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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赢了。
00
东行到Pedcassetoli的路段尽是颠簸的连绵的丘陵。
底盘较高的装甲越野车在道路上划出清晰的车轴印,纹路又密又深的重胎掀起飞扬的尘土。迎面的风烈烈作响,西撒坐在副驾驶上,黄色的发带垂在脑后,他低头查看着手上的定位装置,每隔5分钟全车报点,丝吉Q抱着重型机枪坐在后座,拨弄着弹壳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乔瑟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护目镜,把目光移动到后视镜上。
布加拉提的保姆车的轮廓出现在后视镜里,紧跟着的是清一色黑色的越野车队。队伍末端是承太郎和花京院的SCG Boot。花京院在驾驶座上,仗助操作无人机观察着四周,露伴从天窗里探出胳膊,纤长的男人肃杀地抱着大口径的重机,肩上背着长长的弹链。
承太郎握着对讲机。
“200米内?”
“无异常。”
“无”
……
“承太郎先生——!”
无人机的红外控制仪上出现了闪点。
“咔——”
乔瑟夫突然踩了一脚刹车。急转的车轮在土地上压出深刻的车褶,刺耳的刹车声传过来,西撒被他刹得一个踉跄,勉强抓紧了头顶上的扶手才没有往前栽过去。“异常。”乔瑟夫匆忙地抓起对讲,“正面10点钟方向。”
紧接着仗助看到无人机操作界面上的红外感应点迅速增加,“有人。而且人数不少。”承太郎的眉间拢起沟壑,他选择了布防上最薄弱的点——但是敌人伏击的数量,让他很难相信只是凑巧,他把望远镜抛进花京院怀里。
“停止行进!”
双方陷入短暂的寂静。
无人机已升至高空。
黑色的越野车如同趴伏的兽。
承太郎匍匐在后座上,他盯着演示仪上的闪点,估算着交火距离。他吼道,“走!”乔瑟夫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当下就把油门踩到了底,子弹倾泻在车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对方明显有着不弱于他们的重火力和远多于他们的参战人数,这样下去会被逼停。丝吉Q架起重机,“Boss,开窗。”女孩趴在后座上,枪把抵在肩膀,“就现在。”在高速行驶中,丝吉Q的子弹精确击碎了后座的玻璃,高输出的火力反击发出剧烈的声响,燃烧的火光把座椅熏的一片焦黑。西撒紧抓着头顶的扶手,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观察着定位,“右边,2点钟方向。”乔瑟夫甩着方向盘,越野车轰鸣着冲了过去。
伴随着交火与行进速度的降低,不断有敌人出现在包围圈的外侧,车队逐渐呈现出被切割的状态。
“Damn——”
一枚燃烧弹从后窗砸进来——西撒从副驾驶座上弹起来,然而女孩比他的动作更快,她抱着榴弹破窗而出,爆炸的轰鸣声刺得人耳膜发痛,她甚至来不及回头,金色的发丝瞬间在空气里燃烧成灰烬。
西撒的手指尖绽开血花。
乔瑟夫发出野兽一样痛苦的低吼。
密集的子弹扫射在车窗上,出现如雪花一样碎裂的纹路。西撒握紧了枪,他咬着牙努力不让手腕发抖,冷汗从他额前流到眼角,他下意识地开始呢喃的祷告。乔瑟夫离开方向盘,单手拾起座位下的冲锋枪,他摸着西撒汗涔涔的脸颊,“别怕,西撒。”他倾过身把枪架好,像是一个即将完成的拥抱。汗水尽数掉进他的眼睛里,乔瑟夫甚至没有眨眼。“我数三、二、一。你就开枪。”他把西撒的手举过自己的肩膀,枪口对准摇摇欲坠的车窗。
车窗上的裂纹愈发密集。
“三……”
他看见丝吉Q的背影。
“二……”
他看见Lidia的脸。
“一。”
乔瑟夫把西撒囫囵地藏在身前。“开枪!”
防弹玻璃像飞沫般碎溅开来。
西撒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他拼命地定住自己的手腕,反复地扣动扳机,后座力震得他手腕酸软,血从虎口滚落下来——他已经咬破了下嘴唇,肾上腺素麻痹了痛觉,他双手握着枪柄麻木地瞄准射击。子弹被射空的时候,乔瑟夫把西撒的脑袋按进怀里,冲锋枪顶在他的肩胛,他面无表情地装弹、射击、再装弹、再射击。他的脸颊上血痕累加着血痕,肩上被破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他嘶哑地告诉西撒。“你别怕。”
双手重新回到方向盘上,乔瑟夫几乎用身体把对方整个挡在座椅下面,“别露头。”他真的不喜欢枪,从小就是。他讨厌火并、讨厌伤害、讨厌无止无休的憎恨和死亡——但现在乔瑟夫不得不举起枪,绝不退让。
他踩下刹车,猛地滚进后排,那架丝吉Q曾经握着的重机回到他的手里。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乔瑟夫只听得到出膛的爆裂声,如雨水般倾泻而出的子弹飞出去。
“快——!”
西撒默契地踩下油门,越野车轰鸣一声窜了出去,他黄色的发带飞扬在迎面的风里,爆炸声与枪声被甩在他们身后。乔瑟夫在短暂的耳鸣中勉强冲承太郎吼道,“承太郎——仗助——!”承太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对讲机里传过来,“去Venafro…上高速……闸口……等我…汇…”
紧接着那一头响起刺耳的爆炸声。
岸边露伴冷静地选择着攻击方向,他打光了自己的身上的最后一颗子弹,掩护着前面车队突围——花京院根据仗助的报点信息用望远镜观察着——一架RBG的炮口正对着他们。花京院短促地吸了口气,SCG简直是个活靶子,他们必须得放弃这个掩体。
花京院对着其他人比了个出去的手势。
他一头把车开进密林里,高大的树木和嶙峋的石头出现在他们眼前。承太郎利索地单手扛起冲锋。“全体下车。”花京院用力地踩住了刹车。他们从窗口翻身落地。rbg的炮弹击中了装甲车,瞬间引发了连环爆炸,掀起来的热浪把四人冲开,四溅的金属在地面上磕出深坑,承太郎用力把花京院扯进怀里,金属碎片插进他的侧腰和肩膀,瞬间染红了外套。惊人的反应力让他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摆好射击的姿势,承太郎冷静地举枪、射击、换弹,像一台火力十足的移动炮台,从千百次任务中摸爬滚打起来的青年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
硝烟的味道浓重地覆盖了四周。
“仗助人呢?”
一片烟海里,承太郎找到了仗助的影子,年轻人和露伴背靠着背,子弹毫无迟滞地击碎了敌人的头骨。
00
迪奥·布兰多独自坐在指令室里。
提查诺和史克亚罗的尸体被丢在角落。他手里拿着乔鲁诺戴着的那个十字架,银器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发信装置被抽了出来。迪奥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的出奇,他接通了电话,脸颊上还沾着血迹,轻松地弯起唇角,“啊……感谢您,议员先生。”
“我就来。”
第10章 拾
本章承花/仗露
Bgm-Whisper something
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
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
00
迪奥出现在单人牢房的门口。
背后的灯光把他长长的影子拉扯到托比欧的脚边。
托比欧的双手被手铐束在椅子的扶手上,突然明亮的光线令他短暂地虚起视线——迪奥·布兰多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对面。年轻人迅速变得紧张起来,“迪奥先生……”他几乎是在恢复意识的下一秒就看见了迪奥。托比欧惶急地环顾着四周,公用电话、手机、或者随便什么东西……让我联系到Boss……只要联系到Boss。托比欧嘟起嘴唇,似乎就要发出电话的提示音。
迪奥抢先一步抓紧了他的肩膀,他凑近了年轻人的脸颊,“等等——托比欧。”他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好让危险的电话声停下,“听好了”迪奥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的方向,他弯下腰把托比欧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你和Boss都被关在这里,我相信你已经感觉到了。”
“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迪奥的声音温柔又蛊惑,他像是在耐心安抚某个幼稚的小鬼,“但我是和你们一起的,托比欧。”他的金发滑落下来,垂在托比欧的额前,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现在这种情况下,没办法安排亲卫队来救人。”他张张合合的嘴唇看起来情真意切,“我想帮你们。”
“所以你必须得告诉我,迪亚波罗对外发布指令的密钥。”
话事人的脑子里翻滚着咆哮声——嘟噜噜噜噜。电话呢?我的电话,他冒出冷汗,肩膀颤抖。Boss……只要Boss可以告诉我。托比欧眼睛上翻,“嘟——”高亢的声音吸引来了狱警警告的目光,迪奥·布兰多的手掌在他肩膀上猛地捏紧,“托比欧,”他温柔地责备着托比欧,“安静点。”他更加用力地捂紧了托比欧的嘴巴,让电话铃声咽进对方的喉咙,“别惹祸,Boss正在等着你。”
“只有你能救他了。”
——Boss保护他,为他的人生找到了意义。电话……电话……老天。话事人的眼睛上下翻动,几乎要恍惚起来,年轻人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冷汗流了一脖子。“如果现在不告诉我。”迪奥的目光迫切,他捂着托比的手指已经浸满对方的汗水。“你们就永远也出不去了!”话事人的脑子混沌起来。要救Boss,他不可以让Boss失去自由——托比欧艰难地掀开毛衣的下摆,露出背后纹身的一角。整幅纹身图就是迪亚波罗进行指令传递的密钥。
迪奥在他身后无声地勾起唇角。
他森冷的目光激得托比欧寒毛倒竖,男人轻松地松开了捂着他嘴巴的手指,“我会非常、非常感谢你的。”他低头凝视着托比欧的眼睛,嘴唇停在离他耳朵几厘米的地方,声音轻缓又甜蜜,“作为回礼——你就烂在这里吧。”他转身离开了。
寂静的单人牢房里,“嘟噜噜噜噜噜——”的声音尖利地回荡在空气里,托比欧姿势扭曲地把脸贴在扶手上,急切地张开嘴,“Boss——您听我说,迪奥先生他……”迪亚波罗的声音打断了他。
“托比欧。”
“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了。”
00
在此之前东方仗助从未见识过空条承太郎真正战斗的模样。
青年的故事远比他自己单调的陈述精彩。尽管承太郎手把手地教过他射击,亲自考核过自己布置的任务,却从未真正地在仗助面前动过手。仗助再一次开枪射击,他在短暂的空隙里用余光瞟到了承太郎的背影——那是真正的战神。
承太郎隆起的肌肉形状分明,汗水从额前滑落到下颚角,弯起的脊背令人联想到大型的肉食动物,花京院无声无息地把守着他的背后,子弹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切断了敌人近身的步伐——追击者如同退潮的海浪一样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承太郎转过身,金属碎片在他背上刺伤蜿蜒的血痕。花京院一言不发地起处理承太郎的伤口,他让露伴和仗助重新检查通讯装备和乔瑟夫取得联系。“你不应该替我挡。”他清理着伤口上的碎屑,声音很低。承太郎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捉住花京院的手腕,“应该。”
露伴尝试着还原通讯,弓腰的姿势让日前尚未痊愈的烧伤隐隐作痛。东方仗助直截了当地把他扯了起来,他捧着零件示意露伴继续。露伴皱着眉瞪了他一眼,拨转信号频,“乔瑟夫先生——你们情况如何?是否还有追击?”通讯器里传来西撒的声音,“暂时没有发现尾巴。你们呢?”他利索地把自己的坐标同步给了露伴。
“暂时安全。没有车辆。”露伴简单地回复道。承太郎示意他把通讯器给自己,他深深地皱起眉头,手指捏着帽檐摩擦了一下,“老东西。”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承太郎,什么情况?”
“布加拉提在哪里?”
“车就跟在我们后面。”
“他们的受损情况,人员伤亡。”
“布加拉提跟我报过,无人死亡,1人轻伤。”
承太郎停顿了一会,蔚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食指和中指交替叩着,声音类似于警告或者命令,“等你们到Venafro,直接去镇里找车。离布加拉提的队伍越远越好。还有——把他们的通讯频道给我。”
“4.217.45——什么叫离他们远点?承——”现在没有解释的时间,承太郎按掉了通讯装置。花京院的手指抵住了他的眉心,指腹蹭上青年的眉毛,他和承太郎有一样的担忧。出乎意料的武器配置,伏击的地点和人数太过反常,并且就在他们确认过布防情况之后,这也许只是巧合,但那根在脑海中绷紧的弦微微颤动,不妙的预感充塞着他的胃袋——但愿他们都想错了。
“布加拉提,情况怎样?”
“目前正和乔瑟夫先生一起行进,暂时没有碰到其他的敌人。”
“很好。”花京院按照承太郎的要求把定位发给布加拉提,“根据你们的情报,可以计算出最安全的路线吗?乔瑟夫他们夫会去找到车辆,你就在Venafro的镇口接应我们。”
“Yes。我会把最新的路线发送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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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拉提在等待乔鲁诺的回复——他已经位置信息同步给了对方,并且告诉了乔鲁诺刚刚发生的遇袭情况。布防的实时变化我无法掌握,这是我根据现有的信息重新安排的路线。乔鲁诺迅速将标点路线实时共享给了他,布加拉提按下了发送键。
纳兰迦盘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和福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米斯达在后座一边擦着枪一边和他们商量着下一顿饭要在哪里吃,阿帕基拖着下巴注视着窗外,他避开布加拉提的眼睛,“我很怀疑乔鲁诺·乔巴拿。”米斯达很是不忿地趴到阿帕基的靠背后面,“喂——阿帕基,你可不要因为那家伙不在就说这种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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