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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见南山(GL百合)——衣青箬

时间:2020-03-21 18:14:05  作者:衣青箬
  陈悠然瞪了陈嫣然一眼,“就你话多,哪有那么玄乎?”这个担心自然不是陈嫣然一个人有,但她没开口,就是怕蓝姗觉得是她自己连累了她们。谁知道陈嫣然心直口快,根本不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她连忙转头去看蓝姗,却见她半低着头,挑了一口饭放在嘴里,才慢慢说,“不会的,不是说要交朋友吗?那就交吧,他们应该不至于乱来。”
  “不行!”陈悠然差点直接跳起来,“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交什么朋友?”
  “就因为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要敷衍一下。”蓝姗抬起头来看着她,“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出事的。我又不跟他们出去,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学校,到处都是人,就不信他们会乱来,先把这段时间对付过去再说。”
  陈悠然想了想,没有好的办法,也只能如此了。蓝姗和陈嫣然还有几个月就要中考,无论如何总得先把这段时间熬过去,才好计划别的。
  但这件事也算是给陈悠然提了个醒,还以为摆脱了陈伯平和林秀英,生活就会变得平静安稳,但其实不是这样。三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带着一个婴儿住在一起,没有自保的能力,在某些有心人看来,恐怕就像是送到嘴边的一块肥肉。
  该想办法自保了,至少要让人知道她们不好惹。
  这顿饭吃得相当沉闷,陈悠然一直在走神,不知在想什么,蓝姗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陈嫣然受两人影响,自然也高兴不起来。明明一桌子好菜,却吃得难以下咽。
  吃完了饭,陈悠然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宣布道,“我打算最近先把店关了。”
  “为什么?”蓝姗和陈嫣然异口同声地问。
  陈悠然没有说话,但蓝姗已经明白过来,摇头道,“不行,你们现在等于是坐吃山空。如果不开店,家里的收入就只有你每个月三百块的工资,也就将将够吃饭,小米还要喝奶粉呢。虽然还有存款,可总不能一直这样。”
  她说到这里,停顿片刻,又道,“如果你是担心那两个人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我可以保证,至少在这半年之内,他们什么都不会做,最多经常到这边来找我。这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可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坏事,对不对?”
  她的声音十分平和,语气不疾不徐,陈悠然慢慢冷静下来,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两人虽然是社会青年,一看就不正经,但正因如此,他们经常往来陈家的话,反而会让其他人有所顾忌,不敢随便打她们的主意了,这样一来,反倒算得上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保护。
  她深吸了一口气,妥协道,“好,那就先不关。”
  然后起身上楼去了。
  陈嫣然有些莫名,“她怎么了?”
  “没事,”蓝姗道,“估计是心里转不过来,等她想清楚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担心,能处理的。”
  陈嫣然点点头,拉着她的手道,“姗姗姐你也别勉强,那些人不好相处的。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说出来,别自己扛着,大不了就是报警。我三叔公跟派出所所长认识,到时候请他带个话,把他们抓进去关几天。”
  蓝姗笑着点头,可心里知道,这种办法根本行不通。雾镇总共就那么大,陈家的三叔公认识派出所所长,难道其他人就不认识?
  不过这份心是要领的。她拍了拍陈嫣然的头,笑道,“我知道,你在这看电视吧,我上去看看你姐姐。”
  然而上楼回了房间,蓝姗就被陈悠然吓了一跳。她正蹲在垃圾桶旁边,一手抓着剪刀,另一只手抓着自己头发,正在比划着,似乎下一瞬就会咔嚓一剪刀下去。
  蓝姗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劈手把剪刀夺了过来,“你在干什么?”断发明志吗?难不成是《还珠格格》看多了?
 
 
第37章 执着
  “我……”陈悠然支吾了一下, 道,“我就是觉得这头发挺麻烦的, 还要费工夫打理, 打算剪了。”
  其实是觉得自己的性别有点碍事。如果家里这三个人里, 有一个是男孩的话, 情况就会好得多。虽然战斗力未必能增强, 可有一个男人在家里,就像是屋子有了顶梁柱,感觉是大不相同的,外人也不会轻易欺到头上来。
  所以她就想着, 索性把头发剪了。虽然自己不是男的,但完全可以往假小子的方向上去打造。陈悠然上学那几年也混过一段日子,当时的那些技能虽然有些生疏了,但根底还在,现在捡起来并不晚。
  可惜她从来不是能藏事的人,所以蓝姗很快就把这些傻念头挖出来了,不由哭笑不得,“难道你剪个头发立刻就能变成李小龙吗?既然不能, 剪头发有什么意义?镇上谁不认识你?难不成因为你剪了头发, 他们就会觉得你变厉害了?”
  “话是这么说,但总要努力一下嘛。”陈悠然有些讪讪的。
  “你努力的方向好像有点问题。”蓝姗笑着摇了摇头, 问她,“悠然,你真的认真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大概想了一下吧。”陈悠然挠头, “你和嫣然都快中考了,等你们考完试肯定要去县城上高中。到时候咱们一块搬去城里,不住在这便,也就不用担心这些人来骚扰了。到时候我在那边想办法做点小生意,大不了就摆地摊,跟着那些人赶集市,应该可以把日子过下去的。”
  她小心地看了蓝姗一眼,“我暂时就想到这里。”
  这已经有些出乎蓝姗的预料了。生活教人成长,这话果然不差。
  她拍了拍陈悠然的肩膀,"这不是想得挺明白的吗?既然如此,你怎么还非要跟他们较劲?我随便应付一下,先把这几个月对付过去,等我们进了城,他们没办法跟过去,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非要闹起来撕破脸,对我们其实并没有好处。"
  毕竟这是个对女性更加苛刻的时代,何况又是在雾镇这样的小地方。虽然是那两人纠缠不休,但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传出去人家不会说他们的不是,只会认为蓝姗不检点,陈家姐妹跟她走得近,也必然有问题。
  人言可畏,不外如是。
  ……
  为了转移陈悠然的注意力,让她打起精神来,蓝姗决定找点事情来做。
  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做吃的。
  年已经过了一半,正月十五遥遥在望,也是时候该准备元宵节的食物了。
  蓝姗将之前采购的糯米取了出来,准备处理。
  本地汤圆有两种吃法,一是把糯米舂成粉末,然后加热水调和,揉成面团,再搓成一个个的小汤圆,或是直接煮熟了吃,或是包入馅料。另一种叫吊浆粑,工序复杂,口感也更细腻。
  蓝姗既然有空闲,要做的自然就是这后一种。
  她先把糯米泡在水里,等到糯米完全泡发,吸满了水,便打发陈嫣然去那个做豆腐卖的邻居家借石磨。等她和陈悠然两人合力把一盆糯米搬到过去,邻居一看就问,“要做吊浆粑?”
  蓝姗点头,“做好了给婶婶送一碗。”
  乡下地方,大家常来常往,有什么好东西也都会惦记着往邻里送一份,何况她们还借用了人家的石磨。果然邻居婶婶一听,立刻高兴起来,笑着点头,“那我就等着吃了。”
  别说,虽然他家守着现成的石磨,糯米家里也有,可天天都做豆腐,早就已经腻味了,就算难得有空闲,也只想歇着,根本不想再碰石磨,所以一年到头难得做一回吊浆粑。
  所以她也没走,留下来帮忙推磨。
  这可是帮了大忙了,虽然用来推米浆的小磨盘比较轻,但陈悠然和陈嫣然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胳膊根本没多少力气,估计也推不动磨盘,偏偏两人又没有在石磨转动间隙把糯米添进入料口的技术,蓝姗一个人两头兼顾,还真顾不过来。
  邻居过来帮忙,她也不好意思让人推磨,就把添料的工作分配给了她,自己去推磨。
  之所以要用这个“推”字,是因为本地百姓为了节省力气,往往会在磨盘上加一个丁字形的弯钩,钩子的这头挂在磨盘上,一横的那头则用粗绳悬挂在房梁上固定,这样人站在一横的外侧,手握横木,用巧力前后推动,磨盘就会转动起来。如此人不需要走动,又可以节省力气。
  这个姿势,胳膊要一直保持屈伸,身体也会前后小幅度晃动,看起来颇有韵律感和节奏感。
  陈嫣然显然对此很感兴趣,抢占了一个位置。蓝姗也不跟她争,让了一半地方给她。可惜她没多少力气,玩了一会儿,胳膊就开始酸痛起来,又换了陈悠然上。就这样,蓝姗稳居一侧,另一边姐妹俩轮番上阵,忙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把一盆糯米全都推成米浆。
  正好邻居家做豆腐,支架也是现成的。将十几层纱布叠起来做成的网兜,四角挂在支架上,再将推好的米浆倒入网兜之中。这样等网兜中的水,逐渐沥下去,留在网兜中的一层沉淀,就是吊浆粑了。
  这东西可以直接搓成团下锅煮,也可以在里面包上馅儿,吃法跟汤圆一样,口感却比汤圆更丰富细腻。煮的时候再加上一勺自家做的甜酒酿,滋味美极了。
  只是这样的方法非常耗费时间,因为网兜中的水有时要挂上一天一夜才能彻底沥干。
  所以将米浆挂好,蓝姗拜托邻居照看,三人便先回了家。回家之后也没闲着,又扛着锄头上了山。
  这个时节虽然田野间万物凋零,但事实上,随着气温回暖,春天的气息已经悄悄来临。对于那些食用根部的植物来说,正是最新鲜的时候。再过一阵子,等嫩芽从地上冒出来时,根系就已经渐渐老了,滋味不复鲜嫩,比如折耳根。
  不过要在冬天吃到这东西也不容易,因为这时地上没有枝叶作为标记,所以只能去自己熟悉的地方挖掘,否则根本就找不到它的踪迹。
  所以为了吃一顿吃这一顿,蓝姗也是费了大功夫,特意让陈嫣然骑着车,带着她和陈嫣然往青山寨的方向走了一段,回到了她熟悉的地盘。
  作为一个在吃上颇为在意的山寨姑娘,蓝姗自然对各种野菜的生长地点了然于心。她带着陈悠然和陈嫣然,没一会儿就挖了一篮子的折耳根,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去。
  抖去浮土,摘去根须,掐掉老得不能入口的部分,洗净之后的折耳根掐成段,只能装满一碗,勉强够一顿的量。
  因为陈悠然不吃葱和香菜,但凉拌菜不放这东西又不够有味道,她便不辞劳苦用姜开水烫过葱和香菜,叶子捞出来扔掉,只留下汤水。
  折耳根里加入一大勺辣椒,一小勺盐,两小勺花椒粉,倒上酱油和醋,再将晾凉的汤水淋上去,拌匀之后放置片刻,等调料彻底浸入折耳根之中,便可以吃了。
  大概是忙碌了一天的缘故,陈悠然也终于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抛开了,重新变得活泼起来,让蓝姗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显然松得太早了一些。因为第二天一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陈悠然已经不在床上了。
  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情况,不说蓝姗每天都比陈嫣然醒得早,起床也比她更早,就是偶尔陈悠然先醒,也绝不会先起床,而是会继续赖在温暖的被窝里。
  蓝姗穿了衣服下楼,就发现火已经生起来了,屋子里暖融融的,炉子上的水也已烧开。可是让转了一圈,却根本没发现陈悠然的踪迹,试着叫了两声,没有人应答,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蓝姗没找到人,索性先去洗漱。等她洗完脸端水出去倒时,便见陈悠然顺着大路朝这边缓缓跑过来。
  大冬天里,她却出了一头的汗水,很显然在外面跑了不短的时间,蓝姗端着盆,站在台阶上问她,“你这是去哪儿了?”
  陈悠然道,“我出去锻炼一下,跑跑步。”
  蓝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陈悠然是去干这个了。但他旋即回过神来,意识到陈悠然会这样做,恐怕还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
  剪头发纯属心理安慰,能起到多少效果不得而知,但把身体锻炼好,提高武力值,却一定是有用的。
  在这件事情上,陈悠然意外的执着。
  蓝姗看着她,心里许多的念头转来转去,此起彼伏,但她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对陈悠然这种做法进行任何评价,而是笑着道,“吊浆粑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早餐就可以吃上。”
  “好。”陈悠然眼睛一亮,也不进屋,转头就往邻居家走。蓝姗连忙将手里的盆放好,跟了上去。
  经过一天一夜,浆水的确已经沥干了,裹在纱布里的,只剩下不大的一块。蓝姗分了一小半留给邻居家,留下来帮忙收拾了一番,才把剩下的带走。
  半小时后,甜丝丝暖呼呼的甜酒吊浆粑就可以入口了。
  捧着碗,会让人忘却所有的烦恼。
  但才吃完早餐,牛仔服和皮夹克二人组就准时前来报到了。但诚如蓝姗所说,因为她没有拒绝,这两人估计还是想刷一下好感,所以并没有乱来,到了陈家也是规规矩矩买了两包烟,跟她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报个到,在陈家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而陈悠然也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名字,牛仔服叫张天宝,是雾镇人,一家子都在镇政府上班,虽然不是特别重要的职位,但在这个小镇上算是非常体面的人家了。皮夹克叫严春林,是大坪寨的。之前张天宝说他朋友家在大坪寨,说的就是严春林。
  相安无事过了元宵,雾镇中学开学,镇政府也开始上班了。
  在三叔公的帮助下,陈悠然在镇政府那边重新立了自己的户口,拿到了单独的户口本,第一页户主栏写着她的名字,陈嫣然和小米跟在后面。
  “就叫陈小米?”登记的工作人员捏着笔问她。
  这时候还没有电子化办公,所以户籍本也是手写的。有了新生儿,就过来加上一页,也有人懒得报户口,只有孩子要上学或者政府做人口普查的时候,才会被登记在册。
  “不不不,不叫陈小米。”陈悠然连忙否认。米颗雪这种敷衍的名字,她实在不喜欢,所以索性简称小米。但那也只是小名,自然不能写在户口本上。
  但在今天之前,她也从来没想过小米的大名,一时也有些卡壳,转头去看了看被蓝姗抱着的小米,问蓝姗和陈嫣然,“趁这个机会给小米取个大名吧,你们说叫什么好?”
  “那要跟我们统一格式吧。”陈嫣然兴致勃勃,“宛然,悄然,果然,突然,居然,茫然?”
  “……”前两个就算了,后面那些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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