进行点对点的局部火并中占据有绝对优势,这些家族彼此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他们有甩开包围,定点突破的机会。由于罗马到那不勒斯高速路的车程仅仅4小时左右,中间四个收费站点都有迪亚波罗的桩子。承太郎选择以更东侧的Pedcassetoli作为南下的拐点——山地也进一步削弱了迪亚波罗防守的密度。
“布加拉提。”乔瑟夫坐在承太郎的右手边,手指抵着鼻尖,承太郎鲜少看见男人如此严肃的神情。“我们很少和他们有过交集。但是他们来自那不勒斯。”教父从没有对这个新兴家族下手,这意味着默许的信任。“我在生意上和他们打过交道,很干净。”
根据布加拉提转交的情报,他们利用无人机和侦查小队在有限范围内进行了点对点侦测——花京院核准了侦测结果。“目前来看,具有可信度。”承太郎告诉乔瑟夫,布加拉提小队的所有人将加入他们南下的队伍,无一例外。无论从人数还是武器上来说,布加拉提都没有抗衡的可能。“他们会是探路石。”也是人质。
承太郎极度讨厌失去主动权的游戏。那个金头发的年轻黑手党令他在意非常,他无法给予布加拉提家族全部的信任。一根细细的,尖锐的弦绷紧在他身体里,海水潮湿的气味漫出记忆——他从来没有输过,也绝不会输。空条承太郎看着已经关闭的漆黑的显示器,那上面映出他冷硬的正脸——空条承太郎笃信自己将坐上乔纳森的那把椅子,那个时候谁都无法再伤害这个姓氏庇护下的任何人。
“最后一件事。”他把染血的戒指放在乔瑟夫的手掌上,“这是艾琳娜女士的。”
少年时期的艾琳娜和乔瑟夫是青梅竹马,在教父站上家族的巅峰以前,艾琳娜几乎完整地陪伴了乔瑟夫童年的时光——她在走向自由与婚姻的时刻离开人世。这不应当,乔瑟夫缓慢地捂住了脸颊,无声的泪水从他指缝之间滑落。他无可避免地经历了许多的生死,却没有哪一次可以司空见惯,乔瑟夫永不习惯分离。“我认为你把你的Omega带来是个错误。”承太郎靠着墙,把眼睛藏在帽子的阴影下面,“这对他来说太危险了。如果我是你,我会把他留在这里。”
太晚了。
从他遇见西撒·A·齐贝林的那一刻起,命运就把西撒裹挟进这无止尽的洪流里。而乔瑟夫绝不允许他像艾琳娜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我会保护好他。”
“他不会去除了我身边的其他任何地方。”
00
岸边露伴醒过来的时候在自己头旁边摸到了一颗脑袋,他从床边摸索到自己的眼镜,然后眯着眼睛按亮了手机屏幕。散着头发的东方仗助被刺光得揉了揉眼睛,他裹着被子慢悠悠地坐起身,没穿上衣所以清晰光裸的腹肌让露伴不得不别开视线。
“滚回去睡。”露伴不耐烦地踹着他的小腿。“不要——”东方仗助直截了当地拒绝,他打了个哈欠重新倒在枕头上,顺手扯着露伴的手腕拽的他向后仰倒。“臭小鬼。”露伴捉住他的肩膀,“回你自己房间去。”
仗助盘着腿把手肘搁在膝盖上,“我说,露伴老师。”他笑的眉眼弯弯,“你是怕会发生点什么嘛?如果你担心这个的话——”仗助抱着露伴的腰把他掀翻在床上,被子完全从高中生的肩膀上滑下来,年轻人一只手按着对方的肩膀,压住露伴的胯部,他微微勾着脑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岸边露伴。
“真的很没必要诶。”
手机屏幕在东方仗助的眼睛里映出两块极亮的光斑。
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开玩笑的神色。
“那是迟早的事。”
开什么玩笑——露伴曲起膝盖想要撞开对方,仗助迅速地扭过身去,牢牢抓住了他的脚踝。“赶紧放开。”露伴恼怒地朝着仗助的下巴挥出右拳,然后被年轻人张开的五指包在了手心里。
这家伙。露伴不知道是要抨击对方的无耻行径还是该批评他平时训练根本就漫不经心。他干脆地撤掉了力道,平躺着望向天花板,“我是个Beta,东方仗助。”没有气味,没有腺体,也不渴望结合。而他面前这个男孩子总有一天会分化成Alpha——花京院一早给他看了东方仗助的拟定结果,短时间内仗助就会完成分化,露伴分神想着东方仗助会是什么味道?年轻人的气味一定蓬勃又吵闹,beta自嘲地笑了笑,反正他也闻不到。
东方仗助的未来还很长。
寻找气味的本能必然要伴随他一生。
露伴侧过脸去,他避开年轻人的目光,“别闹了。”东方仗助压着他的膝盖,体温烫的他一个激灵,高中生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伸手掰过来露伴的脸,渴望地望进他眼底,“我才不在乎。”他像是委屈的不行,鼻尖泛红,眼角向下,又凶巴巴地按着露伴吻上他的嘴唇,“我才不在乎呢。”他含糊地抱怨,吻技烂的一塌糊涂。
岸边露伴叹了口气,沉默地闭上眼睛,男孩子柔软的发梢溜进他的指间,耳后散发出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露伴几乎被蛊惑着张开了嘴。
他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但是我在乎。
第9章 玖
Bgm-Phoenix(涅槃)S9主题曲
本章乔迪/乔西/承花/仗露
所有的转折隐藏在密集的鸟群中
天空与海洋都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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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波罗的枪口指在乔鲁诺的额前,绿色眼睛的男人迫切到甚至没有召唤出托比欧,“乔鲁诺。”年轻人沉默地举起自己的双手,“你最好告诉我,你已经拿到了。”乔鲁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迪亚波罗戴着的耳返藏在玫红色的发丝里,乔鲁诺注意到那个闪烁的光点,他高声报出了一组坐标——那里是市政厅。
那双眼白格外清晰的眼睛将探寻的目光放在乔鲁诺的脸上,“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迪亚波罗眯着眼睛,缓慢地把枪放下来。迪奥低着头在拨弄着自己尖尖的指甲,他的声音带着嘲弄“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迪亚波罗回过头来,迪奥的发丝仍垂在脸侧,他红色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极为可怖。
迪亚波罗将他和他的儿子视作戴着镣铐的猛禽——之前他们从未敢在他的面前伸出利爪。
这次也不例外。
“我提醒过你——按照我的办法来,迪亚波罗。”迪奥伸出一条胳膊把他堵在指令室的外面,迪亚波罗厌恶他那缺乏尊重的态度。“闭嘴。”无论迪奥抱着怎样的心思——他已经失去机会了。就在乔鲁诺报出坐标的同时,在实时语音的指示下就近的部下已经赶往了市政厅——毫无疑问地,他将掌握教父的秘密,成为权力巅峰的新主人。
迪奥嗤笑了一声。
轻蔑地转过头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乔斯达家族的秘密从未曝光给其他人,是因为只有血脉才是打开保险柜的唯一钥匙。乔斯达家族的秘密只能由继承者获得。
指令室的屏幕陡然亮了起来,刺眼的死亡信息传出滴滴滴的声响。
——只有乔鲁诺可以。
“你大可以试一试。看看乔斯达会不会允许你有第二次犯错的机会,蠢货。”
“只有乔鲁诺。”
“他可以把东西拿回来。”
迪亚波罗沉默地盯着屏幕。刺眼的红色令他太阳穴上的青筋绷起,他伸手掐住了迪奥的脖子,莫名的惶恐攫取了他的呼吸——他也许低估这个切掉了腺体的残疾Omega,他漫长的过去里掩埋了太多的秘密。但是迪亚波罗别无选择,他看见迪奥握住的拳头,尖尖的指甲像是动物的指爪。
“乔鲁诺。”迪亚波罗侧过头,咬牙切齿地警告金发的年轻人,“把东西拿回来。”
“如果有任何小动作,里苏特会射穿你的脑子。”
“至于你,迪奥·布兰多。”
他在对讲机里要求亲卫队立刻过来。托比欧也没有松开掐着迪奥脖子的手——提查诺和史克亚罗将迪奥绑在椅子上,他意外的不发一语,冷漠地注视着自己掌心“Boss让你们看着他。一旦有指令就直接射杀。”提查诺点点头,枪口抵在迪奥的太阳穴上。
“乔鲁诺。”托比欧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你最好动作快点。”
00
市政厅的前面是一片小型的广场。乔鲁诺的身影静悄悄地出现,他背着一个单肩的包,毫发无伤地从那里走出来,里苏特在三米外的距离上跟着他。金发的年轻人乖巧地接听着等着红绿灯,他抓了一下单肩包的带子,抬头触到了里苏特的视线。
“已经完成。”他用唇语告诉对方。
里苏特几乎是押送着乔鲁诺来到这家地下拳馆内,空荡荡的八角拳击台上并无一人。高顶上一盏高瓦数的大灯照出空气里的灰尘。这里是迪亚波罗的地下巢穴,这个被乔斯达家族狠狠踩在脚下的组织在沾染du品之前一直靠着黑拳起家,而托比欧就是这间地下室的所有者,话事人不同于无所遁形的Boss,为了组织事务他有自己的身份。
里苏特已经完成了对乔鲁诺的搜身。手枪被没收之后他浑身上下连藏一颗子弹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背包被翻得底掉,那份机密文件被好好地锁在匣子里。乔鲁诺全程沉默地配合,海水的气味泛出来,带着快要落雨般的潮湿。
头顶上的大灯微微摇摆。
托比欧挂掉了电话朝着他们走来。里苏特冲着话事人点点头,“确认过了。没有武器。”
乔鲁诺把匣子推到托比欧面前。玫色头发的年轻人迟疑地观察着他,一旦确认文件真实性就射杀乔鲁诺——Boss是这么命令他的。只要一通电话,话事人的手指捏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只需要Boss的一个指示,他将完成接下来所有的事情。
头顶上的灯摇晃地更加剧烈了一些。
似乎是有重型车辆从他们头顶经过。
托比欧命令里苏特出去探看情况,迪亚波罗的电话打过来——乔鲁诺的气味更加猛烈起来,那是暴风雨降临的海洋,海面上荡起巨浪,咆哮着冲刷着礁石——托比欧开始进行生物认证,他掀开匣子,那份文件静静地躺在里面。
刺耳的枪声响起。
他们头顶的吊灯剧烈地晃动起来。
尖叫声和警笛声交汇在一处。“啧——还真是!草!”电棍打在有人的脊背上,这群全副武装的警察明显有备而来。“都举起手——!”明晃晃的手电筒照射进来,大量身穿制服配有枪支的警察出现在拳馆里,里苏特的手腕被镣铐绑在身后,被踉踉跄跄地拎了进来。托比欧攥着那份文件,他边退边扣动扳机——任务任务任务!!!他已经没有余力再接下Boss的来电,他已经按要求确认了这东西的真实性,但是乔鲁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的瞳孔骤缩。
绿色的瞳仁浮现在眼眶里。
手电筒的高光打在男人的脸上。迪亚波罗举起枪——头顶的吊灯轻微地晃动着,把他的身影左右左右地拉扯着,他背后就是那张八角的拳台,所有的野心都是从这里开始,他笃定的胜利,迪亚波罗的胜利!胜利!他怒吼着,子弹冲着向他扑过来的警察射击。
那该死的阴险的——迪奥和乔鲁诺。
笼子里的野兽终于伸出利爪,掐住了他的咽喉。
要告诉,托比欧……
电击器击打在他的小臂,他抽搐着仰倒下去,警察们踩住他的脊背,“维内迦·托比欧”模糊的声音落进迪亚波罗的耳朵,“你涉嫌抢劫、杀人和非法经营罪。”他的双臂被拧到身后,手腕戴上了镣铐,“你有权保持沉默,但……”电击器的力度更大了一点,咫尺之间的拳台在他的视线里逐渐模糊起来,迪亚波罗无声地张开嘴,陷入了一片黑暗。
尖锐的警笛声渐渐远去。
乔鲁诺独自坐在一片狼藉的黑暗里。这间拳馆将从此开始空无一人,他把手指伸向自己的舌根抠弄,呕吐出一些血水和微型的定位装置——他说唇语是因为自己根本不能开口说话。里苏特已经检查过他的牙齿和口腔,他的确没有藏匿任何武器,他只藏了一个微型的定位装置。
血腥味涌进他的嘴里,乔鲁诺摁亮了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一个他拨打的陌生号码,“议员先生,我有个不得不说的请求。”年轻人是这样开头的——他呛咳着带着气音发出笑声,把那个残碎的十字架放在唇边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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